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恋爱中的女高中生』
本章 2,367 字 约 6 分钟

「你回来啦。」
我一到家,厨房就传来妈妈的声音,还有一股甜中带辣的味道。
「我回来了。」
我脱掉鞋子,一边整齐摆放一边回应。
玄关没有卯月的鞋子。
「你回来得真早。」
我进入客厅,身穿围裙的妈妈在开放式厨房转头看我。
同时,狗狗贾斯汀灵巧地在我双腿周围画出八字形转圈。这是欢迎我回家的行动。
「贾斯汀,过来。」
贾斯汀等我蹲下,就扑进我的怀里。
「……卯月还没回来吗?」
我摸着贾斯汀的头,询问妈妈。
瓦斯炉上的红色锅子冒出蒸气。肯定是妈妈特制的炖菜。
「还没哦。今天轮到弥生对吧?」
「没错。轮到我。」
我们姐妹轮流监视训导主任。
平常都是每天轮替,不过我之前偷懒了三天,所以这周把分量都塞给卯月。
昨天我也为了去买乐谱而硬是请卯月代班,所以不能再偷懒了。
「啊,目标已经出差了……」
「我没认为弥生是跷班回来的。」
妈妈轻声一笑,取出装咖啡豆的瓶子。
「我来泡咖啡,要喝吗?」
「嗯。谢谢。」
我抱着贾斯汀坐在椅子上。
厨房桌上插着粉红色的康乃馨。那是上周母亲节我和卯月送给妈妈的礼物。
我说要选红色康乃馨,卯月却推荐粉红色。
像这样隔着康乃馨看向妈妈,这一幕非常赏心悦目,我现在觉得选粉红色的卯月是对的。
那孩子总是不会做错选择。和我不一样……
「好可爱的颜色。谢谢你们。」
妈妈将托盘上的咖啡放在桌上,坐在我的正对面。
大概是察觉我在看康乃馨,妈妈笑逐颜开。
「粉红色很可爱对吧?」
我无视于自己原本想选红色,喝了一口咖啡。感觉比平常还苦一点。
「这么说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像是要掩饰尴尬般改变话题。
爸爸因为特务的工作,从上周就出差了。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妈妈浅浅一笑,说出这句像是制式回答的话。她不会告诉我工作的细节,这已经是老样子了。
「……是去国外吧?」
「我是这么听说的。」
她果然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虽然我已经习惯了。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这次换妈妈问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一如往常……」
我本来想含糊带过,却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为了请皋月同学教我弹钢琴,我昨天买了乐谱。上面写着练习曲,却比想象中还难。真是容易混淆。
不过皋月同学说要借我初学者用的乐谱,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怎么了?笑嘻嘻的。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没、没什么啦!」
妈妈像是看透我般,探头看向我的脸。
我发现自己一想到皋月同学,嘴角就自然上扬,连忙用手遮住。我得改掉心情立刻表现在脸上的坏习惯……
「真的吗?弥生,你最近看起来很开心哦?」
「是吗……?」
我搓了搓脸颊,掩饰害羞。
我一直以来都压抑自己的感情,隐藏自己的心情,现在却能主动采取行动。
我在班上也敢叫他皋月同学,早上也能正常地跟他对话。
以前我什么都不做才是正常的,现在却因为采取了某些行动而感到充实。
「你是在想皋月同学的事吧?」
看吧,果然瞒不过妈妈。她身为特务,直觉很敏锐。
「不只、这样啦。」
我觉得就算对妈妈说谎,也会被她看穿。
比起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的烦恼确实变多了。不过,现在开心的烦恼比讨厌的烦恼更多。
昨天选乐谱的时候,我也非常开心,开始觉得烦恼不全都是负面的事。
「弥生终于变成女高中生了吗?」
妈妈用手托腮,盯着我看。
「……是吗?」
这次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是刻意的。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双手捧着咖啡杯。
「恋爱中的女高中生,是世界上最棒的哦?」
「恋爱什么的,才没有……」
一提到恋爱,我就害羞起来了。
思考未来确实是一件开心的事,是幸福的烦恼。
跟皋月同学的关系是,钢琴也是。
跟以前烦恼没有出口的未来时,完全不同。不只是特务,我还有更多更多的未来。
「不过,我也会好好当特务的。」
我露出认真的表情,清楚地这么说。
这是我的决心,也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并不打算舍弃身为特务的木之下弥生。
「我知道。我相信弥生。」
妈妈也直视着我,这么对我说。
那是我小时候工作成功时,妈妈会露出的温柔表情。
在咖啡的热气后方,妈妈露出了我一直憧憬的特务的表情。
是啊。妈妈也是兼顾母亲与特务的身份。我也……
「那么,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我收到情报,目标明天放学后会在校内跟某人密会。可能会有校外人士来访。你可能会晚点回家,监视就拜托你了。」
特务的话题一出现,妈妈就提起了工作。
目标,指的当然是我的监视对象,也就是学务主任。看来明天会很忙。
「我知道了。那我去换衣服。」
我喝完咖啡,从座位上站起来。
就算等皋月同学,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真是的,她到底跑去哪里闲晃了?我本来想针对午休的事好好念她一顿的。
在我监视学务主任的时候,不知为何皋月同学跑来我们班。最近每天都是这样。
皋月同学,你这样不是让皋月很困扰吗?你是因为工作被推到我身上才故意找碴的吗?你一直找皋月的麻烦,是想帮皋月加油吗?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皋月同学的多管闲事了。
因为我跟皋月同学的距离变近了,而且非常幸福。
至今,我总是在烦恼之前就放弃一切。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多么简单、多么愚蠢的事。
虽然有很多事要考虑,但不是否定,而是肯定,世界就会改变。那是很厉害的事。眼前的景色会全部改变。
现在的我,一直积极地活着。这并不是消极地看待过去,而是背负着一切,想要重生为新的自己。
身为特务的我也是我。
身为女高中生的我,也是我。
在我心中,共存着两个我。
因为两边都是我的人生,所以必须好好地兼顾。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妈妈也说过,我有成为女高中生吗?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上学很开心。
明天想跟皋月同学多聊一点。
想多了解皋月同学一点。
想跟他变得更要好。
「好,加油!」
我走进房间,双手在胸前握拳,小声地说道。
我竟然能像这样积极地思考明天的事,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我有自信地说一件事。
我今天也喜欢你,明天一定也会喜欢你。
在你留在我的眼底之前,我想再见到你。
当你露出笑容的时候,我也想露出笑容。
因为,你有好事发生,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我已经受够模糊的未来了。
无论距离有多远,现在你的身影有多小,我都想清楚地看到你。我想紧紧握住你的手。
没错,恋爱中的女高中生是最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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