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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无法隐瞒这个秘密 第1卷

上一章:⑨『重要的东西』

⑩真正的弥生酱

本章 6,684 字 约 17 分钟

从木之下家回家的路上。

我从城北车站搭上单轨列车,回家路上一直闷闷不乐地思考着弥生的事情。

弥生一直忍着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班上不交朋友也是其中一个例子。

因为不想做的特务工作,害她忍着不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说到没去做想做的事情,我也是一样吗?

我抓着吊环,看着自己映照在车窗上的脸,想起了半年前的事情。那一天的我,也是露出这么窝囊的表情。

那是我一年级时的文化祭。

音町高中的文化祭每年都有一个惯例,就是社团发表时,毕业生也会积极地参加。这种自由的风气就是音町祭的特色。

去年也有某个毕业生以特别来宾的身份参加在体育馆举办的发表会。

她是女高音歌手白石真夜。

她从音町高中毕业后,破例进入音乐大学就读,现在是职业歌手,在歌剧和音乐会等场合大放异彩,是个名人。这次是她第一次回到母校表演,所以学生们也议论纷纷。

然而,在文化祭的前一周,情况有了变化。

原本预定担任钢琴伴奏的音乐老师右手受伤了。

然后不知为何,我被叫去代替钢琴伴奏。

其实真夜学姐是我母亲钢琴教室的学生,虽然年龄有差距,但我也认识她。

「皋月同学,你还在继续弹钢琴吗?」

真夜学姐透过母亲联络我。

她比我大三岁,小学时在钢琴教室一起上课的时候,钢琴的技巧就出类拔萃。身为老师的母亲也立刻看出真夜学姐的才能,介绍她去更知名的钢琴教室。

不过真夜学姐似乎不打算认真学钢琴,而是决定往声乐发展。

我想起第一次听到真夜学姐唱歌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感觉她全身都散发出气场。

这次文化祭真夜学姐要唱的是多瑙河之歌,以钢琴伴奏来说,不是很难的曲子。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曲子,我想皋月同学应该弹得出来。」

我确认过乐谱,只要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练习,应该就能弹出来。

「当然可以,我很擅长钢琴。」

我爽快地答应了。不过这时候我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之后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真可靠,那就拜托你咯?」

真夜学姐也满意地对我微笑。

这时候的我对钢琴技巧很有自信,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班上同学应该都不知道我会弹钢琴,说不定能趁这次文化祭的机会稍微出名,我甚至产生了这种肤浅的妄想。

或许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想在真夜学姐面前表现得帅气一点。

在文化祭正式开始前的练习中,我顺利地弹出了曲子。在想象中,我完美地演奏了这首曲子,体育馆的观众也热烈地为我鼓掌。

然而结果却是大失败。

一登上舞台的瞬间,眼前就变得一片空白。正确来说,是失去了色彩。

虽然我有弹钢琴,但从来没有在大型演奏会上演奏过。母亲是钢琴老师,我从小就一直弹钢琴,所以对自己的技巧有一定的自信。事实上,母亲钢琴教室的学生也说「不愧是老师的儿子」,对我另眼相看,我也相信了这一点。

但是我觉得参加发表会很逊,所以一直是一个人弹。我觉得这样很像孤高的钢琴家,感觉超帅的。

虽然有自信,但没有经验。像这样在满座的观众面前弹钢琴还是第一次,无法避免地紧张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我坐在钢琴前,不知不觉间真夜学姐也上了舞台。连观众的掌声都听不见。

「没事吧?」

真夜学姐小声地问我,我好像拼命地挤出笑容回应她。其实我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键盘感觉远得伸出手也够不着。拼命地去碰,发现它非常冰冷,一切都和平时不同。

我一直是一个人弹钢琴。我以为只要有我和钢琴,世界就完整了。但是那一天,钢琴似乎拒绝了我。

我注意到了。

我并不是为了谁而弹钢琴。我没有想象过要将这个声音传达给谁,只是自以为是地演奏着。

孤独感突然向我袭来。

眼前的钢琴,真夜学姐,观众,都离我而去。

不知何时开始的演奏,我却无法投入其中。头脑和指尖完全无法联系。感觉就像在看别人在YOUTUBE上的演奏视频一样。

「啊」

手指弹错了,发出了错误的声音。以此为契机,乐谱飞走了,演奏也停止了。

虽然观众席上一片嘈杂,但我什么也听不见。我没有那种余裕。

只是眼前有我那十根一动不动的手指,和八十八个发不出声音的键盘。

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回过神来,我已经在舞台侧面,手里握着塑料瓶的水,坐在折叠椅上。

