❷不起眼的大叔的教练术
本章 8,292 字 约 21 分钟
❷地味なおじさんのコーチング
新宿歌舞伎町迷宫中层《天下太平路》
「佐藤萤太」
歌舞伎町《天下太平路》是保留旧地名的区域。
出现的魔物是亚人系。以哥布林为中心的野蛮人型魔物盘踞在商店或便利商店的废墟,袭击路过冒险者。
阻挡刚脱离新手阶段的中级冒险者的第一个强敌。
亚人会设下陷阱、互相合作,甚至使用毒物来杀戮,非常棘手。由于新手时期曾遭遇悲惨的下场,甚至有专门狩猎亚人来复仇的冒险者。
(特地把我叫来这里,应该是想认真练习吧。)
佐藤理所当然地准时下班。社长不仅没有要求他无偿加班,还慰劳他并目送他离开,佐藤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就这样直接来到迷宫。
他手上拿着文库本。为了在通勤途中或等电车的短暂空档阅读,他将文库本藏在西装口袋里。虽然他经常滑手机,但身为一个大人,他还是觉得这样很丢脸。
(虽然直接模仿很老气,而且很丢脸。)
这是战前的文豪、时代小说的巨匠所写的随笔集。
他仔细阅读着讲述男人礼仪的文库本,等待的人来了。
「……叔叔!」
「嗯」
我合上书本,看向声音的主人。
走在最前的是水莲。这倒还好,但跟在她身后的,竟然是盗贼天城和重战士林德。
在逐渐熟络起来的她们身后,还有两个人。
「晚上好,佐藤先生。那个……」
「呀吼,老师!你今天怎么感觉缩水了?」
「我心情可不太好」
《枪之舞者》世奈话还没说完,《蓝莓公主骑士》影猫便打断了她。
这可真是让粉丝们羡慕到昏倒的超豪华阵容,D00M的前三名齐聚一堂。
可佐藤先生却在现代美女的簇拥下,一脸不耐烦地将书本收进内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最近换了新老板」
「知道啊。是天王洲小姐对吧?她人超好的」
「人好过头了,反而让人头疼啊。办公室变得干净整洁,员工大幅增加,加班没了,还保证了奖金。虽然工作起来是比以前舒服了点……」
头疼,我只能这么形容。一切都变得更好了,我没有任何不满。
可心里却总有一种难以释怀的感觉,就像顽固的污渍一样,怎么也擦不掉。不过——……。
「你这压力也没大到想把怪物揍飞吧」
「难道说你缩水就是因为这个……?」
「? 我什么都没变啊」
虽然在旁人看来变化明显,但对佐藤来说,这不过是衣服变得有些紧了而已。
虽然一鼓作气身体就会变大,但感觉上只是肌肉发力时鼓起的肌肉,仅此而已。
虽然外表多少有些变化,但和那些为了引人注目而穿着奇葩装扮的直播主,以及那些在工作中不得不面对的怪人相比,自己这样还算普通。
「有脑袋是马的,穿着玩偶服的,还有猫耳兽耳狐耳加尾巴的。在圈子里这都是很普通的吧?和他们相比,我不过是个穿衣显瘦的大叔而已」
「……啊,嗯。确实有这种人」
「你这想法相当偏门啊……?」
「?」
其实佐藤对圈子里的认知相当扭曲。
因为和利润不高的旧冒险书房打交道的直播主,都是些不择手段的出名狂魔和不挑工作的怪人,所以她把这种极端的例子当成了普通。
「可是,就算你们要我当教练,我也不懂啊?」
如果要我教空手道,我倒还多少懂一点,但现在的冒险者业界我可是一窍不通。
身为现役顶尖冒险者的水莲、影猫和世奈,我根本没什么能教她们的,老实说,我连自己被叫来的理由都不太清楚。
(她们拼命拜托,我才答应露个脸而已——……可是为什么要我连手机都别带,包含私人用途的在内?)
