❷应酬饭微妙地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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❷接待飯は微妙にまずい
——数小时后 新宿站近郊 某处
「佐藤萤太」
——虽然很突然,但食物的味道会因为「和谁一起吃」而大幅改变。
(和姐姐或光莉小姐一起吃的饭,就算是一个甜面包也很好吃呢。)
——对佐藤萤太来说,尤其如此。就像很久以前,在洞窟里用火烤猛犸象肉的时候一样,他觉得和值得信赖的家人一起吃饭才是最棒的,无论什么美食,只要当成接待,就会变得有点难吃。
(我本来就不是美食家,而且接待费要先垫钱,等向经理报账后才会回来。)
——虽然世界上有些业务会以接待客户为由,每天晚上都出去玩,到处去一流料亭或高级俱乐部,但佐藤不会这么做。他完全不想这么做。
(结论。用别人的钱吃饭,或是基于义务吃饭……很难吃。)
——今天的早餐是卷心菜丝堆成的小山、西红柿和冷冻的咖喱面包。因为早上要上班,不好意思吵醒家人,所以就用冰箱里的东西解决了。
午餐没吃。只分到一块鵜饲买的便利商店蛋糕卷,之后就一直工作工作工作,工作狂潮。就算只是一封邮件的联络,对象一多就会变成十几封。虽然对方会责备「这点小事不能马上回复吗?」,但立场不同,自然会有不同的看法。
(……真伤脑筋。和大叔吃饭有什么好玩的?又不是惩罚游戏。)
话虽如此,这是接待。
影猫是掌握冒险书房浮沉的关键,不能惹他不高兴。
夜晚的新宿,可疑人士来来往往。牛郎、站食女郎、什么族的,现在还有以迷宫为目标的冒险者,大多都全副武装。
枪刀法形同虚设已经十八年了。虽然只有一部分人持有需要申请许可的真枪,但用魔法强化改造模型枪或十字弓并不稀奇。
猥杂与混沌,奇幻与现代贫民窟。
在混杂了这些要素的奇妙气氛中,佐藤萤太忍耐着饥饿。
(其实我想吃牛丼。超大碗的。)
猪排丼也行。想大口吃肉。配猪肉味噌汤也不错。
但这也是工作。想吃的东西不能吃,还被叫出来。虽然麻烦,但社畜就是这么辛苦。
(虽说有监护人同意,但和高中生一起吃晚餐……直播业界的惯例真可怕……)
一般而言,父母知道孩子在半夜外出,应该会生气吧。
但佐藤的常识对身为现代英雄的人气直播主大人不管用。在压倒性的社会地位和贡献度面前,可怜的业务员只是被一通电话叫出来的廉价召唤兽。
(算了,虽然没那个心情……也只能想成能用接待费吃好料了。)
幸好店家可以由他选择,对方似乎也不挑食。
他选了平常绝对去不了,最高级的接待店家。一想象能将微妙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的味道,唾液自然地涌出,喉咙深处发出咕嘟一声。
嘟嘟……!
「嗯?光莉小姐啊,再无视也到极限了……」
他打开静音模式的信息APP。
不能亏待每天等待的家人,他输入信息。
『今晚也会晚归。临时有接待。』
『不用准备晚餐。身体状况没问题,不用担心。』
『OK』(动画贴图)
「这样就行了……不过最近的交流真难懂。」
他仔细端详贴图。以前他也是个阿宅,但随着年纪增长,他变得很难看长篇动画。该说是集中力不够吗?三十分钟感觉很长。
漫画还好,可以随自己高兴看或停。话虽如此,他也不喜欢旧作重制。既视感很重,看了很难受。过去喜欢的东西离自己远去……有种寂寥感。
「希望不久后能遇到能沉迷的作品……」
佐藤茫然地站在路上,一副等人表情,但没发现有人在偷看他。发动人类最高峰《隐密SSS》的侄女,至今仍能骗过佐藤的超感觉。
「……早安~~~!」
「辛苦了。已经晚上了哦?」
听到声音,他转头一看,那里是——……
「因为是业界,我想说用这种打招呼方式。话说这件衣服,怎么样?……适合吗?」
「嗯,非常适合。不过……」
……——有美少年,也有美少女。
她没穿裙子,是运动裤打扮。
就算她像偷溜出来的艺人一样,把帽子压得很低,还戴着黑色口罩,也藏不住她的美貌。头发俐落地剪短,似乎才刚整理过,没有一丝凌乱。
(唔~嗯……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懂啊。)

不输时装模特儿的高腰身长腿,小巧头部与身体的绝妙平衡。如果在服饰店一动也不动地站着,说不定会让人误以为是假人……甚至让人有这种感觉。
「男性这个前提,跑到哪里去了?」
「因为,是约会嘛☆」
乍看之下,不知道是帅气的男生,还是帅气的女生。然而佐藤会提出这种疑问是有理由的。
在压低的帽子阴影下,以只有佐藤看得见的角度挪开口罩。连不熟悉女性美容的佐藤都知道,水汪汪的大眼睛、细致的肌肤、水嫩的嘴唇,完全是女生。
只不过没有一丝花俏。不如说有种第一次化妆的少女般的清纯,将不加修饰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化妆,不像是外行人会有的技术。
「……是丹先生吗?该不会。」
「猜对了~☆嘿嘿,果然看得出来?」
「以前听你说过,你有化妆师的证照。所以想说……你可能会化。」
佐藤没有说「多此一举」。想让自己美丽、漂亮,是自然的感情。以自己的标准否定这种事,是傲慢的。而且,美丽到连佐藤都看得出来,很适合。
「便服,怎么样?适合吗?」
「就算期待大叔的时尚品味,我也很困扰……」
话虽如此,漂亮到连大叔的品味都感觉得出来。
「衣服也是丹先生?」
「嘿嘿,我不太懂,就直接交给他了……啊,钱有付哦?」
「我想也是。不过非常漂亮。听说你平常都穿男装。」
