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キールの望むも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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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話 キールの望むもの
艾伦他们被伊格诺玛斯叫走后,又过了几天。
塞希尔在拉塔什王国的王城,等待着艾伦他们这些前往普罗斯缇亚帝国的同伴归来。
曾是魔王军爪牙的「古沙拉圣教」,以及其信徒变身而成的「邪神化身」,在包含埃鲁玛鲁教国在内的迦利亚特大陆联合各国作乱后,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艾伦他们立刻解决了那起事件,但拯救了迦利亚特大陆联合各国一事获得五大陆同盟的认可,基尔他们将获得奖励。
对五大陆同盟及其加盟国做出贡献的奖励,将透过获奖者的出身国颁发,拉塔什王国的克雷娜、德古拉、基尔以及塞希尔将获得这份荣誉。
颁奖典礼将在今天举行。
另外,只有塞希尔和艾伦他们分开行动,昨晚就转移到了王城,这是因为她必须和父亲格兰维尔子爵讨论今天的事情。
格兰维尔子爵现在正和哈米尔顿伯爵一起在休息室的角落交谈。
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艾伦的父亲罗丹和母亲特蕾希雅,克蕾娜的父亲盖尔达和母亲米奇达正无所事事地站着。
他们被叫来参加孩子们的颁奖典礼,但只有罗丹将获得奖励。
罗丹向身旁的盖尔达搭话的声音传入了塞希尔的耳中。
「这真的能穿吗?」
罗丹穿着贵族礼服,似乎因为不习惯这身打扮而感到坐立不安。
「啊?应该没问题吧?别问我啊。」
盖尔达兴致缺缺地回答后,特蕾希雅从罗丹身后小声地说道。
「亲爱的,很适合你哦。」
听到这句话,罗丹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看来他只是想被夸奖,好让自己安心。
塞希尔心想,艾伦在这方面也一样。
艾伦从小就是这样,乍看之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出口的话也总是出人意料,但只要被谁夸奖,就会明显露出安心的表情。
而艾伦为了参加这次的颁奖典礼,会带着其他伙伴转移到这座王城。
艾伦现在在罗泽海姆担任参谋,所以不会从拉塔什王国那里得到奖赏,因此没必要来这里,但他每次遇到这种场合都会露脸,塞希尔觉得他可能是那种看到伙伴被夸奖,就会觉得自己也被夸奖的类型。

另外,艾伦如果要领取报酬,应该会由他所属的罗泽海姆支付,不过塞希尔记得艾伦说过,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就好。
「艾伦好慢哦。马上就要开始了耶。」
塞希尔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魔导具,发现授勋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
「哎,别担心,那家伙应该赶得上。」
基尔似乎听见了塞希尔的自言自语,如此说道。
由于要参加正式仪式,基尔穿着埃尔梅亚教高阶神官的正装,也就是绣有金线的白色外套。他的妹妹尼纳也跟在他身边,同样穿着适合参加仪式的礼服。
克蕾娜、德古拉、梅露露则在稍远处聊天。
三人都穿着礼服,不过德古拉似乎觉得有些拘束,克蕾娜则意外地穿得有模有样。
其中只有梅露露穿着鲍基斯帝国的军服。据她所说,穿礼服让她觉得有点难为情,所以决定穿军服代替礼服。
梅露露是唯一比其他人早一步从祖国鲍基斯帝国获得男爵爵位的人。
从下级士兵变成贵族,而且从名誉男爵去掉「名誉」二字,正式获得可以继承的爵位,梅露露说家人都很高兴。
「话说回来……」
基尔看着克蕾娜、德古拉和梅露露,再次向塞希尔搭话。
「什么事,基尔?」
「没、没有啦。我只是在想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就是说,我们的……」
看到基尔扭扭捏捏的样子,塞希尔想起昨天和父亲格兰维尔子爵的对话。
「可以哦。」
塞希尔如此回答后,基尔瞪大了眼睛。
「可以吗?……可是……」
「我都说可以了,你很烦耶。」
「就是说啊,基尔……不,卡尔内尔卿。你不必在意我们。昨天我和塞希尔已经充分讨论过这件事了。我们两人都支持你的决定。」
格兰维尔子爵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
「谢谢您。因为我的任性……」
基尔连忙低头行礼。
「贵族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认为你的父亲已经尽到责任了。而且,卡尔内尔家不就是你的吗?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决定了。」
「是……非常感谢您,格兰维尔子爵。」
就在基尔深深鞠躬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用力打开,艾伦、苏菲、弗尔马鲁和希雅一起冲了进来。
「抱歉,我有事走不开。」
说着靠近的艾伦已经从鱼人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这半个月来,塞希尔一直看着他拟态成鱼人的样子,所以现在反而觉得艾伦现在的样子才是拟态。
