第五话 发挥本领!!地狱训练!! 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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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发挥本领!!地狱训练!! 之卷
「姐姐,兔里好像又干了什么好事哦?」
今天课程结束后,京这么对我说道。
那个夸张的治愈魔法使……这次又干了什么好事啊?
「他早上也因为纳克不在而大吵大闹……这和那有关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他现在非常生气哦。」
「生气……?兔里吗?」
虽然他表情很恐怖,但不知为何我无法想象他生气的表情。
算了,他应该在训练场训练,去看看状况吧。我曾看过兔里背着蓝灰熊跑步,所以已经不会被吓到了。
我收拾好东西,与京一起前往兔里他们所在的训练场。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我们没有特别交谈,默默前进,此时我注意到路上的学生们表情都相当复杂。
「……?」
不久后,我们抵达训练场入口,入口附近有许多学生,大家都望着训练场中央。
总之先找兔里他们吧,我这么想着,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便发现天瑚坐在入口附近的树荫下,她穿着熟悉的连帽外套,帽子也拉得很低。
我正想出声叫她,却在看到她的表情后哑口无言。
她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望着远方。
正当我因为她与平常不同的模样而感到疑惑时,京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姐姐……」
「嗯,怎么了?」
「那个……?」
京不知为何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向训练场的方向。
「……欸?」
这反应和前天一样。
但是,这次的威力却不同。
毕竟——兔里,那个兔里,正踩着趴倒在地的纳克的背,露出凄惨的笑容。
「……你这样就以为自己很认真地在跑步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治愈魔法使吗?你还能跑吧?快点起来啊,慢郎中。你知道你倒地的这段时间,浪费了多少时间吗?」
「是、是的……是的!」
兔里将缠绕着淡淡治愈魔法光芒的脚从纳克背上移开,用脚尖戳了戳纳克。
兔里露出愉悦的笑容痛骂纳克,与昨天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纳克发出呻吟声站了起来,边哭边照兔里所说地开始跑步。
兔里则从背后瞪着他,仿佛要刺穿他一般。
他的模样难以用笔墨形容,他咬牙切齿,焦躁地用脚尖敲着地面,唇间露出如野兽般的牙齿,眼神如老鹰般锐利地瞪着纳克。
「欸、欸欸欸?等、等等,那是谁啊!?」
「姐姐,虽然难以置信……但那是兔里。」
那是兔里?不是巨魔潜入了学园吗?
因为,那几乎看不出是兔里啊!不,虽然外表一样,但内在根本不一样啊!!比两天前更惊人了!从早上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早上见到他时还很正常啊!?
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兔里,感到混乱不已,此时表情变得更加恐怖的兔里维持着直立的姿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了起来。
我立刻用眼睛追着他的身影,他移动到跑步的纳克背后,用脚底仿佛要压住纳克背部似地轻轻踢飞他……欸,欸!?踢飞了!?
「呜哇!?」
「哈哈哈,纳克,你这样不行啊,要好好凝聚魔力啊。」
兔里俯瞰着倒在地上的纳克,用力抓住他的头,硬是让他转向自己。
「我说过了吧?要你意识到魔力?你这是什么啊?稍微被戳一下就解除的集中力……你有认真在做吧?如果你有认真在做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啊,纳克。」
「但、但是,我、我还不习惯……」
「嗯?已经过了两天了哦?你觉得这能当作理由吗?你和我不同,是从已经学会魔法的状态开始训练的,所以应该能更快做到才对。如果是昨天的我,或许还会原谅你,但是今天可不一样,我所追求的不是『做不到』这三个字哦。」
兔里的语气一如往常地温和,但是声音却冰冷得令人发颤。
他释放出一股连在一旁观看的我,都感到背脊发凉的寒气。
纳克身体颤抖,别开视线,兔里则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抓住他的头,硬是让他与自己四目相交。
「你说过吧,要揍飞那个嚣张的小丫头,把至今为止的帐全部算清楚。」
「我、我没说到那种地……」
「啊?」
「我、我说了!!我想揍飞米娜!!想把她揍得鼻青脸肿!!」
纳克用高亢的声音这么回答。
对话的内容过于危险,无论有没有矛头指向我,都令人感到战栗。
如果米娜看到这画面,我一定会忍不住同情她。
