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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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倒两名魔族的几小时后。
我们和上次讨伐魔族时一样,来到了王宫。
这次除了我和校长之外,阿尔玛和琉璃也和我们同行。
「这次的讨伐辛苦了。首先关于奖赏……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想要什么?若是国宝也无妨,就和上次一样……」
想要什么啊……
老实说,宝物库已经没剩下什么让我心动的玩意儿了。
虽然我知道用途的物品应该都放在宝物库以外的地方,但那等于抢走别人正在使用的东西,况且要找出来也很麻烦。
如此一来,就是第二学园的经营权……不,我才不要。
我既不打算成为教育者,也打算在魔族的问题告一段落后离开学园。
学园的事还是交给校长处理最为妥当。
嗯,想不到呢。总之,就先要个有也无妨的东西吧。
「我想要迷宫。上次讨伐魔族时,您曾说过会给我迷宫,我想要很多。」
「我知道了。我会尽可能收集迷宫给你。虽然作为报酬有点不够……」
「那么,剩下的就等日后再谈吧。」
「就和领地一类的报酬一起处理吧。然后,你们是琉璃和阿尔玛对吧?我听说这次的讨伐虽然以马丁亚斯为主,但你们两人也贡献良多。若是有什么愿望,不妨说来听听。」
「呃……」
琉璃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也是啦,突然被国王问到愿望,任谁都会感到困扰吧。
我前世就偶尔会和国王见面(有些国家在国王交接的仪式上,似乎会顺便和我打个招呼),所以能冷静地应对,但琉璃应该没碰过这种事吧。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尔玛,面对国王时也——
「我!我想要钱!钱这种东西是愈多愈好,而且之后再想用途就行了!」
就算面对国王,阿尔玛也还是老样子。
她和我以客人的身份上门造访打铁铺,拜托我附加魔法时的反应差不多。
虽然她姑且还是用了敬语,但胆子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很好,就这么办吧。」
「那、那么,我也要钱!」
「嗯,这种浅显易懂的答复很好。至于金额的部分,虽然有些难以估算……但朕会先支付一个确实的数字,等评价定案后,再追加支付。朕不会说『给太多了,快还来』这种话,你们尽管放心。」
幸好国王笑着接受了这个条件。
毕竟阿尔玛也没指定金额,对支付方来说,能省去不少麻烦吧。
说来说去,阿尔玛或许还是选了一个不错的回答。
如此这般,关于报酬的报酬也顺利地……看来是没办法顺利结束了。
「接下来谈谈与魔族的战斗。关于这次讨伐的两名魔族——」
「国王,请稍等一下。」
虽然觉得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打断了国王的话语。
然后,我对着房间角落的无人空间喊道:
「喂,快点出来。」
我原本就觉得这个国家的情报泄漏得有些严重……
看来泄漏的原因已经水落石出了。
「……就算你默不作声也没用。就算肉眼看不见,但你释放出这么夸张的魔力,早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
「……马丁亚斯,难道你的意思是,王城里有魔族吗?」
听到我的话语,国王发出了惊呼声。
「不,本体不在这里。不过,这是魔族施放的术式。」
「术式……是窃听一类的术式吗?」
「正是如此。虽然看不见身影——」
我边说边从收纳魔法之中取出木片,朝着房间的角落扔去。
木片描绘出抛物线,但在距离墙壁约一米处,像是被某种东西弹开似地坠落。
「看来是有实体的。不过,就算用物理手段加以破坏,也无法对魔族造成伤害。」
就术式的构成来看,这恐怕是名为【定点型简易魔法干涉】的魔法的亚种。
这是一种能以较为简单的术式,对远距离进行监视的魔法。
不仅如此,还能做到翻动文件或是传递声音一类的干涉。
此外,虽然无法施放出足以杀人的威力,但就算术式遭到攻击,也不会对术者造成伤害。
就某方面来说,这可说是性价比极高的魔法。
「居然有这种事……」
除了我和国王之外的三人,似乎都因为过于震惊而僵住了身子。
而魔族(的魔法)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动静。
不过,对魔族来说,这应该是正确答案吧。毕竟只要不发出声音,就无法和一般的结界魔法做出区别。
——所以,就让它发出声音吧。
这种术式虽然魔力消耗量低,但也有两个弱点。
其一是设置需要时间,而且范围非常狭窄。
如果不是像这个房间一样,是明知会进行极为重要对话的场所,就算设置也没什么效果。
而为了攻击另一个弱点,我操纵着即将耗尽的魔力,构筑出极为小规模的魔法。
「咕,这是、什么……」
随后,房间的角落传来了困惑的声音。
透过【定点型简易魔法干涉】,无法对术者造成伤害。
不过,那仅限于物理攻击,或是单纯的魔法破坏。
透过【定点型简易魔法干涉】传递的情报,会由术者的脑部进行处理。
