❷大叔与家人的爱情
本章 7,320 字 约 18 分钟
❷おじさんと家族の愛情
东京都新宿站东口地下 啤酒&咖啡厅「B」
「佐藤萤太」
从新宿站东侧剪票口步行数十秒的绝佳地点。
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格外显眼的立式招牌,那里有间常去的店。
「……我觉得这里不是和女孩子约碰面的店耶?」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有人推荐我这里。」
准时下班,用APP联络。
她和自己都熟悉环境,交通便利,不是密室,而且餐点美味的店——
以这些基准选的店人潮适中,从下班的上班族到享受咖啡和茶的OL,等待同伴的酒店小姐和来路不明的大叔,各种各样的客层挤满了店内。
「虽然常经过,但我是第一次进来……为什么店门口会卖蔬菜呢?」
「天晓得。大概是店长讲究新鲜蔬菜之类的吧。」
佐藤没有感到疑问,脱下外套坐在桌前,看向她的手边。
大概是自助点餐的吧,塑胶托盘上放着热牛奶和胡桃大福。如果是佐藤,平常绝对不会点这种组合,他难掩微微的惊讶。
「叔叔,比起我的制服和脸,你只顾着看胡桃大福吧」
「因为柜台有卖,所以我很在意。虽然我没吃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对我更感兴趣一点!」
被她不满地责备,佐藤不情愿地抬头看她。
在佐藤所知的时代,现代JK和上一个元号的女高中生完全不同。因为和侄女光莉的上班时间不同,他几乎没机会仔细观察。
「在我那个时代,大家都是用肩背式包包挂着游戏中心的奖品」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大家都用双肩包,这样比较轻松」
她穿着制服,裙子长度不算短,袜子长度在脚踝稍微上面一点。脚上穿的不是皮鞋,而是方便走路的运动鞋,这是佐藤每天在通勤路上都会看到的打扮。
不知道是不是变装,她的头发颜色和佐藤所知的她不同,是黑色的,普通到令人惊讶——怎么看都只是个随处可见的女高中生,这就是现役顶尖直播主《水莲》的真面目。
「你变装来真是帮了大忙。虽然在别的意义上危险度增加了」
「啊,制服?我放学后就直接过来了。是不是换衣服再来比较好呢」
「……所以不好意思,能请你离我远一点吗,可以的话最好坐到我旁边」
「你太紧张啦!偷偷摸摸的反而更可疑吧,堂堂正正的就行了」
她低头瞪了佐藤一眼,把托盘放在同一张桌子上。
「这里和迷宫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呢——你是叔叔对吧?」
水莲坐在佐藤对面,打量着佐藤。
两人坐在角落的桌位。勉强能容纳两人的狭小空间里,男人缩着肩膀,给人的印象是瘦弱得令人惊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平时都会压抑自己的霸气,所以看起来是这样。在现代社会中,战斗力是无用的,或者该说基本上只会招惹麻烦,所以没什么必要。」
「所以你才会这样吗?跟在迷宫里见到的时候相比,叔叔……那个,变小了呢。」
「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习惯之后,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操作体格和体型,很方便哦。」
将肌肉、骨骼,以及所有「强者」的气息封印在朴素的西装里。
佐藤拿着咖啡,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是私人咨询吗?」
「啊……嗯,对。和事务所和频道都没有关系。」
大概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喝了一口热牛奶。
「白玉水莲。都立高中二年级。成绩一般——这是学生证。」
「我看看。」
佐藤迅速地对比了一下递过来的学生证上的照片和眼前的面孔。
照片上的脸毫无疑问是她。但是,这样一来……
「你太不打算隐瞒了吧。这几乎就是本名了。」
「没那回事哦?虽然我正常地去上学,但从来没有暴露过。」
「不害怕身份暴露,现代的孩子真是坚强啊。」
「该说叔叔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太爱偷偷摸摸了吗,感觉你们特别不愿意在网上公开个人信息。在SNS上比起用脸,更喜欢用动画角色的头像。」
「很遗憾,我连SNS本身都不用。那东西很可怕吧。」