事实上,聚集于此训练的学生们也都哑口无言地望着兔里与纳克。
「这样啊,不过呢,你真的有认真在做吗?就我看来,你已经很努力了哦?不过呢,我的训练不需要努力。」
闻言,纳克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自己也无法理解他想说什么,不需要努力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讨厌努力这个字眼,但是,不是那样的,训练不是靠努力这种心情就能办到的,那种东西在我的训练中只是阻碍。只是痛苦又难受的训练,到底要努力什么?只会让人感到厌烦吧?没有比依赖支撑自己的抽象字眼更没用的了。所以,训练结束后的成就感、充实感、慰劳的话语,我都不需要,我需要的只有透过训练得到的成果。」
兔里迅速地这么说道。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要纳克不要思考,成为只会努力训练的人偶吗……
真是相当……不对,是非常有效率又恐怖的想法。
但是,持续这种训练的话,纳克一定会逃走的,至少我会逃走,这里的学生们一定也会这么想。
「不是努力,而是要让你连那种心情都消失殆尽。不全力以赴是在小看我吗?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吧?只要集中精神跑步就好了,没什么好习惯的吧?还是说,我有叫你看着右边又看着左边吗?有时间想『因为不习惯所以做不到』这种无聊的借口,还不如给我跑。」
「唔、呜……」
「我会让你变强,不管你在过程中受了多少伤,我都会尽可能地治好你。但是,如果你用这种半吊子的心情挑战的话——我就不再对你严厉了,因为帮助半吊子的你,我自己也会像个笨蛋一样。」
「不对……我才不是、半吊子!!」
「那就尽全力去做你能做到的事,就算做不到也要做。如果只有你的话,或许没办法——但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兔里放开纳克的头,从半蹲的状态缓缓站起,俯瞰着纳克。虽然从我的位置看不到兔里的表情,但从纳克仰望他的表情看来,兔里的表情一定相当吓人。
「站起来,现在不站起来的话,你就会变成一个真正没用的人哦。」
纳克,我觉得你就算放弃也没关系。
兔里所提出的方法,就是一种完全不顾自己的危险训练。
即使身体因为治愈魔法而安然无恙,但精神却无法承受。
不如说,能够跨越这道难关的兔里才奇怪。
然而,纳克却粗鲁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我做,我做就是了……!」
纳克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跑了起来。
虽然他跑得跌跌撞撞,但身体却缠绕着微弱的绿色气场。
他面对训练的态度与昨天明显不同……
「唔……唔唔唔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拼命。
没有比这更适合形容他现在的词汇了。
「呵,这样就对了,就是这样……」
兔里瞪着纳克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后,恢复成平常温柔的表情,露出安心的笑容。
虽然这是一幅令人感动的画面,但对在一旁观看的我们而言,却像是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解决了一样。
「兔里也认真起来了呢,简直就像罗丝一样……」
「不过,无论他个性变得多奇怪,兔里还是兔里啊。」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站在原地,此时注意到附近有一对男女正在交谈。
「你们是……」
「嗯——?嗨,桐叶,你们也是来看兔里的吗?」
与兔里一同来到路克维斯的两名勇者——铃音与一树。
前天来到我家的铃音轻松地向我们打招呼。
虽然她不害怕兽人是件好事,但过于感兴趣的话,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呃——我是兔里的朋、朋友,叫做龙胆一树,我有从学姐那边听说你们的事哦。」
一树不知为何有些害羞地自我介绍,我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还是跟着自我介绍。
这男人也和兔里与铃音一样,丝毫感受不到对兽人的负面情感。
林格尔王国的人都是怪人吗?我心中浮现了有些失礼的想法。
「你们是来看兔里的吗?」
「对啊,我听说兔里好像做了很厉害的事,所以有点在意就过来了。」
的确是很厉害的事呢。
林格尔王国的治愈魔法使正在锻炼吊车尾的纳克,光是这样就很有话题性了,而现在的兔里又做出那种事,应该转眼间就会传遍大街小巷了吧。
「兔里在林格尔王国一直都是那样吗?」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一树也是吧?」
「对。」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兔里啊。
不过,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不怎么惊讶呢?
