❷努力的年轻人们与留下的大叔
本章 7,167 字 约 18 分钟
❷頑張る若者たちと残されおじさん
都内某处 24小时营业立食荞麦面店
『佐藤萤太』
(……不行。喝得这么慢吞吞的,心情一点都没变好。)
与旧识《局长》近藤伊沙莉密会几小时后。
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为了掩饰烦闷的心情,佐藤萤太在离家最近的车站附近的居酒屋打发时间,随便喝了几杯,最后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立食荞麦面店吃完春菊天妇罗荞麦面。
在飘散着高汤香味的深夜店内,佐藤萤太忽然注意到来电。
(鵜饲小姐打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公司配给的手机,对方是鵜饲。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没有义务接电话,但看她深夜突然联络,或许是相当紧急的事态。
「喂。怎么了,鵜饲小姐?」
『佐藤先生,佐藤先生!我传网址给你,快看~~~!!』
「什么?」
突然传来急迫的叫声,佐藤萤太瞪大眼睛。
视频通话中鵜饲的模样,完全是居家休闲打扮。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没穿胸罩的胸部晃动着,很伤眼睛,而且似乎刚洗完澡,身上飘散着淡淡的热气。
但佐藤没有时间被她的性感迷住,他看向同时发来的信息。点击了短网址后,视频APP启动,开始播放某个直播。
「我不太喜欢看直播……」
『你的侄女……《忍道光莉》在直播里!现在超火的~~~!』
「……什么!?」
佐藤慌忙确认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凌晨0点了。
我不记得自己有允许她在这种深夜外出,更别说进入迷宫了。
直播画面中,水莲,世奈,影猫和其他两名辅助人员正在几小时前佐藤也待过的迷宫——《废弃医院》里与僵尸系怪物战斗,大杀四方。
「没看到光莉……是不是搞错了?」
『她负责摄像!因为用隐匿技能藏起来了,所以没出现在画面上!』
「怎么可能!?」
佐藤的惊叫在几乎无人的立食荞麦面店中回荡。
他向吓了一跳的店员道歉,然后匆匆离开。
佐藤躲在立食荞麦面店的入口旁边,向鵜饲询问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小水把看了BOSS情报后,变得超有干劲的侄女挖角到自己的队伍!然后突然加入队伍,正在和DOOM的前三强一起直播深层攻略!』
「真的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SNS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简直就像现代的灰姑娘!』
佐藤很怕SNS。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害怕。
他没有勇气向全世界发表自己偏颇的意见,光是看到或接触SNS就会感到压力。但是,担心的心情胜过了这种想法,他连忙在统整网站上确认状况。
(冒险者《忍道光莉》是什么人?我来调查一下……这是什么鬼?)
虽然他被内容空洞到令人惊讶的统整文章吸引了注意力。
「我明白了。她被水莲小姐挖角,参加合作活动。现在正在直播……」
太乱来了。不管怎么说,那都不是一个新手程度的冒险者该去的地方。
(姐姐,姐姐知道吗!?打电话……!)
他把直播的网址贴在通讯软件上,试着联络姐姐。
『这是什么,好厉害。』
『抱歉,我因为工作被关在旅馆里,没办法从出差地回来。萤真的很抱歉,之后就拜托你了』
「姐姐……再怎么说也太随便了吧」
虽然佐藤知道姐姐工作很忙,但女儿遇到这么大的事,这反应也太离谱了。
「……不行啊。虽然联系上了姐姐,但她出差不在家,而且好像暂时回不来」
『好担心啊……啊,干脆在直播里给她留言怎么样?』
「光,光看就难受了,还要留言……!?」
对于讨厌引人注目的佐藤来说,在公共场合发表意见=拷问。
光是想象就觉得很可怕。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比起在地下城遇到的任何怪兽强敌,给网络直播留言的压力都更大。
「这……不太好吧。我直接给她发消息试试」
佐藤用不习惯的触屏操作在APP上输入信息,发送了非常简短的信息。
『光莉小姐,你没事吧?未成年人在深夜直播深层攻略,太乱来了』
『我想你应该没有被强迫,如果方便的话请和我联系。可以的话……』
请撤退吧。写到一半,手停了下来。
……这样真的好吗。我这不是在扯侄女抓住梦想的后腿吗。
正当我心中满是疑问时,信息显示已读,回复也很快发了过来。
『对不起,叔叔,让你担心了。拜托你,看着我……我会试试的!』
信息虽短,却能看出她迈出脚步的觉悟。
若只是个孩子,我还能保护她。但面对鼓起勇气前进的年轻人,叔叔却无能为力。虽然很想立刻赶回地下城救她,但……。
(闯入观看人数超过十万的直播……太乱来了!!)