对佐藤来说,别人能若无其事地使用SNS反而更可怕。
这就像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声说话一样。以为混在人群中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只是单纯的粗心大意,一旦引起骚动就会立刻被逮捕的反乌托邦。
所以才令人害怕,不敢靠近。对这样的男人来说,表明身份需要勇气,但是——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既然她先表明了身份,那我也只能以诚相待。
「我是《冒险周刊》营业部的佐藤萤太——请多关照」
「哎,叔叔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正经……好恶心」
「………」
我的心被刺伤了。
水莲捏着佐藤诚心递出的名片,不满地说道。
「别突然这么正经嘛,吓我一跳」
「这是社会人的基本礼仪。我是个很重视社会距离的人」
「不是有句成语叫“恭敬不如从命”吗?我希望你能更随意一点」
她拉近距离的方式好过分。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她把身体探到桌子上,向我逼近。
「《冒险周刊》……是那个吧。在便利店卖的杂志」
「是《冒险周刊》。是冒险者专业情报杂志」
不过我只负责销售,所以对内容几乎一无所知,佐藤在心里补充道。
「抱歉,我不怎么看……下次会看看的」
「没必要。在现役冒险者看来,上面没有多少有用的报道」
「……卖杂志的人说这种话合适吗?」
「卖杂志是我的工作,做杂志不是我的专业。如果内容靠谱,销量应该会更好,广告也会更多。既然没有,说明内容不怎么样……」
「……叔叔,你是不是太瞧不起自己公司的员工了……?」
「是吗?」
JK被吓得不轻,但佐藤并不在意。
说实话,他只想尽快进入正题,然后赶紧回家。和陌生的女高中生密会,要是被熟人看到就麻烦了。
如果她能傻眼地回去就再好不过了。但自己不能主动离席,也不能拒绝对方的要求,否则身份可能会暴露。所以只能实话实说,让她主动回去。
(仔细想想,我们又不是什么生意伙伴)
只要她别在业界散布我的坏话,或者扩散我的个人信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既不需要给她好印象,也不需要讨好她。只要在不被讨厌的范围内听她说话,之后她就会把无聊大叔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说到底,佐藤在这家店点啤酒的时候就已经很客气了。
明明这么好喝。和鹅肝酱还有香肠都超配的,啊啊,真受不了——
「叔叔,你刚才在想别的事吧?」
「我刚才只想着啤酒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时,被人这么不感兴趣耶!?」
水莲似乎被我失礼的反应吓到了,她不知为何愉快地说道。
「该说和想象中一样吗……你比想象中还要奇怪呢。」
「我觉得自己只是个随处可见的平凡上班族。」
「……平凡的上班族,不会每天晚上都在迷宫里打怪啦。」
「那里会自己丢出好球,很方便的。」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怎么了吗?」
「不,一般来说不是都会想要钱、名声或播放次数吗?」
「无所谓,反正我靠的也不是这个吃饭。」
水莲是职业玩家,而佐藤是业余玩家。
就算被说不够认真,佐藤也靠这个吃饭。
佐藤靠上班族的薪水就足以糊口,也几乎没有自己是冒险者的自觉。他只是在下班后,顺路去棒球打击场的特别课程……而已。
「……但你有在直播吧?」
「?没有啊。」
「咦,可是《新宿棒——」
「哇~~~~~~~~~~~~~~~~~~~~~~~~~~~~!?」
突然从旁边传来怪声,打断了水莲的话。
「好巧哦,叔叔☆你们在聊什么啊!?」
「光莉小姐!?……你的情绪好亢奋,为什么会在这里?」
放在旁边的托盘上,摆着吃到一半的柳橙蛋糕和每日特调花草茶。甘原光莉就站在那里,喘着比洋甘菊香气更热的气。
(……好久没看到她穿制服了,我侄女真是……)
她是个美女,就连几乎枯竭的佐藤也觉得她很美。她散发着年轻活力,以及如阳光般的开朗,和气质娴静的水莲形成对比。
她穿着短裙,大腿也很丰满,光是存在感不输给现役顶尖直播主这点,就让人觉得她很了不起……虽然佐藤是这么想的。
(现在这个状况,是不是很不妙……)
佐藤因为太过困惑,不禁仰天长叹。光莉趁机探出身子。