是为了防止情报外泄吗?如果是的话,她们的网络素养还真高。现在这个时代,连亲朋好友都会在社群网站上随便上传视频,她们虽然认识我,但还是有好好提防。
「……水魔法SSS,发动。《箭雨》!」
水莲突然使出超广范围攻击魔法,如箭矢般的魔力之雨击中了周围。
她精密地计算过,不会打中自己人,所以连一滴水花都没溅到。
可是周围没有敌人,佐藤讶异地看向突然使出魔法的她。
「怎么突然这样?你有压力吗?」
「啊,嗯,好像没问题。我只是想说~……有没有偷拍的无人机在飞?」
「你真谨慎。虽然在信息社会里是必要的,但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啊哈哈哈……对不起,叔叔☆」
水莲笑着糊弄过去。
之所以让佐藤把手机放在家里,之所以使出大范围攻击魔法,都是为了确认邪恶的侄女光莉有没有偷偷拍摄佐藤。
虽然她那超乎寻常的隐匿技能能躲过任何探测,但并非无敌。不如说她本人只是个等级很低的杂鱼,所以就算只是威力较低的攻击魔法,也能轻松破坏无人机。
「那个频道没有直播哦?好像没问题」
「OK,那就好。呃,叔叔,关于正事……!」
「唉」
佐藤再次感叹,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水莲用手机确认《新宿球棒ch》的SNS和频道没有直播后,气势汹汹地逼近佐藤,抓住他的手恳求道:
「——我绝对要打倒头目!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拜托了!」
「就算你这么说……」
说实话,佐藤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业余迷宫探索大叔给现役职业冒险者当教练,简直是班门弄斧。
就像业余棒球大叔对职业棒球选手讲棒球一样,只会让自己丢脸。
「《三角英雄》吗?我听说你们团队合作不太顺利」
「是啊。队伍编制和以前相比变化太大了……」
「我只习惯单人作战。不习惯身边有同伴」
影猫刚出道就组了固定队伍,虽然习惯了团体战,但不熟悉自己人以外的行动。而世奈的固有独特技能本身就不适合团体战。
(影猫先生是习惯问题吗。只要给他指明方向,让他多积累些经验就行)
虽然觉得丢脸,但佐藤还是认真地思考着。
或许是社畜的本能,佐藤开始思考如何解决被赋予的课题。
(世奈小姐就有点难了,她的固有独特技能《观目心眼》有缺点)
如果要分类的话,这是操作系技能,可以把自己当作游戏角色一样完全操作。
闭上眼睛发动技能,以俯瞰视角观测自己和周围。可以无视疼痛和冲击行动,反射神经和整体速度也会提升。甚至不会因疲劳和伤害导致动作变慢,是神级技能。
(原本一回合就会累倒的选手,可以维持战力战斗10回合,甚至100回合。而且因为是俯瞰视角,不存在《死角》,可以躲过致命的奇袭和破绽)
人体构造上,意外地有很多无法避免的盲点。
感觉器官集中在头部,从头部这个略高的视角俯瞰,视野很广,但动作激烈时视线经常从敌人身上移开,自己的手脚和同伴也会碍事。
世奈的主技能可以消除这一切。
要说这在近战中有多强,就像格斗游戏中周围的人用反应速度慢的鼠标垫对战,只有一个人在玩完全潜行MMO一样。
压倒性的优势。但缺点也相应地很大。
(因为是闭上眼睛发动,无法掌握细节。技能得到的视野很粗糙,人类像素描人偶一样的立体模型,周围是粗糙的线框……是这样吧)
这是为了在高速战斗中削减多余信息的技能设定吧。
实际上,单人战斗时完全不会有问题。可一旦组队战斗,就很难分辨敌我,尤其是像我这种拥有传说级武器,以破坏力和攻击范围见长的攻击手,误伤友军的风险很高。
「一想到可能会伤到自己人,手就不太灵活。这对攻击手来说是致命的缺点」
「该出手时不出手的攻击手,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故意说得比较严厉,而世奈也理所当然地表示同意。
她也是专业人士,对自己的技能有正确的认识。
「在这方面,我们看法一致,应该没问题。虽然我可能没法像教练一样帮到你,但作为普通市民,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
「真的吗!?谢谢叔叔……!」
「那我们时间不多,正好有个《教材》可以拿来用」
「……哎?」
水莲开心地笑了起来,如果她是偶像,肯定会有数以万计的粉丝给她打赏。
佐藤板着脸,以那与平时的肌肉猛男完全不同的纤细身材,以及普通上班族的打扮,走向了一座废墟。
那是一座半毁的牛形雕塑——原本是烤肉店。不知是被囚禁在迷宫中的真正店铺,还是迷宫创造的假象,但入口已经崩塌,根本无法进入。
「叔叔,那里什么也……」
「……破!!」
佐藤没有理会水莲疑惑的声音。
他将西装下摆一甩,摆出三战立的架势,以堪称范本的中段突刺击中废墟的墙壁。他并非用正拳,而是以掌根击打,这种打法是——……!