暴露身份,暴露长相,被骂的风险。大人的小聪明让我踩了刹车。
我讨厌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明明拒绝了水莲她们的协助,可一旦自己人被卷入其中,却又是这副德行。我真是个丢人的大失败家。
「……抱歉,鵜飼小姐。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佐藤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详细情况明天公司再谈……我今晚睡不着,会再想想办法的」
『好的……那个,虽然你可能很担心……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鵜飼小姐似乎打从心底担心着我,隔着手机屏幕看着我。她的表情十分真诚,绝不是在说客套话。比起单纯作为同事,她更像是以更近的距离感在担心着我。
「没事的。……谢谢你,鵜飼小姐」
佐藤心想,她真是个好女孩啊。所以才不能给她添麻烦……不想给她添麻烦。
「我会看到直播结束的。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别客气,快睡吧」
『那可不行……那个,我很担心你……』
「那我先挂了。明天我会报答你的,再见」
佐藤没有注意到学妹红着脸,还隐约能看到她敞开的胸口,冷淡地挂断了电话。
要不是她联系我,我根本不会知道光莉擅自外宿和突然爆红。总有一天要报答她。欠同事人情不还,以后绝对会很麻烦。
(明天带点东西去答谢她吧)
佐藤边想边把手机收进怀里。边走边看手机是不行的。
但侄女陷入危机时,要是没看到就麻烦了。所以……!
(我要去能尽快稳定下来看直播,出事时能立刻赶去的地方……!)
……唰!!
皮鞋摩擦柏油路的声音。大叔一边留下残影,一边滑行般地奔跑。
乍看之下只是快步行走,但中年上班族以电动滑板车无法比拟的速度,在无人目击的深夜住宅区滑行,朝刚才离开的街道前进。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就好……但是——)
大叔走在与自家相反方向的铁路沿线,人烟稀少的路上。
他只是快步行走。然而上半身完全不动,只有双脚异常快速地移动,与偶尔经过的车辆和回送电车并行,以令人错乱的速度感冲刺。
电车数站的距离。但只要快步行走,几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
「……司机先生,车子没有停下来吧?」
「那是当然的,因为是在都内,所以速度没有很快。」
「说得也是。我是不是喝醉了……总觉得有个大叔在旁边走……」
在绿灯亮起时起步的出租车内,乘客如此交谈。虽然有步道和车道的差异,大叔以几乎和车辆相同的速度并行,流畅地避开行人。
(如果光莉小姐有什么万一……到时候——)
仅仅五分钟。
以都市传说般的速度走回车站的上班族,在新宿站附近的路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应该可以。而且也有Wifi。」
从新宿站东口步行五分钟就能抵达的咖啡厅。这里不仅营业到深夜,甚至到早上都有营业,大叔走进了聚集着错过末班车的夜游客、牛郎和酒店小姐的店里,迅速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一杯美式咖啡。」
「……好、好的。」
连菜单都没看就直接点完餐后,大叔终于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从离家最近的车站到新宿花了五分钟,选店和点餐花了三分钟,总共损失了八分钟。
(希望她没事……!)
