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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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阿尔玛向突然倒下,然后开始观察龙脉的我问道。
琉璃也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龙脉一瞬间流过一股惊人的魔力,然后马丁就倒下了……」
「啊……琉璃也注意到了吗?」
我这么说着,再次确认龙脉的情况。
果然没错。
混在龙脉里的魔力,拥有和『破坏魔族』札多基尔基亚斯相近的模式。
前世的我明明杀得连尸体都不剩了……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个魔力模式呢?
难道说,札多基尔基亚斯当时还没死……?
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和札多基尔基亚斯战斗的时候,还很年轻,缺乏魔法相关的知识。
如果巧妙地伪装死亡,有可能会被骗。
如果是现在的我,应该能骗过当时的我,伪装自己的死亡。
「刚才流过龙脉的那股魔力,是什么魔力?」
「那是魔族的魔力……那些家伙试图复活的魔族,刚才好像复活了。」
如果只是魔族干涉龙脉,或是从龙脉附近通过,不可能让如此大量的魔力混入龙脉。
恐怕是某种特殊的魔法。
虽然也有可能是使用『坏星』的复活魔法……但从混入龙脉的魔力感觉来看,恐怕和『理外之术』无关。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向龙脉。
龙脉的魔力和刚才相比,开始变得稳定许多。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最适合分析的时机。
「琉璃,我想请你帮忙分析。可以帮我让龙脉的魔力稳定一段时间吗?」
「我知道了!呃……用『龙脉安定化』可以吗?」
「嗯。拜托了。」
我这么说完,琉璃取出魔石,开始赋予『龙脉安定化』的魔法。
『龙脉安定化』正如其名,是让龙脉中流动的魔力安定下来的魔法。
当然,龙脉中流动的魔力量非常庞大,所以无法轻易完全抑制,但总比没有好。
平时在其他魔道具对龙脉产生作用之前,会先使用这个魔道具作为前一个阶段。
「要开始了!」
琉璃发动了魔道具……周围的龙脉魔力开始变得稳定。
虽然和平时的龙脉相比还是相当混乱,但这样就足够分析了。
「好,感觉不错」
我这么说着,握住了『龙脉之刃』。
然后……再次连接了龙脉。
「……嗯,总算是成功了」
即使连接了龙脉,也没有流入无法完全控制的魔力。

偶尔,龙脉的魔力会变得狂暴,流入的魔力会比平时更多,但多亏了『龙脉安定化』,流入的魔力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如果是这种状态,就能相当准确地分析混在龙脉中的魔力。
如果想看龙脉的魔力,比起从外面观察,用『龙脉之刃』将龙脉本身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更快。
「这是……」
连接龙脉读取魔力后,我大致了解了状况。
魔力反应的模式确实与札多基尔基亚斯相似……但恐怕这不是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身体。
——魔力反应不仅受到身体影响,还会受到寄宿在身体中的人格影响。
因为魔法的副作用而丧失记忆的魔法师,其魔力反应会与丧失记忆之前完全不同,这是很有名的事。
然后,混在龙脉中的札多基尔基亚斯的魔力——恐怕是相反的模式。
札多基尔基亚斯的人格寄宿在札多基尔基亚斯以外的魔族身体里。
前世的我和现在的我因为纹章不同,魔力反应不太相似……但魔族没有纹章,只要人格相同,就会出现相似的魔力反应。
所以,拥有札多基尔基亚斯人格的魔族,拥有与札多基尔基亚斯本人相似的魔力反应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问题是……如何制造出拥有札多基尔基亚斯人格的魔族……。
那个答案恐怕和我一样。
也就是,转生。
恐怕札多基尔基亚斯,事先准备了在自己死的时候保存灵魂的魔法吧。
前世的我,虽然成功杀死了札多基尔基亚斯,但没有注意到那个灵魂保存魔法的存在……大概是这样吧。
「知道是什么样的魔族了吗?」
「嗯……身体的性能本身,和普通的魔族没什么区别。」
我这样回答琉璃的问题。
从流动在龙脉中的魔力推测,『破坏的魔族』札多基尔基亚斯转生体的魔力和体力等基础性能,和普通的魔族没什么区别。
正因为如此,复活所需的时间也很短。
根据魔族们的预测,他们打算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让它复活……因为力量小的魔族,复活所需的力量也少。
「诶?普通的魔族……是指出现在第二学园的魔族吗?」
「没错。就是我们至今为止打倒的十人以上的,极其普通的魔族」
以前,有十人以上的魔族同时袭击第二学园的时候,我一个人就讨伐了全部——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身体性能,恐怕和那时打倒的魔族是同等级别的吧。