(将冲击力道透过墙壁……击中沉睡在深处的怪物要害!)
——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如同钟摆般的物理法则。
以特殊打法击出的冲击力道贯穿墙壁,在埋没于废墟中沉睡的隐藏头目要害——头部一带爆发性地炸裂。这是俗称浸透劲,直接给予内部冲击加以破坏的招式。
「就像这样——只要适当给予打击,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对隐藏头目的要害造成重大伤害。」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不要一脸理所当然地继续前进啦!?」
崩塌的瓦砾弹跳起来。
宛如裹着棉被般埋没于水泥中沉睡的巨大怪物,独眼的巨大兽人。
只要不满足特殊条件,它就会一直沉睡,是中层却拥有深层级战力,官方尚未发现的隐藏头目。它正挠着自己牛或猪一般的头部,被击溃的眼中流出鲜血,不停挣扎。
「这,这种地方居然有隐藏头目!?骗人的吧,这可是官方尚未发现的啊!?」
「是吗?不过确实很难发现呢」
佐藤是在《大入侵》当时——大约十八年前发现它的。
隐藏头目的觉醒条件是区域内亚人怪物全灭,或是对未觉醒状态的它进行攻击。
起初佐藤为了提升等级,不停击杀令他不爽的亚人,结果遭到奇袭,吃了大亏。不过在掌握它的位置与存在后,它就变成了能先发制人的肥羊。
「我可从没见过这种怪物啊~~~~~!?」
「因为它在睡觉嘛。只要将区域内的怪物全灭,或是先发制人,就能和它战斗了」
「请不要用这种小知识的口吻做出世界级的发现啊~~!?」
就连身为顶尖玩家,对环境了若指掌的水莲和影猫都不知道的隐藏要素。
说到底,以正常的歼灭速度,根本不可能将广大的区域内怪物杀光。
通常怪物的重生速度会比打倒速度更快,所以永远打不完。
「毕竟只是初级课程的球。它们只会横冲直撞,不会逃跑也不会躲藏,只要一直打它们就能歼灭了。大家应该也做得到吧?」
「一般来说做不到!!」
佐藤只把狂暴的亚人当成温吞的棒球,世奈吐槽道。
佐藤疑惑地挠了挠脸颊,抬头看向出现的独眼巨大兽人。与周围的瓦砾相比,它的身躯大约有二十米……就像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在移动。
「虽说是隐藏头目,但只是个体型庞大的杂鱼。请不要被它的大小迷惑了。」
除去初次见到的惊讶,它与平时战斗的深层级怪物没有太大差别。
好歹也是DOOM的顶尖玩家。日本最强级别的直播者们接受了佐藤的建议,恢复冷静后迅速散开,逃离了怪物的攻击范围。
「咕哦哦哦哦哦哦,咕呜,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兽人捂住被击溃的眼睛,因剧痛而疯狂挣扎。
咚,咚,咚……!!
