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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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过了大约六小时。
我们顺利完成了委托,正在公会领取报酬。
虽然很无聊,但以侦察任务来说,这次的委托收获颇丰。
不仅掌握了敌人的技术水平,也多亏了地图,得知了精炼所的配置。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个嘛……在这座城镇过夜感觉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还是快点发起胜负吧。反正也掌握了敌人的位置。』
我们一边完成委托,一边探索周围的魔力反应。
结果,发现的亚魔族数量为三十二人。
以亚魔族集团来说,是标准规模。
『可是,亚魔族很擅长联手作战吧?是不是等到他们分散比较好?』
阿尔玛这么说着,环顾四周。
的确,现在亚魔族都聚集在城镇的中心地带。
为了使亚魔族的联手作战无效化,最好是在他们分散的时候动手。
但是——
『不,等也没用。因为那些家伙应该会维持这个态势。』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魔力反应的情况。
那些家伙绝对不会离开城镇中心附近。
这恐怕是故意的吧。
亚魔族的共有感觉,范围大约是50米。
而这座城镇的亚魔族,总是会采取与其他魔族保持联系的行动。
在这种状态下,只要打倒一个魔族,情报就会瞬间传遍城里的亚魔族。
这并非偶然。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察觉来自外部的袭击或异变,他们应该故意采取了这种警备态势。
精炼设备等设施之所以集中在城镇中心,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也就是说,如果想打倒这里的魔族,就必须同时对付所有人吗?』
『如果在发动攻击后,悠哉地等待对手集合,就会变成那样。不过,只要在他们集合的途中袭击,进行短期决战,应该就不必同时对付太多人。』
就算亚魔族再怎么密集,也不会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亚魔族在50米的距离限制中,可以自由行动到一定程度。
『短期决战……魔族都集中在50米的范围内吧?那样的话,不是一瞬间就会集合了吗……』
『那倒未必。因为魔族不是以直线距离移动。每个人应该都要花10秒左右。』
如果中间有亚魔族,就可以把那家伙当作中继点,进行50米以上的距离通讯,因此实际上魔族分散的范围,应该是半径200米左右。
就算所有魔族都笔直地朝这边过来,敌人最快也要花几十秒才能集合。
如果是普通的魔族,应该会用飞翔穿过墙壁或建筑物,几秒钟就能到达,但亚魔族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1、10秒……』
『如果要偷袭亚魔族,有10秒就足够了……而且,我也会下功夫,不让它们轻易地会合。』
『下功夫?』
『嗯。比如在不被看到脸的情况下打倒它们,或是使用伪装魔法,不让它们用魔力锁定……总之,不让它们随心所欲地行动,就是打倒亚魔族的诀窍。』
前世的我在年轻时,也因为和亚魔族战斗而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它们单独的力量远比普通魔族弱,但只要聚集起来就很麻烦。
『在不被看到脸的情况下打倒魔族……我感觉做不到……』
『确实很难做到……所以,直接和魔族交手的任务就由我和伊莉丝负责。你们两个就装成路过的普通人,负责扰乱魔族的注意力。你们就先躲到我指定的位置吧。』
琉璃她们还无法在战斗的同时隐藏自己的身影。
毕竟熟练度和纹章都有所差异。
最适合隐密行动的,果然还是失格纹啊。
不过,如果只是躲起来不战斗,应该就不会被魔族察觉吧。
然而,自从来到这座城镇后,我就一直用魔法隐藏着伊莉丝的魔力。
在认真和亚魔族交手的时候,我可没有余力做这种事。
如此这般,就让伊莉丝上场战斗吧。
伊莉丝的战斗能力,和亚魔族的特性相当契合。
亚魔族虽然擅长战斗,但攻击力相当低,所以无法对伊莉丝这种极端耐打的对手造成伤害。