因为是接待客人的工作,佐藤改变语气,不过还是稍微掺杂真心话。
「看到素颜就知道是女性。不会错。」
「咦,可是事务所的人和布尔巴基的同伴,都没发现哦?」
「先入为主……因为一开始就当成男性看吧。」
化妆与否也有影响吧。虽然说原本的长相就漂亮,但要突显出来需要技术。以专业化妆技术点缀的影猫,如今耀眼夺目。
(——……不过,看的人是我。)
暴殄天物。浪费技术与美貌,只能说是可惜。
佐藤隐藏真心话,以业务的身份……以及真心话,开口。
「在我眼中,非常可爱哦。」
「!?」
「年轻人有精神的模样,对大人来说很耀眼。健康是好事。」
毫无性暗示。只是以在附近遇到化好妆的熟人小孩的感觉说话,影猫不知为何满脸通红,拍打佐藤的背。
「……那个,很痛。」
「是老师不好!害我心跳加速,真是的……会误会哦?」
「是。」
虽然觉得不讲理,但为了消除奇妙的气氛,佐藤快步前进。
尽管有些不满,影猫依然红着脸跟上。佐藤在她眼前轻轻举起手机。
「没有特别喜欢或讨厌的食物,也没有食物过敏,这样对吗?」
「啊,是。要去哪里?法伊赛之类的?」
「我也喜欢那里,不过这是接待。附近有不错的店,可以陪我吃一小时的套餐吗?」
「咦?……哇……总、总觉得超像约会的……对吧!?」
「是接待。」
影猫兴奋地伸出手想挽住佐藤的手臂,佐藤轻巧地避开,继续前进。
店家离会合地点很近,已经事先订好位了。与杂乱的闹区格格不入的沉稳气氛,仿佛从大楼一角切出的异界般的日式装潢——
(虽然好吃,但是很贵呢。)
高级割烹料理店《火之鸟》——是常有美食家冒险者光顾的名店。
这里提供的不是普通的料理。而是奢侈地使用严选的迷宫产物掉落素材,吃了真的能获得各种各样的效果。效果非常惊人,价格也随着效果而提升。
(话虽如此,要接待直播主的话,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店了……不知道信用卡余额够不够。)
虽然可以报公账,但是今天付钱的人是佐藤。他以从容不迫的态度带领东张西望静不下来的影猫,同时想着有点小气的事。
「按照预约,麻烦您了。其中一位未成年,麻烦提供无酒精饮料。」
「好的,佐藤先生。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所谓一拍即响,就是这么回事。店员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带两人前往包厢。
或许是因为隔音完善,外面的喧嚣完全传不进来,气氛有如茶室。虽然是包厢,但是似乎配合了现代客层,设计成地炉式,可以伸直双腿坐着。
「哇啊~……感觉好成熟哦!」
「味道也很好哦。虽然我不是美食家,但是也觉得很好吃。」
两人就座后,女侍立刻现身,送上热毛巾与冷茶。
影猫因为女侍无微不至的服务而困惑地东张西望,佐藤则是习以为常,她以为那是大人的从容,感到佩服。
「老师……这间店看起来很贵,你可别勉强哦?」
「形式上是接待,所以请别在意。」
「咦,可以吗!?可是我很有钱哦。而且是我约你的。」
影猫表示要请客,佐藤缓缓摇头。
「对小孩子说要请客还是各付各的,身为大人实在很丢脸——而且……」
虽然没有摆架子的意思,但是身为大人,他认为应该说清楚。
「金钱很重要。有钱人更应该注意。」
「可是……有人请客不是比较开心吗?」
「我个人不喜欢。」
如果是同事就另当别论。反正不管谁付钱,都是经费。
彼此的荷包都不会痛,可以尽情吃喝。用这种借贷方式建立人际关系,虽然过时,却是大叔社会的惯例。
「和高利贷与分期付款一样。以信用为担保借钱,不会有好下场。」
「是这样吗?」
「这是常有的事。而且因为有钱就提高生活水平,会很麻烦。人生通常有起有落。」
如果能一直待在高处不坠,那倒还好。
但是只要一度坠落,生活水平的降低就会导致干劲与生存动力的降低。
「赢太多的时候当然不用说,输的时候的准备也很重要。虽然很难懂。」
「大人好难懂……」
「对了。」影猫歪头,向整理座位的女侍搭话。
「那个~不好意思。菜单……?」
「听说今天是交给我们安排,菜色在这里。」
「不是……我在想,大概多少钱呢~」
「哎呀。」
女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咦?咦?」影猫困惑不已。
佐藤迅速察觉到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害影猫丢脸,立刻递出桌上的纸。
「这是菜单。希望没有你讨厌的食物。」
「谢、谢谢~哦……这是什么,我看不太懂。」
上面当然没有写价格。因为没办法写。
「这种高级餐厅的料理都是时价。价格会根据当天进货的食材而定,所以没办法印在菜单上。偶尔会有厨师手写就是了。」
「原、原来如此!?真丢脸,讨厌~……呃,料理是……?」
佐藤指着放在影猫面前的菜单,逐一向他说明。
【先附】
红烧鲍鱼与章鱼
【前菜】
当季蔬菜白和 银杏松叶串 虾仁莲藕夹炸
海胆与鱼子酱的岭冈豆腐
【吸物】
鱼膘松茸汤
【生鱼片】
伊势龙虾刺身 本鲔 海螺
乌贼 松叶蟹
【烧物】
北海道产 黑喉柚子烧
【煮物】
锅烧鳖肉 大鲍鱼红烧
【油物】
近江牛里脊网烤 松茸天妇罗
【御食事】
直火灶炊饭 鲑鱼籽酱油腌渍 赤出汁 香菜
【水菓子】
柿子与当季水果。
「这家店使用的是迷宫产的食材,所以无论什么季节都能品尝到当季的味道」
