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与旅行与妄想少女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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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妄想少女小幸会站在土石崩塌的入口处?应该说,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身处的状况。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但只能勉强看见脚边。如果没有蜡烛的亮光,这里应该是一片漆黑。
「峰仓同学,你没受伤吧?」
佐岛同学拿着长柄烛台照亮我。幸好,我似乎没有受伤。
「……发生什么事了?」
佐岛同学将烛光朝向入口,照亮被土石掩埋的入口。
「我想是因为大雨导致地基松动,引起土石崩塌。看来我们被活埋了。」
刚才地震般的震动和巨响是土石崩塌造成的,我们似乎被活埋了。堵住入口的土石看起来不是用铲子就能挖开。
「你先离远一点。」
佐岛同学将烛台立在原本是出入口的地方,开始用手挖土。他挖出吸了雨水变得像泥巴的土,但一拔出拳头大的石头,土块就从他头上崩落。
「——佐岛同学!」
佐岛同学立刻往后跳开,土石在他面前堆积到膝盖的高度。佐岛同学拍掉落在头和运动外套上的土石,冷静地说:「从里面挖似乎很危险。」但跑到他身边的丽莎脸色苍白。我大概也是一样的表情吧。我们被关在洞窟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虚无僧的预言是指我们被卷入这场土石崩塌。出入口被绝望地堵住,妄想少女幸子就站在那里。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但是,穿着制服的妄想少女确实存在于此,在黑暗中带着微弱的白光浮现。那副模样别说圣女,根本就是幽灵。
「……幸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泽田就在附近吗?」
蜡烛照亮她白皙的肌肤,她摇了摇头。
『……他就在那里,峰仓同学。』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是泽田吗?」
得救了。
听到外面传来泽田的声音,佐岛同学的声音变得开朗,但泽田的回答却很奇怪。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的,没想到那种留言真的能把你们引出来。我得感谢高柳,那家伙的个人秀直到最后都派上了用场。」
引出来?什么意思?
「泽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快去求救,我们出不去了。」
我有不祥的预感。泽田是不是说了「引出来」?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幸子。
「佐岛,抱歉,我不能救你们。难得我利用『高柳的留言』,可以惩罚峰仓。」
『峰仓同学……你虽然是个温柔的人,却没按照他的想法行动。到中途为止,你的行动都好得无话可说,真是遗憾。所以,泽田同学要惩罚你。』
「连幸子都在说什么?泽田说的惩罚是什么意思?」
幸子在昏暗的入口前面无表情地说:
『你还不明白他的想法,以及我们的目的吗?』
「等、等一下,你说目的?」
幸子没有回答,取而代之开口的是丽莎。
『……翌桧,你回想一下至今发生的事情。在图书室发现独角兽饭店门票的人是仁岛同学,有可能放入怪信的人只有两个人。然后,现在这个状况,泽田同学就在我们面前……』
我不知道她为何现在要提起门票的事,但连佐岛同学都开始说出奇怪的话。
「泽田,难道这些都是你做的?这场土石流、留言,还有门票都是。」
「等、等一下,佐岛同学,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泽田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他虽然是个轻浮的男生,但不是坏人啊。」
我被佐岛同学说的话吓了一跳,但丽莎仿佛读取了他的想法,开始说道:
『不,泽田同学说这是惩罚。虽然在翌桧抽屉里放入怪信的人是高柳同学,但偷走门票的犯人是泽田同学。如果他是犯人,就能看出他的动机了。』
丽莎瞪着泽田同学说道。我不懂,门票的事跟我们被关在洞窟里的理由有什么关系?
