❺大叔与年轻人的全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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❺おじさんと若者ホームラン
新宿歌舞伎町迷宫内75~145层区域中间地带
「佐藤萤太」
(我想起过去的上司——)
佐藤在迷宫中奔驰,回忆起过去。
他踩着瓦砾跳跃,追捕疑似犯人的四人组。
在不到一秒的刹那,世界仿佛慢动作播放。思考加速,意识延长的感觉,与手持球棒面对怪物时相同。
『听好了,佐藤。我来教你加班的秘诀。』
当时的上司,身上有流浪汉的味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记得是大冒险时代的黎明期,勉强从大灾害中存活下来,复职后不久。即使身为受灾者,仍被要求达成过度业绩的修罗场。
冒险书房的营业课,杀伐与倦怠感仿佛用洗澡水熬煮而成。连续三天熬夜未归,连与妻子的结婚纪念日都缺席的部长,脸色病恹恹的。
『部长,请去医院。』
『你这话说得真有趣。我哪有那种闲工夫……?』
当时的部长不停喝着能量饮料,靠着糖分与咖啡因勉强维持意识,以人类特有的奇妙情绪咯咯笑着。
『即使体力到达极限,只要意识不中断就能继续工作哦?』
『哦。』
『像这样面对屏幕,意识就快中断对吧?』
液晶屏幕的背光,映照着那张怎么看都是僵尸的脸。
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色越来越鲜明,佐藤对此记忆犹新。
『然后,在意识中断前动手。在意识中断前动手。重复这个过程。』
『哦。』
『在右脚下沉前抬起左脚,在左脚下沉前抬起右脚,就能在水面上奔跑对吧?和那个一样。只要重复这个过程,就能无限工作下去。』
部长反而一脸得意,用仿佛刚咬下牺牲者肝脏的僵尸表情如此宣言。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佐藤同样在连续熬夜两天,因疲劳而混浊的脑袋里——
(不过,嗯……应该办得到吧。)
当他这么想时,灵光一闪。
——唰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鞋底踢着水面的连续声响。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逃走中的四人组,看似队长的帅哥——比起冒险者更适合当牛郎的男人如此大叫。
(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佐藤心想。冒险者大多都很荒唐。战士能徒手掰弯粗铁条,魔法师甚至能念诵神秘咒语引发大爆炸或暴风雪。
(和那些人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吧。)
在水面上奔跑而已。
(和过去的繁重工作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骗人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薯条大叫。
原理很简单,在鞋底接触水面的瞬间,佐藤用脚底捕捉刹那间的力道。任何液体都会产生表面张力,在水面下水前的虚幻抵抗。虽然自己也不明白原理——但就是踢。
不断重复这个动作。在有水流的地方难度会提高,长距离也很难。但这种程度的话,只要逼近追踪对象的一瞬间。要缩短不到一米的距离,根本轻而易举。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别这样莫名其妙……噗哦!?」
球棒一击打断帅哥的鼻梁,薯条向后倒下。密集的其他三人还来不及尝试反击,球棒就接连挥下。
「咳噗!?」
「呀!?」
「咕呃!?」
三人发出三种不同的呻吟。
年轻人们发出水声倒下,佐藤在附近的瓦砾上着地,回过头来。
「总之先打趴了……这样就行了吗?」
老实说,他还没完全掌握状况。锁定疑似犯人的人物,追踪后遭到攻击。虽然感觉状况证据齐全,但真的这样就好了吗?就在他歪头思考时——
「叔叔!——你没事吧!?」
或许是看到了逮捕剧,魔力创造的临时水立刻退去,化为波浪。水莲三人宛如冲浪般乘着波浪而来,佐藤有些惊讶。
(那是什么,真方便啊。)
关于冒险者使用的魔法和技能,佐藤一无所知,甚至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
他没有兴趣。就连自己使用的技能,他也只觉得「就是那样」,没有特别取名。在工作上,只要看频道订阅数和播放次数,就不会有问题。
「叔叔……?」
称呼方式不知何时升级了。
拉近距离的方式很可怕。被单方面透过媒体认识的人逼近,感觉有点像恐怖片。至少困惑和恐惧胜过喜悦。
「不行吗?……我觉得比叔叔更亲近耶?」
「我可没做什么能让你亲近我的事。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本想用冷淡的语气拒绝,但水莲却似乎并不在意。
她反而笑嘻嘻地盯着我的脸。我败给她的视线,只好别过脸去。这时与她同行的另一名盗贼打扮的少女,跑到倒地的四人身边。
水莲似乎解除了魔法,水已经消失不见,路面和瓦砾也逐渐干涸。四人也已浑身湿透,头发和衣服上的水珠正不断滴落。
「哇……这真是最佳组合啊」
「真的。你们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吗?这可是犯罪啊,货真价实的犯罪!」
「这,这可……!」
盗贼打扮的少女边说边拿出手机对比,水莲则语气严厉地训斥。佐藤见状,被耳熟的名词吸引,看向流着鼻血倒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微微睁开眼,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他有着一头茶发,长相俊俏,活脱脱就是个牛郎。在没有被水淋湿,也没有高速移动的状态下,佐藤终于看清了男子的长相,发现他就是这几天自己见过无数次,却不想再见到的那张脸。
(……不会错)
毫无诚意的道歉记者会。进行中的企划全部告吹,订制的周边也全数取消。
记忆中的其他成员的长相,也与倒地的三人相符。在加班时,佐藤不知有多少次想痛殴那自信满满,一脸奸笑的嘴脸——
(害我每天加班的元凶……!!)