我失败之后,真夜学姐似乎察觉到了异变,清唱唱完了。

「谢谢你,皋月同学。弹得很好哦」

演奏结束后,真夜学姐安慰了我,但一点也安慰不了我。

明明那么自信满满地接下了钢琴的任务,我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没有脸面对真夜学姐,只是低着头,连道歉也做不到。

但给真夜学姐添了麻烦也是事实,我一不小心就使用了接触感应,想知道真夜学姐的真心话。

『唉……难得的母校凯旋演出啊』

那时我听到的,是真夜学姐深深的叹息和失望。

不是真夜学姐的错。被我这样的外行破坏了音乐会,会有这种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明明是她信任我,提拔我,我却恩将仇报。

不只是真夜学姐。我也对老师和同学们使用了接触感应。

老师一边慰劳我「辛苦了」,一边从心底里说出了『对深濑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的真心话。

同学们一边夸我「原来你会弹钢琴啊,好厉害」,一边说出了『弹得超烂的』的真心话。

那一天,我只能从体育馆逃走。

从那以后,我就远离了钢琴。

在家里也完全不弹了,最近连早苗都觉得我有点奇怪。

我并不是讨厌钢琴,现在上课的时候手指也会自然地动起来。

但是,我实际上没有弹钢琴的兴致。本能地在回避钢琴。

我心中一直留有后悔,一直无法释怀。

「……唉」

到达离家最近的车站,刚从电车上下来,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也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次失败。

在POWER RECORD看到弥生拿着多瑙河的CD时也是这样。

一切都是我的自大和大意导致的失败。如果我再多练习一点,应该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丢脸还好,但给真夜学姐添了麻烦,让我感到非常内疚。

明明知道用接触感应偷看别人的想法,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只是希望她能原谅我。希望她能认为我没有错。

但是,听到真夜学姐的真心话和叹息,我却一味地逃避。现在也还在逃避。

连我最喜欢的钢琴都不弹了。

「弥生也一直有这种感觉吗?」

从车站回家的路上。

我想为觉得我帅气的弥生做点什么。

因为我知道,无法做想做的事的人生是不快乐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进教室前做了个深呼吸。

教室里的风景一如往常。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得正起劲的团体。拼命写今天要交的作业的男生。值日生女生在搬换过水的花瓶。还有人在后面的黑板涂鸦。

以及一如往常坐在窗边座位看书的弥生。

一切都是二年七班熟悉的风景。

现在已经没人会向弥生搭话了。班上同学都确实感受到她「别靠近我」的气场,连真山都怕她。

我也避免在教室向弥生搭话。因为我认为这是为了身为特务的弥生好。

但是,我错了。昨天听完卯月的话,我的认知为之一变。

弥生其实不是想独处,只是在忍耐。

「……好。」

我注视她的背影,下定决心之后进入教室。

然后笔直走向弥生的座位。

「早安,木之下同学。」

我走到弥生的座位,慢慢向她打招呼。

「咦……?早……早安?」

弥生反射性地回应我的问候,但随即脸红,视线移回书本上。看来她也对自己做出的反应感到惊讶。

班上同学似乎也因为弥生回应我的问候而受到冲击。

教室鸦雀无声。我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皋月,怎么了?」

难得早到的真山立刻来到我的座位。

「啊,真山。早安。」

我一边把书包里的课本收进抽屉,一边回应一脸惊讶的真山。

「早安个头啦。你突然向木之下同学打招呼是怎样?」

真山压低音量,用拇指指向窗边的弥生。

「没什么。只是道个早安,你太夸张了。我们是同班同学吧?」

「呃,是没错啦。」

真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搔了搔头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感觉立场和上次颠倒过来,挺有趣的。

我想为忍着不做想做的事的弥生做点什么。

我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卯月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弥生之所以当特务,或许是因为家庭因素,我不能轻易要她辞掉特务。而且我也不知道弥生想做什么。

所以,总之我不会让弥生孤单一人。

我希望至少在学校的时候,她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开开心心地度过。

虽然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为了和弥生打好关系,为了创造一个让她不用勉强自己的环境,我开始采取行动。

……虽然我干劲十足,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对方是那个难攻不落的木之下弥生。她那股「别靠近我」的气场可不是摆好看的。

光是和她打招呼,不可能马上就能缩短和班上同学的距离,弥生反而加强了警戒。现在她的气场变得更广,要是不小心靠近,感觉会被她碎尸万段。

到了午休时间。

我心想怎么能就此放弃,于是走向弥生的座位,打算和她一起吃午餐。

「木之……」

喀哒!