我有些在意,便随口询问他们理由。
「不惊讶的理由……嗯——因为是兔里吧?」
不过,他们却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呃,一树,那是什么意思?」
「兔里啊,一旦决定要帮助别人,就一定会做到。无论状况多么艰辛,他都会尽自己所能。这就是兔里所属的救命团的意义,也是他的师父・罗丝小姐教他的。」
一树仿佛在谈论自己的事情般自豪地说道,接着望向自己的双手。
「我和学姐都被兔里救过一命。在与魔王军的战争中受了重伤,真的真的快死掉的时候,兔里赶到了我们身边。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在这里。」
「一树说得没错,我被兔里救过。不对,应该说我老是被他救。在第一次的实战训练中我犯了错,也因为这样给他添了麻烦,现在想想,我还找他商量了相当麻烦的事情……咦?兔里应该没有讨厌我吧?我开始觉得非常不安了……」
铃音沮丧地垂下肩膀。
「哈哈哈,兔里不会在意的,所以不要紧的。」
一树苦笑着安慰铃音,并将视线移向前方的纳克。
「纳克向兔里求助,那么兔里当然会认真起来。正因为认真,所以才会严格,也会对他大吼大叫。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一整天都陪着纳克训练。」
「认真啊。」
听完一树的话,我开始觉得刚才兔里与纳克的互动,看起来变得不太一样了。
纳克虽然会说丧气话,却绝对不会气馁。
兔里舍弃同情,为了让纳克成长而奋斗。
虽然很难理解,但我似乎稍微懂了。
「兔里是认真的呢,他认真地想让纳克获胜……」
一般而言,就算说要在五天内让治愈魔法使赢过米娜,也不会有人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认为米娜会赢吧。
在如此胜负已定的状况下,那两人依然相信胜利,持续锻炼。
「你们要帮忙纳克训练吗?」
原本在后方沉默不语的京,忽然这么问道。
听见他的问题,一树与铃音露出有些烦恼的神情。
「嗯——我们大概帮不上忙吧?说来丢脸,但肉体方面兔里远比我们强上许多,而且,对纳克而言,过度训练也不是好事。」
「但是,还是想帮忙呢。」
两人烦恼地交谈着。
真是良好的友谊呢,我这么心想。
在感到羡慕的同时,也感到嫉妒。
我强烈地厌恶抱持着这种卑劣想法的自己,只能别过头去,不去看眼前的光景。
***
结果,兔里他们在吃完晚餐后才回来。
被兔里扛回来的纳克,一醒来便立刻吃起我准备的晚餐。
「呜咕、呜……好好吃……啊呜……我还活着……」
「纳、纳克,你不用边哭边吃吧……」
见他边流着泪水与鼻水边喝着汤,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为他感到高兴还是该提醒他。坐在他对面的兔里则露出笑容,说道:
「哈哈哈,纳克,你太夸张了。」
「不不不,这都是你的错啊?话说回来,你和训练时的个性完全不同啊。」
「那是因为我模仿了我的师父啊,很刻意对吧?」
「绝对不是刻意的吧!你根本是乐在其中吧!」
「没、没礼貌!不要把我跟那种虐待狂混为一谈!!天瑚,你跟京说说他!你有见过团长吧!?」
「今天的兔里看起来就是乐在其中啊。」
「哈哈,你看!!连天瑚也这么觉得啊!!」
「可恶,没想到天瑚会背叛我……」
餐桌边吵吵闹闹的。
纳克无视这些噪音,专心地将料理送入口中,我则对他感到好奇,便问道:
「纳克,你不要紧吗?」
「呜咕咕……不要紧是指?」
「你被训练得那么惨,会不会觉得兔里很可怕?」
接受那么严苛的训练,他会不会觉得讨厌呢?