即便如此,和现在的我们相比,还是拥有着远超我们的魔力和体力。
「那个……明明魔族那么努力地让它复活,会不会太寒酸了……?」
「虽然是普通的魔族,但危险程度并没有改变……但也不至于特意让它复活……从魔族们写的情报来看,应该比札利迪亚斯还要强吧……?」
「如果是那种程度的魔族,我好像也能赢!」
听了我的话,阿尔玛她们3人露出了扫兴的表情。
确实,从魔族的身体性能来说……至今为止比札多基尔基亚斯转生体还要强的魔族,我打倒的也不少。
但是……。
「不。现在复活的魔族和札利迪亚斯直接战斗的话,赢的大概会是复活的魔族」
「「诶!?」」
听了我的话,琉璃她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札利迪亚斯是以前被解除封印,复活的『混沌的魔族』。
我只凭自己的魔力无法彻底打倒札利迪亚斯,使用了极其贵重的武器『复活之剑』,一度被杀死后才勉强取得了胜利。
但是……如果是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转生体,即便没有武器也能打倒札利迪亚斯吧。
虽然也有相性的问题,但单纯是实力的问题。
「札利迪亚斯……是那个札利迪亚斯吧?」
「……普通的魔族的力量,能赢吗?」
「嗯。毫无疑问能赢」
确实,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转生体,只论『身体性能』的话,是普通魔族的水平。
但是,『破坏的魔族』札多基尔基亚斯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此。
「魔力的量和质……单纯以输出的意义而言,札利迪亚斯要远胜于它。但是混杂在龙脉中的魔族的魔力,有着精密控制的痕迹」
「……控制力……?」
「嗯。就是能多精密地控制魔力……也就是魔法技术」
「量比札利迪亚斯少,但技术高超……就是像马丁那样的感觉?」
「正是如此……至今为止的魔族,都是靠技术和战术的差距打倒的。但是这次的魔族,在这方面和其他魔族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至今为止之所以能战胜魔族,是因为理解了战斗方法,以及技术上胜过对方。
但是……札多基尔基亚斯,即便在魔族之中也是技术特别优秀。
从前世的时代开始就是这样了。
札多基尔基亚斯在前世的时代,曾有一段时间作为最可怕的魔族而受到畏惧。
但是,前世时代的札多基尔基亚斯,并不是力量特别强大的魔族。
只是战斗技术特别优秀而已。
前世的时代……而且还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札多基尔基亚斯被魔族探测网捕捉到了。
当时的札多基尔基亚斯,以魔力量而言只是普通的魔族……不,不如说甚至可以说是平均以下的魔族。
但是从那时开始,魔族的危险性就已经被充分了解,因此当时的魔法战斗师们,组成了万全的部队前去讨伐。
当时的魔族讨伐部队,非常优秀。
打倒了好几个在现在的世界,会被视为最可怕的魔族而受到畏惧的魔族,被害几乎为零。
除非是相当厉害的上级魔族,否则无法对魔族讨伐部队造成伤害……这是当时人们的共同认识。
那个魔族讨伐部队,仅仅5分钟就全灭了。
尽管有6个能够单独讨伐平均以下魔族的魔法战斗师在。
国家认为讨伐部队是中了陷阱。
然后追加了30个魔法战斗师,以及警戒魔法陷阱的战斗专家。
这些也全灭了。
当时国家的行动很快。
将只有平均以下魔力的札多基尔基亚斯,认定为与最上级魔族同等的危险存在,送去了最上级魔族战的专家。
然后,他们也全灭了。
对国家而言,这简直就是噩梦吧。
但是札多基尔基亚斯并没有超越最上级魔族的魔力。
只是战斗技术高超而已。
「呃……那个魔族,和马丁一样擅长战斗吗?」
「……如果拥有魔族的力量,又拥有像马丁那样的战斗技术,不就没人能阻止了吗……?」
阿尔玛和琉璃这样问我。
确实……如果札多基尔基亚斯拥有和我同等的战斗技术,就没人能阻止了。
札多基尔基亚斯的战斗,总之就是很洗练。
虽然不是擅长高威力的魔法,但使用方法和控制特别高明。
特征是在对集团战的时候。
一般来说,集团战的理论是一对一杀敌,减少人数差带来的不利。
但是『破坏的魔族』札多基尔基亚斯,绝对不会一个一个杀敌。
就算想杀就能杀,他也会故意不杀,而是准确地破坏手脚等重要部位,再施放妨碍伤口再生的魔法。
不杀当然不是慈悲。
而是故意让敌人活着,给敌方部队造成负担。
如果敌人死了,敌方的战力就会减少一人份。
但是敌人中的一人因为中毒或大量出血而痛苦地活着……部队的同伴就会去救护。
除了造成伤害的本人,连去救护的人的战力都能一口气无力化。
就这样让敌方部队无法发挥机能后,再一口气全灭。
即便如此……当然,有效给敌人造成负担的攻击,比单纯杀敌要难得多。
如果给予的伤害太小,就会被轻易治疗,受到反击。
话虽如此,如果威力太强,这次又会杀死对方。
为了在让敌人无力化的同时,还让敌人活着,需要在连生存都很困难的战斗中,极其细致地使用魔法。
说起来简单……但要实行却非常困难。
虽然有几个魔族试图做类似的事情,但能完美运用那个作战的魔族,除了札多基尔基亚斯以外没有别人。
这说明了札多基尔基亚斯拥有出类拔萃的战斗技术和魔法技术。
恐怕转生魔法也是,他使用那个技术自力开发的吧。
即便如此……