也就是说,只要将对魔族的脑有害的情报,混在原本的情报之中强行传送过去,就能直接破坏脑部。
「咕、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痛苦的叫声,术式即将崩坏,房间的空间看起来也像是在摇晃。虽然术式似乎没有加上紧急时用的遮断机能,但魔族的魔力控制已经失控,魔法也即将自毁。
我用剩下的魔力支撑了半秒左右,然后魔力就耗尽了。
失去支撑的术式,随着啪叽一声消灭了。
「……打倒他了吗?」
「不,虽然应该会留下某种程度的后遗症,但恐怕不会死。」
就算我有平常的魔力,应该也无法杀死他吧。
如果术者是人类的话就能杀掉,但魔族的脑比人类还要坚固。
「……这样啊。感谢你防范了窃听。没想到连这个房间都被潜入了……」
「关于这件事,国王。您对刚才的声音有印象吗?」
「经你这么一说,那个声音是……前魔法师团长,埃尔哈特!」
果然啊。
「埃尔哈特有进过这个房间吗?」
「有好几次。是那个时候被设下的吗……」
那么,犯人就是埃尔哈特,应该不会有错。
如果对手是连【被动探测】都不会用的人,这种程度的魔法应该可以随便设置吧。
「总之,在这种需要机密的房间,先张开遮断通讯系魔法的结界吧。」
「那种事,办得到吗?」
「虽然也有无法遮断的魔法,但总比没有好。」
话虽如此,那种无法遮断的魔法都是相当复杂的魔法,现在的魔族很有可能无法使用。
只要顺便附加结界被打破时的警告术式,应该就能确实地应对。
不过,实际附加的人是琉璃就是了。
「话说回来,从这里往西三百四十八公里,往北四千四百二十五公里。您对这个位置有印象吗?」
「……稍等一下。」
国王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地图。
「虽然姑且算是我国的领土,但那个位置应该只有过去被魔族毁灭的废村……难道说,马丁亚斯……」
「是的。看来已经知道魔族的所在位置了。」
居然在我面前使用那么粗糙的侦察魔法,简直就是在叫我反向侦测。
好啦,虽然有点远,但该怎么袭击呢?
「……魔族就在那个废村吗?」
「虽然不一定在废村,但应该就在附近。恐怕是在洞窟或避难所之类的建筑物内部吧。」
我回答国王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是在建筑物里?」
「因为从魔法传来的回音里,混杂着较强的回音。」
「……只靠那么一点情报,就能知道这么多吗……我唯独不想与马丁亚斯为敌啊。」
「我也有同感。」
校长附和着国王的话语。
只是反向侦测就让两人这么害怕,让我心情有点复杂……总之,校长和国王与我敌对的可能性降低,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不过,距离很远啊。」
「是啊……虽然没办法过去杀掉对方再回来……但只要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既然敌人在建筑物里,就代表那里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据点。
对方应该还没察觉到我反向侦测,只要给我一个星期,应该就能赶上袭击。
「一个星期!?这世上真的有办法在短短一个星期里,移动将近四千五百公里的距离吗?我先提醒你,通往那个废村的路可是一条也没有哦!?」
「……明明是村子,却没有路吗?」
「因为那一带是在很久以前被毁灭的。虽然姑且算是我国的领土,但实际上说是魔族的支配领域也不为过。能用马匹等交通工具移动的路……就只有到这一带而已。」
国王说着,指向了位于王都北方九百公里处的位置。能骑马移动的路线,大概只有整体的三分之一吧。
「既然马匹无法通行,代表徒步的话就能抵达吗?」
虽说那里是魔族的支配领域,但就我迄今所见,目前还残留在这个世界的魔族应该不多。
只要用魔法进行伪装,应该就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通过。
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骑马。毕竟用魔法跑还比较快。
若是脚程更快的生物,那又另当别论了。
「由于连测量都未曾进行过,因此实际上的状况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但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吧。恐怕得在原生林或是湿地之中移动。」
原来如此……
虽说在那种状况下也能移动,但速度会变慢啊。
若是考量到其他魔族的袭击,以及必须在王都张设结界这两点,我很难长时间离开王都。
——没办法了。
「那么,虽然在确实性上略逊一筹,但就用其他手段吧。」
「确实性?」
「我虽然有想到移动手段,但能不能用还是个未知数。」
「……我虽然好奇魔法的内容,但就算听了也听不懂,所以就不问了……若是用那个方法,大概得花上几天?」
「这个嘛……准备一天,如果能顺利施展的话,当天或隔天就能打倒厄哈鲁特回来了。」
虽说那个移动手段和魔法有些不同,但要是详细说明的话,他们恐怕会阻止我,还是别多说吧。
