❹不起眼的大叔与色狼冤罪
本章 7,280 字 约 18 分钟
❹地味なおじさんと痴漢冤罪
同日傍晚 冒险书房门口
“佐藤萤太”
「被骂得狗血淋头呢。虽然我早就料到了」
「公司倒闭的话,责任会不会算在我们头上啊……」
「不会的」
与DOOM出版社的谈判破裂,佐藤和鵜饲回到公司后——等着他们的是说教。
被暴怒的社长一顿痛骂,鵜饲泪眼汪汪。一旁的佐藤在想着午饭吃什么,营业部长则是一脸苦涩,不时插嘴试图让事情平稳着陆,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一直持续到傍晚。
结果,因为根本无法工作,佐藤和鵜饲在下班时间稍晚一些的时候离开办公室,两人不约而同地并排走在前往车站的路上。
「本来就是不可能达成的条件,把员工的贞操当作祭品来延长寿命的公司没有存在的价值。早点倒闭对世界来说更好」
「佐藤先生,你一脸平静地说着很不得了的话呢……」
「虽然找工作很麻烦,但我不认为为了轻松而牺牲别人是正确的」
这已经不是事后不爽那么简单了。幸好,佐藤把被要求陪睡的事情向部长解释清楚,包括谈判破裂的经过,部长也理解了。之所以能这样——
「幸好有准备录音笔,向部长说明时很顺利。」
「与其说是会议纪录,我只是不想忘记讨论的内容……」
「下次录音前请先取得对方的同意,未经许可的录音不能当作证据。」
一本正经的鵜饲在会议中录音,清楚记录了胜鬨金矢拐弯抹角要求陪睡的声音。听完录音的部长勃然大怒,说要向对方抗议。
「自从进公司面试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社长……原来他是那种人。」
社长的作风是息事宁人,他出面制止,会议陷入僵局,导致不该在修罗场发生的准时下班。
「因为他平常不来公司。如果他只负责付薪水,那倒也帮了大忙。」
冒险书房的社长是继承父亲事业的第二代。
他把实务全丢给从上一代继承下来的干部,平常只顾着拿干部的薪水游手好闲。
「上一代社长是个精力充沛的人。虽然他很乱来,但相对地也很努力工作……所以很难抱怨他。就是昭和时代的拼命三郎。」
「听说……上一代过世后,当时的经营团队也几乎都离职了。」
「因为那些人都是靠上一代的人望聚集起来的。他们接二连三地转职或独立,剩下的老员工只有几个无处可去的人。」
佐藤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没有升迁,但他也是见证了冒险书房兴衰的当事人。
「编辑部长都哭了……他说再这样下去,下周只能对连载漫画的老师提出无理要求,用超大增量来敷衍过去。」
「那位老师没问题的,他是老手,可以撑个一两周。」
佐藤想起以前营业部还有更多人时,被派去编辑部帮忙的记忆。
那是佐藤还年轻的时候。他负责的是画风随便到不行的搞笑漫画——
「他的画技致命性地差,美少女和主角的区别只在于服装。故事几乎不存在,有时上星期和这星期的内容甚至会完全相反。」
「……虽然我没看过,但反而想看看了。」
「对吧。因为有核心粉丝,勉强可以撑两周。」
虽然会把老师压榨到死,但幸好老师是个手游和小钢珠废人。钱再多都不够花,所以是用高额稿费就能钓到的宝贵人才。
「不过,这是最后手段。如果不能在把老师当牺牲品赚到的两周内找到合适的直播主,就会陷入从停刊到破产的地狱连锁」
「那可不行……!呜呜,DOOM公司也完蛋了,该怎么办……!?」
鵜饲抱着头走着。旁边的佐藤若无其事地思考着。
「哎,总会有办法的。如果是最差的手段,我也有办法」
「办法……吗?」
「下周会有包括DOOM公司在内的女性丑闻。虽然比秋文炮晚了,但只要随便从相关人士那里捡些八卦写上去,就能填满版面了」
虽然这个方针完全违背了《冒险周刊》的创刊理念,即为立志成为冒险者的年轻人提供梦想,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八卦能卖钱,而且和在便利店买我们杂志的读者群体也很合拍。对于懒得在网上搜索的人,应该能赚到一定程度的钱」