因此每天都能品尝到不同季节的料理。盛夏品尝到隆冬的美味,反之亦然。今天准备的菜单是能让人尽情享受秋日味道的,影猫发出「哇~」的感叹声。
「好厉害……感觉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呢」
「虽然这家店是直播界招待的首选……你没来过吗?」
「我不擅长这种拘谨的场合,所以全都交给苍马先生和红奈小姐了」
佐藤心想,原来如此。
「我不会说你每次都要来,但这也是种经验,偶尔来一次也不错」
「嘿嘿,那现在!请让我和佐藤先生学习!」
「可以啊,不习惯的话确实会很紧张呢」
佐藤看起来很冷静,但其实内心也很紧张。
(虽然是代垫,但近十万的金额从自己的账户里被扣掉还是让人很害怕啊……)
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非常可怕,说实话不想看。
虽然户头里还有余额,不过身为小市民,他就是不想用十万日圆单位来付账。没有理由。
不过影猫完全不知道佐藤正在想着这种庶民的事情,以有些兴奋的表情——
「居然带我来这么高级的店。」
看起来像是在质问,实际上却是带有诱惑的语气。
如果这是出于本能,这孩子很不妙啊,佐藤心想。
(就这样把这孩子放出去,她会搞出很糟糕的恋爱吧……)
主要是外遇或横刀夺爱之类的。感觉她会成为天然小偷,不知不觉间和不得了的对象在一起,最后引发大丑闻。一定是这样。
「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不,什么也没有。」
「咦~~~?」
听到她非常不满地这么说,佐藤不悦地皱起眉头。
「请不要说那种会招来误解的话。要是传出奇怪的谣言,你会很困扰吧?」
「要是被炎上,我会养你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好了……料理差不多要来了。我们开动吧。」
纸门在仿佛看准两人对话告一段落的时机打开。盛装得十分漂亮的前菜,装在以佐藤的教养程度来说,只觉得看起来很高级的小碗里。
(虽然很好吃,但分量好少。)
就算续了十碗,感觉也吃不饱。
虽然用这种标准衡量这家店是错的。既然如此,应该去牛丼店,可以的话,佐藤比较想去牛丼店……
「?不好意思,窗户是不是开着?」
「关着……怎么了吗?」
「不,我感觉好像有风吹进来……有蚊子吗?」
即使察觉到某种气息,佐藤也作梦也没想到。
正好在房间天花板的角落,式神无人机紧紧贴在上面,架着摄像头——
「……唔、唔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超像约会的!应该说这就是约会吧!?我那时候明明没有变成这样~~!你在做什么啦,叔叔~~!」
在同一间店,隔着一个房间的某间包厢里。
点了稍微便宜一点的套餐的光莉正在低吼。
*
同一天 同一时刻 高级割烹料理店《火之鸟》
「甘原光莉」
「不要啊~~~~~~~~~~~~~~~~~~!?」
光莉抱着手机小声地叫喊。幸好高级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让光莉灵魂的呐喊传到外面,也没有给隔壁的客人和店员添麻烦,但通话的对象除外。
『你很吵耶。不是在接待吗?当然会吃饭啊。』
「小都!小都都!你听我说!那绝对是约会啦!那孩子现在一脸『今晚不想回家……』的表情,可恶,太心机了吧!?」
『真亏你没换气就能说这么多话。肺活量真可怕。』
光莉的搭档,「新宿球棒」的共同经营者小野都子,通称小都。
在视频通话的另一端,她正穿着轻松的居家服,一边喝着瓶装果汁一边共享光莉的式神无人机拍摄的影像,偷偷观察佐藤和影猫的聚餐。
「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啊大叔!?偏偏是男孩子!?我还想说他怎么对女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想到是那个意思!?骗人~~!?」
『不关我的事。』
光莉对着视频通话中好友的身影哭诉,再次小声地叫喊。
小都一边吐槽,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提出了一个疑问。
『话说你注意到了吗?那张脸,是《蓝莓圣骑士》的……』
「嗯……是影猫吧?」
这是知名直播主常有的事,他们原本的长相都非常好看。在直播的黎明期,有个帅哥直播主谎称自己没有调整过虚拟形象,欺骗了女性粉丝,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所有直播主排挤。从此之后,大家认为还是天然的虚拟形象才有价值,只有最低限度调整的俊男美女开始崭露头角。
影猫也充分具备了这种资质。虽然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但还是化了淡妆,和直播中的男孩子形象相去甚远,但五官还是他本人。
『我用AI脸部辨识比对了一下,几乎百分之百是同一个人。肯定没错。』
「你这人真是毫不留情啊……话说回来,大叔又在不知不觉间钓到了大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好在意!」
『有血缘关系的跟踪狂真让人头疼……』
小都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切中本质的话,但关键的光莉却抱着头苦恼不已。