他们之所以不询问详细的方法,是因为我……应该说介绍我的校长相当受到信任的关系吧。
不过,我偶尔会感受到有人在窥探我的气息,看来他们有在用其他管道调查我。
顺带一提,监视对我无害,反而还能让我博取信任,所以我都装作没察觉。
「隔天!?」
「居然……缩短了这么多……难道说,你用了传说中的传送魔法……」
「我姑且会用传送魔法啦……」
「「你会用吗!?」」
「咦!……呜咕!」
校长和国王同时打断了我的发言。
阿尔玛似乎也想喊些什么,但琉璃捂住了她的嘴。在国王面前大喊大叫,大概会被视为不敬吧。
「不过,因为纹章的关系,我没办法飞到太远的地方。我打算用其他方法,但不试试看的话,我也不晓得是否有效。所以如果有路的话,还是走那条路比较好。」
「……你居然把传送魔法说得像是无关紧要的事!?」
——在这样的对话之后,我们谈到了魔族的魔法学者留下的魔法理论,以及重新评估纹章的评价等话题,谒见就此结束,我们回到了学园。
顺带一提,要改变至今为止的既有评价,似乎还得花上一点时间。
……好了。在袭击魔族之前,得先完成在学园该做的事。
就算打倒了厄哈鲁特,要是无法张开结界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
「接下来将说明王都防卫计划的概要。」
谒见结束后过了几天。
校长在全校学生面前高声宣布。
校长的身后站着我、琉璃和阿尔玛。
为了收集张开结界所需的材料,必须让学生们以人海战术进行搜索。
为了准备这些人力,校长安排了特别课程。
「各位想必都知道,前些日子魔族曾出现在王都……基于此事,魔族有可能会再次袭击王都……不对,他们已经袭击过一次了。」
「不过,魔族不是被马丁亚斯打败了吗?听说当时有个身穿第二学园制服的人飞上天空,将魔族击败了……」
「就算有其他魔族来袭,只要有马丁亚斯在……」
看来魔族袭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学生之间。
也是啦,都闹得那么大了,消息没传开才奇怪。
……不过,光是看到制服就把我认出来,总觉得有点难以释怀。
琉璃和阿尔玛当时也都有参战啊。
「待在马丁亚斯周遭的人或许确实安全无虞,但马丁亚斯只有一个人,而王都幅员辽阔,他不可能守护住所有人。」
校长的话语让操场安静下来。
「……为此,马丁亚斯提议构筑王都大结界!我们打算用巨大的结界包围整座王都,借此抵御魔族的袭击!」
「可是老师!在附魔魔法学的贝鲁基亚老师说过,人类能张开的结界,直径最多只有七米——」
「蠢货!提案者可是马丁亚斯啊!马丁亚斯至今有哪一次是按照常识行事的!」
校长对着吐槽的一年级生,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哎,虽说直径七米的结界确实是人类的极限,但『提案者是我』根本算不上任何说明。
这种说法不可能让学生们信服——
「真是非常抱歉!是我错了!」
喂,别信服啊。
「明白就好。至于实际的计划,就是所谓的龙脉……是吧?为了从魔力较多的地点汲取魔力,需要用到板子。这虽然只是普通的木板……但实际制作时会用秘银。」
说着,校长取出了一块厚三毫米、边长五十公分的木板。
若要从龙脉汲取魔力,最好是使用与魔力亲和性高的金属,并尽可能增加其表面积。
若是能进行高精度的加工,就能用更少的材料制作,但学生们得从头学习加工魔法,所以这已经是能确保强度的极限了。
「需要的数量是一千两百块。所需的秘银为一点五吨!我要请各位同学在一个月内准备好这些材料!」
闻言,学生们面面相觑。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办不到吧?』。
校长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我也不认为现在的各位同学有办法准备一点五吨的秘银!不过,有人想出了能实现这个目标的技术!」
在校长说完的下一瞬间,学生们纷纷将视线从校长身上挪开,朝我看了过来。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也只是一直站着而已……
「……从各位同学的反应来看,似乎已经猜到是谁想出这个办法了呢。正确答案!——由于事态紧急,我奉国王陛下的命令,将确保结界素材的作业设为新的课程科目。其名为『马丁亚斯特别讲座』。」
给我等一下。
我是有听说要开设特别课程,但可没听说课程名称啊。这名字也太土了吧。
正常一点,取个『魔法资源加工学』或是『魔法工学入门』之类的不就好了?
取这种名字的话,学生们应该会不想参加吧。
我将视线挪向一脸死心地听着校长说话的学生们。
——他们的眼睛都闪闪发亮!为什么啊!
「为了准备一点五吨的秘银并进行加工,马丁亚斯和我校的教师们将负责指导。因此,『马丁亚斯特别讲座』想必能为各位同学带来前所未见的力量。这虽然是选修课程,但还是希望各位踊跃参加。」
顺带一提,选修课程这个部分是我提议的。
毕竟就算把没干劲的学生硬塞进来,也只会让现场陷入混乱而已。
「说明到此为止!想参加『马丁亚斯特别讲座』的同学,请到那边的柜台报名!解散!」
在说明结束的同时,学生们便一窝蜂地涌向了柜台。
我原本预估会有三成左右的学生参加,但居然没有任何人打算离开。
这人数全都要参加吗……迷宫的大小够用吗?