「……咦?佩罗姆斯怎么了?」
「啊,佩罗姆斯留在伊格诺玛斯的宫殿。因为可以在王城看账簿,所以他说要调查能赚多少钱。」
「……别忘了重新施加『拟态』哦。佩罗姆斯会溺水的。」
「那家伙也是拼了命啊。他想把马克里斯之泪交给菲欧娜吧。」
佩罗姆斯似乎认为,只要拿出成果,得到伊格诺玛斯的赏识,就能获得宫殿内部的情报,进而接近与菲欧娜结婚的目标。
不过,话说回来,艾伦有时候会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在听人说话。正当塞希尔为此感到头疼的时候,艾伦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话说回来,关于召唤兽们在战场上被干掉的事。话说,巴斯克还真有精神啊。总有一天要让他变成等级。」
塞希尔试着听艾伦的嘀咕,看来是派往中央大陆北部的虫A和龙A召唤兽们在不久前开始被干掉了。
而理由,似乎是因为包括巴斯克在内的高阶魔神出击了。
「巴斯克是那个巴斯克?那家伙在那种地方吗?」
「没错,塞希尔。魔王军的主力部队可能出动了。所以,我才会晚了回收希雅她们后才来拉塔什王国。」
虽然改变了各种作战,但巴斯克他们是非常强的敌人,目前似乎没有打破现状的对策。
艾伦自己也想去中央大陆北部,但现在在普罗斯堤亚帝国寻找贝克的行踪,以及为了潜入伊格诺玛斯的身边而进行各种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西诺罗姆最后还是不在宫殿里。非常可疑。)
特别是拉布恩尼尔皇女告诉他的西诺罗姆导师,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根据在宫殿里准备账簿的官员所说,他偶尔会消失,平时都窝在研究室之类的地方,过几天就会突然出现,和拉布恩尼尔皇女所说的话结合起来,艾伦认为只要找到那个研究室就行了,但就是找不到。
干脆从梅露斯那里抢走休假,让他去中央大陆北部出差算了,正当艾伦这么想的时候,有人跑到了艾伦的身边。
「艾伦哥哥!」
是即将满10岁的艾伦的妹妹米拉。
艾伦共享了留在罗丹村的召唤兽的视野,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的样子,但对米拉来说,应该是很久没看到哥哥的身影了,她高兴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摸了摸米拉的头,过了一会儿,她的弟弟马修也来了。
「马修也好久不见。你请到假了吗?」
「嗯,班导说没问题。我前天就住进王城了。」
「这样啊。」
学园都市也有艾伦军的据点,艾伦经常造访那里,但至今为止从未在学园里见过马修。
和帮忙转职的汤玛斯不同,马修似乎和同班同学一起去了迷宫。
今天他一个人搭魔导船回到这里,艾伦觉得马修开始走上自己的道路,切身感受到他的成长。
(那么,差不多该说魔王的事了吧。毕竟我也没跟爸爸说过。)
艾伦至今仍未向双亲提起魔王的事。
他觉得等打倒魔王后再报告,就不会让他们担心,这是最好的做法。
不过,明年马修就要学魔王史了,到时候双亲也有可能会知道魔王的事。
今天他在中央大陆北部也和魔王的部下陷入苦战,他没有自信能在马修告诉双亲前打倒魔王。
(虽然父母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艾伦明明身处如此不得了的状况,罗丹他们却什么都没说。
这次他们来到这里,应该已经听说了基尔他们得到奖赏的理由,却什么都没说。
这么说来,以前也有过同样的情况。
在鉴定仪式上,艾伦拥有“召唤士”的才能被公开之前,艾伦身上就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在本人说出才能之前,他们俩都没有问过艾伦怎么了,或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或许他们和当时一样,正在等待艾伦主动开口。
(难道说,米海尔先生也是这种心情吗?)
塞希尔的哥哥米海尔,什么都没对塞希尔说就上了战场,那大概是为了不让塞希尔担心吧。
或许他是想,只要在三年的任期结束之前,塞希尔不知道与魔王军的战争,而且在那之前魔王军被打败,就能对妹妹隐瞒这件事。
但是,结果米海尔死在了战场上,塞希尔知道了与魔王军的战争。
看着马修和米拉,以及微笑看着被两人包围的自己的母亲特蕾希雅,艾伦觉得果然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把事情说清楚。
艾伦和弟妹们嬉闹时,有人敲了门。
「国王陛下要赐予奖赏,我们来迎接各位以及同席的各位了。」
门外传来官员的声音。
看来要参加颁奖典礼的贵族们,开始聚集在作为典礼会场的谒见大厅了。
基尔、克蕾娜、德古拉以及塞希尔带头,除了特蕾希雅和克蕾娜的父母以外,在等候室等待的所有人都在官员的带领下,鱼贯前往谒见大厅。
抵达谒见大厅后,在先进入大厅的贵族中,有人看到艾伦后吓了一跳。
(看来我变得相当有名了。)
艾伦一边这么想,一边在投向自己的视线中前进。
在基尔他们先排在国王宝座前的队伍后方,格兰维尔子爵来到艾伦身边。
(总觉得最近来谒见大厅的次数变多了。)
艾伦认为比起王座大厅和谒见大厅,迷宫头目的房间才是最棒的。
终于,站在王座前的拉塔什王国宰相开口了。
「国王陛下驾到。众人低头。」
艾伦和大家一起低头,同时侧眼看到设置王座的高处旁边,一扇浮雕豪华的门打开了,他吓了一跳。
(咦?那个人是来确认基尔领赏的样子吗?)
