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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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到此为止吧。」
在开始狩猎的几个小时后。
在消灭了数十个怪物房后,我确认了阿尔玛的魔力控制状况,这么低喃道。
「人家的魔法控制没有受到影响呀?」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有线引导强化』的氛围已经有所改变。如果只看魔力量的话,你们还能继续提升,但还是就此打住,才能变得更强。」
我这么说着,朝着『迷宫电梯』的方向折返。
在前世的时代,也有人将魔力提升到极限,但这么做反而会拖慢成长的速度。
勉强操控魔力和彻底驾驭魔力,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算了,与其用嘴巴说明,不如让她们亲身体验比较快。
由于这次的狩猎没有用到琉璃她们的魔力,所以现在就能开始锻炼。
这层也没有敌人,是最适合锻炼的场所。
「好,接下来要进行彻底驾驭魔力的训练。」
「驾驭……魔力?」
「人家现在就能正常使用魔力了呀……」
琉璃和阿尔玛一脸困惑地说道。
毕竟她们没有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经验值的经验,这也是无可厚非。
「你们两个,现在使用魔法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和赚取经验值之前一样!」
「人家也和之前一样……不过,能使用的魔力好像变多了!」
两人满意地说道。
……现在的两人,魔力的潜力甚至没有发挥出三成。
「你们两个会用火球魔法吧?」
「嗯!」
「虽然有一阵子没用了,但应该没问题!」
火球是极为基本的攻击魔法。
『怪物房歼灭之炎』也是以火球为基础所组成的。
对两人来说,发动火球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应该说,第二学园已经没有人不会无咏唱的火球了。
「那就试试看吧。」
「好!」
「了解!」
两人说完,便发动了火球魔法。
当然,发动成功了。两人放出的普通火球,正常地朝着墙壁飞去。
「那么,试着用和刚才相同的魔法,但魔力消耗减少一成。当然,威力要维持不变。」
「……减少魔力消耗的话,魔法的威力会下降吧?」
「如果魔力的质相同的话,是这样没错……赚取经验值后,魔力的量会增加,同时魔力的质也会提升。如果用和以前相同的魔力消耗量来使用魔法,就无法活用魔力的质。」
琉璃她们只是看着我打倒魔物,所以没有自觉,但她们现在的魔力质已经和来这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果是普通的火球,就算只用至今的一半魔力消耗量就能发动也不奇怪。
……顺带一提,我们之中魔力质最高的是伊莉丝……但以伊莉丝现在的状态,除非使用『龙之吐息』,否则无法完全发挥性能。
这主要是因为翅膀坏掉的影响,只能等它痊愈了。
「活用高质量的魔力……那要怎么做呢?」
「只是减少使用的魔力,同时构筑和以前相同的魔法而已。诀窍在于想象魔力变薄扩散开来的感觉。」
我这么说着,用比之前更少的魔力消耗量击出火球。
虽然还远远不及前世,但我觉得自己的魔力质也提升了不少。
「好厉害!魔力真的变少了!」
「高质量的魔力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我刚才击出的火球威力和琉璃她们差不多,但消耗的魔力只有她们的一半。
以两人的魔力感知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个差异。
「就像这样使用。一开始虽然能轻易减少魔力消耗,但要减少到平常消耗量的八成以下就会变得困难。最终目标是将魔力消耗量减少到现在的二分之一,但不要一下子就想减少一半,要慢慢减少并习惯。」
如果能用少量魔力维持魔法威力,就能用和以前相同的魔力提升威力。
不过比起提升威力,减少消耗魔力更适合练习。
魔力操作很需要习惯,所以次数愈多愈有利。
「我、我明白了!」
「……马丁已经能完全掌控现在的魔力了吗?」
「总之,魔力回路的极限部分的性能已经能完全发挥出来了。接下来就要看今后的表现了。」
前世的我,能完全活用比现在质量更好的魔力。
所以习惯的部分没有问题。
我不需要琉璃她们那种为了习惯魔力操作的练习。
……不过,魔力回路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我无法完全掌控这股魔力。
魔力的质量愈高,对体内魔力回路的负担就愈大。
为了能完全掌控现在的魔力,我必须锻炼体内的魔力回路。
在琉璃她们练习操控魔力的期间,我也来锻炼一下吧。
「嘿!……成功了!」
「我也成功了!」
两人很快就抓到了诀窍。
她们不断发动魔法,每次消耗的魔力都逐渐减少。