如果是水莲、世奈、影猫或支援人员……虽然很痛苦,但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是专业人士。即使年轻,也有觉悟。虽然也有未成年人,但既然监护人同意,自己也没理由插嘴,也没有违背个人信念也要伸出援手的理由。
……但是,无论好坏,家人都是特别的。
(最坏的情况,就算在直播中闯入,也要去救她……至少要做好准备。)
这间店离平常的保龄球馆很近。手机可以充电,Wifi也很稳定,只要每三十分钟点一次餐,就算是久坐的客人也没问题。
虽然这种双重标准的监护人态度,是件可耻的事。
就算会因此丢掉工作,人生规划也会大幅崩盘。
但总比唯一的侄女受伤——要好得多。
佐藤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继续观看直播。
『噢噢噢噢噢!!』
『发动水魔法SSS——《泡沫防壁》!』
『哇哇!?』
诡异的肉瘤与肌肉块般的巨汉僵尸挥出一击,被蓝色泡沫障壁弹开。
在废弃医院阴暗狭窄的走廊上,以敏捷为卖点的影猫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逐渐被蜂拥而至的不死族大军压制。
『这里交给我!我会好好防守的!』
『抱歉,帮大忙了!……要是这里再宽敞一点就好了!』
『这样没办法输出!会波及到前卫!』
重战士林德代替被水莲的防御魔法挡下攻击的影猫站上前线。
奇幻风格的铠甲弹开僵尸滴着毒液的爪子,发出铜锣般的金属声响。她一步也不退地支撑着前线,无人机摄像头甚至捕捉到了她的笑容。
(真行啊。已经习惯承受攻击了。)
现代人不耐痛。毕竟在排斥暴力的世界里,没人有打人和被打的经验。
但人是会习惯疼痛的。就像佐藤以前学过的空手道一样,只要在不受伤的前提下,不断进行殴打腹部和手脚的练习,积累经验,就能承受得住。
【巴巴伦奇诺】 好痛的声音!!好厉害,好顽强!
【鸟茂】 小林是DOOM官方员工,所以是免死金牌
【艺术家D】 前卫能坚持住真是太好了 逃跑的家伙就是会逃跑
【弱酸性派对男】 有些营养素只能从吓得发抖的女孩子身上摄取
【凯尔】 我举报了
(角落里好像出现了文字……这就是所谓的“评论”吗?)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观看直播,但并没有像以前流行的视频网站那样,整个画面都被“弹幕”覆盖,只是在画面的角落里有小小的姓名和内容在流动。
该说是意外地不显眼吗,因为很快就消失了,所以不仔细看就完全看不出来。但令人惊讶的是,主播们似乎掌握了内容,偶尔会回应评论。
『才不痛呢!痛就是痛啊,不过!!……我有毅力!!』
『交给我吧,小林!——我要放大招了!!』
林德龇牙咧嘴地回复,而被他保护在身后的水莲则发动了更强力的魔法。
水魔法与火焰或电击不同,虽然杀伤力较低,但就算误伤同伴……也就是发生友军误伤的情况,伤害也十分轻微。毕竟被火焰或电击击中会身受重伤,但被水淋到却不会怎样。
『唯有这点我绝不退让。我想见到头目,和它说说话,然后……!』
『如果要打倒它,那就是我的任务。我不会……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无人机摄像头将下定决心的水莲特写出来。
恐怕没有观众能真正理解她话中的含意吧。就连佐藤也是刚刚才注意到。她如此拼命的理由,以及她的长相为何令自己感到似曾相识,还有——……
今晚在此处开台的含意。
(和我们一样。)
她们来到这个没有掉落物,也难以赚取经验值,不适合用来升级的地图的理由。
(是想对我们传达信息吗……!)
废弃医院深处的小小坟墓。
那是一座没有被公开,只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物体。但那是对知晓其意义的,古代幸存者传达的信息。我在这里,我来了……
『水魔法SSS,发动。《破魔之慈雨》……神圣之雨!!』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召唤的圣水化为雨水,灼烧着不净之物。
对于洗去污秽的人来说,这是令人舒适的雨,但对于不死怪物来说,就等同于被浇上沸腾的酸液。
僵尸立刻被烧灼,留下掉落物后消失。
【犬魔神】 小水TUEEEEEE!!
