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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的大叔,其实是个英雄。在没有自觉的状态下进行无双的话,在侄女的迷宫直播中被暴露了 第1卷

上一章:❶上班族的日常

❷大叔与侄女

本章 6,803 字 约 17 分钟

❷おじさんと姪っ子

东京都内某处 离冒险书房最近的车站附近

「佐藤萤太」

「该庆幸工作意外地早结束吗?」

佐藤萤太走出冒险书房办公室所在的老旧住商混合大楼,静静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他看着陪他跑业务的、还算昂贵的手表确认现在的时间。

「还是该诅咒被迫加班到九点半呢……真令人烦恼。」

正式负责人鵜饲还没回去。虽然他说今晚要住在办公室,但尽管佐藤负责了一半的工作,他原本就不是负责人,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

空腹感已经超越极限,进入平静状态。

与其说肚子饿却没有食欲,不如说有种闹别扭的空腹感。

在接近下班时间时想吃的饺子,已经在忙着向相关人士道歉的过程中消失了。

虽然肚子饿,却不太清楚想吃什么,微妙的空腹感与食欲。

(要配合心情随便吃点东西,还是——干脆奢侈一下呢?)

这里是东京都内。夜晚依然明亮,周围也有很多店铺。他缓缓地走向餐饮店林立的车站附近,思考着要吃什么,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水边的一朵花♪

我是全日本冒险者协会官方迷宫直播主,水莲!』

附近大楼的大型屏幕上,映出了少女的特写。

在强光的照射下,少女转过身去,跳入了广阔的世界。眼前是染成红黑色的诡异天空,以及现代大楼的瓦砾与机械——

(新宿歌舞伎町迷宫的浅层吗?)

迷宫灾害发生后十八年,冒险者们根据经验法则推导出的迷宫法则。

显示迷宫大小、难易度的法则《深度》。

以刚觉醒的人类,冒险者的实力为基准,推导出的法则。

地方的小迷宫大约是10~50层,但占据东京正中央的新宿歌舞伎町迷宫,其规模是世界最大级,高达200层。

序盘,大约10~50层称为浅层,主要由被迷宫吞噬的旧新宿市区构成。虽然是地表,却是空间扭曲的场所,能否跨越这里,似乎就是职业冒险者与业余冒险者的差别。

(不愧是大公司,拍一部宣传视频也要花很多钱。)

中小出版社的预算,根本不可能拍迷宫外景。

与直播不同,视频中的画面,应该是由专业摄影师在迷宫中拍摄的。

(用手机或直播无人机的话,倒是不用花钱。但雇摄影师的话,成本就高了)

虽说是浅层,但毕竟是迷宫。进入其中自然有生命危险,要带着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进入迷宫,必须做好赴死的觉悟。而能拿出如此巨额预算的事务所,也就只有——

『直播什么的,我可干不来!攻略迷宫很危险,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水莲帅气地击退怪物的身影,与本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DOOM事务所提供初期装备,帮助你与可靠的同伴相遇,为你出道提供全方位的支援!为你量身打造最棒的冒险!』

她摆出可爱的姿势,视频中打上了华丽的LOGO。

『莫大的财宝,一攫千金的兴奋,热血沸腾的真正战斗!让全世界都认识你吧!DOOM事务所,第三期直播者招募中!』

看着视频中,知名直播者们摆出姿势的宣传视频,

(比起奇幻,这身打扮更接近科幻呢,还是老样子)

佐藤只是这样想道。

(DOOM事务所的水莲,我记得是现在最有人气的直播者来着)