「这是巧合哦?我绝对不是对叔叔和女高中生的密会感兴趣哦?我只是想说~来喝杯茶吧~!就只是这样。真的,是巧合!」
「……我觉得这理由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光莉有帮忙选店,她当然知道今天的事。
但选择这间店的是佐藤自己,他没告诉光莉。她是怎么知道他们约在这间店、这个地方见面的?佐藤还没问出口,袖子就被拉了一下。
「叔叔?……那个女生是谁?」
「是我侄女。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住在一起。」
水莲压低声音,佐藤也跟着小声回答。
「我找她商量选店的事,她担心我,就跟着过来了。非常抱歉」
「这倒没关系……你和她说了我的事吗?」
「没有,我没说。我记得我只说她是客户家的小姐,随便糊弄过去了」
「那就好。那我的事就保密……」
水莲在中年男人耳边轻声说道。而佐藤还没来得及听她说完——
「DOOM的水莲……对吧?」
「……你认错人了」
水莲的谎言明显是装出来的,光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没用的。虽然你现在没化妆,但仔细一看脸还是一个样,而且你穿的还是都立的校服。在圈内,你读那所学校可是很有名的」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传闻?」
「虽然DOOM的事务所很严格,但旗下的直播主很多嘴呢~……经常在SNS的私信里说漏嘴,所以相关人士都知道了?」
「我都不知道……!话说,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哼哼~这是因为~?」
光莉自信满满,态度嚣张地笑着,然后堂堂正正地把手机递到水莲面前。
「恭喜订阅人数突破1500人!《忍道光莉ch》请多关照,忍忍♪」
「同行啊……咦?难道……」
佐藤感觉自己被她们抛下了。
而且插嘴女生的对话,通常不会有好下场。好一点会被冷眼相待,坏一点会被说“这个大叔在瞎说什么呢”。
为了在各种麻烦的酒会,同事带去的联谊,以及自己不感兴趣的谈话漩涡中全身而退,佐藤磨练出了绝招。
他无视互相瞪视的年轻人,悄悄离开座位——
「你要去哪,叔叔」
「别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回去啊,大叔!」
「……对不起」
——社畜奥义《若无其事地直接回家》,被破解了。
佐藤立刻变得眼神死,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他已经连自己被叫来的原因都变得模糊,化作一味忍耐的机器。
「难道你是《新宿球棒》的……里面的人?」
「呼诶!?不,不是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嘻嘻嘻♪」
「口哨吹得真烂,完全没蒙混过去……啊~这样我就明白叔叔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因了。这可不好,偷偷爆料不就是背叛吗?真让人不敢恭维~……」
「你、你在说什么呢~……?比起这个,超有名的DOOM公司居然用下流手段挖角外行人,这算什么啊!?要是告上法庭,我绝对会赢哦!?」
「才……才不下流呢!?我只是想听听叔叔那超强的实力而已!那种实力,比任何一个现役直播主都要强!是世界级的才能哦!?」
「我懂,叔叔很不妙。正因如此我才不会交给你,叔叔是我的!!」
(来这家店不点啤酒是犯罪吧。)
香肠和啤酒,酸酸甜甜的德国酸菜。啊啊,好想喝啊。话说我在非工作时间都在干什么啊?虽然只是被叫过来而已。
佐藤的意识飘向远方,思考着无关紧要的事,而两位JK的低声战斗仍在继续。
「独占欲真可怕……话说,你这是想利用叔叔吗?」
话中带刺,刺痛了只想着啤酒的佐藤的意识。
「这样很卑鄙吧?你利用叔叔,想利用叔叔得到好处。或许你没有恶意,但这样只是狡猾而已。」
「……呜~~~~……!才没有!不对,绝对不是!」
「具体来说哪里不对?不要感情用事,好好解释。我听不懂。」
光莉被逼到绝境,倒抽一口气。看到她的表情,佐藤突然想到。
(——她果然是姐姐的女儿。)
困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话不多,经常被误解,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好好解释时的表情。小时候看惯了,最近又重新看到的表情。