艾伦看到的是身穿埃尔梅亚教会豪华服装的枢机卿。
然后,从应该也低着头的列席贵族之间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那位就是克林普顿枢机卿猊下吗?」
「听说为了参加这次的授勋仪式,从一个月前就在王城等候了。」
「是吗,因为我国出了个要就任教皇的人吗?」
「这么说来,传闻中的那个金发小伙子就是下任教皇猊下吗?」
但是,说到基尔本人,他似乎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声,维持低头的姿势,注视着脚尖都快埋进去的豪华地毯。
作为世界宗教埃尔梅亚教的重镇,枢机卿坐在与国王的王座同样高的一处豪华椅子上,仿佛在等待着这一刻,拉塔什国王和王妃以外的王族们进入了房间。
在那之中,可以看到塞希尔的哥哥汤玛斯和在学园关系亲密的雷伊拉纳公主。
他们似乎都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孩子,但并非与王座同高,而是坐在与艾伦他们站立的地板同高的椅子上。
(这就是所谓的让他们学习如何给予奖赏吗?)
虽然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会被选为下任国王,但如果那个人有什么不测,或许就会由其他人继承国王的宝座。即使没有发生那种事,当他们成为某个领地的领主时,虽然规模不同,但还是必须出席这种仪式,完成重要的职责。
然后,这次为了完成重要的职责,印布埃尔国王和王妃一同入场了。
所有人都一齐沉默,直到两人坐上王座为止都低着头,艾伦则是在心中想着,印布埃尔国王的发型是后梳油头,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健一时期看过的欧美电影里的反派角色。
不久后,宰相的声音在谒见厅里响起。
「……那么,接下来将由拉塔什王国的印布埃尔国王陛下,对为拉塔什王国以及5大陆同盟做出贡献的人们进行赏赐。另外,今天埃尔梅亚教的神官基尔也为了接受赏赐而从埃尔梅亚教会前来列席。各位,请再次行礼」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再次低下了头,但这次比面对国王时要简单一些。
枢机卿也低头回应,接着授予仪式开始了。
「首先,罗丹开拓村的村长罗丹,请上前」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是艾伦的父亲罗丹。
「是,是的」
罗丹第一次被邀请到王城,在众人的环视下走到国王面前,而且还是独自一人,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虽然他事先已经商量好了仪式的流程,但实际站在那里时,他的脑袋却一片空白。
虽然动作很僵硬,但罗丹还是勉强走到了印布埃尔国王的王座前。艾伦听到贵族们看着他的背影,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艾伦的父亲吗?」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这么说来,头发的颜色不一样呢。是养父吗?」
艾伦把这些话当作耳边风,他想把父亲僵硬地走着的背影,传达给没能来到这里的特蕾希雅、马修和米拉。
然后,罗丹向国王和王妃、枢机主教以及在场的王族行礼后跪下,宰相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摊开的羊皮纸。
「此人罗丹,生于格兰维尔领,以勇气和献身精神,为克雷纳村和罗丹村的发展做出贡献。为了表彰其功绩,授予其士爵地位。」
(哦!?爸爸当上骑士了吗?)
艾伦就像自己当上骑士一样兴奋,宰相则详细地陈述罗丹的功绩。
克蕾娜村时代,每年都会进行赌上性命的魔豬狩猎,献上大量魔豬肉,其统率才能受到格兰维尔子爵的赏识,成为新开拓村的村长,而且在几年内就完成了村子的开拓,让村子能够稳定地共享收获物,这些似乎就是这次授予爵位的理由。
「什么,几年?这么快吗?」
「每年献上30头魔豬肉?」
「艾伦的父亲是英雄吗?」
列席的贵族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艾伦则在想别的事情。
(嗯?魔豬肉应该是格兰维尔子爵收购的吧?)