瓦砾倾泻而下,岩石、混凝土碎片和钢筋四处飞散。
在战场般的破坏风暴中,佐藤轻巧地避开一切,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
这已经不是有胆量的级别了。他确信自己绝对不会被击中,连一颗石头都不会擦到。这种行动,连顶尖职业玩家都不得不感到战栗。
「如你所见,它的攻击单调而粗暴,眼睛被毁后更是如此。——世奈小姐。」
「是、是的!」
「影猫先生,请你和林德先生上前。你的技能缺点在于难以识别敌我——……记住同伴的动作,用动作来识别。」
「!?」
动作也有《个性》。
即使不知道详细的样子,但亚人和影猫连体型和骨骼都不同,只要掌握动作的习惯,识别起来并不难。世奈的表情因佐藤的提议而变得严肃。
她脸上带着精悍的职业攻击手的表情。闭上眼睛发动技能,不提出任何多余的反驳或疑问,完成被赋予的指示——她的态度传达出这样的意志。
「在习惯之前,可以尽量避免使用范围攻击,专心观察敌人的动作。请继续训练,直到能够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接下来」
佐藤的指示流畅无阻,就像在念已经写好的剧本一样。
「影猫先生,请你和林德先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回避盾和守备盾,你们要优先学会互相切换的走位。」
「……意思是在我们陷入危机时,要切换成支援对吧?」
「明白了……你这不是能正常指挥吗,大叔!!」
重战士吐槽,姬骑士冲了出去。
巨人跺脚般地胡乱发狂,林德朝它粗如圆木的胫骨全力挥出一击。虽说是支援人员,但一线级的重战士林德的初击,深深砍进了胫骨的一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是弁庆的泣面。新的剧痛让巨人发狂,胡乱挥动手脚。影猫钻过狂暴的巨腕,发动必杀武器《斯卡德光剑》。
嗡……!随着低沉的机械声,魔力刃伸长。《巨人杀手》的剑无视物理防御,只参照魔法防御,对依靠皮肤与筋骨硬度的巨汉与重装有着极佳的相性。它一边抵挡狂暴巨兽的胡乱攻击,一边虎视眈眈地计算着攻击要害的时机。
在这当中——……
「简单来说,只要指出方向就行了。就跟工作一样。」
人不是机器人,有思考的头脑。
如果是无能或不成熟,刚出社会的菜鸟部下就另当别论,但在这里的只有能力完全得到保证的顶尖专家。他们具备了只要大致上指出该做什么、怎么做,之后就能自己思考、实行的能力与智慧。
「指挥官、管理职、项目经理。一旦站在使唤人的立场,烦恼也会变多,但不需要做特别的事。只要指出方向,相信并交给他们,这样就够了。」
「叔叔……!」
佐藤没拿一根球棒,以瘦削的上班族模样淡淡地说道,水莲听得入迷。
巨兽与姬骑士的战斗渐入佳境,两人则在一旁交谈。
「——切换!」
「好!」
简直就像牛若丸的八艘跳。
影猫以敏捷的身手戏耍巨兽,此时转守为攻,林德则上前掩护。
高个子举起大盾展开物理屏障,咬紧牙关承受以吨为单位的巨臂,封住了巨兽的动作短短一瞬间。虽然不到一秒的破绽,对姬骑士来说却是绝佳良机。
「发动副技能!——《飞燕剑》!!」
「咕啊!!」
这是结合了回避与斩击,攻防一体的攻击技能。
影猫如飞燕般跃起,穿过巨兽身旁的刹那,光剑深深切开了巨兽的侧腹。而且还是瞄准肋骨的缝隙,剑刃烧焦肌肉,直达内脏。
「咕、哦哦哦……呜呜、嘎啊!!」
即便是以耐打著称的深层级隐藏头目,也承受不住持续的伤害。
巨兽全身冒出油腻的汗水,挥舞的手脚也逐渐无力。等待已久的同伴——在角色上能熟练使用忍者技能的熟练工作人员兼专业支援者,盗贼女孩天城,此时采取了行动。
「要上咯~!《忍法・蜘蛛丝缚》!」
天城将发动技能后出现在手中的丝线团抛出。本以为丝线团会因为空气阻力而无力地坠落地面,但受到技能影响的粘性丝线却如子弹般弹射而出。