「呜呜呜……好吃,好吃,但有沙子的味道……」
『最便宜的套餐好像是两万日元。我也想吃』
「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花完了……抱歉,小都,下次我带你去」
『光莉你真是个一板一眼的人,连奇怪的地方都很正经』
在视频通话中,我一边操作着办公用电脑,一边对笨拙的挚友说。
『《新宿球棒》的收益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你却完全不碰』
「那不是我的钱吧?是叔叔的钱」
光莉毫不犹豫地断言,仿佛理所当然。
对她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是叔叔的才能,是叔叔的实力吸引了人,所以赚到的钱不是自己的。她认为把钱用于运营和其他费用支付给小都是理所当然的,除此之外的钱她不能使用。
「除了基本的资金需求,我都会拿去投资。比如NISA的免税投资额度」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是真的。你有赚钱的才能』
「还好啦~☆……还有,如果被发现我碰了钱,就无法辩解了」
『啊,你在这方面很冷静』
随着注册人数像滚雪球一样增加,我开始感到害怕。佐藤萤太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每次公开视频都能看到新的东西。如果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呢……
(虽然很担心……但毕竟是叔叔?)
感觉光是烦恼就亏了。因为就算怪兽出现,他肯定也能赢。
即使东京被巨大怪兽袭击,如果出现地点在佐藤的上班地点附近,或者在通勤路上,感觉他都能秒杀怪兽。而且这大概没错。
『不过,要小心别在报税时被发现哦?毕竟我也是JK,没办法帮你处理税务问题』
「万无一失!为了不被查税,我会和税务师商量……哦?」
我立刻将偏离的思考拉回来。
我点击视频通话中的手机,将后台启动的式神无人机控制画面切换到前台。小都的身影切换成偷拍叔叔接待餐会的画面,光莉发出「哦呃」的声音。
「哦呃!?……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感觉好色哦!?」
『JK不要说哦呃……嗯』
小都责备了不检点的好友后,客观地确认画面后说道。
『——很糟糕呢。要报警吗?』
「不会报警的!?」
佐藤和影猫的包厢。
在高级料亭的密室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
同日 同一时刻 高级割烹料理店《火之子》
『佐藤萤太』
在稍远的房间,光莉发出尖叫的稍早之前——……。
「嗯~~~♪这里的料理真的很好吃呢!」
「虽然人们说迷宫灾害改变了人类的历史——……但也有好的影响呢」
夹起的刺身新鲜得惊人,美味得让人欲罢不能。弹牙的伊势龙虾洗,金枪鱼的赤身中腹大腹各有不同的美味,海螺的嚼劲爽快。
「啊,芥末不能溶在酱油里对吧?」
「虽然好像有这种装懂的人,但我觉得和网络礼仪讲师是同类」
这个世界上,制定规则的人就是赢家。刺身的芥末和酱油问题也是如此,社会上那些提倡自己喜欢的规则的人就像在操作舆论一样,佐藤对此很不爽。
(不过,那也只是我性格乖僻而已)
把芥末溶在酱油里会让香味散掉……这倒是没错。那在香味散掉之前吃,或者单纯增加芥末的量,或者随时少量溶入不就好了吗?佐藤是这么想的。
干脆两种都用不也很好吗?为什么非得决定哪一种正确,哪一种错误呢?这种强迫观念让佐藤无法喜欢,虽然他都这把年纪了。
「随波逐流遵从规则也是一种处世之道,但我觉得也可以在遵守规则的同时,做自己想做的事。味道是个人喜好,只要得到同席者的同意,就不需要礼仪了吧。」
「无、无礼讲……」
「无礼讲吗?你知道很难的词呢。」
「啊!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真是的~……那,酱油和芥末到底?」
「随你高兴就好。我偶尔会把便宜的业务超市的葱金枪鱼,和寿司饭混在一起,然后放上一大堆,再淋上芥末酱油来吃。是盐分和脂肪的暴力。」
但是很好吃,非常好吃。对身体不好的东西基本上都很美味,而且。
「迷宫产的食材,特别是地方迷宫——……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佐藤一边感慨地说着,一边吃着生鱼片。虽然佐藤的主场是新宿一带,但世界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迷宫,而且数量庞大。小的迷宫只有一两个房间,与其说是迷宫,不如说是地下室的迷你迷宫也不少见。
也有许多报告指出,这种小规模迷宫在最深处攻略,也就是讨伐潜伏在最深处的头目后,迷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成迷宫灾害发生前的模样。
「迷宫会在几天内恢复原状,或者在其他地方出现相同的迷宫,对吧?」
「中规模到大规模迷宫会变成怎样,目前还不清楚。」
只有一两个房间的极小、小规模迷宫和中规模以上的迷宫,难度截然不同。
完全攻略的案例很少,被占据的土地被解放的案例也是,还有——……?