——在报名结束后,又过了几个小时。
我们和参加的学生——也就是全校学生一同来到了迷宫。
由于迷宫的占地不大,能让我看到的位置有限。
不过,等我们和魔族交战完回来的时候,迷宫应该也扩张到足以容纳所有人的大小了吧。
「那么,我这就说明提炼秘银的流程。」
「好的!」
我一边使用扩音魔法,一边向学生们喊话。
详细的内容我已经教给老师们了,所以我只需要实际示范一遍流程。
「首先,要把迷宫的墙壁敲碎成容易处理的大小。」
我边说边将【脆性破坏】附加在普通的铁制十字镐上,朝着墙壁敲了下去。
十字镐和剑一类的武器不同,是专门用来敲碎岩石的工具。
由于第一阶层的墙壁最为柔软,就算附加了极为弱小的魔法,也能轻易敲碎。
——虽然可以轻易敲碎……
「那、那把十字镐是怎么回事……居然一击就敲碎了迷宫的墙壁……」
「我听说就算是国宝级的剑,也几乎无法破坏迷宫的墙壁啊?」
「难道那是国宝级的十字镐?」
「不对,有问题的不是十字镐,而是使用它的马丁吧?只要马丁来用,就算是掉在路边的十字镐,应该也能敲碎迷宫的墙壁。」
光是敲碎迷宫的墙壁,就引发了这样的骚动。
——嗯。要是每件事都一一说明的话,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是别管他们吧。
细节就交给老师说明,我得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只是普通的十字镐。不过,在敲碎墙壁的时候,我会使用一些魔法进行攻击。这项作业主要是由第四——失格纹的学生负责。」
敲碎墙壁的作业,可以作为附加魔法挥剑的练习,也能锻炼肌力。作为失格纹的练习,可说是相当理想。
「接下来是冶炼的部分——」
我将对琉璃说明过的部分,适当地省略了一些细节后,向众人说明。
冶炼主要是由第一纹的学生负责,第二、第三纹的学生则是负责加热魔法。
不只是主要负责冶炼的第一纹,其他纹章的学生也得维持魔法,所以应该能当作练习。
在说明了约莫十多分钟后,我将讲台让给老师。
「——马丁亚斯同学的说明到此结束。各位同学,你们都明白取得秘银的方法了吗?」
「老师!我完全听不懂!」
「虽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得到!」
「这堂课是禁止人类参加的吗!?」
——看来大家的理解程度都不高啊。
是说,禁止人类参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教魔族吗?
不过仔细想想,我一开始向老师们说明的时候,他们也露出了和学生们一样的表情。
至于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就像是去上中级魔法讲座,结果老师突然开始讲解核融合魔法时,听课的学生会露出的表情。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能举出这么具体的例子,是因为前世的我实际做过这种事。
我记得那是我一百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哎,就是所谓的年轻气盛吧。
那时候我察觉到自己把课程设计得太难了,于是发誓——
要是下次还有机会,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先教核分裂魔法,让所有人都能理解。
——不过,后来再也没有人找我去上课了。
我明明都特地制作了『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核分裂魔法』和『不老不死魔法的指南』等教科书,等待着培育未来队伍成员的机会。
「……老实说,我能明白各位的心情。我非常能感同身受。」
在学生们面前,老师以严肃的表情开始说道:
「看到有人宣称要调度秘银,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破坏迷宫墙壁开始冶炼,任谁都会露出这种反应吧——不过,这就是现实。」
说着,老师捡起掉在地上的迷宫墙壁碎片,施展了好几次魔法。
接着,他将冶炼好的秘银举到学生面前。
「在刚才的教职员会议上,『马丁亚斯特别讲座』的别名已经决定了!其名为『常识破坏马丁亚斯讲座』!」
别这样。别再擅自决定这种逊到不行的讲座名称了。
应该说,至少把我的名字拿掉吧。
『常识破坏讲座』。这样就够了吧。
「哦哦!」
「……唔嗯,这名字和马丁亚斯同学的课程很相称呢。」
然而,学生和教师们似乎都挺买账的。
……嗯,我可不干了。
「好,趁现在开溜吧。」
我一边适度地隐藏气息一边移动,向琉璃和阿尔玛搭话。
「OK——!」
「我知道了!」
我已经和老师说好,大致说明完之后,我们就会去打倒魔族。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学生们应该已经能冶炼出——虽然还不到完美的程度,但至少能冶炼出一定程度的秘银了吧。
如此这般,我和两人一同离开了迷宫,踏上讨伐魔族的旅程。
如果计划顺利,这趟旅程最多也只需三天就能结束。
「可以的话,我想在白天的时候结束移动。快走吧。」
将指导学生的工作推给老师们后,我便离开了学校,以魔法稍稍提升速度,朝着城镇的出口前进。
行李和准备都已经打点完毕,必要的物品也收进了收纳魔法之中。
「好的!……那么,我们要去哪里呢?」
「在那边的山里。虽然有点远,但应该能在天黑之前抵达。」
我这么说着,伸手指向南方。
由于城镇的建筑物遮蔽了视野,目前还看不见山的轮廓,但魔力反应已经传了过来。
「咦?可是那边不是和魔族所在的方向相反吗……」
「没错,但那边有移动手段。」
若要以陆路行走四千五百公里以上的距离,可说是相当困难。
若是连地形都一无所知的场所,那就更不用说了。
正因如此,我有必要准备能无视地形的移动手段。
「山里有移动手段?是某种奇怪的魔法吗?」
「不是魔法,而是生物。」
我回答了琉璃的疑问。