不知道是我先开口,还是弥生先从座位上站起来。

只见弥生拿着便当离开教室,仿佛在逃离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昨天去她家的事,似乎让她耿耿于怀。

我本来想慢慢缩短和她在教室里的距离,但会不会是我太心急了?

「皋月,吃饭吧。」

真山抱着便利商店的面包,把椅子搬到我的桌子旁。

「你刚才想约木之下同学,结果被她逃走了吧?」

看来真山都看到了。别说约她了,我连话都没说到就被她拒绝了。

「是啊……」

「你今天不否认了?是吃了什么怪东西吗?」

我干脆地承认,真山显得很意外。

「因为木之下同学一直一个人嘛。都开学两个星期了,却没人找她说话。」

「她本人不想说话,那也没办法吧。她那种『别靠近我』的气场,让人不敢跟她说话。」

就连在班上已经变成中心人物的真山都这么畏缩。他一开始明明很起劲地找弥生说话,看来被无视对他打击很大。

「木之下同学的态度确实很那个,但她其实很寂寞吧?」

我因为知道弥生是特务,所以对她的感情和对其他同学有点不一样。

不过,我也同样不擅长跟弥生沟通。

这时,真山一边打开面包的袋子,一边贼笑。

「……怎样?」

「没有啦,只是觉得很难得。」

「什么意思?」

「难得看你这样关心别人。」

真山的指摘让我皱起眉头。

「你平常明明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因为有接触感应能力,所以我一直以来都不太会积极地去关心别人。

「与其说关心,不如说只是希望班上同学可以相处得更融洽而已。因为,大家在同一个教室里,却有人被无视、有人无视别人,这样不是很讨厌吗?」

「开学典礼那天,我找你说话的时候,你明明叫我不要管你。」

虽然当时我那么说是有其他理由,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被别人找话果然会很困扰吗?」

在教室跟同学说话,有可能会对特务的工作造成妨碍。

我开始怀疑自己想做的事,是否真的对弥生有帮助。

「别沮丧啦。就算失败了,再从头来过就好。能够重来的人,就只有自己而已哦?」

「我吃不下了……」我戳着便当里的煎蛋卷,一点食欲也没有。真山在我身旁打开第三个面包的包装袋,同时说道:

「反正没有人知道木之下同学的心情,所以只要努力到她愿意让你知道就好啦。」

「木之下同学的心情……」

真山的话让我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

我擅自用接触感应窥探弥生的心情,还向卯月打听状况。

我只不过是偷偷摸摸地知道弥生的事情而已。

这根本连沟通都称不上。我只是单方面地偷窥对方。

真夜学姐那时候也一样。我用接触感应作弊,结果知道了真相后选择逃避。如果那时候我有好好跟真夜学姐沟通,说不定我现在还在弹钢琴。

我一直没有面对他人,只想着靠自己得到结果,然后擅自做出失败的结论。

我至今也只是自以为有面对弥生而已。

「……没错。」

真山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喂,皋月,你怎么了?」

「没错。重点在于我要不要做。」

我用力握紧左拳。

「喂,你不吃的话,我就要吃掉你的便当喽?」

我对饿肚子的真山竖起大拇指,然后去追弥生。

为了跟她面对面沟通。

要找到冲出教室的弥生并不难。因为只要找没人的地方就好。

「木之下同学!」

我在穿廊角落的小长椅上找到弥生。如我所料,周围没有其他人,她一个人独处。她已经吃完便当,正要吃餐后甜点的闪电泡芙。

弥生发现我来了,于是放弃甜点,匆匆忙忙地准备离开现场。

「木之下同学,等一下啦!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急忙靠近弥生。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弥生站起来,背对着我冷冷地说道。

「你不用逃走啊。」

「我没有逃走。」

「那我们来谈谈吧。」

「卯月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啊?」

昨天才发生过那种事,弥生会起疑心也是理所当然。

弥生终于转过身来。平常总是会瞪着我的那双眼睛,现在却在空中游移。

「因为你总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有点在意。」

「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吧?」

弥生用双手捂着脸颊,又转过身去。

今天她别说是瞪我了,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我跟你说话,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也不是这样……」

「那不就好了?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弥生背对着我,什么话也不回。

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逞强,又像是非常寂寞。

「你多跟大家说说话如何?」

「……深濑同学,你什么都不懂。」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语气中夹杂着苦涩的感情。

其实你根本不想当特务吧?