虽说伊莉丝的攻击应该打不中亚魔族,但只要魔力相当醒目的伊莉丝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我就能轻松地战斗了。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亚魔族刚好来到了容易袭击的位置。
我原本以为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会等到最佳时机,看来运气相当不错。
『袭击的机会马上就来了。阿尔玛和琉璃就躲在这附近吧。』
我这么说着,指向附近的阴影处。
『我、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我之后会解放伊莉丝的魔力,所以你们就先制作魔石魔道具吧。我要的是掉到地上就会发动的爆炸系魔道具,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很华丽的。』
『了解!要附加在箭矢上吗?』
琉璃在附加攻击魔法的时候,通常都是附加在阿尔玛使用的箭矢上。
毕竟就算在普通的魔石上附加攻击魔法,也很难命中目标。
不过,这次我刻意不使用箭矢。
『不,就用普通的魔道具吧……阿尔玛,你还记得有线诱导强化的用法吗?』
『有线诱导强化的话,我平常就有在用……咦?难道是要用在那个魔道具上?』
『就是这么回事。我会指示你投掷的时机,你就朝着魔族可能会通过的地点扔过去……办得到吗?』
『呃……没问题!』
阿尔玛平常用来诱导箭矢的『有线诱导强化』,其实也能用在投掷物品上。
当然,用在弓箭上的话威力更强,用起来也更顺手,但这次要用在有点特殊的用途上。
虽然这招用得不多,但有教她们果然是对的。
『那我该做什么呢?』
『伊莉丝就在这里朝着魔族胡乱挥舞长枪!』
『指、指示太随便了!……只要随便乱打就好了吗?』
『伊莉丝的任务说穿了就是诱饵。你只要别跑太远,然后大闹一场就行了!』
我下达指示的同时,观察着魔族的配置。
我们现在的位置,刚好是魔族所在区域的边缘。
从这个位置可以掌握所有亚魔族的魔力反应。
——时机正好。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随时都可以开始!』
确认大家都准备好了,我稍微放松了伊莉丝身上的魔力抑制魔法。
『我放松了伊莉丝的魔力抑制,魔族应该很快就会来了……战斗中距离太远的话,通讯魔法可能会失效,到时候就小心别被魔族发现,凭自己的判断行动。』
虽然通讯魔法的范围比以前大,但终究是失格纹的魔法,没办法传得太远。
如果让琉璃代替我进行通讯,就能传给所有人,但这样可能会被魔族发现。
『好!』
『知道了!』
我们用通讯魔法讨论着——这时魔族有了动作。
看来是来确认状况的。
目前亚魔族似乎不认为伊莉丝是多大的威胁,派来确认状况的魔族只有两个。
……当然,我就是调整了释放的魔力量,让状况变成这样的。
『只有两个人靠近……』
『是啊……不过有五个人在观望状况,要是有什么状况,应该会马上赶过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隐藏魔力,移动到魔族的死角。
多亏了伊莉丝释放的大量魔力,让我更容易隐藏魔力。
然后……在伊莉丝进入魔族视野的瞬间,我挥出了剑。
「啊?」
魔族的头颅随着这声呆愣的惊呼飞了出去。
发出声音的是没死的那一个魔族。
亚魔族很快地掌握了状况。
魔族虽然愣了一下,但马上就理解了该做的事,对周遭展开了防御魔法。
但是——太慢了。
在魔族展开防御魔法的时候,我的剑已经逼近了魔族的脖子。
剑穿透了防御魔法,轻易地将魔族的头颅与身体分家。
『好了……被发现多少了呢?』
魔族除了视觉之外,还能透过魔力等感觉共享情报。
虽然现在的时间点应该还无法锁定我的魔力,但魔剑的魔力反应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不过,就算知道魔剑的魔力反应,敌人应该也会以为那是伊莉丝的魔力反应吧。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亚魔族开始慌张地行动。
不愧是能共享感觉的种族,动作相当迅速。
『等……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
『是啊,这是亚魔族的基本战术。』
基本上,比起等待敌人行动,亚魔族更喜欢采取包围攻击。
亚魔族擅长的战术是与同伴合作,从死角发动攻击,但要是自己遭到袭击,就很难从死角发动攻击了。
要是放着不管,再过二十秒左右,包围歼灭阵就会完成。
不过,我可不打算让他们得逞。
我站在原地不动,持续监视着魔族的魔力反应。
然后——一如我所料,一名亚魔族沿着我预测的路线,准备通过阿尔玛看得见的位置。