「……噫!?」
佐藤不禁散发出杀气。血液流遍全身,血管鼓起,脉搏跳动。
或许是察觉到非比寻常的气息,那个叫薯条的男人倒抽一口气。他的鼻子被打烂,鲜血从鼻腔流到下巴。但再怎么说也是高阶冒险者,他立刻摆出架式。
金属声响起——长剑出鞘。新手冒险者经常以在五金行买来的劈柴用柴刀或斧头为武器。因为这样既便宜又坚固,对付小喽啰绰绰有余。
但薯条的武器不同。从他的播放数和订阅数来看,他应该有足以从中坚跃升为高阶的实力。他所拿的战斗用长剑,也施加了魔法强化。
(不过,那又怎样?)
佐藤心想,就算如此又怎样?
「你拔出了危险的东西呢。我可以认为你有敌意吗?」
「不……不是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话说你们是谁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突然就用魔法打人,还袭击我们,太没道理了吧,小心我们告你们哦!?」
「哈啊」
我并不打算和他争论。要是争论起到底有没有做,肯定没完没了。
土豆亮出剑,似乎打算找借口开脱。他面对一脸无奈的水莲和她的同伴,以及佐藤,都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试图蒙混过关。
「你和袭击她们的陷阱无关?」
「……那还用说,陷阱?你在说什么?啊对了,刚才警报响了来着……」
「我明白了。那么,以防万一我再问你一次」
「!?」
佐藤随意地靠近土豆,土豆便威胁似地挥了挥剑。
衬衫的袖子被切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土豆似乎有手下留情,但经过魔法强化的剑刃,应该能轻易地把人的手臂像火腿一样切下来。
「切、切不断!?你这家伙,难道有防御技能吗!?」
「我可不记得有那种技能,不过每年体检都是A判定」
这应该称之为迷宫通勤健康法吧。自从被卷入大灾害以来,虽然并非本意,但佐藤已经很久没有感冒过了。在业务之外受伤,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这是社畜的本性。
佐藤并没有自觉,但进入战斗状态的肉体,获得了对物理・魔法双方的强力耐性。土豆的剑上所蕴含的魔力,以及他那畏缩的剑技,连佐藤的一层皮都切不开。
这是高阶冒险者理所当然会进行的身体强化。觉醒的肉体只要持续集中,就会变得像钢铁一样坚固,发挥出漫画英雄般的威力。
「……呃!?」
「我现在正逐渐失去冷静。」
佐藤以看起来甚至有些缓慢的动作,抓住土豆的前襟,将他举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请老实说。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
「我就把你的脏蛋蛋打爆。」
佐藤并非大声怒吼,而是轻声细语地说道。
土豆害怕地发出「咿」的呻吟,接着像是要掩饰过去似地,开朗地说道:
「企、企划!整人、节目~~~……!」
「哦?」
「我本来是打算设置警报,和小水莲一起消灭怪物的!合作!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真的!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该说是意外吗,结果出现的怪物比想象中更强!」
「这可不是一句意外就能了事的。你这是MPK啊!」
「不,是意外啦!!小水莲!快阻止这个大叔……咕呃!!」
佐藤扭动抓住对方衣襟的手腕,连同衣服一起勒紧。
这股压力直达胸骨,令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带来剧烈的疼痛。尽管男子痛得挣扎,但佐藤的手却像老虎钳一样,毫不留情地勒紧男子的身体,没有丝毫松懈。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好痛!好痛痛痛痛痛~~~~~!!」
「……1。」
佐藤以经过计算的握力,将胸骨勒到几乎碎裂,同时开始计数。
冒险者、直播主的性命没有价值。反正死亡只是暂时的,就算失去也能复活。痛苦和恐惧都只是暂时的,所以才能当作有趣的表演,吸引人们的关注。
然而,即使如此。
「你打算伤害别人,就别给我嘻皮笑脸的——2。」
「我、我、我是想去救你的……!不,我真的要去救你了!」
佐藤心想,他在说谎。
「所、所以……原谅我吧?别当真啦,你真不配合耶~……!」
「是吗?」
说完,佐藤松开手,拿出酒精凝胶和手帕。
不彻底消毒的话,手会腐烂的。尤其是处理这类秽物的时候。
「开玩笑的!企划!我没有恶意啦!好吗……!」
「3。」
在倒数进行时,男子——飞了起来。
「咿……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尖锐的惨叫。佐藤抓住男子的腰带,就像对小孩子玩抛高高一样,单手轻轻将他抛了出去。接着,他举起球棒,对准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掉下来的男子。
「————!!」
瞬间,男子大概理解了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吧。困惑被恐惧所取代。
土豆掉下来了。为了不压烂它,为了不杀死它,佐藤稍微手下留情——他以连生蛋都能不破的球棒控制力,精准地击中了两颗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帅哥按着胯下飞了出去。
简直像古早的搞笑漫画一样。我甚至觉得,他飞出去的轨迹上还冒出了烟雾。他飞向了远方,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掀起爆炸般的烟尘——
「……真是的。」
我一边仔细地擦拭着把肮脏的球打飞的球棒。
「哈啊~~~~~。真是痛快!」
我擦了擦汗,转过身来,仿佛刚运动过一样。
《最佳组合》的成员们倒在地上,还没收拾干净。但佐藤觉得这样就结束了,麻烦事已经解决了。
「呃,呃……」
「有点,做过头了……?那、那应该没死吧?」
迎接佐藤的是,吓得退避三舍的战士和盗贼。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水莲,似乎有不同的感想。
「叔叔果然超强的!太强了……!」
直播主脸颊泛红,眼神充满憧憬,被神秘的上班族迷住了。
第四章 地味なおじさんと若者デー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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