【小水LOVE】 属性特化一旦沉迷起来就很强啊 僵尸是肥羊中的肥羊
【咪咪啾】 这里的BOSS是怎样的家伙? Wiki上没有资料
【真男】 好像是被壬生浪士讨伐了但没有直播 没有记录
【キューティ田中】 共享一下情报啊 所以才说传说职业……
在这样的评论中,无人机俯瞰着僵尸被一扫而空的战场。
佐藤也对这里有些印象。这里是头目区域的入口,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抵达废弃医院的最深处。几个小时前,佐藤才刚把头目——《死番鸟伊兹玛德》打飞,现在应该已经重新出现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表达敬意。』
『我听说这里是在十八年前的大进攻中战斗的人们所守护的地方,也是死去的人们的坟墓……所以想在挑战这次的头目讨伐之前,先来参拜一下。』
听到水莲真挚的话语,佐藤心想。
(某个人……是谁说的?问这个也没意义。)
知道的人只有几个。局长近藤伊佐里什么也没说,就算问了也不会回答。
是听某个幸存者说的,还是……
(……被害者的遗族!)
也有可能两者皆是。如果是被害者的遗族,就能和幸存者接触。
而佐藤知道一个觉醒了SSS级魔法《觉醒》的战友……如果是这样。
「偏偏是……原来如此……!」
如果觉醒了主技能《雷魔法SSS》的男人是父亲。
那么女儿觉醒了主技能《水魔法SSS》也不奇怪——
「是队长的女儿?十八年前她还在肚子里,还没出生……!」
回想起来,第一次被强行叫去当教练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明明长得完全不像,却把那个男人和她重叠在一起。虽然说服自己他们都是英雄类型的人,但其实还有个更简单明了的根本理由……如果他们是父女,那就说得通了。
「怎么会这样」,佐藤喃喃自语。
他连喝送到面前的咖啡的兴致都没有,只是专心看着直播。
(……话语)
他不禁想对年轻人说些什么。
*
《废弃医院》头目区域前
『忍道光莉』
「OK~那接下来就私下讨论吧?作战会议~~~!」
忍道光莉啪啪啪地拍着手,如此说道。
在深层《废弃医院》头目区域附近。或许是因为刚才净化了僵尸群,感觉空气也变得清新了。恐怖游戏般的背景看起来也稍微明亮了一些。
「我会暂时关掉声音,所以不用顾虑太多。这样比较好说话吧?」
「帮大忙了……我跟REJEPRO交涉,买了头目的攻略情报。」
水莲说完,将资料分享给队伍成员。
是否要在Wiki上共享这类情报,完全是个人或团体的自由。
虽然共享情报有时能增加挑战者,或是打响自己的名号,但也有玩家会刻意隐瞒情报,只向偶尔出现的挑战者出售情报,以此赚钱。
(这次的情况……大概是不想让挑战者变多吧)
如果墓地的传闻属实,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应该不会有人抱着观光的心态来深层的高难度区域,但这里也不是适合聚集人群的地方。
「我来公开头目的资料。150级头目《死番鸟伊兹玛蒂》……外表是骷髅头的鸟。它会一边在空中飞行,一边用即死的咆哮和诱导式的死亡子弹进行攻击。」
「呜哇,一直飞在空中也太麻烦了~……!」
水莲将头目的资料发送给所有队员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光是飞行型怪物就已经够棘手了,还带着远程武器和即死技能,烦死了。」
「不过,只要把它打下来就没什么了。只要能拖住它,它就只是个杂鱼。」
天城和林德等支援成员率先展开了讨论。
飞行型怪物的优势。虽然战场——需要宽广的空间,但光是能在空中飞行就已经很强了。特别是像这次的头目一样有远距离攻击的话,就能单方面进行攻击。
但是,当然也有弱点。
「我对对空攻击很有自信。只要用传说战技击中翅膀,就能确实地击落它。」
飞行型怪物《脆弱》。这是迷宫的战斗教训,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变的法则。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脱离了物理法则,但要飞在空中需要轻盈。因此飞行型没有厚实的皮肤或装甲,肉和脂肪也没有厚度,所以不仅缺乏韧性……
一旦被击落,高度本身就会成为弱点。