纳克闻言,稍微睁大了眼睛,烦恼地转向我,开口道:
「的确很可怕,但这也是我自己所期望的。」
「……这样啊。」
纳克也有自己的想法呢。
「而且,我觉得训练时的兔里先生和现在的兔里先生是不同的人。」
「啊,是哦……」
总觉得纳克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芒。
此时,兔里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对纳克道:
「啊,对了,纳克,我有东西要给你。」
「要给我?是和训练有关的东西吗?」
「或许用不到,但你还是先收下吧。」
兔里这么说道,并从口袋中拿出类似记事本的东西,递给纳克。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日记,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从今天开始写,但不想写的话也没关系。」
治愈魔法使的训练中还要写日记啊,真令人佩服。
「哦,是要记录自己的成长之类的吗?」
「哈哈哈,不是那么帅气的东西啦。硬要说的话,就是跨越严苛训练的诀窍吧。我也是团长叫我写,所以才一直持续写到现在……多亏有日记,我才能不迷失自我地持续训练呢。」
「不迷失自我……?」
「这是为了逃避每天的训练和现实啦。不过,对只剩两天的纳克来说,或许不需要吧。」
「……」
那大概不是日记,而是别的东西吧……
纳克困惑地盯着收到的日记本。
兔里则无视困惑的纳克,怀念地沉浸在思绪之中。
看着这对个性迥异的师徒,我的嘴角自然地上扬。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自由地度过,我则迅速地收拾完碗盘,确认并准备明天早餐的食材。
或许是因为只有我会做菜,所以这个家的粮食问题可说是全由我负责。
只要稍有疏忽,便可能面临无法吃饭的恐怖状况,而且买食材的钱也有限,所以必须精打细算。
不过,有关金钱方面,我与京轮流在与我交情甚笃的亚人所经营的店家工作,所以还不至于是攸关生死的问题。
「好,完成了。」
准备好明天的早餐后,我缓缓地伸了伸懒腰。
那么,之后要做什么呢?虽然也可以回房读书,但明天也要早起,还是赶快洗个澡睡觉吧。
我边打哈欠,边从厨房走向餐桌所在的客厅。
「都没有人……吗?」
大家都回自己房间了,所以也是理所当然。
话说回来,纳克回房时,带走了那本日记呢。
难得兔里送他那本日记,他应该会好好写吧。
我边这么想,边走向自己房间拿替换衣物。
此时,外头传来「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我转向入口的方向。
「外面有人吗……?」
是小偷吗?
不过,这种地方几乎没有值得偷的东西啊。
我将挂在墙上的手甲戴在右手上,缓缓地打开门,望向外面。
在只有月光照明的空间之中,我见到一道人影。
「……?」
我对着可疑的人影举起右手。
不过,当我的眼睛逐渐习惯黑暗后,发现对方的真面目,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什么嘛,是兔里啊。」
「嗯?咦?这不是桐叶吗?怎么了?」
「那是我要问的吧……」
真是的,不要让我白担心啊。
「外面有声音当然会让人在意啊,你在干嘛?」
「我在练习魔法。」
「这么晚了?」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兔里,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我想说明天训练时用用看,所以想趁现在稍微练习一下。」
「治愈魔法?你之前不是用过了吗?」
像是让纳克跑步时,还有他昏倒时。
闻言,兔里不知为何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缓缓地举起右手,开始凝聚魔力。
从他手中溢出的绿色魔力化为球体,被他握在手中。
这并非兔里与哈尔发战斗时,环绕于身体四周的魔法,而是与我或京的风属性魔法一样,朝对手施放的魔法。
兔里在练习将治愈魔法当作魔力弹射出吗?
正当我恍然大悟时,兔里缓缓地握紧手中的魔力弹,高高举起——
「喝!!」
朝前方丢去。
「欸欸!?」
这是哪门子的魔力弹投掷法!?
以乱七八糟的方法丢出的魔力弹,狠狠地撞上他面前的木箱,发出刚才听到的破裂声后,四散开来。
兔里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不知为何露出得意的表情。
听他说,他完全没有释放魔力的才能,所以用蛮力硬是丢出去,结果就变成那样了。
魔法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啊……
「刚好,桐叶,你站在那里一下,我试试看有没有效。」
「我、我才不要!?那明显带有物理性的威力啊!」
「因为是治愈魔法,所以不要紧的。」
「就算是治愈魔法,也不可能接得住那种刚速球啊!你到底用多大的力气丢,才会飞成那样啊!?」
「嗯……就腕力吧。」
这男人果然是怪物吧……
「唉——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老是被吓到……」
「被吓到……的确,我老是做些吓人的事呢,嗯。」
先不论最初在街上遇到他的时候,无论是带着天瑚来到这里的时候、与哈尔发战斗的时候,抑或与纳克训练的时候,兔里总是会做出超乎我想象的行动。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啊。
「我原本以为人类都是很冷漠的家伙呢。」
我们只是因为长着与人类不同的耳朵与尾巴,便经常遭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我自认很平常地对待你们啊……」
「就是因为你能平常地对待我们,所以才奇怪啊。对大部分的人类而言,兽人根本不是人呢。」
「……我不这么觉得呢。」
「这座都市……不对,这世界的常识就是这样。兔里能像这样和我们说话,真是不可思议呢。」
我见到他露出困扰的神情,心想糟了。
他并没有错。
正当我慌慌张张地打算道歉时,在我开口之前,兔里便露出怀念的神情,插嘴道:
「这世界的常识啊……因为我不是这世界的人,所以不知道这些呢。」
「啥!?」
听见这过于不切实际的话,我不禁发出惊讶的叫声。
不是这世界的人,该不会铃音和一树也一样?