「生物?」
「是啊。虽然反应比我所知的还要微弱许多……但还是祈祷它能让我们移动吧。」
我这么说着,确认两人跟上后,再次提升了速度。
——过了几个小时后。
「……目的地就是这座山!就快到了!」
我在距离王都约一百公里远的山脚处,向两人这么喊道。
「你说距离有点远,但这也太远了吧!?这比我们的故乡还要远耶!」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还算是『有点远』的距离。实际上,我们连半天都还没走完不是吗!」
「移动魔法真是厉害呢……」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开始登山。
虽然没有道路,但也没有断崖绝壁一类的地形,所以移动起来并不困难。
「移动手段的鸟就在这座山上吗?」
「那和鸟有点不一样就是了。」
「……有点不一样?」
「只要用【被动探测】,应该就能掌握到气息了。虽然还有段距离,但反应相当强烈。」
听到我的发言,琉璃和阿尔玛都集中精神,发动了【被动探测】。
「……难道是在山顶吗?」
「是啊。」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妙啊……」
我之所以从刚才开始就用暧昧的说法,是因为要是正确地传达内容,感觉她们两个会逃走。
毕竟在前世也是,别说看到它的身影了,光是听到它的名字,就有很多人会逃走。
实际上,它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没问题的。不过,实际接触的时候,只要在看得见的范围内保持距离就没问题了。」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登山——
「那就是交通工具。」
来到看得见身影的地方后,我停下了脚步。
看到那个身影,两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交通工具?好奇怪哦。我看到的,是超天灾级的传说生物耶……」
「不,那就是交通工具。是非常快速且机动性高,甚至还会喷火的交通工具。」
「魔力的感觉明显很不妙……话说,那不是龙吗……」
「也有那种称呼方式呢。正确来说是『暗黑龙伊莉丝』。」
我记得它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称呼,但至少我是这么叫它的。
「『暗黑龙伊莉丝』哪里是交通工具了!?要是靠近那种东西,会被杀掉的!」
「别说交通工具了,那不是神话中出现的灭国之龙吗!……那不是真的吧?」
「我不清楚神话,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我们要找的移动手段就是那个。」
虽然她们好像在说什么神话,但暗黑龙伊莉丝是我认识的人。
那是前世向我找碴的龙之一,但和其他龙不同,它很快就投降了,所以最后我没有杀它。
因为它看起来不怎么强,就算打倒了感觉也不好玩。
我原本期待着,放着不管的话,它或许会变强——但看这个样子,它反而变弱了。
「总之,我去跟它说几句话,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
「「说话!?」」

我抛下两人,朝巨龙的方向踏出一步。
「欸!?就算是马丁,这样也太危险了吧……」
「马丁,你有办法和巨龙沟通吗……?」
我听着两人的声音,跑向巨龙。
伊莉丝和我是旧识。
为了庆祝重逢,我得友善地——
《入侵者啊,此处乃吾之领域,吾可不记得有允许你踏入此地。》
「……咦?」
我为了搭话而接近巨龙,却得到毫无友善可言的回应。
《吾不喜无谓的杀生,速速离去。若敢再靠近一步,就别想活命。》
《你不记得我了吗?》
伊莉丝似乎在用龙语说话,我也用龙语回应。
巨龙的记忆力比人类更好,尤其是与魔力相关的记忆更是过人。
现在的我刻意使用魔法,让魔力反应与前世的我相似。
它不可能没发现,也不可能忘记。
从魔力反应的特征来看,也不可能认错龙。
《还不停下脚步吗?虽然吾不想这么做,但也没办法了——受死吧。》
伊莉丝无视困惑的我,张嘴说道。
然后,它发动了可以说是龙族象征的大魔法『龙之吐息』。
它对这个魔法的威力,对熟人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马丁!」
我听到阿尔玛和琉璃的叫声。
『龙之吐息』是极为高度且精密的魔法集合体。
虽说不是全力,但威力和至今为止见过的魔法相比,是不同等级的。
如果被直接击中,不用说是我,连在远处的琉璃和阿尔玛也会一起被炸飞吧。应该会连灰都不剩。
但是,不会变成那样。
我盯着吐息的魔力,瞬间提炼魔力,灌入逼近眼前的火焰。
——然后,几乎在魔力到达的同时,『龙之吐息』消失了。
『龙之吐息』是精密且毫无冗余的术式。
正因如此,只要准确地击穿术式的弱点,就会变得极为脆弱。
「「《……咦?》」」
两个人类和一头龙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用那样的魔法,就抵消了龙之吐息……那、那个……》
《什么?》
《你该不会认识盖亚斯这个人吧?在数千年前,留下转生的留言后就消失了的——》
《什么认识不认识,我就是他的转生体。》
《咿!?》
听到我的话的瞬间,暗黑龙伊莉丝缩起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非常抱歉我没想到盖亚斯大人居然转生了这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总之……请不要杀我——》
它更加用力地将头和翅膀撞向地面,趴在地上用龙语快速地说个不停。
那股气势,甚至让头部撞击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小坑。
它一开始对我说话时那充满威严的语气,到底上哪去了呢?