「关于这件事……」
鵜饲突然压低声音,竖起手掌遮住嘴边,问道:
「佐藤先生。秋文炮的传闻……是真的吗?」
「只是业界传闻这种程度的不确定消息。我们公司是没办法自己写成报道的」
不过,专门报道丑闻的周刊杂志秋文已经行动了,这是事实。
成本高昂的取证和对相关人士的采访都由他们来负责。虽然没有尊严,但佐藤认为,即使是跟风报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关注。
「他们是真的在做呢。没想到会那么露骨」
比起所有人都会变得不幸的丑闻,如果认为对方是真正的坏人,心情会轻松一些。虽然一想到受害者被反复触碰伤口的心情就感到郁闷,但杂志上有可能会照顾到这一点。
「我并不打算以社会正义的名义装好人。但是,这种陈旧的合规意识应该被提出来作为问题,有被发现的痛处的人才有错」
「……最大的公司都这样了。小水他们没问题吗?」
「他们不会对未成年人做那么露骨的事情吧。万一做了就完蛋了」
明明只是去谈业务,却落得要揭露业界黑暗面的下场。说真的,饶了我吧。
(如果他能正常地拒绝我,事情就结束了……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几乎快忘记了。那个长着猪脸的负责人。如果条件谈不拢,他只要早点拒绝我就行了,却因为想讨好我,事情才变得这么奇怪。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最坏的情况就是去求职,反正又不会死)
跟冒险书房最黑暗的时期,地狱般的连续一百五十天上班相比,现在的情况相对要好得多。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那个……佐藤先生!今晚有空吗?」
「啊?」
「作为刚才的回礼……要、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也许是因为边想事情边走路的缘故,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车站大楼附近。
在刚开店的连锁居酒屋,红着脸的鵜饲指着客人很少的店内。他一只手轻轻抓住佐藤的西装袖子,鼓起勇气向他提议。
(啊,他是在意业务失败的事情吗?真是认真啊)
然而,佐藤并没有察觉到他那羞涩的少女心。
「没关系的。请不要在意」
「可是,可是,这样我会过意不去……」
「保护同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没必要觉得欠我人情」
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没理由被请客,佐藤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他见过很多这种看不见的欠人情发展成麻烦的例子。
(难得早下班,和这种大叔喝酒简直是惩罚游戏)
而且,他也有拒绝的理由——有不能推辞的事情。
「其实我约好了要吃晚饭。接下来打算直接去」
「诶?难道是……约、约会!?类似婚活那种!?」
「不是啦。是我姐姐和侄女说想在外面吃饭,缠着我陪她们」
在无用的说教中,他再次确认了收到的信息。
『叔叔!我们去约会吧♪』
『当然妈妈也会一起去。店的话~就这里♪』
聊天室《叔叔和我》——和侄女交流用的聊天室收到了两条新消息,还附上了店的网址。
银座的高级啤酒馆。在历史悠久的建筑中,可以悠闲地享用king size的啤酒和以香肠为主的下酒菜,正是佐藤喜欢的老店。
(姐姐真懂我。啤酒看起来很好喝……受不了!)