……啪,咕啾!破裂声后紧随而来的,是粘液的声响。弹开的丝线团释放出无数粘丝,缠绕住巨兽全身。粘丝如同咬住热乎乎的芝士般伸缩,吸收冲击,令挣扎的怪物动作更加迟钝,同时在空中制造出无数立足点。
「换人!」
「了解!」
林德咆哮,影猫疾驰。
趁重战士后退离开丝线范围的空档,影猫冲上前去,反复进行牵制程度的斩击,同时采取打带跑战术。不断重复斩击后逃跑的打带跑战术。
那简直就像黄蜂一样,动作小而迅速,且极为危险。巨兽身上被刺出深深的伤口,转眼间便变得衰弱,如同古书上留下的鲸鱼狩猎画卷一般,逐渐停止抵抗。
「叔叔,你还是不愿意帮忙吗?」
胜负已定。由于水莲以熟练的战术眼光看穿了战况,所以她没有行动,专心进行交涉。
「这不是一般人该插手的事。」
佐藤冷淡地回答。即使冒险者、直播主的防线被突破,他也不慌不忙。因为人类的防卫战力不只他们,还有现代的防人——战士们在待命。
「冒险者不行的话,应该会请警察、自卫队出动吧?他们应该有在自己拥有的迷宫里进行战斗训练的精锐。不过,我只有在新闻节目上看到的知识就是了。」
警视厅特别机动队,负责取缔不法冒险者的警视厅最强战力。
当原本就棘手的超人——冒险者犯罪时,负责压制他们的超人杀手专家们。
还有自卫队。为了守护国土而从基础重新构筑战斗理论,从零开始建立现代迷宫战术的防卫要员,其武威不亚于顶尖直播主、冒险者。
「还有……这种事态的话,『传说制作公司』也会出动。」
传说制作公司……通称传说制作。
发祥于日本新宿歌舞伎町,但活动据点转移到市场规模更大的美国的最强直播主集团。虽然DOOM在传说制作进军海外的同时成为国内最大的直播主集团,但实际上即使在年轻人之间的人气赢过对方,纯粹的战斗能力明显是传说制作更胜一筹。
「就算国内营业额超过他们,论实力我们还是完全比不上」
「哦……」
佐藤对水莲的危机感并不感冒,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传说制作公司有那么厉害吗?」
「叔叔你明明是圈内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像我知道日本的职棒,但对大联盟就一无所知一样」
不过我对日本职棒也不太了解就是了。佐藤对顶尖直播主水莲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熟人的孩子上,无论好坏,他都只能用最平常的态度对待她。
(最强的个人直播主……从《HI-KAKIN》的个人事务所起步,聚集了顶尖直播主的梦幻队伍。世界最强级别的直播主集团……)
虽然佐藤也对传说制作公司略有耳闻。
(但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现在问别人也挺丢人的)
太过有名反而让人困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知道传说制作公司是理所当然的,但佐藤却对此一无所知,这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不谙世事吗。但特意去观看他们的直播也太麻烦了。
(而且人数也太多了,都不知道该从谁看起了)
虽然只要问熟悉的人,就能知道谁好谁不好,但连问人都嫌麻烦。只凭义务感去调查自己毫无兴趣的东西,也是有限度的。
「说到底,为什么是美国啊?日本的队伍在日本不就好了?」
「因为日元贬值……」
「赢不过金钱吗?」
正当我对没有梦想的海外发展苦笑时,一道绿宝石般的光芒闪过。
「我看到了。就在刚才!」
卡!!长枪舞者世奈的代名词《破裂的盖・波尔加》闪耀着光芒。
绿色的光芒聚集在她举起的长枪上,凝聚破坏力的魔力刃化为甜甜圈状的《壁》,在一瞬间的时机——影猫和林德跳开的几秒钟间隙,漂亮地突袭!