「甚至还有当地居民认为攻略很浪费,因此发起反对运动的案例。」
「比较有名的例子是函馆海底遗迹的《海怪群》吧?」
「骏河湾外海的《杀戮樱花虾宫殿》也很有名,不过……两边都很好吃。」
海怪是出现在海中的怪物之一,从甲壳类到头足类,甚至到海栖哺乳类,是各种水中生物混杂在一起的异形合成生物。
常见的有大得离谱的章鱼和乌贼,还有长着触手的螃蟹。那是只能用船舶或潜水艇入侵、攻略的水上或水中迷宫,讨伐的难度非常高。
而骏河湾外海的杀戮樱花虾,是成群结队袭击人类的杀人樱花虾。这也很好吃。虽然输了的话会被吃掉,但不管是煮是烤是炸还是做成生鱼片都很好吃。
「函馆和骏河湾,这两处的渔获量都随着迷宫的出现而减少,但又随着迷宫的攻略而V字型反弹。另外,被称为海藻荒漠的海藻类死亡环境也有所改善。」
「迷宫是为了修复自然而诞生的……是这个意思吗?」
「许多环保人士都这么说。」
美味是一种罪。只要好吃,人们就会发现其价值,不管是什么样的异形都会开心地吃掉。
但当这种状况反转时,为什么会让人感到如此可怕呢……?
「虽然自然环境的恢复是件好事,但不管哪边都会有人被吃掉。那些人不就像是为了保护环境而反对驱逐熊的那些人吗?」
「……我懂~……那种人很讨厌吧。一般来说都会留下心灵创伤吧?」
「有几起冒险者把那些人抓去迷宫,强制提升他们的等级后,再丢给兽系怪物吃掉的事件。不过因为那些人后来复活了,所以没有出现死伤。」
虽然说是受害者……但那些人都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假环保人士。
他们都是以妨碍冒险者出名的恶徒,那些被逮捕也不会学乖的家伙,因为被怪物吃掉而体验到《死亡》后,全都改过自新了。
「犯人的冒险者虽然被处罚了,但假环保人士的团体也被解散了。虽然之后没有再发生过大规模的冲突,但还是经常有小规模的争执。在去外地出差时,请多加注意。」
「我想要挑战一次海系迷宫呢。掉落物是海产吗?」
「是的,每种都很美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倒怪物后会掉出普通的鱼贝类。」
而且还是活的。渔获量之所以会增加,单纯只是因为迷宫无法区分作为怪物大量出现的生物,以及正常诞生的生物吧。
(毕竟有很多跟普通动物没两样的怪物……)
像是迷宫草原上经常出现的兔子、森林里的小鸟或沼地的超大乌龟。因为无害又赚不到经验值,除了偶尔有好事的直播主会抓来吃以外,其他都被放着不管。
同样的道理,海藻、鱼、虾子和章鱼等生物也会在迷宫里出现,然后直接涌进海里,结果看起来就像是自然恢复了……?佐藤隐约这么想着。
(虽然会担心吃那些东西有没有问题,但真的很好吃呢。)
而且很便宜。单纯是因为能捕到一大堆。迷宫出现前要价数万日圆的海产,每当海系冒险者高举大渔旗回来时,都会装满整个保冷箱。
因此粮食自给率大幅提升。据说大迷宫时代最先适应的业界是粮食相关产业,现在别说是外食,就连每天的食材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混入迷宫产的食材。
「呼~好饱……好幸福啊。」
「那就好。我打算点甜点,你要吃吗?」
「不是才刚吃过水果拼盘吗!?」
「冰品装在另一个胃。你不吃的话,我就自己吃……这里的和风甜点很受欢迎哦?」
「……等等!我要黑糖蜜黑糖黄豆粉冰淇淋~!」
佐藤毫不客气。反正都是经费,而且今天是自己付钱。佐藤豁出去地点了甜点,没等多久,两份黑糖蜜黑糖黄豆粉冰淇淋就装在精致的容器里送了上来。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要开动了!」
「请用。很好吃哦。」
这里的冰淇淋确实很好吃。虽然材料不是迷宫产,而是北海道产的食材,但还是很好吃,所以佐藤每次来都会推荐给接待对象。
吃了美食,话也多了起来。建立关系,商谈顺利。七成善意,三成算计。佐藤怀着这种想法用餐,觉得自己好像成了肮脏的大人。
(虽然这跟影猫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要她开心就好。她心情好,工作就会做得好,对公司来说是好事。而且只要拿出成果,经理也不会太抗拒开高额收据。
「不过,对不起。我只是想见老师……」
影猫大口吃着冰淇淋,语气有些消沉。
「没想到老师会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
