❷隐藏区域的功效
本章 4,558 字 约 11 分钟
❷隠しエリアの効能
新宿歌舞伎町迷宫某处
『佐藤萤太』
「还活着呢。不枉我手下留情。」
「看起来像是使出全力了……」
影猫捡起像破抹布一样倒在地上的苍马和红奈,发现他们还活着。
还以为他们已经粉身碎骨了。影猫这么问,佐藤干脆地回答:
「只要避开内脏和头部等要害就不会死。高等级的人不容易死,真是帮了大忙。」
「咦咦……」
说到内脏,重要的就是心脏,除此之外顶多就是大脑。其他部位对冒险者来说,意外地靠毅力和魔法就能解决。就佐藤所知,十八年前有个战士被炸飞了头,还自己捡起来接回去继续战斗,所以佐藤以此为基准。
(不知道点心面包男过得好不好。)
这是佐藤随便取的绰号。被炸飞了头还能战斗的超常识生物,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称呼?佐藤觉得自己的命名品味很不错,但不知为何当事人很讨厌。
(跟那个比起来,我还算正常。)
对方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佐藤想起差点忘记的老朋友的脸。
「黑工死了,所以会回到归还地点。虽然他很有可能恢复意识逃走。」
「……那不就抓不到人了吗?放任他们不管很危险吧!」
「不用担心。战斗前我有拍下所有人的脸。虽然因为是虚拟化身,所以可以变更。」
即使如此,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如果不委托拥有专门技术的虚拟造型师,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不协调感,而且也无法改变脸的基本构造。
话虽如此,如果委托正规的造型师就会留下纪录,犯罪者只要被比对就会露出马脚。在没能杀死佐藤的当下,那三个非法打工者的社会生命实际上就已经完蛋了。
「影猫先生,请你回收他们的手机。如果还有和非法打工者联络之类的资料就好了。」
「嗯、嗯。呃……不是要逃走吗?」
整理好仪容,总算能出现在人前的影猫再次问道。
佐藤从被绑住的两人身上剥下装备,确实拍下过程后装进袋子里。如果不这么做,之后被说不还或偷走会很麻烦。
(保身、保身。很重要呢。)
从暂时没收的武器防具到消耗品,甚至手机,不愧是顶级直播主,全是一流的装备。如果回到地上卖掉,甚至能盖一栋房子,但佐藤对钱完全没有兴趣。
(比起钱,善后更麻烦……啊啊,好麻烦。该怎么办呢?)
最近频繁发生的麻烦事,虽然每次都能设法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这次似乎很难。性骚扰、暴力未遂、非法榨取一般女性、人权侵害,甚至和反社会势力交易。无论哪一件都是足以危及冒险者资格的丑闻。
该怎么收拾善后呢——……在思考之前,还有事要做。
「影猫先生,我要把这两个人——带到那间澡堂,可以吗?」
「咦,那里吗!?为什么!?」
「因为可以做紧急处理。幸好他们昏过去了,我会小心不让他们知道地点。」
佐藤像拎小猫一样抓住昏倒的两名青年的脖子,把他们拎起来。影猫小跑步跟在直接迈开步伐的佐藤身后,有些不满地噘起嘴。
「回复用道具不就好了吗?那里可是我和老师初次见面的地方耶~……!」
「那里有个小秘密。不过现在大家可能都知道了。」
很久以前自己摸索调查到的情报,如今成了社会常识,这种事并不稀奇。
虽然佐藤自己没看过,但如今冒险者的集合智慧——社群网站和Wiki上日以继夜地更新的情报,已经凌驾于个人经验之上。当然,佐藤认为这个秘密应该也已经众所周知了。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很快就会结束。」
「……?」
佐藤带着一脸疑惑的影猫,在迷宫中前进。
*
隐藏区域《迷宫钱汤》
『佐藤萤太』
——噗通!