『泽田同学对翌桧与佐岛同学做出这种事的理由,是因为他发现门票的方式不对。』
发现方式?那不是仁岛同学偶然发现的吗……
但是,等等。
如果泽田偷了门票,就不可能是偶然了。寄到仁岛同学家的那封寄件人不明的信,如果那是泽田所为,那么他就是为了要让仁岛同学发现门票才这么做的……
『正是如此,峰仓同学。虽然你的行动让我捏了一把冷汗,但你真的做得很好。特别是你追着冲出教室的泽田同学,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泽田同学知道仁岛同学来学校后,就把门票藏在准备室里,然而仁岛同学却打算装作没看到门票。如果你没有来的话,计划就失败了。』
……那天早上,泽田之所以会跑出去,是为了要把门票藏在图书准备室。而且,连Sachiko都割腕诱导我到图书室。不,或许泽田连我会追上去都计算好了。
『一切都如你所想。但是,你却保持沉默。如果你说发现门票的人是仁岛同学,那就完美了。如果能办到这点,就能改变那些愚蠢同学的看法了。』
也就是说……
『泽田同学是想让仁岛同学发现门票,制造让她回到班上的契机……』
丽莎代替我说出我的想法。那封奇怪的信确实是高柳同学写的,但偷走门票放在图书室的人却是泽田。这么一想,门票的失窃与发现就说得通了。这时,洞窟外传来一道声音。
「正是如此。」
『可是,门票却被当成是峰仓同学自己找到的。然后,泽田同学就恨你了。他明明相信如果是你,一定会为仁岛同学着想的。』
「等一下!我不是有跟泽田说『是仁岛同学找到的』吗!那孩子说她不想引人注目,所以要我别跟别人说。」
「不对,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而且,多亏你动了手脚,我才能跟仁岛同学通电话,也跟她成为朋友了。她也渐渐开始会来学校了。今天的旅行也是,我有邀请仁岛同学,也跟她约好要买土产给她了。你在麦当劳也有听到吧?」
然而,他只回了一句话。
「那家伙没有来学校。」
泽田的声音中带着疯狂。我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应该在那里的手机却遍寻不着。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你的手机拿走了。」
泽田曾经在学校拿走过我的手机。那家伙在郊游的时候一直缠着我,现在回想起来,他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偷走我的手机,并在背包里放了那张纸条。
「虽然佐岛也跟来是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洞窟内应该收不到讯号。算了,你们两个感情好的男女就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好好享受吧。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帮你们求救。」
脚步声渐渐远去。封闭的洞窟内只剩下雨声,以及蜡烛摇曳的火光。
状况糟糕透顶。洞口完全被堵住,就算想挖开也有崩塌的危险,不可能办到。唯一的照明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
要说有什么希望,就是高柳同学他们还在游览船的码头。就算我没有告诉他们目的地,但也不是无法搜索的距离……虽然我的脑袋这么想,身体却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被关起来的恐惧让我颤抖。
「没事的,峰仓同学。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佐岛同学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虽然他脸上挂着笑容,但我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因为丽莎正在说着不吉利的话。
『亚澄……说不定天花板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我不想在这种洞窟里被压死……我不想死得这么痛苦……』
我原本以为冷静又坚强的丽莎正在啜泣着。我没想到总是温柔地、充满自信地引导我的丽莎竟然会说出丧气话。
但是,看到丽莎这副模样,让我觉得这种时候我更应该振作起来。而且丽莎明明也在害怕颤抖,佐岛同学却没有让我看到他害怕的样子。他坚强的心让我鼓起了勇气。
「……佐岛同学,都是因为我,害你遇到这种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别在意,是我自己要追你,自己被关起来的。来,别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快把身体擦干。湿掉的运动鞋也脱下来,用毛巾包住脚比较好。我们应该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出去,所以不能让身体着凉。」
佐岛同学走到洞窟最深处,在地藏菩萨的对面铺上雨衣。