罗丹村虽然已经完成开拓,但作为开拓村的税制优惠还在,所以不需要献上魔豬肉,这部分应该由格兰维尔领地收购。
当然,格兰维尔领地向王国纳税时,其中一部分应该也包含了魔豬肉,所以只要作为中介人的格兰维尔领地不露面,就算说是罗丹献给王国的也不算说谎,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另外,开拓村中出现被授予爵位的人,这在我们王国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这是因为领内开拓令颁布20余年,参与并完成2个村子开拓的人,只有罗丹一人」
另外,罗丹被授予的爵位仅限一代,不能世袭。
不久,宰相的说明结束后,国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罗丹啊,希望你今后也能继续引导我的子民」
印布埃尔国王俯视着罗丹说道,等待着这一刻的骑士走上前,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国王,国王亲自将象征爵位的首饰挂在罗丹的脖子上。
「是,是」
罗丹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没有直接看向国王的脸回答道,突然响起了小小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
那是艾伦的掌声。
但是,由于这个时机不在仪式的整体安排中,本来应该拍手的全体参加者一瞬间都停下了动作。
但是,枢机主教在艾伦的掌声之后也跟着拍手,大家想起了仪式的流程,谒见之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另外,艾伦之所以拍手,是因为他看到作为农奴出生的父亲罗丹,自己的生存方式被王国所认可,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样高兴。
不久,等掌声平息后,宰相清了清嗓子。
「咳咳……接下来,为了赞扬从自称“古夏拉圣教”的魔王军手下,以及他们变成的魔兽群中拯救了许多生命,解放了被占领的各国首都的英雄们,印布埃尔国王陛下将根据5大陆同盟的请求给予他们奖赏。塞希尔・格兰维尔,上前」
「是」
罗丹僵硬地退下,塞希尔堂堂正正地走上前,向国王夫妇、枢机主教和列席者们行礼。
「此人,塞希尔・格兰维尔,为夺回教都提欧梅利亚,救助克雷比尔王国尽心尽力。以下是埃鲁玛鲁教国对他的活跃表现的报告和感谢之词。请恭谨地接受」
说完,宰相开始朗读另一份羊皮纸的内容。
艾伦觉得,朗读这种感谢状,或许也是5大陆同盟的样式美之一。
「……以上,塞希尔・格兰维尔为维持5大陆同盟做出了巨大贡献。为了表扬她的功绩,将她和养育她的格兰维尔家升为伯爵家」
宰相朗读完羊皮纸的内容后,贵族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哦哦哦!!格兰维尔家终于,终于成为伯爵家了」
「几年前还是男爵家呢」
「说这种话会被派系排挤的」
「喂,喂。别说傻话了。我只是说,不久之前还是男爵而已」
艾伦作为仆从侍奉格兰维尔家的时候,格兰维尔家还是男爵家。
之后,和塞希尔一起进入学园的时候晋升为子爵家,这次又被提拔为伯爵家,终于跻身大贵族的行列。
但是,从男爵晋升为子爵后,仅仅4年就再次晋升爵位,这种事几乎没有先例,因此也有许多贵族明显表现出嫉妒。
当然,也有人对这种态度提出批评,但这是王城内的派系斗争——学园派和王国派的对立中,无论属于哪一方,或是保持中立,似乎都是为了警戒自己的立场,或许并非发自内心拥护格兰维尔家。
(他们还是老样子,整天都在搞派系斗争吗?)
艾伦感到傻眼,国王从王座上起身,从走近的骑士手中接过仪式用的剑,拔剑后用剑身轻敲跪着的塞希尔的左肩。
这是已经以贵族身份受封爵位的人,爵位再次提升时的步骤,所以这次没有对罗丹进行。
谒见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但这次艾伦没有抢跑。
「我会努力回应您的信任。」
掌声平息后,塞希尔道谢,向回到王座的国王行礼后退下。
等塞希尔退下后,宰相叫来克蕾娜和德古拉,两人在王座前跪下,和塞希尔那时一样,宰相讲述两人的活跃表现。
此外,卡鲁巴鲁纳王国和克雷比尔王国分别送了感谢状给克蕾娜和德古拉,所以也念出了感谢状的内容。
「……在此表扬克蕾娜和德古拉,授予你们男爵爵位。根据今后的表现,还会授予你们领地。」
「是。」
「是。」
(目前好像还是没有领地的法衣贵族)
在这个世界,「男爵」以上才会被认可为拥有家名的贵族。但是,目前只是授予爵位,想要土地的话,必须对王国做出贡献,得到认可才行。
艾伦分析,说不定在与魔王军的战斗中,只是在遥远的战场上活跃的话,只能提升爵位,无法得到或扩大领地。
此外,德古拉的背上绑着沉重的神器火之迦具土。
这是因为火之迦具土是火神芙蕾雅的神器这件事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这样的。
国王一度回到王座,再次吃力地站起来,用骑士递过来的剑轻轻敲了敲德古拉的肩膀,火之迦具土就像对这个动作有反应一样,发出红色的光芒。
(哦?火神芙蕾雅对受到大家瞩目的德古拉有反应了吗?)