「……不会溺水吗?而且衣服也没脱。」
「你不想脱掉那个再泡澡吗?」
「这个嘛……是没错啦。」
两人在途中一边驱散遇到的怪物,一边抵达隐藏区域。
佐藤率先踏进荒废的澡堂,穿过更衣室,把两人扔进浴池。
「噗咕噗咕噗咕噗咕……」
「咳、咳!?溺、溺水……咳噗!?」
差点沉入浴池的两名布尔巴基挣扎着,但佐藤没有特别出手帮忙。
因为他根据经验知道,不会有事。
「虽然在迷宫中死而复生,但绝非毫无风险」
「……哎?」
「每死一次,人的内心就会积累一层淤泥。虽然精神力的强弱,会影响淤积的多少」
比如水莲。她经常死掉。甚至佐藤都听说过她死掉的事。
但与她直接认识后,我却感觉她的灵魂毫无阴霾。也许是因为她性格开朗,且拥有某种坚定的信念,才得以守护自己的精神吧。
但普通人可没有这么坚强。既不聪明又愚钝,经历死亡后,精神也会出现异常。而这两个布尔巴基,也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而已。
「老实说,我见过好几个更糟糕的变态,所以他们还算正常的。只是普通地弱小,普通地犯罪而已。真正的变态可比他们更无可救药」
「……老师,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是些垃圾情报而已……哦」
浴池突然晃动起来。布尔巴基二人从浴池中起身,口鼻中喷出热水。但他们并没有离开浴池,而是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
「好、好舒服~~……这、这是什么……」
「感觉全身都放松了。哈啊啊啊啊……」
他们全身渗出黑雾般的气体,混入热水中消失不见。
「就像在熬汤一样呢。不过我可不想排在他们后面泡」
「那、那个,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身上冒出了奇怪的东西……」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已经是常识了呢」
这可是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众所周知的情报。
我还以为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了……。
「对疼痛的恐惧,对死亡的痛苦……这些会逐渐侵蚀心灵,使其污秽」
每当冒险者死去,灵魂的污秽就会积累。
这会导致属性失衡,使灵魂之力——技能发生变化。
「如果偏向邪恶就会《恶化》,如果克服了就会《进化》。不过……无论哪边走得太远都会发疯,迎来糟糕的结局」
这是根据我的亲身经历得出的结论。
曾经有个圣人作为志愿者拯救离家出走的少女,但他的技能《进化》之后,就变成了最终BOSS,说要毁灭腐败的世界,所以无论哪边都一样糟糕。
「不把人当人看的技能,这种精神状态简直就像怪物一样吧?」
「是、是的。那么,难道说……!?」
「没错。就像那样,从精神开始逐渐变成怪物,最后连外表都会改变。」
佐藤并不知道,这是冒险者公会……国家一直隐瞒的超A级机密。
「现在,新宿歌舞伎町自不必说,各地的迷宫中发现的《对话型怪物》,也就是能用语言沟通的怪物,几乎都是人类。其中也混杂着异世界的居民,所以知识等共同认知会有很大的差异,但就我所知没有例外。」
「……!?」
这爆炸性的发言,让影猫浑身颤抖。
「怎么会……那么,我至今为止战斗过的怪物,也都是人类……!?」
「是这样没错,但你也不必在意吧?」
与颤抖的少女不同,佐藤无论好坏都已经磨耗殆尽。
事到如今,他不会因为这点程度就动摇,早已得出了结论。
「人类互相残杀在迷宫里并不稀奇。外表不像人类,反而更容易下手,心情也轻松多了。反正杀了也没有人权,不会被问罪。」
「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佐藤毫不犹豫地断言,让影猫退避三舍。
「……老师,我觉得那样也很不妙。」
「简单来说,就是没必要在意。说到底,如果生命的价值是等价的,那么人类不能杀,怪物就可以杀,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欺瞒。虽然我也是这样。」
这不过是擅自画出的界线。如果能复活就可以杀吗?人类可以,怪物就不行?