「就是勇者召唤啊,我被卷入被召唤到林格尔王国的两位勇者之中,所以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勇者召唤!?那铃音和一树真的是故事里的勇者吗!?」
「欸,是啊?还有其他的意思吗?」
其他的意思……在战争中立下战功或由国王亲自挑选的人被尊为勇者,这应该是人类的习俗。
至少我们学校的学生是这么想的。
虽然人数不多,但现在也有人拥有勇者这个『称号』。
不过,那终究只是称号而已。
然而,兔里所说的勇者——铃音与一树,与传说中数百年前从异世界被召唤而来,独自一人击溃魔族大军并封印魔王的勇者相同。而且,兔里本身也与勇者来自同一个世界,这么一来,他那非比寻常的力量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这么向兔里说明后,他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勇者还有其他的意思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强了。」
「哈哈哈,我不是哦。我只是比一般人多了一点魔力,现在的我都是拜锻炼所赐。」
「我觉得这样也有问题。」
即使没有特别的才能,却拥有不输给勇者的实力,真是可怕。
仔细想想,兔里只有物理攻击的手段,和拥有强力系统魔法的勇者相比,本身就很奇怪了。
「来自不同世界的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歧视标准。而且,我原本的世界里没有魔物和亚人。」
「那不就更害怕我了吗……」
虽然没有亚人和魔物的世界很惊人,但既然如此,他应该会觉得第一次见到的亚人——我和天瑚很恶心吧。
「怎么会害怕呢?」
然而,兔里却否定了我的话。
「我们的耳朵很特别,还有人类没有的尾巴。而且眼睛和鼻子都比人类灵敏好几倍……臂力也强到能在巨石上打出大裂缝。」
「这点小事我也办得到。」
咦,我没说要打碎啊……
不不不,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管怎么看,我们都不像人类,反而比较像魔物吧!实际上也有会说人话的魔物!不管外表再怎么像人类,我们还是有决定性的差异……!」
我忍不住激动地大喊。
「那么,会使用异于常人魔法的我,不也跟魔物差不多吗?」
「虽然你跟食人魔一样是怪物……是怪物,但你是人类吧。」
「你刚刚改口说我是怪物,这点让我很在意,不过先不管这个……」
兔里挑了挑眉,双手抱胸转向我。
「对我来说,你只是个长了耳朵和尾巴的角色扮演女孩。」
「啊?角色扮演?」
「……我被犬上学姐传染了。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好吧,无所谓。」
兔里有些脸红,清了清喉咙转换心情。
「桐叶,我隐约察觉到你有什么烦恼。不过,对我来说人类、兽人和魔族都一样。我跟这个世界的人们认知有落差,也没必要配合他们。如果有人问犬上学姐『你不怕兽人吗?』,她应该会这么回答吧——『怕?真是个蠢问题!我反而会兴奋呢!!』」
「……呵、呵呵……什么啊,你是在模仿铃音吗?」
「绝对不要告诉本人哦。她会害羞的。」
兔里稍微拉高音调,模仿起铃音。见状,我不禁笑了出来。
明明刚才还疑神疑鬼的……
「这样啊……」
这几天来,我所抱持的烦恼或许很单纯。
我只是害怕想起几乎快遗忘的对人类的希望。
因为看过太多人类残酷的一面,我不想遭到背叛,也不想被信任的人类抛弃。我努力不信任人类,不敞开心房,但内心深处却一直怀着『总有一天』、『说不定』这种相反的感情。
「我太钻牛角尖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兔里,再度唤醒了我心中沉睡的情感。
虽然我无法坦率,一直充满猜疑,但如今终于能理解自己的感情,以及兔里这个人了。
「你果然是个怪人呢,魔法很不寻常,对我们态度也很不寻常。而且在训练时,已经超越怪异,只能用异常来形容了。」
「欸,太过分了……」
「我这是在夸奖你哦,因为多亏了你,天瑚才能找到你,纳克现在也能像这样对抗米娜,而且……我也能像这样和你说话。」
「我完全不觉得你在夸奖我……算了。」
我太晚发现了,但是还来得及。
我等了许多年。
我来到这里时的单纯愿望。
『想要人类朋友。』
首先……就努力和眼前这个怪人成为朋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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