这我还是知道的。对直播稍有了解的人,应该会知道更多吧。

冒险者的风格可谓千差万别。

有人喜欢直接装备在迷宫中发现的道具,打扮得像古典奇幻作品中的战士或魔法师一样,但这种人只是出于兴趣,算不上主流。

像顶级直播者水莲一样——用魔法强化集结了现代技术的装备才是主流。这种风格既能让人感受到科幻感,又不失奇幻感,因此很受年轻人欢迎。

虽然防御力不高,但主流派的时尚风格带来的视觉效果是压倒性的。

原本就貌美的冒险者,再穿上仿佛从动漫或漫画中走出来的时尚装备,就算有些暴露,也足以吸引大批观众,不过——

「感觉吃吉牛也不错,反正也快到点了」

佐藤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晚饭上,正望着牛肉盖饭连锁店的招牌。

牛的招牌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我从学生时代起就经常光顾这家店,所以能轻易想象出那里的味道。说好听点是经典,说难听点就是早就吃腻了。

我看着店门口的限定菜单广告,忽然听到爆竹一样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如果是在治安不好的国家,人们会以为是枪声或炸弹恐怖袭击而陷入恐慌,但这里是和平的日本东京,来往的行人只是悠闲地环顾四周,用手机对准声音来源。

「Fire~~~~~!!」

「好厉害,是真的火!!真的在燃烧!!好厉害~~~!!」

一群瘦削肮脏的少年们在空中释放火焰。

年龄大概在十岁出头,初中生,或者说是小学生也不奇怪的年纪。这些年轻人不回家,整天在街上玩乐——身边还跟着一个同龄的少女,他们笑得十分开心。

「真的好帅。不过在街上用魔法会被抓吧?」

「没关系啦。直播的时候,越刺激的视频越容易爆红。」

「就算规规矩矩地生活,最后也只会变成一个没出息的上班族!」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少年们一边玩弄着出现在空中的火球,一边笑个不停。

(这就是所谓的新宿孩子吗?最近经常看到呢。)

迷宫诞生至今十八年,新宿歌舞伎町迷宫自不必说,世上所有迷宫的浅层都已经被完全攻略。如今只要看Wiki并按照攻略,有战斗觉悟的人谁都能赚到一定程度的钱。

为了增加冒险者数量,资格审查也相当宽松。因此有很多家庭有问题的年轻人瞒着监护人同意成为冒险者,在迷宫赚取日薪过着流浪生活。

这些少年们用放荡的眼神环顾四周,然后停在某个方向。

「你看,那边有个在发呆的大叔。那个在看吉牛的大叔。」

「真的耶。看起来好像没钱。」

「真不想变成那种大叔啊。感觉没有梦想。你还活着吗?」

少年们一边窃笑一边用手机镜头对准佐藤,佐藤的视线毫无感情地与之重叠。

在看吉牛的大叔,在场只有一个。

(……啊啊,是在说我吗?)

佐藤想到这里,自然地转身背对少年们。

然后就这样慢慢拉开距离。可能是看起来像在逃跑,起哄的声音追了上来。

「逃跑了。好恶哦~☆」

「就是所谓的丧家犬吧?也是,毕竟不像我们年轻人一样还有未来嘛。」

「是啊。好好赚一笔去玩吧!总之先去喝个通宵?」

「在店里喝太贵了,去便利店买点饮料然后找个地方——」

说话声逐渐远去。佐藤最后还是没吃到饭,空空如也的肚子隐隐作痛。

(啊啊,肚子饿了。)

自暴自弃地找碴也没有意义,不值得为了这种事起争执。

实际上,对于生活在日元贬值不景气物价高的现代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冒险者比上班族更赚钱,也更有魅力吧。然后因为压力而散财发泄。

(他们的人生是他们的人生。我的人生是我的人生。)

就算说教,他们也不会听,也没有那个力气。

就算说以前不是这样的,也只会被当成老害的牢骚。

(结果……还是没吃到饭就结束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虽然肚子饿到谷底,但也没有力气去快餐店。

佐藤就这样一边让闹别扭的食欲越来越闹别扭,一边通过最近车站的检票口回家。

佐藤自然地又竖起一根手指,数着『2』。

*

佐藤家位于东京都的北边郊区。

通勤时间是搭电车十五分钟。这间还算宽敞的独栋房屋是过世的父母留下的遗产,虽然不用付房租,但每年的固定资产税和为了因应房屋老朽化的储蓄还是相当沉重的负担。

附近有小商店街和居酒屋,对单身男性来说是很方便的地区,但晚上十点过后几乎都关门了,就算去唯一还开着的便利商店也只会感到空虚。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叔叔。你回来得真晚呢。」