到头来,决定这件事的只有杀人者,或是被杀者的主观。那么佐藤也只是遵从自己的主观,选择能够接受的选项而已。这是理所当然的人类,理所当然的处世之道。
「……可是,我不想变成怪物。有什么方法可以预防吗?」
「有哦。就是这里。」
佐藤说着,脱下沾满泥泞的西装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
他将被女战士令牌的魔力刃划伤的手泡进浴池,吸收治愈魔力的伤口愈合,伴随着刺痛的刺激,粉红色的皮肤逐渐再生。
「迷宫内的恢复区,就像这样治疗伤口。在这个过程中,累积在心中的迷宫渣滓,也就是恶念也会被清除。只要定期利用,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我都不知道。在冒险者公会的讲习也没听过。」
「什么?」
影猫的惊讶让佐藤皱起眉头。
「十八年前还是常识,现在不一样了吗?幸存者应该有作证才对。」
说到底,回复区也不是随便用就好。
就像有人泡澡就会弄脏洗澡水一样。回复区有胶囊型、淋浴型、像这样的浴池型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使用者一多,效果就会降低。
正确来说,伤害回复功能本身没有影响。受伤会痊愈,疾病也会治好。但关键的清除内心黑暗的行为,排毒效果会急遽降低。
「很多人一起泡澡,就算泡在混浊的洗澡水里,也一样脏吧?」
「……我想象了一下。感觉好讨厌。」
「就是这么回事。必须限制一定时间的使用,清除沉淀物才行。如果直接使用肮脏的回复设施,不会发动排毒效果,结果就是这样。」
泡在浴池里的两个蓝宝拉,一开始一定也不是坏人吧。
只是内心深处潜藏着性欲——和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一样。作为直播主活动,经历了数次死亡,怀抱着黑暗,最终招来了这次的悲剧。
「虽然不能无罪释放,但洗脑无罪只存在于虚构作品中」
「……啊,确实经常有这种事」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觉得受害者会很生气。感觉可以要求赔偿」
如果真的在后悔反省,那当然会这么做。如果作者说“在画面外做了”,那也只能接受,但如果没有描写,就无法传达给读者。
(不过,这也是大叔特有的扭曲视角)
中二病,高二病,还有大叔视角。无论哪个都是有害的,麻烦的。
在我思考着这些无聊的事情时,苍马和红奈全身渗出的黑暗逐渐变淡,浴池的热水变成了粘稠的诡异颜色。甚至飘来一股腐臭味。
「……积攒了相当多啊。这可真严重」
「难道我也是这种感觉吗!?如果是的话,我绝对不要!」
「只要定期独自去澡堂就没问题了。我用了十八年,也没发生什么问题。健康检查全都是A。」
「多亏如此,我很容易就能买到人寿保险,真是帮了大忙。」
佐藤说出偏离重点的结论后,浴池里的两人动了起来。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影猫!」
「咦?咦?」
「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难堪地哭着,沉入浴池里跪地磕头。
不到几分钟,他们就喘着气站起来,吐出嘴里的热水……
「对噗!对噗起!偶!为什么,会做,那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得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开道歉记者会!对不起,对不起!」
「咦?咦~~~~~~!」
影猫被他们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佐藤却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他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们内心的污秽已经去除。虽然只是应急处理,但累积了那么多,效果也很显著。」
「那么,他们两个都恢复原状了吗?」
「是这样没错。应该说……」
要说当然也是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垃圾,不可能爬到这个地位。
虽然一度忘记……但冠上《骑士》之名的副技能,是只有善良之人,或是邪恶但信念坚定之人才能觉醒的强力技能。如果他们原本拥有正义的灵魂——
污秽消失,洗心革面的现在……他们无法不忏悔罪过,道歉,赎罪。
「扭曲前的人格应该很正常……恢复原状后,良心的苛责会压垮他们。」
「……我、我对粉丝的女孩子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连影猫都……虽然不敢说相信,但我们、我们……!」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虽然道歉也没用,但我会负起责任!」
「呃,跟我道歉我也很困扰……」
影猫困惑地搔着脸颊。和刚才的落差太大,似乎让他陷入混乱。
「那个,我该怎么做才好,老师?」
「唉。」
佐藤心想「应该会被甩吧」,立刻回答:
麻烦,真的麻烦死了。可是不解决这件事,工作就做不下去。好不容易死命拍下的写真、写好的原稿、重新创刊号耗费的工夫与成本。
(怎么可以浪费掉……!得想办法把损失压到最低限度。)
尽管内心想着非常自私的事,佐藤还是摆出中立的表情说:
「那么……接下来要谈责任问题。可以吗?」
「好、好的……!」
两人泪眼汪汪。
面对完全改过自新的骑士与随从,上班族动起小家子气的算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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