「光莉小姐。」
「咦!?叔、叔叔……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我几乎没在听。」
姐姐经常告诫他,女人说话不要插嘴,要听到最后。
佐藤习惯立刻做出结论,姐姐则希望他听自己说话,即使没有答案也无妨。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是完全相反的姐弟。尽管如此,他们都很重视彼此。
「你没有给我以外的人添麻烦吧?」
「……哎?嗯,没有……没有!小都……不会觉得麻烦吧,我们是朋友嘛」
「那就好。请尽管利用我吧」
水莲不禁发出一声疑问。
「可以吗!?叔叔……你好像被利用得很惨啊?」
「没关系。我先说结论,因为我喜欢我的家人」
「……好直接。你是欧美人吗?」
「这是事实。而且现在我的家人只有姐姐和光莉小姐两个人。虽然经常被她们耍得团团转,也经常感到困扰,但这也——」
佐藤对水莲说完后,看向光莉。
「叔叔……?」
光莉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她害怕被责骂。
就像以前从弟弟的盘子里抢走炸鸡块的姐姐,以及带着光莉出现在老家,站在玄关战战兢兢地观察弟弟脸色时的姐姐一样,无依无靠的恐惧。
(真是大错特错。)
母女俩都这样。她们什么都不懂。
佐藤确实对被他人利用、压榨的人生感到郁闷。
在笑容的面具下咒骂着「开什么玩笑」。
但是,家人是另一回事。
这或许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幸福的依靠。
世上应该也有人认为自己被家人无限压榨,因此感到疲惫不堪。
但幸运的是,他并不觉得有压力。
对佐藤来说,不管家人再怎么依赖他,他的价值观也不认为这是压榨。
「不管你们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家人。我爱你们。」
因为我爱的东西,喜欢的东西,就只有这些。
「就算被背叛,就算被啃老也无所谓。想要房子就给你们。钱的话,我会出到自己勉强不会死的程度。虽然我不知道利用是什么意思。」
随你们高兴吧,佐藤心想。
「因为我能爱的,只剩下姐姐和光莉小姐了。」
除此之外,就只有这副异常强壮的身体——
以及十八年前没能拯救任何人的,无意义的《暴力》而已。
「如果这样能幸福,那无所谓。」
就算结果自己变得不幸,只要姐姐和侄女幸福,他就能接受。
想要钱就拿去,需要房子就让给你们。如果有什么能利用的,就尽管利用吧。如果觉得愧疚,什么都不用说。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会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作为这个毫无价值的佐藤的替代品。
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
佐藤萤太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他只是在扮演而已。戴着无害的「温柔」面具,内心累积不满和愤怒。
在阴暗的三秒倒数后,潜入迷宫发泄。
这样的男人所剩下的,能够无偿爱着的东西,只有姐姐和侄女,也就是家人。
「……叔叔,你到底有多沉重啊!?」
「是吗?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吧。」
爱不需要答案,也不需要报酬,更不需要回报。
「所以,请不要代替我生气。谢谢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什么!?哇哇哇、哇哇哇哇……!!」
我只是表达感谢,效果却立竿见影。
被我这么一说,水莲气喘吁吁,用手夹住变红的脸颊,低下头去。
「这种说法太狡猾了……!叔叔,你太帅了……!」
「哈哇、啊哇哇哇哇哇、啊哇哇哇哇哇哇……!」
「你也在发什么抖啊!?你被爱得不得了耶,快说点什么啊!」
「不行……喜欢……!喜欢到胸口满满的……!」
光莉连耳朵都红了,害羞到极点,失去了语言能力。
「你太喜欢我了吧,叔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爱我!」
「嗯,毕竟我也没说过。」

「说啊!说个一百亿次!每天一边接吻一边说也可以!还有,也对妈妈说!」
「我不会接吻,而且对姐姐说这种话,她会对我使出摔角招式。」