《……放心吧。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只要你接受我的条件,我就保证你的性命。》
《真的吗?》
《嗯。真的。如果我打算杀你,早就动手了。》
《咿!?》
伴随着害怕的声音,暗黑龙伊莉丝向后退了几步。
实际上,以我现在的状态要杀这家伙还挺费力的……不过它这么害怕,对我来说正好。
总之,就让它尽量害怕吧。
《那么,不杀你的条件是……》
《要、要活生生地……一片一片剥下我的鳞片吗?》
《不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虽然会杀死敌人,但可没有折磨敌人取乐的兴趣。
《……独自一人几乎消灭了所有龙,史上最凶残的屠龙者?》
《虽然没错,但先找碴的是龙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理由……是什么来着?
虽然已经忘了,但应该是相当无聊的理由。
大批龙群打算袭击我的家,我进行反击之后,除了没有参加或早早投降的极少数龙之外,几乎消灭了所有龙。
话虽如此,暗黑龙伊莉丝和其他龙不同,似乎不太想与我为敌。
它原本在龙群中就遭到孤立,而且在前世也不像憎恨我。
《我今天不是为了那种危险的理由而来。我想去打倒有点碍事的魔族,但目的地很远。然后,我刚好发现了感觉很适合的魔力反应。》
我这么说着,展示手臂上的纹章。
《啊~第四纹吗?感觉是盖亚斯先生会喜欢的纹章,或者该说只有盖亚斯先生不能持有的纹章,毕竟不适合转移魔法嘛。》
《就是这样。顺带一提,我这一世的名字是马丁亚斯,你就这么称呼我吧。转生的事要对其他人保密哦。》
《我知道了!》
要是转生的事曝光,感觉会惹来很多麻烦。
特别是前世的某些宗教,将与灵魂相关的魔法视为禁忌。
虽然我不清楚现在的宗教状况,但总之先保密比较保险。
「马丁!这是什么状况!?」
在我和伊莉丝交谈的途中,阿尔玛的声音插了进来。
毕竟龙族突然施放了大魔法,下一瞬间大魔法就消失了,龙族还开始下跪。也难怪她会想吐槽。
「虽然还在交涉,但应该会顺利!你可以靠近了!」
《那个……我还没说可以……》
听到我的发言,暗黑龙伊莉丝说出了拒绝条件的话。
虽然我们是用龙语交谈,但阶级在一定程度以上的龙族,也能理解人类的语言。
顺带一提,它应该也能变成人类的模样。虽然我没实际看过它变成人。
《嗯?》
再稍微威胁一下比较好吧。
我一边思考,一边凝聚魔力。
《咿!?不是,我不是不飞,是飞不了!你看我的翅膀!》
看到我凝聚魔力,暗黑龙伊莉丝一边后退,一边张开翅膀让我看。
它的翅膀破烂到前所未见的程度——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魔法层面。
《呜哇,这还真惨……》
我靠近一看,发现暗黑龙伊莉丝的翅膀有多破烂。
《是啊,我已经五千年左右没飞了……》
五千年啊。我转生之后,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
「到底要怎样才会变得这么破烂?除非在没有安全装置的情况下,让大型魔素融合炉失控,否则应该不会变成这样……」
伊莉丝的翅膀几乎全毁,只有翼端的一部分完好无缺。
物理层面的损伤还能理解。只要使用大规模的爆炸系魔法,就能将整片翅膀一起破坏。
然而,魔法层面的损伤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龙族的翅膀在魔法层面极为坚固,除非物理性地切断,否则魔力回路一般不会损坏。
然而,居然会破烂到这种程度……。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难道说,你们真的做了?》
《人类的其中一个国家,做出了比盖亚斯先生在的时候还要大五十倍左右的魔素融合炉……》
《然后,让它爆炸了?》
《是的……》
在前世的时代,曾经进行过好几次愚蠢的实验。
其中,也有把一个城镇炸飞的实验。
不过,我也明白一旦想到有趣的魔术就会想要尝试的心情,所以这种程度倒也还好。
但是,没有安全装置的魔素融合炉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稍微控制失误,就会引发无法与那些愚蠢的实验相提并论的魔力灾害。
《如果是魔素融合炉的爆炸,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伤痕……难道说文明衰退的原因,就是这个?》
《因为到处的魔素融合炉都被诱爆,文明国好像全部都灭亡了……》
明明是未来,我却很在意文明衰退到这种程度的原因,看来是旧文明自取灭亡了。
不如说,现在这个时代人类还残留着,或许已经算不错了。
《那么,这个翅膀,能修好吗……?》
《没办法》
《盖亚斯先生也没办法吗!?》
《若是前世的我倒还另当别论,现在的我是第四纹,没办法完全修复魔力回路……不过,如果只是要让你飞起来的话,应该还是有办法的。》
若是普通的伤势,用回复魔法就能治好,但龙翼毕竟比较特殊。
要完全修复魔力回路,需要生产系的魔法,现在的我办不到,琉璃的技术也不够。
《……还有,差不多该用人类的语言说话了吧?那边的人好像无法理解状况。》
我这么说着,看向阿尔玛和琉璃。
我明明说过已经可以靠近了,但她们两人还是保持着距离。
「……这么说来,你们之前都是用龙语交谈呢。那边的两人……难道是马丁亚斯先生的同伴吗?」
「说话了!?」
「哇啊啊啊说话了啊啊啊啊!」
看到暗黑龙伊莉丝突然开始说话,远远看着我们的阿尔玛和琉璃发出了惊呼声。
我看着她们,将手放在伊莉丝的翅膀上。
「嗯,差不多就是那样。总之,先把『龙之吐息』用的魔力供给回路和翅膀末端还活着的回路连接起来吧。这样一来,应该就能飞起来了。」