「没关系。应该说,招待你来这种地方是应该的。」
在这种地方小气会被看不起。接待是虚荣的世界。花费、味道、地点——……总之有许多要素,就某方面来说是种比拼地位的战斗。
「《蓝莓圣骑士》的观众人数、订阅人数,再加上你个人的品牌价值与未来性……这个套餐应该够了。再低等的餐厅就不够格。」
老实说,如果带她去便宜的地方,被DOOM公司发现就糟了。
如果她只是生气地说“别小看我们家的主播”倒还好,要是她心情不好,说要中止合作,那可就糟了。主播之间是有横向联系的,好的评价和坏的评价都会在转眼间传开。既然如此,就只能把多花的钱当成“投资”了。
(回想起来,《最佳组合》相关事件时,影响也很大啊……)
因为没有经费,所以无法招待采访对象和合作对象。就算能招待,也都是便宜或寒酸的,横向联系被暴露出来。这样一来,选项就会变得更少。
这次之所以花大钱招待影猫,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计算。如果她能向同伴和周围的人宣传冒险书房的好评,就能得到好几倍的回报。
大叔的这种黑心计算,看在纯真的少女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老师果然是大人呢。」
「不,很普通哦。不如说以社会的角度来看,我的社会等级很低。」
「社会是什么样的魔境啊?老师等级低的话,上位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在银座吃回转寿司吧。」
新宿的和食,不对,是新银的寿司,这就是佐藤的经济状况的极限。
「可是,就算你说价值……我自己完全没感觉。」
「这样就好。」
影猫叹息,佐藤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
「艺人的价值,就是大人聚集的欲望的可视化。」
影猫自己的角色性、成长空间、与观众的关系、订阅者数量、同时观看人数等等。
周围的人无视本人的意愿,找出这些价值,标上价格,加以利用。
「只是擅自对你的开心模样,进行排名而已。」
「……!」
不知为何,影猫含着汤匙,红着脸看得入迷。
视线的前方是不起眼的大叔。佐藤自己没有发现,没有注意到。自己穷酸又没用,像个小公务员的顽固自我评价,掩盖了谜之男人酝酿出的成熟魅力的真相。
「你有那样的价值——这是很便宜的投资。」
「……哇、哇啊~~~……!!」
被轻描淡写的视线看着,影猫兴奋地发出娇声。
影猫像是在舞台上受到推角的粉丝服务,连耳朵都红了,忸忸怩怩地扭动身体,看着乍看之下寒酸,其实内涵深不可测的男人。
「……我超心动的。这句话太杀了吧……!」
「这点程度就心动,你也太好骗了。多累积点经验比较好。」
实际上,佐藤心想。没用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请吃点好吃的东西就产生好感,太天真了,盯上你的坏人可是多得数不清。
「肮脏的大人很《会花钱》。这点程度就动摇的话,会坏掉哦?」
「咦?……什么意思?」
「你有价值。虽然DOOM的经纪人应该会保护你——……」
佐藤看过好几次。朴实、个性与人品都很好的善良直播者,随着成功站上舞台,逐渐堕落的模样。
虽然不想说这种话,但佐藤看过好几次。赌命的工作,累积的压力。用赚来的钱沉溺于刺激,贪图酒食,引发丑闻,消失……常见的堕落剧。
「不通过事务所,和肮脏的大人见面的话,他们就会试图用金钱和异性来笼络你。要是常识和金钱观变得奇怪,会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最好注意一下」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面对真挚地劝说的佐藤,影猫说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你有头绪吗?」
「是的……我的同伴,布鲁帕拉的……」
佐藤没有问是谁这种不识趣的问题。既然影猫没有出现在接待会场,那么其他成员应该得到了好处吧。
(换个角度想,就是被榨取了。如果是我,反而会很感激)
佐藤讨厌接待。自己做,或者被做都讨厌。
饭要一个人,或者和家人一起吃。酒也喝不醉,异性也无所谓。但是,佐藤知道喜欢这种场合的人会喜欢到极点,甚至会沉溺其中。
「他参加了金矢金矢的派对,好像学到了很多。因为对粉丝出手,所以被私下处分了……现在直播也被停了」
(那家伙,真是个混蛋……!)