然后姐姐会变得非常开心,这就是姐弟俩的日常。
「我可不想每天被KO。而且,重复说同样的话,会让话语变得轻浮。」
佐藤认为,偶尔在必要的时候说出口,才是刚刚好。
喜欢的心情、爱,只要存在于自己心中就好。
过去他之所以不想和结婚后远在他乡的姐姐联络,也是因为这样。只要她幸福就好。他完全看开了,甚至认为自己没必要出现在她面前。
「话说回来,白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啊,嗯。差不多都结束了……吧?」
佐藤试图继续话题,白玉水莲却露出虚幻的笑容。
「我本来想更了解叔叔的事,不过……看到那位侄女,我就知道叔叔是个好人了。就算直接解散也没关系。」
「晚上带着未成年者到处跑,我也会过意不去,所以这样正好。」
如果这样就能回去,那倒也放心。不过,有件事让他很在意。
「白玉小姐。」
「可以叫我的名字吗,叔叔?」
「……在那边看着我们的男性客人,是你的朋友吗?」
「咦!?」
佐藤用眼神制止了差点做出反应的水莲,没有回头地观察情况。
两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拿着啤酒和下酒菜。这间店很受欢迎,能不能有座位要看运气,站着喝酒的客人也不稀奇。不过,他们和周围的人有个决定性的不同。
「叔叔,那是……!?」
「嘘。」
佐藤竖起食指抵在差点叫出声的光莉嘴前,假装喝着空杯子来拖延时间。
(看起来像小混混——但也不是外行人吗?)
他没有移动视线,而是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两个男人散发出一股适合在夜晚的街道上徘徊的粗暴气息。华丽的运动服、压迫感十足的胡子,以及遮住眼睛的太阳眼镜——全都感觉得到淡淡的魔力。
「虽然是低等级,但那是施加了防御魔法的装备。他们是冒险者哦,叔叔。」
「如果是发现白玉小姐的粉丝……那倒还好,但感觉不是那种气氛。」
那两个男人瞪着水莲的眼神中带有恶意。
虽然没有携带显眼的武器,但冒险者的装备只要一个口袋就能随身携带。这是长年开发地下城的成果,压缩物质,使其容易携带的道具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发出来了。无论是粗犷的大剑还是巨大的锤子,别说是便利店的塑料袋了,甚至可以收进运动服的口袋里。
「白玉小姐,你有头绪吗?」
「没有……难道是那些人吗?」
把佐藤叫到这里来的理由是《最佳组合》——虽然闯了祸,但处分很轻,也没有被逮捕。除此之外,她似乎不记得自己有被跟踪过,但对她来说,「怎么可能」的心情更胜一筹。
「正常来想,那些人没有理由袭击你,这么做对他们没有好处。」
「就是说啊……」
就算袭击水莲并加害于她,除了泄愤之外也没有意义。
既赚不到钱,处分也不会被推翻。炎上事件不会平息,作为直播主的致命性恶评只会更加高涨,沦为真正的罪犯。
综合来看,这么做毫无意义。但是——
「不过,世上也有明知毫无意义,却还是做出这种事的笨蛋。」
佐藤从痛苦的回忆中,学到了教训。
十八年前的《厄灾》中,佐藤切身体会到了自己的无力。在《迷宫灾害》中,他目睹了人类丑恶的一面,至今仍无法忘怀。
「报警也没用。警察对冒险者之间的纠纷,一向是能拖就拖」
尤其这次对方还没动手,只是边看边喝而已。就算报警,也只会被当成是自己被害妄想。警察只有在发生事件,有人受伤时才会行动。
可那样就太晚了,受伤的心是无法复原的——
「以防万一,还是先做好准备比较好」
「叔叔……?」
论冒险者的实力,身为顶级直播主的水莲,是完全不同级别的。
就算对方想加害于她,她也能轻松反击。但那仅限于在迷宫内。在异世界物理法则较弱的迷宫外战斗,与怪物战斗不同,需要诀窍。
(考虑到万一,还是得插手才行)
如果放着不管,导致最坏的情况发生,那可就寝食难安了。
在夜晚跟踪女生的家伙,不管有没有得失或利害关系,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与其看到那种糟糕的结局,就算麻烦,还是出手比较好。
「怎么办?喂,叔叔,怎么办!?」
为了不知为何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光莉,也不能见死不救。
「那么——」
在男人们的注视下,佐藤对两人低声说出了一个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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