「飞行型最大的弱点是位能。在空中失去平衡,坠落的话就会受到高度和速度的双重打击……和佐藤老师的极大击退的原理一样。」
「?可是这个怪物的必杀技……是《死亡俯冲》吧?」
听到枪姬世奈的话,光莉用手指滑过手机上的资料,提出疑问。
「带着死亡气息的俯冲撞击。如果坠落会受到伤害的话,自己不也会死吗?」
「使用技能的撞击和被击落,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被击落时会受到直接的冲击,但使用技能进行的撞击则另当别论。
「使用技能时,可以用气场保护自己,所以就算被撞到也没事……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反过来说,只要在其他情况下把它击落,就一定能赢。」
光莉一边点头同意世奈的话,一边思考。
(那么,只要阻止它使用技能……突击就会变成坠落。)
必杀攻击变成自灭的一发逆转。
只要能瞄准,就能确实获胜,但这是很难的。
攻击魔法和战技都有有效射程距离,距离太远的话威力就会下降。
而且这次的头目行动模式,除了使用技能时以外,都是彻底的胆小战术——在空中飞行,不断发射诱导弹,非常棘手。而且不用担心弹药用尽,也就是说——
「……这个头目非常需要老师呢。」
「我懂。如果是叔叔的话,弹幕什么的全都会被他打回去。」
「即死攻击也很难想象会有效。」
「在它发动突击的时候,用全垒打结束。秒杀吧。」
如果那个背影在这里,会是多么可靠啊。但是佐藤不在这里……
(只能靠我们了。)
光莉、水莲、世奈、影猫,四人互相看着彼此的脸,点了点头。
「但是,叔叔不在这里。……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希望你们能帮帮我。拜托了!」
听到水莲再次请求,光莉单手拿着手机,呵呵地笑了。
现在光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和日本顶级的直播者并肩作战,甚至被她拜托。但是这种优越感早已消失,现在光莉的心里充满了温柔。
(……既然知道了情况,就不能放着不管)
抛开利益得失,抛开同时在线人数和播放量。
不需要考虑多余的事情,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和父亲见面。
(虽然人类变成怪物这种事,说实话挺吓人的)
以前影猫从佐藤那里听说了冒险者圈子里关于死亡的传说。
死太多次的冒险者灵魂会受到污染,最终无法恢复,被迷宫吸收,变成怪物。虽然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但光莉一直以为只是都市传说。
说实话,很可怕。之前光莉一直觉得死掉也没关系,甚至还能拿来当梗,现在却觉得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就算有人说只要在恢复区净化就没问题,感情上还是无法接受。
(但是,即便如此……比起交给别人,还是自己来更好!)
也许有人会说亲手打倒曾经的家人很残忍。
但水莲却希望由自己来。正因为是家人,才想由家人亲手了结。光莉也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决定用尽一切手段帮助她。
「而且我好像也提前拿到了报酬?」
通知不断弹出的SNS,不断增加的粉丝,《忍道光莉ch》的订阅数。这是用钱也买不到的成功门票,是现代社会中最简单的成功方式。
(这都是多亏了小水……而且)
家人发来了担心的信息。佐藤,以及稍晚发来的——……
『我听说了。光莉,这是你的人生』
『加油吧。不行的话还有我和萤在——加油!』
如果是年轻人的话,这里应该会贴个表情包,但光莉用手机自带的表情发了个竖起大拇指。
这句激励的话,很有笨拙的母亲的风格,让光莉的心平静了下来。
(我要抓住梦想,我要赚钱。为了妈妈,为了叔叔)
(——我会做到的!!)
目标是家人的幸福。
无论多么危险,只要是为了这个目标——就没什么好怕的。
「小水,大家。我有个想法……」
佐藤萤太和迷宫之主。
连人类和迷宫最强都能欺骗的《隐密SSS》开始认真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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