——正如我所料。
『阿尔玛,把魔道具扔出去!扔到通过那里的魔族脚下!』
『我知道了!』
阿尔玛说完,将魔道具扔了出去。魔道具以有线诱导附魔特有的不自然动作掉落在地。
下一瞬间,魔族通过魔道具上方——魔道具爆炸了。
当然,亚魔族没有弱到会被这种小魔道具炸死。
不过,这样就够了。
因为这个魔道具的目的是让魔族以为『中了陷阱』。
我一边观察魔族的反应,一边再次进入死角,砍下亚魔族的头。
这样一来,魔族就会以为『同伴中了奇怪的陷阱而死』。
证据就是——
『魔族开始逃跑了!』
在第三个魔族死亡的瞬间,亚魔族们同时开始远离我们。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已经看穿了包围战术吧。
我就是为了让魔族这么想,才对阿尔玛下达指示。
如果阿尔玛的位置再偏个一米,或是时机晚个三秒,我们的计谋就会被看穿。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魔族又做出了预料之中的行动。
他们一边跑着远离我们,一边开始与其他魔族会合。
——很正确的应对。
就算我们再怎么隐藏身形、潜入死角,10个亚魔族聚集在一起的话,就无从偷袭了。
更何况,魔族还剩下17个。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可以打倒3个,但就算我们4人联手,要对付14个亚魔族还是太不利了。
我们3人会轻易被杀,而伊莉丝虽然因为耐打而活下来,但体力也会逐渐被削弱,最后还是会被打败。
一旦让魔族会合,我们就毫无胜算。
——所以,要阻止他们会合。
『你们3人先在那里待命!』
我这么说完,便以魔力不会外泄的最快速度,逼近离我们最远的魔族。
接着,我自行引发类似刚才的魔道具的爆炸,几乎同时砍下魔族的头。
这伪装远比使用魔道具时粗糙。只要冷静观察,应该一瞬间就能看出这不是陷阱。
不过,现在或许能骗过他们。
我离开伊莉丝身边后,伊莉丝的魔力便完全解放,展现出一如往常……也就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规模的魔力反应。
只要趁乱行动,就算伪装不完全,也能让他们误以为是陷阱。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魔族的行动似乎与我的期待不同。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我急忙回到伊莉丝她们身边,低声说道。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打倒魔族的不是陷阱,而是袭击者了。
亚魔族们停止移动,开始发动探测魔法,互相掩护死角。
这完全是警戒袭击者的态势。
不过从他们的行动看来,似乎还没发现袭击者就是我。
虽然伪装得很成功,但还是有头脑灵光的亚魔族判断『有袭击者伪装成陷阱』。
——要是让他们会合就糟了,得快点解决。
「嘎……」
我用魔剑砍断附近的亚魔族,迅速前进。
目的地是某个十字路口。
我已经掌握了这个城镇的地形。
魔族要会合的话,有几处重要地点。
如果不通过那些地点,魔族能会合的路线就会大幅受限。
所以我要压制那些地点。
……顺带一提,伊莉丝所在的位置也是其中之一。
我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发展,所以事先将伊莉丝配置在能尽量妨碍敌人行动的地点。
「嘎啊!」
「敌、敌人在哪里……咕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有看不见的敌人……嘎哈!」
由于我压制了重要地点,讨伐进行得相当顺利。
不过……我隐藏身份的极限也差不多到了。
虽说压制了重要地点,但魔族会飞,也有其他路线可走。
魔族的数量虽然不到十人,但那十人已经形成一个集团,填补了我方的漏洞。
一旦我在这里发动攻击,我的所在位置就会完全曝光,演变成正面冲突。
和十名亚魔族的战斗对我相当不利。
……虽然可以让琉璃或阿尔玛现身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趁机打倒几个人就能获胜,但风险太大了。
就算我能在途中发动攻击,但要琉璃和阿尔玛对付十名魔族,负担还是太重了。
只要我和伊莉丝立刻出手,八成的魔族应该能顺利打倒。
但考虑到剩下两成的可能性,我就不想用这个作战了。
总之先会合吧。既然敌人已经会合,继续堵住重要地点也没意义了。
『你们三个都还好吗?』