早知道就再揍他一拳了。
前几天被自己痛揍的恶棍,居然还有其他罪行,这让佐藤心中怒火再次燃起。
「我听说他给旗下的直播者安排异性,借此笼络他们……但没想到,他居然对布鲁帕拉这样的组合出手……」
布鲁帕拉是DOOM实质上的第三大组合。除了女性成员世奈和水莲,他们可以说是男性成员中的第一组合。如果对这样的组合出手,肯定会被上百名律师围攻。
「这件事你跟上头说了吗?」
「他让我保密,所以我没说。而且金矢已经被抓了,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吧」
「如果他不会再犯,那确实没必要再追究……所以布鲁帕拉的行程才会空出来,我们这种小杂志的写真企划才能通过吧」
「……那次企划,我可是很害羞的哦?心跳得超快的」
影猫的表情,突然变得娇艳起来。
「我这才明白,原来有喜欢的人的女孩子,就是这种心情啊……」
「别说了」
两人隔着桌子对坐,影猫突然探出身来。
她像只撒娇的猫一样伸长了身子,将脸凑近佐藤严肃的面孔。
「今晚,来我家吧。现在……家里没人哦?所以……」
佐藤可没有不解风情到听不出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对佐藤来说,这句话里比起妖艳——……还有着更强烈的其他感情。
「就算我外宿……也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她鼓起勇气,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佐藤看到她那件朴素的运动胸罩,应该是她自己的吧,于是立刻帮她把胸口扣好。
「谢谢你的好意。」
被小孩子追求,只会让人感到困扰。佐藤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困惑和心痛。年轻女孩想要建立友谊,不需要用到身体,只要露出笑容就够了。
少女的眼角渗出泪水。佐藤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轻声说道:
「但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明白吧?」
「是……啊哈哈,被甩了。」
佐藤擦着眼泪,影猫轻轻抓住她的手。她将脸贴在佐藤粗犷的手上,撒娇地说道——
「可是……我想要稍微作个梦。」
佐藤只能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就算现在不行,总有一天,你可能会喜欢上我。」
她继续说着,寻求佐藤的同意——
「我可以……单恋你吗?」
「不会实现的哦?」
佐藤斩钉截铁地说道。
「心意是自由的,但绝对不会实现……你不觉得难受吗?」
他无法强迫别人改变心意,也不想那么做。
佐藤认为,喜欢上自己这种大叔本身就很奇怪。但是,他无法连对方的心都否定并加以破坏。如果是年轻人就算了,他有接受这种程度的度量。
(因为我是大人啊……连小孩子的迷惘都无法纠正,那还像话吗?)
佐藤理解到,这就像憧憬学校的老师或年纪相差甚远的亲戚一样。现在虽然看不清,但只要认识同年代的好男人,就会改变了吧。问题在于等同于初恋的现在,要正确地结束这段体验,引导她走向下一段恋情。
(……别说结婚了,这根本不是缺乏恋爱经验的大叔该做的事……)
话虽如此,他没有拒绝的权利。身为大人、身为人类、身为业务,他必须这么做。
「不会难受。只要能允许我单恋……就够了。」
影猫的手伸向佐藤。
颤抖的手指碰触衬衫的领口。她轻轻闭上眼睛,稍微嘟起嘴唇,脸庞逼近到眼前,佐藤明知这样很不识趣,还是用手夹住她的脸,阻止她继续靠近。
「我只承认你的心意。你做得太过火了。」
「……真希望你再动摇一点。呿。」
影猫可爱地鼓起脸颊,虽然她是在开玩笑,但她是认真的。
如果佐藤没有阻止,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亲吻佐藤,制造既成事实,然后更进一步。
(可怕……可怕的肉食系……!)