接下来就算放着不管,她们也会逐渐掌握诀窍,学会活用魔力的方法吧。
「我该做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在我看着两人练习时,伊莉丝向我搭话。
伊莉丝确实也没能完全活用魔力……但她的状况比较特殊。
伊莉丝并不是不会操控魔力,她以前就能做到。
但她在魔力融合炉的诱爆中受了伤,魔力回路因此损坏了。
龙的魔力回路没办法轻易修复。
就算变成人类的模样,龙形时损坏的魔力回路也不会复原。
所以就算练习,伊莉丝也无法好好操控魔力。
……不过,只要再过个二十年,琉璃应该就能治好她的魔力回路了。对伊莉丝来说,二十年也不算太久。
在那之前,她也只能放弃好好操控魔力的念头了。
话虽如此,伊莉丝还是有课题要克服。
「伊莉丝,你的魔力回路已经坏了,没办法再锻炼魔力操控的技巧。不过,你的身法还能透过练习来强化,你就试着跳过这个洞穴,反复横跳并挥舞长枪吧。」
我指着地上的洞穴说道。
那是我掉下去的——因为偷工减料而崩塌的地板所形成的洞穴。
洞穴的直径约有五米。
凭伊莉丝的脚力,要跳过这种程度的洞穴应该不难。
毕竟这种脚踏实地的练习机会其实意外地少。
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我知道了!」
伊莉丝说完,便在洞穴上方开始反复横跳。
这种程度的距离,对她来说果然轻而易举。
然而,就在她打算挥舞长枪的瞬间……
「啊!」
伊莉丝踩空了地板,掉进了洞穴之中。
不过,由于刚才已经耗尽了怪物房的魔力,所以没有魔物出现。
「好、好难哦……」
伊莉丝这么说着,再次跳回了洞穴上方。
然后,她立刻再次开始练习。
「啊呜!」
虽然屡屡摔进洞里,但伊莉丝还是爬了上来,继续练习。
别看伊莉丝那样,她其实意外地有毅力。
……不过,她可是活了数千年的龙族,说不定对时间的感觉和人类不同。
◇
在训练开始后过了一段时间,琉璃的魔力即将耗尽。
她看着我,发出了疑问:
「马丁,你是在做什么呢?总觉得好像有很强大的魔力在流动……」
「你察觉到了啊。」
坐在地上的我这么回答,同时站起身子。
我虽然没有像琉璃她们那样使用魔法,但还是在进行着锻炼。
「这是冥想。我让体内的魔力相互碰撞,刻意对魔力回路施加负荷。」
「让魔力在体内……那和魔法控制失败时的感觉一样吗?」
「是啊。这和控制失败时的失控状态很像……但和单纯的失控不同,我让魔力在全身上下同时且平均地流动,所以最适合用来锻炼魔力回路。」
若是魔法控制失败,多余的魔力就会在体内失控,有时甚至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这就是所谓的魔力失控。
琉璃拥有控制魔力的才能,所以应该没经历过这么严重的失败……但她应该体验过好几次轻微的失控。
应该说,没有人能在魔力完全不会失控的状态下施展无咏唱魔法。
每个人在稍微习惯之后,都会经历魔力失控,借此学习操控魔力的方法。
顺带一提,如果是完全的初学者,由于体内无法产生足以让魔力失控的剧烈流动,所以不会发生失控。
发生失控,就代表开始能够操控魔力了。
「让全身的魔力失控……那不会很痛吗?」
「是啊。若是不习惯的人这么做,甚至有可能引发真正的魔力失控……所以琉璃和阿尔玛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最糟糕的情况下,魔力回路甚至有可能受损。」
魔力失控相当疼痛。
过剩的魔力会在身体深处的魔力回路中肆虐,所以会痛也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魔法控制失败,有些人甚至会因为疼痛而陷入恐慌,最后昏厥过去。
不过,魔力回路受损的人相当罕见。第二学园应该没有任何人发生过这种状况。
因为当魔力开始失控时,身体会自动阻止魔力继续失控。
就算陷入恐慌状态,试图让魔力失控加速,但精神状态混乱的人,不可能顺利加速体内的魔力,所以不会导致魔力回路受损。
毕竟要有坚定的意志和冷静的控制,才能操控魔力,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冥想不同。
和魔力失控不同,冥想是带着明确的意志,让魔力在体内互相碰撞。
因此会非常疼痛。
不只疼痛,要是没控制好力道,还很容易伤到体内的魔力回路。
所以,这种冥想是只有习惯操控魔力和疼痛的人,才能进行的锻炼。
与其说是锻炼,或许更接近修行或苦行。
要是我前世没有习惯疼痛,应该也无法进行这种修行吧。
「不,就算想做也做不到……」
阿尔玛说着,朝迷宫的墙壁射出以魔力强化过的箭矢。
箭矢中蕴含的魔力,已经减少到最初时的七成左右。
「我也是,光是减少魔力消耗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不过,魔力消耗量好像越来越难减少了……」
琉璃似乎觉得练习用的魔石很浪费,所以会在一颗魔石上附加好几种魔法。
当然,这样的魔道具无法派上用场……但可以用来练习附加魔法。
……琉璃已经把魔力消耗量减少到一开始的六成左右了。
虽然要减少到一半应该还得花上一段时间,但两人的进度都很顺利。