艾伦感觉谒见厅的温度瞬间上升了。
「另外,克蕾娜和德古拉的男爵家的监护人,指名格兰维尔家。格兰维尔伯爵,你没有异议吧?」
「是的。」
如今已是伯爵的前格兰维尔子爵如此回答后,印布埃尔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宰相继续进行仪式。
「最后……基尔・弗恩・卡尔内尔。上前。」
「是。」
基尔走到王座前,贵族们比之前更加嘈杂。
他才刚成年,而且在埃尔玛鲁教国接受英才教育之前就被任命为教皇见习生,这在埃尔梅亚教的历史中也是史无前例的事,这件事已经透过通讯魔导具传遍了全世界。
而且,因为还附带了以下内容,贵族们似乎都紧张不已。
『妨碍基尔・弗恩・卡尔内尔圣道者,将遭受创造神埃尔梅亚的神罚。』
虽然说得煞有介事,但既然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多信徒的埃尔梅亚教都这么说了,应该没有人有勇气实际尝试吧。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宰相取出的羊皮纸,虽然应该是拉塔什王国写的东西,但比之前的都要长,变成了一卷又长又粗的卷轴。
「基尔・弗恩・卡尔内尔拯救了埃鲁玛鲁教国的教徒们,而且为被魔王军的策略误导的无辜之人,指明了取回面对神之试炼的勇气的道路……」
(怎么感觉只有基尔的介绍特别多?)
艾伦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宰相已经读了十分钟,却还没有读完。
「……」
在宰相继续朗读的期间,艾伦观察着基尔,本以为他会觉得无聊,但他却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
「……以上,为了表扬他的功绩,授予基尔・弗恩・卡尔内尔子爵之位,将作为王领的卡尔内尔领全部赐予他。」
宰相说完后,或许是预料到了,贵族们发出了声音。
4年前,基尔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卡尔内尔子爵引发的骚动,对他们来说记忆犹新。反过来说,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基尔却只用了4年就取回了领地和爵位,这是比罗丹从开拓村的村长被赐予爵位更惊人的事。
然而,基尔对此的回答,让贵族们更加震惊。
「……印布埃尔国王陛下,以及克林顿枢机卿猊下,承蒙您们过分的褒奖,以及对我的家族的深厚信任,我基尔・弗恩・卡尔内尔感激不尽。但是……如果能得到这样的信任,能否请陛下答应我的任性要求呢?」
「那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更多的领土和爵位吗?」
宰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和基尔事先商量好了。
但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贵族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那也太贪心了吧?」
「卡尔内尔领和格兰维尔领原本就是广大的土地吧?」
「如果子爵也不行,那和格兰维尔家一样都是伯爵家比较好吗?」
贵族的领地,其规模会根据爵位和土地性质而有所不同,但基本上越靠近王都和王领,领地就越小。
这是基于王领周边人口多,土地价值也高的考量,因此像卡尔内尔领和格兰维尔领这种远离王领的领地,和其他领地相比都比较广阔。
其中理由之一,是由于这两块领地能够开采出秘银,当时为钱所困的拉塔什王家,以缴纳一定量的秘银作为税金为条件,允许扩张土地。
尤其是这100年来,卡尔内尔家直接向王家供应秘银,作为回报,扩大了领土。虽然这些全部暂时被没收,但既然要全部归还,那应该没有其他要求了,但贵族们对爵位和领土都很啰嗦呢,艾伦心想。
此外,艾伦之所以能在格兰维尔领的开拓村长大,同时还能陆续袭击散布在广阔领地内的哥布林和半兽人聚落,悠闲地赚取经验值,也是多亏了这一点。
「咳咳。」
为了制止贵族们的喧闹,克林顿枢机卿故意清了清嗓子。
谒见大厅顿时鸦雀无声,这次轮到印布埃尔国王开口了。
「准了。基尔・弗恩・卡尔内尔,说出你的愿望吧。」
这也是事先决定好的台词,但即便如此,基尔还是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说出下一句话。
在做好心理准备前的沉默虽然并不长,但贵族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基尔身上,好奇他打破沉默后会提出什么要求——是更多的领土,还是爵位,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然后,基尔终于开口了。
「……请赦免我的父母。」
基尔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基尔在5岁接受鉴定仪式后,就不得不离开家,过着称不上贵族的贫困生活。
尽管有几名佣人,但和妹妹尼纳两人过着连吃饭都有困难的生活,即使现在成为埃尔梅亚教的见习教皇,也难以忘怀。
不,今后直到死前都不会忘记吧。
不久后,王家派使者过来,说可以去学园上学。
但是,基尔在学园里等待着他的,却是从当事人艾伦和塞希尔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结果又如何的体验。
听到这些,基尔最先想到的是“活该”。