佐藤饿着肚子打开玄关的门,闻到一股肥皂的香味。

「你刚洗完澡吗?不好意思,我等一下再洗吧。」

「我已经洗好了,不用在意哦。而且我也换上居家服了。」

「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佐藤脱下皮鞋,松开领带,走进客厅。

身上还带着些许热气的少女穿着居家服T恤和热裤,一身休闲打扮躺在沙发上,双脚晃来晃去,玩着大手机。

「这不是手机,是平板电脑哦,叔叔。」

「差不多吧……光莉小姐,你很清楚我在想什么呢。」

「因为叔叔很好懂嘛。」

佐藤心想「是这样吗?」,看着躺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的少女。

她有着会让男人感到耀眼的健康美貌。宛如年轻雌鹿的大腿,以及穿着有些汗湿的T恤的苗条肢体,就算直接拍成照片,想必也会是一张赏心悦目的写真。

即使不以家人的角度去看,这名少女也很美。

佐藤和她当然不是什么可疑的关系,刚洗完澡的肌肤和洗发精的香味也只是日常。佐藤以完全当成家人看待的眼神,看着她踢来踢去的赤脚。

「别这样,很不雅观哦。」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叔叔在啊。你不会用色色的眼神看我吧?」

「是不会,但不雅观的行为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表现出来。」

甘原光莉,十六岁。最近开始和佐藤同居的家人——

(姐姐的女儿,也就是侄女。该说是微妙的距离感吗?也没有亲近到可以摆出监护人的态度。)

话虽如此,要当成单纯的血亲看待又太近,除了守护以外想不到其他反应。

「叔叔,你肚子饿了吗?有晚餐哦,芝士咖喱。」

「谢谢……因为加班的关系,我肚子饿了,我很期待。」

「与其说拘谨,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啦。毕竟我年纪比你小。」

「现在如果用这种区分方式和人相处,工作上和年轻世代说话时就会出现这种问题。因为工作关系,我经常和年轻世代说话。」

人对这种瞧不起人的态度很敏感。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年长者可以对年幼者摆架子,我平常就习惯用不会招惹麻烦的态度待人。

「叔叔你真见外~你是那种像猫的类型吧,感觉不会亲近人。」

「把大叔比喻成猫也太离谱了。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是吗?我觉得意外地可爱啊。我来加热咖喱,你等一下哦~」

「好,谢谢。」

我脱下西装外套随便挂在一旁,在洗手间洗手、漱口。

当我做完回家后的例行公事,客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光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厨房,似乎打算把咖喱装进盘子,放进微波炉加热。我听着微波炉发出的微弱机械声,侄女的举动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果然是个好孩子,虽然有点喜欢挑衅人。)

光莉和她的母亲——佐藤的姐姐最近才回到老家。

我没有问过详细情况。虽说是姐姐,但我不喜欢问别人私事,也不想伤害她。

(反正这个家一个人住太大了。)

虽然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住起来还是太大了。姐姐和侄女一起住,帮我做所有家事,让我轻松不少,也不觉得有什么隐私问题。

我既不想结婚,也没有交往对象。不过,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年轻侄女住在一起。)

我走出洗手间,看到光莉穿着家居服,外面套着围裙。她正用橡皮筋把头发绑起来,以免掉进锅子里,但因为双手高举,腋下一览无遗。

我并不是手控,对小孩子也没兴趣。

(有点伤脑筋。)

我有时会觉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摆。虽然没有犯错的余地,但还是得顾及社会观感,我甚至想过干脆把老家让给姐姐一家,自己去租公寓。