至于伊莉丝……
「啊呜!」
在我将视线挪过去的瞬间,伊莉丝就掉进了地上的坑洞。
她的状况还是老样子,不太顺利。
不过,如果这是能在短时间内带来戏剧性变化的训练,我一开始就会采用了,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然而……和训练开始之前相比,她的身法确实进步了不少。
现在的伊莉丝,大概每二十次就能击中『重岩熊』一次吧。
若是训练之前的伊莉丝,就算练习一百次也办不到。
就这层意义上来说,这样的训练说不定算是成功了。
「好,今天差不多该回去了。」
外头应该已经入夜了吧。
休息也是很重要的。
「咦——!我好不容易才减少魔力消耗量的说!我还有魔力可以继续练习!」
「我也想再多练习一下!」
「没错!我好不容易才不会一直掉进坑洞里了!」
三人似乎都还想继续训练,但魔力一旦减少,控制时的感觉也会跟着改变。
她们还不习惯控制高质量的魔力,最好在安定的状态下练习。
虽然继续训练也不会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但为了在与格雷维尔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必须尽可能有效率地提升实力。
既然有我跟着,就不能让她们进行效率低落的训练。
「考虑到明天之后的训练,现在收手才是最有效率的变强方式。休息也是锻炼的一环。」
说完,我按下『迷宫电梯』的按钮。
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休息也是锻炼的一环……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休息的!」
「……其实不需要努力啦。」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迷宫电梯』发出嘎吱声,抵达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电梯的状况还是不太好。
虽然很想在电梯坏掉之前进行维修,但也不能擅自调整由国家管理的『迷宫电梯』。
如果电梯在我在学期间坏掉,我就帮他们修好吧。
「真、真的还活着!……你们四个人都在吧?」
『迷宫电梯』的门打开的同时,电梯操作员大喊道。
看来他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嗯,都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我指着琉璃她们说道。
四人当然毫发无伤。
应该说,除了最初那次以外,她们几乎没参与战斗。
「在第27层战斗还能平安无事……你们打倒魔物了吗?」
「多少打倒了一些。」
我拿出一些打倒的魔物素材给他看。
阶层主的素材当然要藏起来。要是他叫我卖给他就麻烦了。
「不、不愧是第二学园的队伍……!虽然我听说过你们很强,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潜入这么深的阶层!」
「毕竟第二学园的队伍也是形形色色嘛。」
感觉现在的第二学园里,除了我们以外的队伍也能抵达第27层。
不过,不使用专用魔法就遇到怪物房的话会很危险,所以我不会建议他们这么做。
就在我们聊着这些话题时,下一阶层的冒险者们也搭着电梯上来,于是我便结束了和操作员的对话。
一般来说,这种人应该不会过问冒险者狩猎的状况……不过,四名年轻冒险者就抵达了第27层,会担心也是无可厚非。
在进入迷宫的时候,也差点被假扮成冒险者(或是公会职员)的新人霸凌犯给拦下来。
『总觉得升降机的状况不太好呢……』
『和来的时候相比,是不是晃得更厉害了?』
琉璃和阿尔玛也开始担心起升降机的状况。
看来是真的快到寿命了……
主要的魔法回路虽然没事,但连结两道魔法回路的部分回路恐怕已经损坏了。
虽然能透过维修延长寿命,但若是置之不理,说不定会在出乎意料的时机引发无可挽回的状况。
……找个有空的时候,透过校长向国王传达维修的必要性吧。
要是坏了之后被外行人随便乱动,说不定会变得连修理都办不到。
『……只能祈祷它在容易修理的时间点坏掉了……就算运气好,也顶多再撑半年。』
『顺便问一下,运气不好的话什么时候会坏掉?』
『运气不好的话,大概3秒后吧。』
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坏掉都不奇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迷宫电梯』就算坏了也不会直接掉下去,而是会卡在下一层。
否则的话,『迷宫电梯』坏掉的时候,乘客就会直接掉到99层。
……在我们聊着这些话题的时候,『迷宫电梯』也不断上升,最后抵达了地面。
看来我们似乎不用亲眼目睹『迷宫电梯』坏掉的场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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