对于当时的基尔来说,父亲卡尔内尔前子爵是造成自己和尼纳贫困生活的罪魁祸首,而他因为自己引发的动乱,背负了到死都得关在牢狱里的罪责,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此外,基尔他们的母亲卡尔内尔前子爵夫人,被关在远离王都的隔离牢房里,那里是贵族子女被定罪时被幽禁的地方。基尔认为,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因为,如果母亲能阻止父亲,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种想法,即使在基尔在学园里结交了伙伴,攻略了迷宫,和尼纳她们的生活变得轻松之后,也一直存在于他的心中。
看到尼纳和佣人们幸福的样子,不知为何就会想起被关在阴暗牢房里的父母,贫穷时的辛酸、痛苦、不安就会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基尔为了忘记这些事,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寻找教会,对受伤的人进行治疗。当然,这是埃尔梅亚教的神官应该做的事,但基尔是想通过拯救素不相识的人来消除自己心中的愧疚。
即使成为艾伦的伙伴,在罗泽海姆拯救了数以万计的妖精,攻略了前人未至的S级迷宫,被允许复兴卡尔内尔家,从魔王军爪牙古沙拉手中拯救了埃鲁玛鲁教国,被认可将来会成为引导埃尔梅亚教的教皇,基尔心中的愧疚也一直存在。
晚上一个人独处时,父亲接受鉴定仪式前温柔的面容就会在黑暗中浮现。
傍晚一个人走在街上时,就会在人群中看到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尼纳微笑的面容。
白天和大家一起时,塞希尔就会把艾伦在仆从时代从绑架犯手中救下自己的事当成英勇事迹来讲,基尔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不,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于是低下头。
基尔以为自己被父母抛弃,因此怨恨父母,而自己却抛弃了父母……基尔一直想忘记这件事。
即使多贝尔格说“5大陆同盟认可了基尔拯救了盖亚鲁特大陆和埃鲁玛鲁教国的功绩,通过拉塔什王国给予基尔奖赏”,基尔的想法也没有改变。实际上,基尔和拉塔什王国的官员联络时,对方说奖赏的内容是“让卡尔内尔家恢复子爵地位,卡尔内尔领地也恢复原状”,基尔的想法也没有改变。
所以,当对方问“你是否接受这个奖赏”时,基尔回答“请稍等”,基尔自己也感到惊讶。
但是,当对方问“那么,卡尔内尔男爵想要什么”时,基尔已经下定决心。
否则,基尔之后就不会和克林普顿枢机主教商量,在他的指导下和拉塔什王国的官员热情地通信,调查贵族立功后亲属得到赦免的先例。
根据拉塔什王国现在的法律,要减轻父亲的罪责需要多少功绩,和自己应该得到的奖赏相比,轻重程度如何,基尔自己也考虑过,为了得到拉塔什王国的最终裁定者印布埃尔国王的认可,基尔请克林普顿枢机主教帮忙写了一本新书。
然后,终于得到了印布埃尔国王的许可,现在在正式场合再现问答和许可的流程,基尔觉得接下来才是关键,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啊,这样就好了」
没有人听到他的嘀咕。
「你要承担你父亲的罪责吗?」
印布埃尔国王再次问道。
「是的。如果陛下要褒奖我,那么请褒奖生养了我这个被陛下褒奖的人的父母」
「嗯」
印布埃尔国王这样嘟囔着,用手撑着脸陷入沉思,艾伦知道他只是在装作沉思的样子。
(听说已经和印布埃尔说好了。不过还是装作在考虑的样子)
艾伦得知基尔的决断,是在收到艾伦军和勇者军共同演习的结果报告之后。
『我有话想跟你说。』
基尔这么说,和塞希尔一起把艾伦叫了出来,艾伦久违地在地上恢复原本的模样,听基尔说话。
艾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看到在旁边听的塞希尔因为打击太大而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塞希尔一直看着卡尔内尔前子爵对格兰维尔家做了什么,实际上也曾经被他的魔爪囚禁,面临生命危险。
所以,塞希尔对于一切的元凶卡尔内尔前子爵,即使因为格兰维尔家之变被问以动乱罪,也没有被判死刑一事感到愤慨。
前卡尔内尔子爵以白龙山的秘银矿获得的经济实力为武器,在王国内横行霸道,但自从魔王军开始侵略的数十年来,他也一直从经济上支持王家和贵族。
所以,格兰维尔子爵也说过,当卡尔内尔前子爵被问罪时,由于求刑结果是死刑,因此和他关系密切的贵族们,为了不让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被公开,而采取行动让他一直被关在牢里。
但是,基尔耐心地持续说服塞希尔和格兰维尔子爵。
基尔始终理性地,不带感情地慎重地重复着话语,但他的模样却明显地表现出他心中的烦恼、痛苦,以及最大的愧疚。
所以,塞希尔等到基尔说完后,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格兰维尔子爵也断言女儿的选择就是自己的选择,立刻向哈米尔顿伯爵说明了基尔的想法和国王的许可,以及女儿和自己对此的回答。
哈米尔顿伯爵听了之后,认为格兰维尔家之变所导致的卡尔内尔家和格兰维尔家的祸根,如果透过基尔和塞希尔传给他们的子孙,可能会成为拉塔什王国未来的重大灾难,因此承诺支持两人的选择。
今天,拉塔什王国的未来比确认结果的心情更重要,哈米尔顿伯爵和格兰维尔伯爵才会来到这里。
印布埃尔国王知道他们的心情,为了让在场的贵族们认为国王已经充分考虑过,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开口。
「好吧。那么,把基尔的父母带到这里来。」
印布埃尔国王说完后,过了一会儿,他正前方远处谒见大厅的两扇大门从两侧打开了。
基尔和艾伦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向那边,只见穿着破烂衣服,被戴上手铐的卡尔内尔前子爵,被拉着手铐绳子的骑士带了进来,步履蹒跚。
跟在他后面的是,虽然打扮成平民,但似乎是卡尔内尔前子爵夫人,艾伦回头看了看,但对她的脸没有印象。