「如果是战斗技术的话,应该能赢……和至今为止不同,虽然只有一点差距。」
前世战斗的时候,札多基尔基亚斯的战斗技术比我高超。
我能杀死那家伙,是因为当时我的力量比札多基尔基亚斯强。
如果我的战斗技术跟当时一样的话,就无计可施了。
但幸运的是,我在打倒札多基尔基亚斯之后,也修行了几百年,磨练了技术。
相对的,札多基尔基亚斯至今为止都死了……也就是说,恐怕还是死掉时的技术。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我跟札多基尔基亚斯很合得来。
而且……我对札多基尔基亚斯的战斗风格,了解得相当透彻。
毕竟——我战斗技术的一部分,就是在打倒札多基尔基亚斯之后,参考那家伙的战斗技术所创造出来的。
「和马丁只差一点……」
「这确实……比札利迪亚斯还要棘手呢……」
「……和马丁亚斯先生只差一点,根本就是怪物了吧!……我可以逃走吗?」
听到我的话,琉璃和阿尔玛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伊莉丝则是整个人缩了起来。
不过……我当然不打算输。
而且这次还有能赢的要素。
「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次的魔族复活,大概并不完全。」
札多基尔基亚斯恐怕是使用转生魔法,在这个时代复活的。
不过……那个转生魔法恐怕并不完全。
混在龙脉里的札多基尔基亚斯的魔族,散发出些许噪声。
那是灵魂受创者所发出的魔力噪声。
恐怕是因为他自创的转生魔法并不完全,导致灵魂受了伤吧。
魔族的灵魂虽然比人类强韧,但受伤就是受伤。
虽然伤势没有严重到会影响魔法控制……但还是能成为打倒札多基尔基亚斯的突破口。
说实话,要是没有这种程度的弱点,要打倒札多基尔基亚斯就难了。
那家伙的转生失败,真是帮大忙了。
「你说不完全……是像安摩尔兄弟召唤出来的『穷究战技者』那样吗?」
阿尔玛向我问道。
确实,说到不完全的复活,就会想到那个『穷究战技者』。
但是……这次的札多基尔基亚斯和他不一样。
和复活魔法不同,转生魔法是将灵魂放入新的身体。
因此,不需要担心像复活魔法那样肉体劣化的问题。
相对的,也有必须从头开始打造身体的缺点。
如果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身体和刚出生的魔族一样,那就轻松了……但是从混在龙脉里的魔力来看,似乎不是这样。
虽然是年轻魔族的身体,但身体本身已经完成到一定程度了。就是这样的魔族。
恐怕是在复活魔法上动了什么手脚,让身体成长得更快,或是将魔力封印到一定程度,借此避开探查魔法。大概是这样吧。
「不,恐怕没有肉眼可见的劣化。如果只是普通战斗的话,和完全复活没什么区别」
「只是普通战斗的话……」
「也就是说,不普通地战斗就可以了吧?」
「没错」
说实话,现在的我如果和札多基尔基亚斯普通战斗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
短期决战的话还有胜算,但札多基尔基亚斯是战斗高手,肯定会用长期战慢慢削减我的体力。
话虽如此,就算使用『魔毒』之类的持久战战术,也只会被立刻应对。
所以,要使用不普通的战斗方式。
只要抓住敌人的弱点,就能强行进入短期决战。
话虽如此,如果札多基尔基亚斯的力量保持现状,短期决战就能赢。
札多基尔基亚斯的身体已经完成到一定程度,但还不能说是完全。
也就是说,如果放着不管,札多基尔基亚斯会越来越接近完成,力量也会越来越强。
那样的话,就束手无策了。
「先赶路吧。刚复活的现在,是最容易打倒他的时机。」
「明白!」
「好的!……去那边就可以了吗?」
琉璃说着,指向魔力流动的方向。
从紊乱的龙脉魔力中推断方位,其实相当困难……不过琉璃意外地准确。
「嗯。大致上没错……现在开始确认正确的位置。」
我从龙脉的流动中,寻找札多基尔基亚斯的所在之处。
然后……大致上确定了札多基尔基亚斯的所在位置。
「札多基尔基亚斯在对面。正好是王都的方向。」
札多基尔基亚斯的魔力反应,位于通过王都后更远的地方。
反正都要经过王都,就联络一下国王和校长吧。
虽然有点距离,不过凭我们的脚程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个……如果要赶路,要不要骑着我飞过去?」
伊莉丝说着,维持人形拍动着双臂。
确实,这是最快的方法……
「不,用走的吧。虽然刚复活后是最容易打倒的时机,不过两三天的差距几乎没有影响……伊莉丝,先保留你的力量。」
「明白了!」
在这次的战斗中,伊莉丝是王牌。
伊莉丝的『龙之吐息』,威力不是靠技术就能抗衡的。
如何活用那招,是这次战斗的关键。
多亏了持续的治疗,伊莉丝的魔力回路已经稳定了不少。
如果只是使用一次“龙之吐息”,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是……如果以龙的姿态飞行,会增加对好不容易治疗好的魔力回路的负担。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尽量用走的,减轻伊莉丝的负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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