「来,叔叔,今天的咖喱很好吃哦。」

「谢谢,光莉小姐很会做菜,真是帮了大忙。」

「嘿嘿~是吗?」

就算晚归,她也会帮我准备热腾腾的饭菜。

光是有人能帮忙分担家事,就让我觉得待在这里很舒适,真伤脑筋。

「嗯,好吃。」

我坐在餐桌前,尝了一口芝士融化在咖喱中的白饭,坦率地说出感想。

适度的辣味和洋葱的甜味。虽然不是从香料开始制作的地道咖喱,而是巧妙地使用市售咖喱块,做出充满家庭味的美味料理,让我吃得津津有味。

就连食材的切法,都和中年男子自己煮的料理不同。用汤匙舀起的咖喱中,切成星形的胡萝卜很可爱,让我的心灵得到疗愈,感到温暖。

「不客气。叔叔,你真的吃得津津有味,做菜很有成就感呢~」

「吃饭是枯竭的人生中少数的娱乐之一……呵呵呵。」

「……这、这样啊。叔叔,你不会觉得沉重吗?没问题吗?」

虽然她似乎有点被我阴沉的笑容吓到,但这是佐藤的真心话。

我喜欢吃东西。但我不是那种会到处去餐厅,或是到处喝酒,或是去高级餐厅挥霍的类型。不管是便利商店的美食还是亲手做的料理都无所谓,只是——

「我喜欢在想吃的时候,吃想吃的东西。」

相反的,当无法这么做时,就会感受到强烈的压力。

饺子、吉牛接连被我放弃,所以现在这道可爱的家庭咖喱让我觉得特别美味。

「你的厨艺进步了呢,光莉小姐。」

「嘿嘿~因为我可是倾注了对叔叔的LOVE哦?」

她比出爱心手势,笑着眨了眨眼。那自然不做作,宛如偶像般的动作,让我感到温馨,而不是心动。我为她成长茁壮感到喜悦,而且——

「尤其是这个胡萝卜,真可爱。」

「感动的点是那里吗!?」

听到我偏离重点的赞美,光莉一脸出乎意料地吐槽。

佐藤咀嚼着炖煮得软烂的胡萝卜,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孩子气呢~叔叔,你是喜欢这种的类型吗?」

「该说是形式美吗?遵守规则会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所以佐藤认为咖喱的胡萝卜应该切成星形,香肠应该烤成章鱼形状。

老实说,味道没有差别。但能够注意到这些细节,能够体贴别人。这让我感受到生活的从容,以及疗愈心灵的余裕。

「叔叔意外地奇怪呢。」

光莉一脸无奈地说完,脱下围裙坐在佐藤对面。

她应该早就吃完晚餐了。光莉面前没有盘子,只有装水的玻璃杯。

我以为她有话要说,但她没有开口,而是开始玩手机。

「叔叔,你知道《最佳组合》吗?现在很受欢迎的迷宫直播主团体。」

「……嗯,知道。」

佐藤含糊其辞,舀了一匙咖喱送进嘴里。

「你居然知道啊。」

我之所以被迫加班,就是为了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我不能把职场的压力带回家,也不想抱怨,所以保持沉默。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但朋友很喜欢呢~她好像喜欢帅哥。」

「是吗?」

「你好像很讨厌。他们现在好像在直播道歉记者会?」

「……啥!?」

我完全没听说。我完全没听说。

我勉强忍住差点喷出咖喱的冲动,探头看向光莉的手机。

小小的屏幕上出现四个帅哥。对于只知道三七分发型的佐藤来说,这些时髦的年轻人连正式名称都不知道,他们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完全看不出有在反省呢。」