「麻、麻烦您了!」
在取得伊莉丝的同意后,我将魔力灌入她的翅膀,将断裂的魔力回路随便接了起来,让魔力流向翅膀末端。
虽然没办法发挥原本的性能,但至少能载着我们飞行吧。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你试着飞一下。」
「好、好的!」
暗黑龙伊莉丝这么说完,随即让魔力流向翅膀。
下一瞬间,龙的庞然身躯便无声无息地浮上半空。
「如何?」
「飞起来了!不过……战斗用的机动动作似乎没办法……」
「毕竟翅膀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没办法进行细微的调整啊。等琉璃的赋予魔法练得更纯熟之后,再请她好好地帮你修一修吧。不过,大概要等到二十年后就是了。」
「要等二十年呀!我会期待的!」
她已经五千年都没办法飞了。
如今只是多等二十年,对她来说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龙、龙居然会听从马丁的指示……」
「真不愧是马丁……」
「……喂——你们两个!既然事情都谈妥了,就先去打倒魔族吧!」
「嗯!我这就过去!」
「我、我知道了!」
我再次向依旧在远处观望的两人喊道。
看到暗黑龙伊莉丝说着人类的语言,还乖乖听从我的指示,她们大概也明白已经没有危险了吧。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犹豫,但两人还是朝我们走了过来。
「……咦?现在就要出发吗?二十年一下子就过去了,等我的翅膀修好之后再……」
「那是龙的观念!对人类来说,二十年可是足以让国王换代的时间啊!」
「对、对不起!我知道了!请上来吧!」
伊莉丝说着,随即降落到地面,放低身子方便我们骑上去。
在短暂的对话之后,我们三人便骑上了伊莉丝的背部。
这下就做好了袭击的准备——
「不过,马丁亚斯先生居然会和人类成为伙伴……这该不会又要引发天地异变了吧……」
……还是把这家伙杀掉好了。
「真、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甩下去吧?」
「骑、骑在龙的背上移动,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毕竟可以抓的地方很多。」
不只是伊莉丝,龙的背部都长着凹凸不平的突起,不仅有可以抓握的地方,也有适合坐下的位置。
虽然高度上升太多会变冷,但只要别加速得太快,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要是用力握上去的话,会不会弄痛它……」
阿尔玛这么说着,伸手指向龙背上的其中一个突起。
不过,龙的甲壳可没脆弱到会被人类的握力弄坏。
「我不会有事的,请别客气,尽管抓吧!要是不小心把你们甩下去的话,马丁亚斯先生可是会杀了我的……」
嗯,真要说的话,我应该担心的是她才对。
要是把交通工具杀掉的话,之后会很麻烦,所以我几乎没打算杀她就是了。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琉璃这么说着,抓住了背上一个看起来很好抓的突起。
顺带一提,阿尔玛打从一开始就毫不客气地随便找了个地方抓。
「那么,我该往哪个方向飞呢?」
「往那边。距离大约是四千五百公里。麻烦你用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高度维持在一千米以下。」
「四千五百公里的话,一下子就到了呢!那么,我就用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度……」
伊莉丝这么说着,让魔力流窜到翅膀上。
然后开始加速——
「先等一下。」
看到她灌注的魔力量,我连忙构筑魔术,朝着翅膀击发。
我击发的是扰乱翅膀的魔力流动,阻止加速的魔法。
「啊呜!」
「呀!」
「呜哇!」
伊莉丝的翅膀瞬间失去了浮力,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坐在她背上的两人和伊莉丝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你、你做什么啊!」
「那是我要说的话!你刚才打算用多快的速度加速啊?」
「呃,我打算用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度……」
不管怎么想,那都不是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度。
那是会把坐在背上的人类变成绞肉的加速度。
……不对,等等。
「……我说伊莉丝,你说的『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度』是以谁为基准?」
「呃……因为我觉得以盖亚斯大人作为基准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所以就以路透先生承受得住的加速度作为基准……」
「那实际上就是全力吧?」
路透和前世的我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个剑术狂。
在人类之中,他的实力仅次于我。
当然,以他作为『人类承受得住的加速度』的基准,明显是错误的。
「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魔法神盖亚斯大人和剑术神路透大人的名字……?」
「难道说,出现在神话里的暗黑龙伊莉丝,就是这只龙吗……?」