比起这个,卡尔内尔前子爵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的样子相差太大,艾伦觉得他在牢里一定过得很辛苦。
(瘦得不成人形。)
艾伦还是格兰维尔家的仆人时,卡尔内尔前子爵相当肥胖。
他的身体现在几乎只剩下皮和骨头,脚步也无力,手铐似乎也很重。
不久,那两人和基尔并排。
基尔慢慢地转向父母。
害怕,怀念,内疚,想快点结束,不想做这种事,基尔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看着十年不见的父母。
「……」
那不是记忆中的父母。他们很瘦,也上了年纪。最重要的是,没有力气。
感觉不到活着。
一想到这就是抛弃自己,被自己抛弃的人,基尔全身颤抖。
然后,注意到他的视线,卡尔内尔前子爵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他的动作也像是在害怕,内疚,想快点结束。
两人视线相交。
「……基尔。」
父亲挤出声音这样说道,从他沙哑的声音中,基尔知道被幽禁的父亲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时光。
「你……是基尔吗……?」
基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说对,也想说不对。
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但也是从那天起就一直没有改变的自己。
基尔沉默地咬着嘴唇,这时卡尔内尔前子爵夫人开口了。
「基尔……你是基尔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基尔的眼泪夺眶而出。
「是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好久不见……」
基尔最后的声音嘶哑,没有在鸦雀无声的谒见大厅里响起。
基尔和他的父母都沉默着,像是在忍耐着涌上心头的东西,又像是在拼命追赶着逃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印布埃尔国王突然打破了寂静。
「那么,基尔・弗恩・卡尔内尔子爵……不,还是男爵吧。你愿意承担这个罪人的罪行吗?你愿意舍弃朕授予你的地位,卡尔内尔子爵家的名声和领地,也要洗刷父母的污名吗?这样可以吗?」
然后,卡尔内尔前子爵发出沙哑的叫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基尔……我的儿子……」
他刚要说话,手铐的金属声就打断了他。
咔嚓。
用绳子拉着卡尔内尔前子爵手铐的骑士,为了让他安静而用力拉绳子,瘦弱的卡尔内尔前子爵的脚无法抵抗那股力量,当场倒了下去。
「呜啊!?」
虽说地毯很柔软,但因为脸朝下狠狠摔在地毯上,卡尔内尔前子爵发出了惨叫。
基尔感觉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伊斯塔尔・库梅斯大教皇赠与的“神秘首饰”仿佛回应基尔的心情,在胸前缓缓发出光芒。
「住手!」
基尔的声音响彻谒见大厅。
「别碰我的父亲!」
以艾伦为首,基尔的伙伴们从未听过他发出如此大的声音。
而最被这声音吓到的,是意外拉倒卡尔内尔前子爵,被基尔怒吼的骑士。
然后,下一个瞬间,发生了更让他吃惊的事情。
「全体治愈!」
啪
神秘首饰呼应基尔的回复魔法,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光芒一口气到达天花板,然后发出足以充满整个谒见大厅的强烈光芒。
光芒在卡尔内尔子爵的全身浮现出神圣文字,让他的身体逐渐恢复。
「咿,咿咿!?」
骑士不由得松开手中的绳子,光芒随之消失,但基尔却蹲在父亲身边,骑士不由得向后退去。
「您没事吧!父亲大人!!」
基尔握住了父亲的手。虽然他的手依旧瘦弱,但似乎完全恢复了体力,微微泛着红润。
「啊啊,我,我没事,谢,谢谢你……」
听到父亲口中说出的感谢话语,基尔感觉胸口正中央被击中了。
「哈哈,这样啊。这就是正确答案吗。只要一心拯救他人就好了吗」
听到基尔的自言自语,卡尔内尔前子爵不知道十年未见的儿子在说什么,感到很困惑。
「多么神圣的光芒。他一定会继承伊斯塔尔大教皇的意志……我的眼光没有错」
枢机卿过于欢喜,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很好很好。)
艾伦满意地看着这幅景象,点了点头。
他看向塞希尔,发现对方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于是用眼神示意这样就好。
「宰相,告诉这个人和他的妻子,他们做了什么。长话短说。」
「是!」
印布埃尔国王说完,宰相便简洁地陈述基尔的功绩。
「卡尔内尔啊,你明白了吗?你的儿子抛弃了这些功绩应得的所有奖赏,试图替你们承担罪责。」
「怎、怎么会……」
「是啊,基尔・弗恩・卡尔内尔男爵。」
基尔用力点头同意印布埃尔国王的话。
「父亲的罪,由身为儿子的我来承担。卡尔内尔家的罪,由身为当家的我来承担。这样足以洗刷我们两人的污名吗?」
印布埃尔国王听完用力点头,从王座上起身,环视谒见大厅。
「……卡尔内尔男爵都这么说了。有人对他的意见有异议吗?」
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其中也包括格兰维尔伯爵和塞希尔。
「那么,作为对基尔・弗恩・卡尔内尔男爵功绩的奖励,我在此赦免卡尔内尔前子爵及其夫人。」
国王说完后回到王座,卡尔内尔前子爵和前子爵夫人便瘫软地跪下,深深低下了头。
在如同五体投地的父母之间,基尔也跪下,以毅然的态度低下了头。
宰相接着说:
「虽然得到了国王陛下的原谅,但两人暂时不能离开卡尔内尔领。我们会为你们准备专用的魔导船。明天就乘船前往卡尔内尔领吧。」
(类似缓刑吗?)