「所以才要开道歉记者会?之类的。」

四人组——尤其是坐在正中央,看似队长的男人,露出了不爽的臭脸,眼神凶恶地瞪着摄像头,让人不禁想在句尾加上问号。

「所以说!这次的炎上,我不能接受。」

「这是自作自受。稍微冒点风险挑战,结果被搞垮了。」

「对对对!日本真的有够扯。话说啊——」

看着年轻人得意洋洋的表情,佐藤的眼神逐渐失去光芒。

将汤匙送进嘴里的动作也变得机械化,表情就像在嚼沙子。

「叔叔,这些人做了什么?」

「在迷宫里《养殖》。也就是所谓的禁止行为之一。」

佐藤也不清楚详情,是刚刚才听鵜饲说明的。

利用陷阱或机关吸引怪物,大量打倒——因为数量增加,所以叫《养殖》。做法似乎有很多种,但数量增加太多,很可能变得无法应付。

以异常的速度升级,出道不到一年就跻身高人气直播主行列,但背地里却做出无视伦理的行为,自然免不了受到社会的批判。

「被目击到在直播以外的时间偷偷这么做,被警告后反而变本加厉。最后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毫无反省之意,所以才被严重警告。」

「简直是火上浇油呢。」

「支持他们的女性粉丝倒是挺他们。她们说反正怪物全都被打倒了,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这是为了变强的正当战略,是努力的一环。」

「……是吗?那只是运气好而已吧?很危险是事实啊。」

「是的。所以,只要他们好好反省,努力不再犯就好,但是——……」

佐藤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佳组合》的队长土豆挑衅地吐了吐舌头。

「明明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却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简直莫名其妙!我有在反省啦,啧!!」

「哇……真是嚣张。」

光莉无奈地点击手机,停止了直播。

「我完全不懂这些家伙到底哪里好。对吧,叔叔……?」

「…………」

佐藤没有回答,像风平浪静的海面一样安静。

但是仔细一看,他的额头浮现青筋,散发出某种难以言喻的魄力,或者该说是压迫感,让近在咫尺的光莉感受到压力,倒抽了一口气。

「叔、叔叔……!?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可怕?」

「不……没什么。」

光莉虽然想说「绝对有事吧」,但还是保持沉默。

佐藤在内心感谢着懂得察言观色的侄女,同时伸出右手竖起第三根手指。

「……3……!」

这是他自己的例行仪式。

在压力重重的现代社会中生存的诀窍。不是压抑每天都会降临的不合理和无能为力的烦躁,而是累积到极限再释放的仪式。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伴随着漆黑的气场,某种地鸣般的声音响起。那一定是佐藤的妄想,实际上不可能发生。

上班族不会释放出神秘的气场,也不会发出地鸣般的声音。

侄女会退避三舍,或者说是害怕,大概是错觉吧。

「不,叔叔,你身上有东西冒出来了!?那是什么烟雾,感觉对健康有害!」

「没有。上班族本来就不会冒出什么烟雾。」

「不,有冒出来,有冒出来!就像烤秋刀鱼一样!好可怕!」

「是你的错觉吧。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出门一趟。」

佐藤收拾着餐具,光莉则拿着手边的报纸朝他搧风。

他身上缠绕着黑色气场,把盘子放在流理台轻轻冲洗,擦干手后转过身。

「我突然想活动一下身体。」

「嗯……嗯。这样啊?已经过十点半了,没问题吗?」

「电车还在行驶,没问题。回程我会搭出租车。」

佐藤把随身携带的公事包放在原地,只拿着钱包回到玄关,穿上鞋子。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很唐突。但这是十八年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受麻烦透顶的劳动所伤的例行仪式,是绝对的规则,无法打破。

「叔叔,你要去哪里?」

「去运动消化一下。别在意。」

「深夜……穿西装……运动。这样很可疑耶,叔叔。你不是要去犯罪吧?」

「放心吧。我从小学开始就以品行端正著称。没有前科,也没被警察采过指纹。应该可以说是模范市民吧。」

佐藤对自己的评价很低。他认为自己是个不管做什么都只有普通水平的男人,没有可取之处。

不过,他对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认真和守法精神很有自信。他一定会走斑马线,也从不闯红灯。不会边走边滑手机,更不用说犯罪了。

当这个只有认真可取的男人,面对社会的不公不义时——

「那么,我出门了。」

他有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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