介绍店家的照片上,金色的啤酒杯映入眼帘。经典的香肠固然不错,但这里特意不选香肠,而是葱花满满的煮肠子也让人欲罢不能。年轻人就点炸鸡和牛排,然后喝无酒精饮料。
和家人一起享用如此豪华的晚餐,光是想象就感觉压力都消失了。看到佐藤先生拿着手机偷偷微笑,鵜饲有些遗憾地微笑着。
「佐藤先生,你好像会成为一个好爸爸呢。……真羡慕你」
「哈哈哈,我还没有机会。那我先走了」
「啊,好的。……辛苦了」
佐藤先生没有注意到他补充的羡慕,和烦恼的后辈告别后,他迈开脚步。
他走在通往车站月台的路上——心中涌起一股罪恶感,觉得自己的态度可能太冷淡了。
(我是不是太冷淡了?希望他没有不高兴)
话虽如此,对于一个年过四十的大叔来说,和年轻女性员工单独喝酒简直就是噩梦。包厢更是免谈,要是被告的话肯定会输。虽然不是不相信她,但只有这件事不能退让。
他用IC卡刷过检票口,走进目标电车。他没能抢到社畜的最佳位置——门边的角落,被挤进车里的人群推挤着,挤进了拥挤的车厢。
(地点是银座,八点碰头。这样下去会迟到吧。)
电车喀当喀当地摇晃着。虽说下班的高峰时段已经过了,但环绕都心的环状线一如往常地拥挤,湿热的空气带着霉味。
他松开领带,寻求凉意,握住吊环。他稍微窥探四周,看见一名看似OL的年轻女性。她正好在佐藤的极近距离,被乘客推挤着挤了过来。
(不行,糟糕。要是被误会就糟了。)
对大叔来说,痴汉行为等同于死亡宣告。只要无法顺利逃脱,社会生命就等于死亡,就算逃了,要是平常使用的路线遭到通缉,那也是死路一条。
他忍住麻烦的念头,尽可能地与女性拉开距离。也许是因为人潮稍微减少,女性松了口气。她就这样用脚夹住包包,双手握住吊环。
重点是要让周围的人看见。现在这个时代,光是在女性附近呼吸就会被当成性骚扰,被控诉闻了女性的气味。做到这种程度,大叔才终于能在电车上放松。
(哎呀,好闷热……正因为是这样的日子,啤酒才好喝。)
他像僵尸一样抓着吊环,脑中只想着与家人共进晚餐。
(在银座请客啊,姐姐真有钱。虽然光莉小姐也在,去啤酒馆真的好吗?)
话说回来,姐姐的工作是什么呢?她每天晚上都说要加班,所以佐藤以为她肯定是从事陪酒之类的夜间工作,因此一直避免详细追问。
今晚如果能有时间边喝酒边聊天,那是个好机会,深入询问应该也不错。虽然佐藤相信自己的姐姐,但果然还是会有些担心。
(好久没有慢慢喝酒了……就点个大杯啤酒吧,绝对要喝……!)
光是想象就让人垂涎三尺。虽然明天也要上班,不能喝得烂醉,但如果不趁这种机会恢复在黑心企业上班而磨损的人性,那会死掉的。
在闷热的空气与被人推挤的不快感中,冰凉的啤酒是唯一的救赎。滋润喉咙的幻觉让佐藤不知不觉地露出笑容,他咽下口水,喉咙发出咕嘟一声。
「……先生!你是现行犯,知道吧。在下一站下车!」
「啥?」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佐藤转头看去。
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个男人拿着相机对着佐藤。他看起来就像个好青年,没打领带,穿着清凉的商务休闲服。发型清爽,身材高挑,给人的印象应该算是个帅哥。
然后,男人举起的手机上——
「你一脸下流的表情……我看到了,你趁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把胯下贴上去!」
「……不,我只是在想啤酒而已。」
在闷热的空气中,佐藤想象着冰凉的啤酒,露出放松的笑容,和OL打扮的乘客背影一起被拍了下来。如果只看画面,确实有点像猥亵行为……但是。
「如你所见,我双手都抓着吊环,没办法摸。」
「最近的色狼有很多都不用手,而是用胯下贴着女性。对吧?」
「就算你征求我的同意,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你这是无凭无据的指控。」
佐藤不明白男人的意图。但是,他夸张的音量简直就像在对电车内的乘客夸大宣传现在的状况一样,演得非常夸张。
「……那个。」
突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一位纤瘦的女性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是刚才那张冤罪照片里也拍到的OL打扮的女性。在朴素的服装中,只有项链和红色镜框的眼镜显得很时髦。