「是。我们会照办。」
基尔回答后,骑士们便靠近,解开了卡尔内尔前子爵和前子爵夫人的手铐。
就在这时。
啪啪啪啪。
小小的掌声在谒见大厅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克林普顿枢机主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拼命地拍着手,仿佛要把这一幕烙印在自己的眼睛和记忆中。
看到这一幕的贵族们也一齐开始鼓掌,不久后,雷鸣般的掌声充满了谒见大厅。
而宰相的下一句话,让持续不断的掌声瞬间平息。
「至此,授勋仪式结束。国王陛下,王妃陛下请退场。」
在再次响起的掌声中,国王和王妃,以及王族离开了谒见大厅。克林普顿枢机主教从座位上起身,气势汹汹地走向基尔。
「基尔大人,您的表现非常出色。伊斯特大教皇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您走在自己的圣道上,是我们埃尔梅亚教会的希望。令尊和令堂的事情,请交给我们处理。」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帮了这么多忙。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根本无法走到这一步。」
「今后我也会继续支持您……那么,我先告辞了。」
枢机主教行了一礼后离开,基尔扶起仍然蹲在地上的父亲。
「我们走吧,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啊,好。」
「嗯。」
三人离开谒见大厅后,贵族们以掌声目送他们。
艾伦等人也跟在后面。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做法啊。」
艾伦没有漏听希雅的低语。
「是啊。这应该也是一种正确答案吧。」
艾伦一边说着,一边也理解了为什么基尔的父母出现之后,希雅一直愁眉苦脸。
(啊啊,是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吗?)
最后,基尔他们回到休息室,基尔的妹妹尼纳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父、父亲大人!!」
她跌跌撞撞地抱住父亲,卡尔内尔前子爵用恢复的手紧紧抱住她。
「哦哦、哦哦,尼纳!你长大了!」
「啊啊,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尼纳用沾满泪水的脸颊,蹭着卡尔内尔前子爵那身飘散恶臭,破烂不堪的衣服。
看到这幅景象,卡尔内尔前子爵夫人也流下眼泪。
接着,卡尔内尔前子爵抬头看向基尔。
「基、基尔啊。我、我……」
基尔低头看着父亲泪流满面的脸,自然地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话,等有时间再慢慢听您说。在那之前,请您好好保护卡尔内尔家和尼纳。」
看到基尔说完后露出微笑,艾伦在心中低语。
(得救的是基尔吗?他比我早一步成为大人了呢。)
另一方面,卡尔内尔前子爵和基尔形成鲜明对比,一脸困惑。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也要一起回去吗?」
「是的。您的儿子,基尔・弗恩・卡尔内尔,有必须要和同伴们一起完成的事情」
「这,这样啊。……你长大了,基尔。谢谢你」
卡尔内尔前子爵哽咽着说道,这时艾伦开口了。
「那么,反正到明天为止都可以使用这个房间。基尔今天也留在这里不就好了。总之,先去洗个澡吧」
「喂,艾伦。你说得太过分了!看看气氛啊!」
「噗啊!?」
塞希尔的拳头打在艾伦脸上,把他打飞了。
(那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虽然印布埃尔还逍遥自在,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得向基尔学习啊)
摔倒在地毯上的艾伦,一瞬间想起了塞希尔被绑架之后的始末,结果只有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的国王,不过事到如今,他重新认识到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艾伦眺望着等候室里,包括自己的家人在内的几个家庭。
德古拉向父母报告自己当上男爵的事,父母高兴地点头听着。
塞希尔和格兰维尔伯爵目不转睛地看着卡尔内尔家的人们为重逢而喜悦。
然后,父亲罗丹和母亲特蕾希雅似乎很想脱掉穿不惯的衣服,马修和米拉则开心地在他们脚边转来转去。
然后,艾伦注意到希雅在另一个地方看着这一切。
「怎么了?看到基尔想起了哥哥吗?」
艾伦这么一说,希雅静静地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余要作为兽王家之人完成应尽的职责。讨伐王家之敌贝克。」
听到这句话,艾伦想起了从希雅那里听说的贝克的为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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