其实你也不想在教室里一个人独处吧?

如果我能这样问她,不知道会有多轻松。

弥生应该也跟我一样。因为不能公开秘密而痛苦。因为特务这个秘密的束缚,让她无法坦率。

「呐,你还记得吗?这里。」

我对着弥生的背影,试着改变话题。

虽然她没有回应,但我相信她有在听,继续说道:

「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去年文化祭的下午。

弥生的班级在这里摆了咖啡厅的摊位。

当时在那里顾摊的人,就是弥生。

「与其说聊过,不如说我们没有像样的对话,所以木之下同学可能不记得了。」

第一次见到弥生的时候,我紧张到把钱包里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刚才弥生坐的那张木制长椅,就摆在那间咖啡厅的原址上。

「……我记得。深濑同学,你把零钱撒了出来。」

「对对对。我那时候很糗吧。」

我用鼻子哼哼笑了两声。弥生的肩膀也微微晃动,让我松了口气。

弥生也怀念地凝视着那张长椅。我们视线交会的长椅上,就是一切的起点。

我为了抓住零钱,不小心碰到弥生的手,发动了接触感应能力。

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你那时候也是一个人吧?」

「……」

一提到这个话题,弥生就什么都不回答了。

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于是我绕到弥生的正面。

弥生试图逃跑,但我挡住了她的去路。

「木之下同学,你甘愿继续这样下去吗?你真的想一直孤零零的吗?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弥生低着头,没有瞪我,现在只是一直避开我的视线。

我不想看到弥生悲伤的样子,如果原因是出在我身上,我会心痛。

「我对木之下同学一无所知,所以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我温柔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风穿过柱廊。

如果真正的弥生就在风的另一头,那就等我吧。

我会去迎接你的——

「……我想知道真正的木之下同学是什么样子。」

弥生的脸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紧闭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这就是真正的我。我、我要走了。」

尽管如此,弥生还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

弥生用手捂着脸颊,罕见地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跑走了。

「弥生……」

等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我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我还不能放弃。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我第一次为了别人寻找自己能做的事。

下午的课在我思考的时候结束了,迎来了放学时间。

教室里闹哄哄的,大概是因为明天开始就是周末了吧。

如果是平时的我,周末根本没有任何安排,只会待在家里看书上网。

但今天不一样。

我怀着某种觉悟,走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弥生。

在弥生发现我而逃走之前,我先发制人。

「木之下同学,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呼欸!」

弥生发出奇怪的声音,从椅子上弹起几公分。

班上同学不知从哪里发出类似惨叫的声音,真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我刚才在教室里光明正大地邀请了弥生。

「深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发烧了吗?竟然邀请木之下同学去约会耶?」

「他想死吗?那家伙该不会想自杀吧?」

最好是啦!

班上同学交头接耳,担心起不必要的事情。

「你、你在说什么啊,深濑同学?」

弥生拼命想恢复平常的冷静,一边不停拨弄头发,一边挤出声音说道。我这么光明正大地邀请她,她应该也无法视若无睹吧。

「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可以吧?」

「怎、怎么可能可以……」

弥生「啪」一声阖上书包,准备起身离开,我挡在她面前。

「你、你做什么……?」

弥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推开我回家。

「那么,明天十一点,我在本通车站等你!」

我硬是跟她约好碰面。

「不,你怎么可以擅自……」

「可以吧?」

我笔直地凝视眼神游移的弥生,她的脸颊立刻泛起红潮。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然后轻轻点头。

「那就明天见!」

我跟她约好碰面后,潇洒地离开教室。

「深、深濑同学?」

弥生焦急的声音和班上同学的惨叫在放学后逐渐消散,我的心情则是雀跃不已。

我无法让她辞去特务的工作。

不过,我应该可以为她营造出一个在班上可以跟大家正常相处的环境。

不能因为「别靠近我」的气场这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而逃避。我要率先拆除弥生的那道墙。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原本以为看不见白天的月亮,但那只是因为光线照射的角度,导致周遭的人擅自认为看不见而已。从远处眺望,月亮看起来时而像新月,时而像半月,但其实月亮一直都是圆的,形状不会改变。

弥生也一样。虽然她个性不坦率,又是特务,但真正的弥生一直都在。因为她也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所以我要正面面对她。我不会再追着她的背影跑了。

为了找出真正的弥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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