回头一看,她的五官非常端正……。

「我并没有被色狼骚扰……你搞错了。」
「你只是被他蒙骗了!」
男人像是要盖过女子的控诉般大喊。
「你连被摸了都没发现,真可怜。不过放心吧,我来了!我是所有女性的伙伴,注册人数三万八千人——《色狼扑灭小弟》!」
「……啥……?」
女子愣住了,眨了好几次眼睛。
那开朗到可疑的笑容,加上夸张的动作和漂白过的洁白牙齿。佐藤感觉到他和今天早上才刚起过冲突的角煮脸男有共通点,厌烦地垂下肩膀。
(又是这种人……我真是倒霉。)
他大概是所谓的私人逮捕系直播主吧。大多是以迷宫直播主的身份活动,为了增加能带来收入的超留人数,会用尽各种手段彰显特色。
如果是游戏实况或旅行介绍这种和平的类型倒还好。麻烦的是这种自以为是社会正义的家伙,比可以直接报警的麻烦系更容易招惹麻烦。
「总之先拿出身份证吧。别想逃,警察也是我的伙伴哦?」
「哦……」
佐藤虽然随口回应,但老实说他完全不想照做。
说起来自己是冤枉的,而且他有什么权限要求别人出示身份证?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对着他,有人窃窃私语,佐藤感到越来越不耐烦。
「我没有理由听你的。说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没错。你搞错了,可以请你把照片删掉吗?」
佐藤说完后,连应该是被害人的女子也跟着附和。但是色狼扑灭小弟却很美国式地耸肩,夸张地叹气,然后「哇哦!」地大叫。
「你们不懂啊。这是为了社会,为了扑灭肮脏的色狼大叔哦?」
他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孩。
「我知道你们很害羞,但这是为了不让被害者增加。别再包庇这个卑劣的罪犯,鼓起勇气去警察局吧。别担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
被他装熟地逼近,女子的脸瞬间不快地扭曲。
虽然她看起来很文静,但似乎不是会被轻易说服的类型。不如说,她觉得花言巧语的男人很可疑的感性,和佐藤一致。
(那么,应该行得通……比起逃跑,这样更有胜算。)
「喀当」,车内摇晃了一下。佐藤察觉电车减速,即将抵达停车站。
「……『我遇到麻烦,会晚点到』。」
「你!别擅自玩手机,你打算湮灭证据吗!?」
「我只是传个信息。可以请你别大声嚷嚷吗?」
佐藤联络应该在目的地等待的光莉,收起手机后转过头。
「不好意思,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咦……?啊,好的,没问题。」
他和回答的女子对上眼。虽然视线笔直,但可能看不清楚细节,她眯起眼睛。配合「嗯」地叹气的她,佐藤稍微弯腰,以周围也听得见的音量说: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到下一站下车吗?我们找站务员商量吧。」
周围的人们似乎竖起耳朵。
「我没有性骚扰。如果你愿意作证,就帮了大忙。」
「好的,我们来厘清是非吧。」
「……啧。」
两人达成共识时,传来一声微弱的咂舌声。
随后,电车紧急刹车,停了下来。乘客争先恐后地从打开的车门下车,自称阿守的男子也跟着人潮离开。
「啊,等一下。」
「各位,这个男人是色狼!请看,这个男人是色狼!」
男子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偷偷摸摸地混进人群里。
(……虽然可以追上去抓住他。)
老实说,太麻烦了。从他听不懂人话来看,就算抓住他交给站务员,也只会被警告不要恶作剧吧。被当成视频题材也很令人火大。
总之,我跟着乘客的波浪下车,女子也跟了上来。我们两人站在原地,直到人潮散去,四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个大叔是色狼耶。」
「咦~好恶心~去死一死。」
「虽然不太清楚,但那种看起来很正经的家伙才是色狼呢~」
是听到色狼扑灭阿守的叫声的乘客,或是——
(……时机太巧了,声音也很大。)
故意说给别人听的窃窃私语,甚至让人觉得是在向周围宣传。佐藤侧眼观察,发现中伤自己的三人全都举着手机,一边拍摄视频一边离开。
(全都是暗桩……是那个叫阿守的家伙的工作人员吗?)