顺带一提,现在这个世界信仰的神明,名字似乎和前世的我与路透相同。
这究竟是不是偶然……只有神才知道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
……这么说来,这家伙和其他人没有交集。
大家都很怕她,不敢靠近她。
「听好了,像这样丢石头,石头会往下掉对吧?」
「会往下掉呢。」
「用和这个差不多的加速度就够了。再说,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是用上那种程度的魔力,翅膀会坏掉的。毕竟现在翅膀的回路,只有以前的五百分之一而已。」
我对伊莉丝做的处置,只是应急的修理而已。
没办法让她全力飞行。
「我就觉得飞起来很不顺,原来我的翅膀已经破烂到这种地步了……我会乖乖地慢慢飞……」
伊莉丝说着,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速。
……话虽如此,还是比马和人类快上许多。
「啊,速度最好控制在音速的八成左右。以你现在的翅膀状态,再快就危险了。」
「是!」
我们三人与空气之间的摩擦,我用魔法抵销了,但伊莉丝的体型太大,没办法保护她。
——几个小时后。
「……差不多了,把速度放慢。」
我们顺利地抵达了逆探测锁定的地点附近。
「那个……」
「怎么了?」
「把速度放慢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被探测到了……」
我提议放慢速度,以免错过目的地,伊莉丝则向我问道。
「是啊,被探测到了。不过对方应该还没发现我们。」
伊莉丝说得没错,从距离目的地稍远之处,传来了【主动探测】系的魔力。
对方没有进行隐蔽,术式相当明显。
如果是前世的伊莉丝,她不会只是『总觉得』,而是能以公分为单位,找出术者的位置。
果然,由于魔力回路残破不堪,她的探测性能也大幅下降了。
第一次见面时,她没有察觉我的魔力,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现在没办法飞得太快哦?」
「这部分我会想办法,把翅膀的控制权交给我。」
「我、我知道了!如果是马丁亚斯先生,应该能巧妙地躲过探测吧。」
龙翼的魔力姑且能从外部进行操控。
一般来说,这么做并没有意义,但伊莉丝现在的翅膀已经残破不堪,连她自己都无法好好控制了。
由我来操控的话,就能让翅膀正常运作。
「……不过,马丁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我总觉得他不会躲躲藏藏,而是会开开心心地冲向魔族……」
「……啊。」
听到阿尔玛和琉璃的对话,伊莉丝发出了像是在说『糟糕』的声音。
「我说,伊莉丝,你也知道【主动探测】和【被动探测】不同,很难骗过对方吧?」
「……是的。」
我操控着伊莉丝翅膀的魔力,将前进方向转向魔族所在之处,同时向伊莉丝问道:
「那么,你知道面对【主动探测】时,最有效的对策是什么吗?」
「对、对马丁亚斯先生来说,【主动探测】这种程度的魔法,应该能轻松骗过吧……」
「哎,确实不是办不到啦。不过,就算能躲过探测,以伊莉丝的体型来说,还是会被对方用肉眼轻易发现吧……比起这种做法,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是打倒对方对吧?我懂了。」
伊莉丝像是死心似地这么说道。
不愧是前世就认识的老交情,她似乎很清楚我的个性。
「就是这样……从魔力的状况来看,待在屋外的只有正在使用【主动探测】的家伙。」
「就算只有一人,魔族终究还是魔族吧?以我现在的翅膀状态,实在不想和对方打起来……」
「放心吧,我没这个打算。」
我这么说着,将前进方向转向上方。
我所选择的路径,刚好会从正在使用【主动探测】的魔族头上通过。
现在的伊莉丝,光是能飞上天就已经是万幸了。
就算对手是弱小的魔族,我也不想让她遭受攻击,不然回去的时候会很麻烦。
「……奇怪?就这样直接通过?」
看到我们的行动,阿尔玛这么低喃。
但很遗憾,她猜错了。
「马丁亚斯先生不可能会这么做呢……」
伊莉丝则是说中了正确答案。
「好,之后就交给你了!等我干掉魔族之后,你就降落下来吧!」
我这么说着,从伊莉丝的背上跳了下来。
之所以刻意调整飞行路径,为的就是能精准地降落到魔族的头上。
「果然!」
「马丁!」
我听着琉璃等人的呼唤,发动了减轻阻力的魔法,拔剑出鞘。
在遥远的下方,原本正注视着伊莉丝的魔族,将视线投向了我。
看来它似乎感到困惑。
我看着它的反应,从收纳魔法之中取出魔石,将其捏碎。
被赋予了【特殊魔力强化】的长剑,开始绽放光芒。
「什么……」
魔族采取回避行动,同时发动防御魔法,架起盾牌。
从它拼命的模样和灌注在防御魔法之中的魔力来看,它似乎明白【特殊魔力强化】对魔族来说是相当大的威胁。
然而,已经太迟了。
「就算你拿着奇怪的剑……也……?」
防御魔法在接触到长剑的瞬间,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就这么消灭了。
而长剑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将魔族连同盾牌一起砍成了两半。
我并没有为了打破防御魔法,而施展特殊的魔法。
【特殊魔力强化】原本就不是那种程度的防御所能抵挡的。
「喂——已经可以了哦——!」
我在魔族的尸体面前,朝着伊莉丝挥了挥手。
看到我的动作,伊莉丝开始降低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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