『我没事!』
『我们也没事!而且根本没被敌人发现!』
伊莉丝虽然负责引开魔族的注意力,但区区一、两名亚魔族的攻击力似乎还是无法突破伊莉丝的防御,她毫发无伤。
琉璃和阿尔玛似乎也顺利地藏住了身影。
问题在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已经打倒了将近一半的敌人,还是别逞强,先暂时撤退,等敌人松懈下来再动手吧。
但要是给他们时间,他们就会提高警觉,不晓得得花上几天才能再次出手,所以还是在这里做个了断比较好。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魔族突然做出了不自然的举动。
他们突然朝着与我们不同的方向警戒,开始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简直像是魔族们的面前出现了新的敌人似的。
如果我刚才派出诱饵,敌人的反应应该就会是这样吧。
我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正是我所期盼的状况。
『好机会!我要发动攻击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拉近与魔族的距离。
当然,也有可能是敌人为了让我上当,刻意营造出这种状况。
但前世锻炼出来的战斗直觉告诉我,事情并非如此。
——魔族们为了不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敌人,将探知能力朝向了错误的方向。
他们大概是在警戒着吸引魔族注意力的『某人』使用隐匿魔法吧。
多亏如此,从背后发动袭击变得非常容易。
我至今为止一直隐藏着身影,让亚魔族产生『敌人很擅长隐匿』的认知,这招奏效了。
然后——就在魔族开始攻击『某人』的时候,我追上了魔族。
「咕!」
「嘎!」
「反击吗!?」
我瞬间砍倒了毫无防备的魔族。
由于敌人为了发动联手攻击而聚集在一起,所以非常容易打倒。
魔族立刻试图重新联手,但我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嘿!」
伊莉丝朝着魔族群的正中央——应该说,朝着我所在的位置,扔出了巨大的长枪。
以惊人速度撞上地面的长枪,将着弹地点的周围炸飞了。
当然,被卷入其中的亚魔族阵形变得乱七八糟。
……如果没躲开的话,我也会死吧。
『喂,伊莉丝,别瞄准我啊。』
『我想说就算飞到马丁亚斯先生那边,你也会躲开,所以就随便扔了!对不起!』
……嗯。从她扔出长枪时的随便动作来看,我就猜到是这样了。
说起来,伊莉丝本来就不擅长精准地投掷长枪。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接连打倒阵形崩溃的魔族。
亚魔族的人数愈少,就愈容易应付,所以减少到这个数量后,讨伐就只是单纯的作业了。
我只留下一个魔族,将其余的全数歼灭,然后将最后一个魔族关进了结界。
之所以留下一个,是因为有些原因。
然后,我前往了成为魔族目标的『某人』身边。
……不过,我已经猜到那个『某人』是谁了。
「喂,你没事吧?」
我蹬地而起,来到成为魔族诱饵的人身边。
倒在那里的人,是预料中的人物——也就是基尔亚斯。
虽说我的介入相当及时,但基尔亚斯被10个魔族攻击,受了濒死的重伤。
即使如此,他没有受到攻击的部位是致命伤或难以痊愈的部位,这大概是拜他天生的战斗直觉所赐吧。
如果是这种状态,马上就能用治愈魔法治好。
我甚至怀疑他是以接受治愈魔法为前提,刻意受到容易治疗的攻击。
「你承受攻击的方式很不错。」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基尔亚斯施加回复魔法。
剩下的亚魔族,已经只剩下一个。
这个魔族被我关进了结界魔法之中。
之所以没有打倒这个魔族,是因为我觉得如果魔族全灭的话,基尔亚斯会感到遗憾。
反正基尔亚斯是来找我战斗的,如果他本人希望的话,让他和最后的亚魔族战斗一下也无妨。
毕竟这次多亏了基尔亚斯,我才能轻松地打倒亚魔族。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基尔亚斯站了起来。
「好痛……嗯?我不是被奇怪的魔族们杀掉了吗?」
「不,你没有死。就算是回复魔法,也无法治疗死人。」
「……是马丁亚斯啊。看来我被你救了一命……谢谢你。」
基尔亚斯说着,环顾四周。
然后——
「……魔族已经不在了吗?」
基尔亚斯一脸遗憾地问我。
虽然说正如我所料,但他刚刚才差点被杀,居然还想战斗吗?