确认三人从月台消失后,佐藤开始想象讨厌的状况。
如果能在车内冤枉自己是色狼就再好不过。如果失败就煽动自己逃跑,拍摄自己被挑衅后的行动当成题材。佐藤推测出这种两段式的卑鄙作战。
(太周到了。如果只是单纯找麻烦的拖延战术就好了。)
遗憾的是,今天上午确实有被怨恨的可能。
Doom Pro的金矢和直播主团体有横向联系。把自称阿守的直播主当成棋子使用是有可能的,如果是这样……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佐藤向女性道歉,低头致歉。因为他认为自己或许把她卷入了麻烦。
但是女性摇摇头,反而担心起佐藤——
「不,该道歉的是我……而且,谢谢你刚才在车内帮我说话。」
「咦?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在狭窄的车内,你不是为我空出了空间吗?那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也因为这样,我觉得你绝对不是色狼。」
(不,我只是不想被当成色狼而已……虽然没用就是了。)
但是,也不能对感谢自己的女性说出这种真心话。
「看你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不如说给你添麻烦了。」
「不,那也是……那种人会缠上来,说不定是因为——」
这么说着,女性捏住眼镜的镜脚,摘下了红色镜框的眼镜。
(……脸的印象,改变了很多啊。)
甚至感觉眼睛本身变大了一些。
保守的办公人员氛围,看起来一下子变得华丽起来。
「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有被追杀的理由。」
「真巧,我也是。虽然只是被冤枉。」
凛然的视线。佐藤像是要避开那强烈的光辉般移开视线,回答道。
恐怕对她来说,摘下眼镜是需要相当觉悟的行为吧。佐藤的平淡反应让她惊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咦?……那个,你不知道吗?」
「真是的。艺人之类的,或许会有那种情况……」
佐藤对眨着眼的她,用疲惫的表情小声说道。
「老实说,我对那些不太了解。只是,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女性。」
如果要避免麻烦,她只要丢下佐藤逃跑就好了。
佐藤和痴汉扑灭守护君的麻烦,几乎都是她被卷入的。明明如此——如果佐藤认为她是艺人之类的判断正确的话,她就是明知会深入麻烦,却还是帮助了他。
正因为知道她的诚实——所以佐藤不想知道她的真面目,也不打算去探求。因为比起好奇心,他相信应该要讲道理。
(不遵守约定的业务,比垃圾还要糟糕。)
他对工作没有自豪。只是个在黑心劳动下喘息的上班族。但是,他不记得自己连讲道理、尽人情这种人性都磨灭了。
「……你也是。非常……直率的人呢?」
女性噗哧一笑。
就像笨拙地差点撞上的人互相礼让的瞬间,感觉到亲近感的时候一样。
「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男人。」
「是吗?那么……我也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OL。」
那是张美丽的笑容。习惯被注视,自然地展现出充满魅力的举止。但是,佐藤像是觉得无所谓一样,维持着平板的表情。
「那么,其实我有约了。感觉会迟到,所以先告辞了。」
「我觉得等下一班电车会比较快哦。搭出租车也挺贵的。」
「……是这样没错,但在让对方感到不快的人旁边等电车,也挺让人过意不去的。」
「请别在意。反正下一班电车,也只要等几分钟……」
像是别有深意一般,女性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设计时尚高雅的手机壳。是佐藤也知道的高级手机制造商的原厂配件。价格最低五十万日圆,防水防尘耐冲击,应用迷宫技术的产品——
「今后要是出了什么麻烦就不好了。联络方式……要不要交换一下?」
女性的手机,主画面的桌布是摆出姿势的迷宫直播主。
总觉得似曾相识——在记忆的角落勾起什么。但是,佐藤没有注意到其中的意义。
(……和偶然认识的女性交换联络方式?好、好难受……这是什么陷阱吗?)
内心非常不情愿。初次见面就拉近距离到这种程度,实在不寻常。
佐藤想要谨慎行事,可以的话,想从三年的网友开始慢慢习惯。
(但是,考虑到被冤枉成痴汉的可能性,这里应该交换联络方式……)
阴沉角色的警戒心,胜过了被冤枉成痴汉的恐惧。如果刚才那件事没有内幕就好了,但如果是那个DOOM的角煮脸在找麻烦,恐怕还会继续下去。
「……我明白了。那么,交换……这要怎么弄?」
「呃,我也不太会用手机……记得是从设定画面开始。」
在带着腥味的闷热首都夏风吹拂下。
笨拙的大叔和看起来朴素又低调的女性,交谈了一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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