「里面比较暖和,而且地藏菩萨应该会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佐岛同学把杂志铺在雨衣上,甚至开玩笑说「还挺舒适的」。
——丽莎,别哭了。
既然佐岛同学那么冷静,你也振作一点。
我按照佐岛同学的指示,脱下袜子坐在他旁边。丽莎也颤抖着坐在佐岛同学旁边,然后抱住膝盖。
或许是地藏菩萨的保佑,洞窟深处微微温暖,至少没有冻死的危险。但是,当我背靠石佛的台座时,视线就落在站在入口前的佐千子身上。我知道她是为了惩罚我们才堵住入口,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全都抛弃了。』
佐千子的眼睛只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
『……就像在学校里说的,泽田和久这个人比外表看起来还要脆弱,是个依靠「仁岛祥子」这个虚像来保持内心平衡的软弱男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并没有听到我们在图书室里的对话。所以,峰仓同学才会对他抱持着错误的怨恨,他的内心已经病到会为了泄愤而让同班同学陷入危险之中。然后,他察觉到这点,所以把我关了起来。他发现连妄想的我都不原谅他,于是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佐千子的身体倾斜,倒在泥水上。白色的衬衫逐渐染黑,然后,佐千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虽然对泽田的行为感到愤怒,但听到身为他深层心理的妄想少女这么说,这次我对自己感到愤怒。
我因为找到票而感到高兴。
然后,光是和仁岛同学通过电话就感到安心。然而,这只是我自己的事,仁岛同学不来学校的状况并没有改变。姑且不论泽田所描绘的「仁岛同学找到票,回到班上」这个真实剧本,我无视了泽田的心情。
我错了。
我只看到事情的表面,没有理解大家的心情,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甚至把佐岛同学卷入了这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状况中。要是没办法从这个洞窟中逃出去,我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佐岛同学因为我而死,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峰仓同学。」
佐岛同学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你的个性,应该是在想象坏结局吧?例如姐姐在为我的遗照流泪之类的。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所以你擦干眼泪吧。」
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哭了出来,连眼泪滑过脸颊都没发现。
这样不行。
我必须振作起来。
既然是自己引起的事情,就必须负起责任处理。我刚才不是才注意到,要是我不振作一点,高柳同学就会产生妄想少女了吗?
「抱歉,我习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然后,马上就会想到高柳也是你的习惯呢。」
我的心思被看穿了吗?我一看佐岛同学,发现他正在笑着。
「你果然是在想高柳的事情。你真的很喜欢那家伙呢。」
「……那当然呀。佐岛同学不也是在想利沙的事情吗?」
他一定是在想「我不要死掉,而且还没亲过!」之类的事情吧?我忽然感到不安起来。要是佐岛同学因为没人来救我们而感到绝望,结果发疯起来对我做出亲吻之类的行为该怎么办?然后说着「我不要还没亲过就死掉!」之类的话,顺从本能……我稍微跟他拉开距离,结果他又像是读出我的心思似地对我笑了。
「别担心,我不会做出让你讨厌的事情啦。话说回来,你跟高柳怎么样了?应该还是在单恋吧?」
为什么突然聊起恋爱话题!可是,如果我不回答,他搞不好又会发疯,因此我只好回答:
「一——直都没有进展。我还是很害怕被拒绝,没办法告白。真羡慕利沙跟仁岛同学的勇气呢。」
「你也没有进展啊。同病相怜,让我有种亲近感呢。」
他开朗的笑容让人难以想象我们现在身处的状况有多么危险。那笑声让我松了一口气。有他在真的太好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肯定会在这么狭窄的洞窟中哭叫。甚至有可能不顾后果地想要挖开入口,结果把自己活埋。搞不好佐岛同学会提起高柳同学的话题,就是为了要让我打起精神。
「原来佐岛同学也没能向利沙告白啊。不过,你们现在可以一起上学,应该算是有进展了吧?」
「可是,有个碍事的家伙在阻挠我啊。」
『……因为有高柳同学在。』
丽莎把脸埋在膝盖上说道。对了,利沙为了跟高柳同学一起上学,改变了上学的路径。这对佐岛同学来说,状况应该很尴尬吧。我又不小心说出没神经的话了。
「那我跟高柳同学交往,把碍事的家伙消除掉吧。这样一来就万事解决了。」
我开玩笑地用开朗的声音说道,可是佐岛同学却用严肃的声音回答:
「那可不行。」