这家伙果然是真正的战斗狂。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只留下了一个。」
我边说边指向关着最后一只亚魔族的结界。
亚魔族似乎想逃走,但受到阿尔玛的妨碍,没能成功逃脱。
「……你特地为我准备了敌人,让我有点难以释怀……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我能打倒的敌人吧?」
「是我多管闲事了吗?」
「不。我确实不喜欢和别人准备的敌人战斗,但比起无法和眼前的强敌战斗,还是好上千倍。」
基尔亚斯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走向魔族。

接着,他用手上的剑砍向结界……被弹开了。
「……好硬啊。」
基鲁亚斯说完,对剑赋予强化魔法,再次砍向结界。
——赋予的等级比之前战斗时更高了。
从那之后应该还不到一个星期才对。
不过,即使赋予等级提升,还是无法砍破结界。
因为就算是亚魔族,也不可能用那种程度的结界困住魔族的一种。
「……喂,打不破耶。」
「因为我是故意做成打不破的。我要解除结界了。」
说完,我解除结界魔法。
其实治疗过那么严重的伤势后,最好别再战斗,但既然他这么有精神,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基鲁亚斯看起来很耐打。
「接招吧!」
结界一解除,亚魔族就砍向基鲁亚斯。
虽然不是刻意留下来的,但幸存的魔族似乎都是用剑的类型。
「放马过来!」
基鲁亚斯说着,挡下亚魔族的剑并弹开,然后反击。
亚魔族用剑架开他的攻击。
形势——几乎不相上下。
无论力量或技巧,明显都是亚魔族占上风。
但是基鲁亚斯的动作有种神秘的美感。
恐怕是无意识的吧,他偶尔会做出宛如熟练剑士般的美妙动作。
多亏如此,战斗没有哪一方占上风,战况虽然不稳定,但双方几乎势均力敌。
只不过,这种平衡没有持续太久。
战斗途中,基鲁亚斯的动作突然变快了。
——『身体强化』。
这是剑士战斗的基本,也是最有效的辅助魔法之一。
尤其在战斗初期保留实力,等敌人习惯自己的动作后突然发动,会让对手来不及反应。
我给他的课本开头有写到这点——他有好好读过啊。
「什么……」
亚魔族无法应付基鲁亚斯突然变快的动作。
基鲁亚斯的剑笔直地朝魔族的肩膀砍去。
然后,就在剑即将砍中魔族时——基鲁亚斯无咏唱地对剑赋予了魔法。
我对这个魔法有印象——但没想到他会用。
「——反动斩铁!」
基鲁亚斯这么喊着,砍向魔族。
『反动斩铁』是提升剑锋利度的『斩铁』的衍生魔法。
与『斩铁』相比,『反动斩铁』威力更高,但相对地,自己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反作用力会遍及全身,即使是惯于战斗的人,只要用了三次就会暂时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剑路的精准度也会因为反作用力的影响而下降。
所以我几乎不用这个魔法。
我给他的课本上,也只写了小小一行。
……明明说自己不擅长读书,真亏他能找到这种魔法。
不过,对于剑路原本就不怎么精准的基鲁亚斯来说,『反动斩铁』或许是最能发挥威力的魔法。
前提是,他能承受得住反作用力。
「嘎啊啊啊!」
「呜……果然很痛。」
身体被砍伤的亚魔族发出痛苦的叫声,基鲁亚斯也痛苦地扭曲着脸,看着自己的手臂。
但即使如此,基鲁亚斯也没有停手。
他毫不犹豫地挥剑,再次施加『反动斩铁』。
然后,他反手又是一剑,再次施加『反动斩铁』。
……这是第三次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无法动弹了,但基鲁亚斯的步伐依然稳健。
基鲁亚斯继续挥剑。
『反动斩铁』的反作用力,不是靠气势或才能就能克服的。
如果能承受连续使用——难道他已经用『反动斩铁』锻炼过自己了吗?
真是乱来。
连续三次『反动斩铁』的攻击,让亚魔族受了濒死的重伤。
而且,不只是魔族——战斗中,最可怕的就是把对手逼到绝境。
只要稍有大意,就有可能被舍身攻击一口气杀死。
基鲁亚斯是死在这里就太可惜的素材。
只要他能活下来,继续锻炼,肯定会成为强大的战力。
我原本考虑在他被杀之前出手——但还是相信基鲁亚斯的战斗直觉吧。
「你这家伙——去死吧!」
亚魔族释放最后的力量,对基鲁亚斯使出浑身一击。
『魔击』。
只有魔族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法之一。
以几乎可以说是舍身的反作用力为代价,赋予剑惊人的威力与速度的魔法。
可以说是『反动斩铁』的强化版。
缠绕着这种魔法的剑,袭向基鲁亚斯。
被大量魔力加速的剑,威力应该大到只要稍微碰到,就能把人类的身体砍成碎片。
剑的重心笔直地捕捉到基鲁亚斯,轨道无法闪避。
至少,以基鲁亚斯的速度,不可能看到之后再闪避。
但是基鲁亚斯避开了。
仿佛魔族在使用『魔击』之前,就已经预知到攻击一样。
然后,他流畅地转为反击。
「——反动斩铁。」
基鲁亚斯将致命一击的剑,刺入用尽最后力量的亚魔族。
没有多余的动作,非常漂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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