「传说技。《碎裂翠壁》!!」
破碎的魔力化为风暴,撕裂了巨兽的腹部。
就像被搅拌机搅碎一样,连同缠绕在身上的兽皮防具,肌肉和内脏都被粉碎,就连头目也从像猪一样的嘴里吐出鲜血,跪倒在地,就这样化为光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大量的财宝。金币、宝石、从未见过的武器和装备——……
「太好了!……话说,好厉害啊。这是深层头目级的掉落物哦!?」
「我没见过这种武器呢。可能是官方未发现的……虽然要看性能,但感觉相当不错呢。」
「请把垃圾捡回去哦。放着不管很没礼貌的。」
佐藤把价值连城的掉落物当成垃圾,若无其事地说完,拍了拍沾在西装上的灰尘,就这样背对年轻人。
「等等……叔叔!!」
佐藤的西装下摆被抓住了。
「头目由我来打倒。我必须打倒他。不管用什么手段。」
「所以,拜托你……帮帮我……!!」
什么顶尖直播主,什么现代英雄。
那些头衔都无关紧要,只有柔弱少女的眼泪在那里。
(……啊啊。)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呢。讨厌的回忆闪过心头。
十八年前,佐藤刚毕业,迷宫灾害发生当时。刚就职的佐藤被大侵略波及,被关在里面一个月或两个月,差不多经过了那么久的时候——……
『那是我要打倒的。我必须打倒他……不然会有很多人死掉。』
『拜托你。帮帮我。我需要你的力量!!』
佐藤至今仍觉得那个男人当面低头拜托自己的模样很耀眼。
真正应该活下来的是他。在《大侵攻》最终盘,与最终头目战斗而丧命的男子,正是被称为《攻略组》的大侵攻受灾者社群中最大战力的领袖。
为了统率个性强烈的幸存者,为了保护同样受灾的妻子,投身战场的男子。与随波逐流,只是顺势在场的自己不同,背负英雄命运,宛如《主角》一般。
(……如果我像你一样的话。)
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微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
(明明就做好了上战场的觉悟……抱歉了,《领袖》。)
但是佐藤不是英雄——至少他比任何人都如此断定。
「我不是冒险者。我无法……站上舞台。」
他轻轻把手放在口袋里的文库本上。与男人的作风——……绅士主义相去甚远的没用男人。尽管憧憬英雄、主角、男人的生存方式,却只能平凡度日的自己。
只是保护家人,保护自己的容身之处,只能工作的……上班族。
「虽然这是落伍的过时观念,唯独这点我无法退让。这是我的坚持。」
「可是……可是!」
佐藤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走去。
「我已经尽到了身为成年人的责任,以及身为市民的义务」
「我会为你加油的——再见」
佐藤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本以为水莲会追上来,但并没有。不知她是识趣,还是明白再怎么劝说也没用,又或者两者皆有。
佐藤没有心情去打倒怪物。他以影子为跳板,如忍者一般避开怪物的视线,朝熟悉的巴斯克维尔出口走去,同时心想。
(——为什么呢。明明我们一点也不像,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对方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现实职业是警察……除此之外,佐藤对他一无所知。
虽然对方似乎很想和自己聊天,但当时患有沟通障碍,又不信任他人的佐藤,彻底避免与他扯上关系,也不和他聊这些。
现在想想,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但毕竟是在受灾地的正中央,进行地狱般的生存游戏。
人们为了争夺食物和物资而互相争斗,觉醒者和非觉醒者之间的矛盾,避难所的人际关系纠纷,以及无光男孩的病情,各方面都让人没有余力。
面对寻求帮助的领队,自己最终只能采取冷淡的态度……后悔。
(为什么《主角》会那么耀眼呢?)
如果自己是那个男人,能止住少女的眼泪吗?
不是不起眼的上班族,而是作为现代的英雄。就像以前喜欢的轻小说那样荒唐无稽,成为没有獠牙的人的剑,锄强扶弱,成为那样的英雄吗?
(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领队。)
我无法成为像你那样的人。
「……认真考虑转职吗……?」
白化的职场让人感到不自在,被知道自己的底细的人知道太多内情。
佐藤感受到沉重的压力,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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