他的声音在洞内回荡。明明不是很大的声音,却让我有种不只是洞窟,连脑袋深处都受到震荡的错觉。虽然我不清楚理由,但他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你们交往,河内同学就会把上学路径改回去了。』
理由很单纯。因为那样一来,佐岛同学就没有跟利沙见面的机会了。
「可是,佐岛同学!你不能那么消极呀。如果不想办法把对手踢掉,恋爱是不会成功的。难得这里有个专门对付高柳同学的峰仓明日美,你至少要给我一点压力,叫我向他告白,要不然你们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有进展的!」
「说得也是。」佐岛同学用与开朗无缘的干枯声音回应我,然后站起身子说「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先逃出这里再说」。他站到入口前,开始大叫「喂~谁来救救我们啊!」。现在时间已经超过四点了。如果是正常状况,我现在应该在温泉跟仁岛同学讲电话,一边挑选伴手礼才对,可是现在却被困在洞窟中,手机还被泽田拿在手上。
我想高柳同学他们应该正在找我们,但我不认为佐岛同学的声音可以传到他们耳中。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而且我不觉得他们会到这种禁止进入的废寺来找我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手机的铃声。是我的手机,泽田就在附近。
『……仁岛同学打来的电话……?』
佐千子小声呢喃。
——还来得及。
虚无僧的话语忽然闪过我的脑海。那位和尚说过,最坏的状况可以借由我的行动来避免。
「泽田!你就在附近对吧?那通电话是仁岛同学打来的!虽然你不相信,但我已经跟仁岛同学成为朋友,也约好要在学校见面了!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就接起那通电话听听看吧!」
没有回应。不过,要解开泽田的误会,就只能让他直接跟仁岛同学说话了。泽田虽然会开玩笑,却从来没有跟最重要的仁岛同学说过话。这通电话应该会成为某种契机……不,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佐千子!你也来祈求吧!那家伙没有消除你的存在!他还喜欢着仁岛同学。你也喜欢泽田对吧?既然如此,就叫他接起电话,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我知道妄想少女的声音无法传到宿主耳中。
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佐千子的轮廓已经淡到无法辨识,她变得消瘦衰弱,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手机持续发出铃声。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请接起那通电话吧,泽田同学。』

———小幸回应了我的愿望。接着,仿佛我的愿望传达到了一般,泽田接起了电话。
「……是仁岛吗?」
仁岛同学一定很惊讶泽田会接我的电话吧。恐怕是因为四点时我并没有打电话给她,所以她才会打过来的。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困境中成为推动事态的关键。
———但是,我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亚实同学,你现在大声向仁岛同学求救如何?说不定她会听到你的声音。』
的确,就像丽莎说的,仁岛同学如果听到我的叫声,一定会有所行动。但是,我觉得这样不行。虚无僧说过,如果应对错误,就会陷入最坏的结果。
我必须相信。
现在必须相信泽田……小幸不是也说过吗?『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相信她!
『……谢谢你,峰仓同学。』
「小幸。」
『……刚才,泽田同学从仁岛同学那里听说了一切。她答应泽田同学,升上三年级后会去上学。他们还聊到了旅行和温泉的事。多亏了你,泽田同学和仁岛同学才能对话。』
小幸原本一直很没精神,现在声音却变得很有活力。
『仁岛同学说,多亏了峰仓同学,她才决定去上学。她已经告诉泽田同学,你所说的话并不是谎言……』
豪雨中,外头开始传来挖土的声音。泽田已经得知真相了。
『……对不起,峰仓同学。让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就救你们出去。』
泽田正在挖土,想把我们救出去。他应该是用铲子在挖吧。我听到铲子刺进土里的声音,以及土被抛出去的声音。
「佐岛同学,再挖一下就能出去了!」
「不……等一下……」
佐岛同学不知为何将蜡烛靠近洞窟入口,然后高举到洞顶。接着……
「泽田!快离开那里!」
佐岛同学大喊的同时,地面发出轰隆巨响。
这次的规模比刚才还要大,我甚至做好了连同洞窟一起被冲走的觉悟。地鸣声停止,佐岛同学手上的烛台开始移动后,我才终于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是小幸。
小幸发出呻吟声。这代表的意思是!