与其说是王子,不如说是捕食者。可怕,太可怕了,现在的年轻人。
佐藤对红着脸害羞微笑的少女感到战栗,就这样颤抖着。
*
同一天 同一时刻 高级割烹料理店《火之子》
「甘原光莉」
『要报警吗?』
「不要!」
理解状况的瞬间,甘原光莉泪眼汪汪地阻止了对方立刻提出的建议。
「啊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叔叔……叔叔他……!」
脑袋在嘎吱作响。虽然当然是幻觉,但光莉真的觉得头好痛。
没想到,这位命中注定会钓到知名直播主的大叔钓到了DOOM编号3,还差点亲到嘴,这已经不是丑闻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他什么都没做啊。而且也确实阻止了接吻。』
「光是让人觉得他们有关系就不行了吧!?必须从少女大道上除名!」
『我觉得不用担心啦。话说……影猫是不是有点像女生?』
「……咦?」
经对方这么一说,光莉仔细盯着手机看。
摘下口罩的淡妆,还有看着佐藤的微笑,不管怎么看都是女生。
「……可是说到《蓝波疾走》的影猫,应该是男生……咦~!?」
『会不会是女生用男生角色在活动?偶尔会有这种人吧。』
「嗯,是啊,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大叔他,大叔他~~~!」
『……总比敏感案件好一点吧?哦,好像要出来了。』
「呜呜呜呜……脑袋,脑袋好痛……要死了……」
光莉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追踪,只是看着设定为移动追踪的无人机视野。
吃完饭的佐藤用卡结账,临别之际躲开了影猫的肢体接触,离开了餐厅。影猫似乎还有留恋,轻轻抚摸着自己艳丽的嘴唇,目送着佐藤的背影——……。
「在,在抛飞吻……。啊,脸红了,整个人都变小了」
『这太可爱了吧。感觉会火』
「不行,会炎上的,会炎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可能炎上啊,我有常识的。我又不是大叔那种偷拍犯』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句话刺痛了光莉。她很想劝告影猫和佐藤的关系,很想阻止他们,但要这么做就必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偷偷跟踪了大叔的约会~,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做。就算没有接待的不轨企图,偷窥也是犯罪。连对好友小都都那么严厉,这已经是连佛都放弃的程度了。
『……诶嘿嘿♪』
设定为自动追踪的式神无人机在这期间也一直在跟踪影猫。
夜晚的新宿,少女仰望着污浊的天空。佐藤的吻被阻止后,她害羞地用手指摸了摸被佐藤触碰过的嘴唇。那微笑正是恋爱中的少女,背景仿佛还飘散着花瓣。
「……这不就是女孩子吗。百分之百的少女嘛。这下该怎么办啊,大叔~~~~~!?」
光莉有种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预感。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胃粘膜好像开了个洞。
光莉已经把超有名的直播主水莲和世奈都钓上船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她已经以收集完DOOM的当红偶像的气势在行动了,就算打击率再好,再这样下去也很不妙。
『……光莉,你是不是很不妙?』
「咦?」
听到好友的话,光莉猛然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的是——……?
「咦?……等等!?什么什么什么……呀啊!!」
……啪叽!!
「好大的声音,那是什么!?」
『极大电压魔法赋予型,对怪物用电击枪……好酷。』
光莉秒速点开网购的商品页面。展开的网址上显示的商品说明栏,详细记载着作为辅助武器,对雷属性弱点怪物的性能。
「你对人类用了这种东西!?这里可是迷宫外耶,搞不好会死人啊!」
『至少能让他麻痹,他现在完全放松警惕了……太糟糕了。这是绑架啊!』
小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从巷子里出现的影子,一个极其普通的年轻人在与影猫擦肩而过时,将电击枪按在了他身上,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强烈的电流,将他束缚住。
不知何时聚集了三个同伴,他们围成一圈,包围住僵硬倒下的影猫,故意用周围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明,营造出这一带常见的景象。
『啊~你没事吧?你喝太多了!』
『没办法,我们照顾你吧。嗯,没事吧?是吗~~~那我们走吧!』
『我们再喝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
啪叽,话语背后是奔腾的电流。每当影猫试图用高等级冒险者的耐久力移动时,电击枪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影猫的皮肤上。三名绑架犯假装照顾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她,熟练地将她拉进附近的巷子里。
『不行了,糟糕,我要报警了!』
「等等等等等等小都!那样不行,来不及的!」
式神无人机的视野捕捉到黑暗,看穿了男人们的目的地。
堵住小巷的铁壁,是冒险者公会施加的封印。这是十八年前的《大入侵》以来,新宿各地残留的新宿迷宫入口,缺乏利用价值的场所被封锁的痕迹。
『搜索中,被封锁的传送门,ろの16号……连接到新宿中层的边缘!』
「虽然难度不高,但那不是普通警察能进入的地方!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
能打破公会施加的封印,绝非等闲之辈。
作为冒险者也是专业,而且是接近一流的黄金级、白银级的实力者。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进行真正的犯罪行为,但如果不马上采取行动,肯定就太迟了。
『那怎么办?要去救她吗!?』
「不行!我可是完全没有直接战斗能力啊!」
说到这里,光莉猛然抬起头——……
(虽然很可怕,但如果放着不管,我就再也无法面对叔叔了!)
她把手伸进钱包,拿出万圆钞票放在桌上。
「结账!不用找钱!麻烦了~!!」
「什么!?」
光莉抱着悲痛的心情多放了一些钱后,冲出包厢。
她知道要去哪里。追踪中的另一台无人机捕捉到一名表情微妙地看向车站附近立食荞麦面店的上班族。地点就在附近!
「叔叔~~~~!?」
「!?光莉,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佐藤在店里拿着请店家包装成伴手礼的寿司盒,盯着炸什锦荞麦面的招牌。突然出现的侄女让他吓了一跳。不过,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
「紧急状况!——我看到有人被绑架到迷宫里了!」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佐藤身上的氛围骤变。
他的胸肌「砰!」地一声隆起,仿佛要爆开。
不仅如此,他被从内部迸发的黑色气场压迫,宛如吃了香菇的水管工般逐渐变壮,佐藤萤太以充满魄力和性感的动作拿下眼镜。
「在哪里?请带路。」
他没有怀疑侄女,也没有问为什么。
佐藤只是确定该做什么,然后开口。
第四章 地味なおじさんVS闇バイト&色ボケ配信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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