「泽田,回答我!」
然而,没有回应。刚才还听得到的铲子声和泽田的气息,现在都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土石流!泽田被卷进去了!」
我想起被境内土石压垮的本堂惨状。如果泽田被那么大规模的土石流吞没……
我爬到入口处,将手伸进土石中想挖开,但土石吸了水后变得更为脆弱,别说挖开,连伸进去的手都拔不出来了。
「峰仓同学!随便乱挖很危险,快离开那里!」
就算他这么说,我也无法坐视不管。
『亚澄!连你都会被活埋的!而且你冷静点!泽田同学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不会有事?你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吧?泽田出事了!」
『幸子还平安无事!如果泽田同学出了什么事,她应该也会消失才对!』
丽莎像是在斥责陷入恐慌的我般大喊。
可是,你说的「什么事」是什么事啊,丽莎……虽然幸子确实没有消失,但泽田却被土石埋住了。他虽然还有意识,却动弹不得。
「——泽田!你听得见吗?回答我!」
佐岛同学发出如同悲鸣般的喊叫。而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幸子的身体,她的身体像是被泥水侵蚀般逐渐消失。
虚无僧的忠告不是指我们会被关在洞窟里,而是指泽田的事。凶星指的不是降临在我身上的灾难,而是泽田会有危险。
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幸子会……
泽田会死的。
『……峰仓同学。』
「幸子!你没事吧?」
泽田的妄想少女忍着疼痛对我说:
『……我真的很感谢你。多亏了你,泽田同学才能和仁岛同学说话,最后实现了他的愿望……』
最后……?幸子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渐渐消失。她所说的「最后」让我感到无比的不祥,听起来就像是遗言一样。
「等等,泽田怎么了?你振作一点啊!」
没有回答。好不容易解开误会,仁岛同学的事情也才正要开始而已呀。
「峰仓同学。」
我转过头,看到佐岛同学把蜡烛从烛台上拿下来。他把手机绑在烛台的长棒上。
「我的手机有GPS功能,我要把这个推到收得到讯号的地方。」
GPS?
「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可以从手机的电波锁定所在位置吗?我要用这个烛台把手机推到洞窟外面。如果正在找我们的高柳他们有向警察求救,应该就会发现我们。这么一来就能救泽田了。你来帮我!」
「我知道了!」
佐岛同学代替什么也想不到的我,想到了留在现场的唯一手段,并且打算实行。
「问题在于如果土石的厚度超过烛台的长度,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只能试试看了!」
『亚澄,快一点。幸子的样子……』
原本应该在忍耐着疼痛的幸子变得全身无力,身体也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洞窟之中。快点……!
佐岛同学瞄准土石的一角,将绑有手机的烛台刺了进去。长度约有一米的烛台把手机推入土石之中,大约有一半都插进去了。我也帮忙推着棒子,虽然已经把棒子的末端都插进去了,但还是没有感觉到贯穿土石的触感。
「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这个烛台的东西……?」
可以推的东西!这个只有地藏菩萨的洞窟中只有一根烛台。这根烛台也是泽田为了引我出来而准备的东西,那家伙不可能会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救救我们啊,虚无僧。既然你说你在我心中,就给点建议啊。这种时候,要是有虚无僧会带的锡杖……如果有那根长锡杖,就可以把手机推出去了……等等,锡杖!?
我忽然想起安置在洞窟深处的地藏菩萨。那尊石佛的手上握着像是锡杖的东西……应该是吧。
我跑到洞窟的深处,地藏菩萨的手上握着一根铁制的锡杖,可以轻易地拿下来。
『亚澄!用那个推!』
「我正有此意!佐岛同学,让开!」
我用锡杖用力地推着插进土石中的烛台棒,佐岛同学也一起推。棒子一点一点地被土石吸进去,然后,突然传来啵的一声,同时阻力也消失了。我确实听到手机滚到外面的声音。
「成功了!」
然而,喜悦只有一瞬间。
『亚澄……!』
「丽莎!这样就能得救了……等等,里久子呢!?丽莎,那孩子在哪里!?」
直到刚才为止,都在一旁看着我们推棒子的里久子,现在却不见踪影。丽莎坐在她原本躺着的地方,流着眼泪。
然后,从那之后到救援队来为止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是最漫长的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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