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戴冠式と火の神フレイヤの救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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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話 戴冠式と火の神フレイヤの救済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啊?」
基尔从十五分钟前就一直维持着立正的姿势,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没办法,毕竟你平常都是一个人穿法衣的嘛。」
艾伦对着基尔的背影如此回应。他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喂,艾伦。你是不是把麻烦事都推给我了?」
「没这回事哦。」
「你是在笑我对吧!?」
基尔一边这么说,一边想转头看向艾伦他们坐着的沙发,但正在帮他穿衣服的神官们发出了责难的声音。
「请不要动!」
「对、对不起。」
基尔反射性地道歉,但仰起的脸上却浮现了苦涩的表情。
看到他的样子,和艾伦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基尔的妹妹尼纳露出了苦笑。
现在,艾伦他们正在埃鲁玛鲁教国的尼尔镇上。
在教都提欧梅亚被烧毁之际,埃尔梅亚教会的神官们在「邪神教」教祖古沙拉和魔王军的计划下,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来到了这座城镇避难。为了向担任他们代表的克林普顿枢机卿报告避难后发生的事情,艾伦一行人三天前来到了这座城镇。
艾伦他们隐瞒了魔王军将人们变成「邪神的化身」,借此收集生命能量的事情,向克林普顿枢机卿报告了这次的事件是魔王军的计划,以及「原始魔神」丘贝尔在暗中活动,还有他们打倒了主导计划的古沙拉。
克林普顿枢机卿等教会高层在商讨今后的对策时,希望艾伦他们能留在镇上。
艾伦当然没有这种闲工夫,所以打算拒绝。
但是,克林普顿他们说有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希望艾伦他们能帮忙,但需要时间决定顺序,伙伴们也说不能随便拒绝,所以最后艾伦他们决定在教会作为避难所兼临时议事堂借用的,曾经是贵族别墅的建筑物里待命。
于是,艾伦当天就在建筑物内为鸟A召唤兽做了个“巢”,和伙伴们一起转移到罗泽海姆北部,然后用塔姆塔姆的“模式鹰”在各地飞行,以绝对不放过魔王军的气势进行歼灭作战。
妖精族的路基多拉尔大将军说,攻过来的魔王军是总数50万只左右的魔兽群。但是,这些魔兽几乎都被泽乌兽王子和十英兽协助的罗泽海姆军队扫荡了,艾伦他们没什么出场机会。尽管如此,第二天还是让塞希尔给了魔神最后一击,成功消灭了一只魔神,艾伦的等级升到了92级。
另外,德古拉没有参加罗泽海姆的战斗。虽然他能动了,但还是慎重起见。
艾伦判断,剩下的魔王军交给妖精族和派遣的召唤兽应该没问题,所以第二天晚上就和泽乌兽王子和十英兽一起参加了中央大陆的战斗。
这边也是,虽然魔王军刚攻过来的时候有100万只大军,但被虫A召唤兽生下的小哈奇的数量压制了回去,几乎被歼灭了。虽然疑似敌军大将的魔神还活着,但预计在几天内锁定其位置,将其猎杀。
魔神这种东西,不管猎杀多少只都不会造成困扰。
另外,希雅兽王女在前往尼尔镇之前就和我们分开了。因为已经和克雷比尔王家建立了同盟关系,她说要致力于维持和发展同盟关系,所以没能和泽乌兽王子再次见面。
然后,来到尼尔镇的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我从克林普顿那里收到了报告,说已经决定好如何应对,也已经谈妥了合作事宜。
委托有两件。
第一件,希望我参加庆祝这次事件暂告一段落的典礼。
以教都提欧梅娜为首,许多城镇的居民都被剥夺了和平的生活,失去了家人。如果打倒了这次事件的元凶古拉夏的人们能出现在他们面前,或许能给予他们复兴的希望。
然后,第二件,就是希望基尔能成为教皇。
提欧梅娜陷入火海之际,当时在场的埃尔梅亚教最高神官,大教皇伊斯塔尔・库梅斯为了保护民众而与古沙拉战斗,最终殒命。据说这位大教皇在火海之日的早晨,从埃尔梅亚神那里得到了以下的“神谕”。
『身披金色的青年,将会带着希望从天而降。高声呼喊吧。新时代将充满光明与希望』
听到神谕的克林普顿枢机主教等埃尔梅亚教会的高官们,认为在“邪神化身”与魔兽们袭击时赶到的基尔,正是身穿金色法衣的青年,因此认为他很适合成为已故大教皇的继承者,也就是未来的教皇。
但是,当初这个意见在教会高层中属于少数派。之所以会转为多数派,是因为艾伦他们来到尼尔镇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因为基尔将大教皇的遗体和他的遗物带回了教会。
艾伦他们在浮在空中的“岛”上战斗的三只魔神中,骸骨模样的神官,正是埃尔梅亚教会的大教皇的遗体被变成的魔神。
基尔,第一天使卢布托讲述了将伊斯塔尔・库梅斯大教皇的灵魂,以及天使们带回神界的故事。
而且,基尔还得到了伊斯塔尔长年挂在脖子上的“神秘首饰”,并请求教会高层的神官们埋葬他的遗骨和其他遗物。
当然,基尔拥有“圣王”的“才能”。在埃尔梅亚教会中,“才能”被认为是创造神带来的奇迹,要担任各地神殿的领袖,引导信徒,就需要相应的“才能”。更何况,要坐上引导所有信徒的教皇之位,就必须拥有“圣王”级别的“才能”。
但是,那只是教会高层的想法。
对于一般信徒而言,神官们的“才能”能够治愈多少人的伤痛,祛除多少人的病痛,消除多少人的毒害,比“才能”的等级更加重要。所以,成为教皇的人,与“才能”的星星数量无关,出身和身份也不是问题。当然,根据“才能”的星星数量,能够拯救的人数也会有所不同,但即使拥有星星数量多的“才能”,如果不把力量用在拯救人们身上,即使担任小规模教会的领袖,也会立刻被信徒们抛弃。
然后,从这些实绩来看,基尔被判断为适合成为教皇。
关于埃尔梅亚教会的神官位阶,如下所示。
・大教皇:埃尔梅亚教会全体的领袖。长年担任教皇的人,会从创造神埃尔梅亚那里得到神谕。
由于这个位阶接近名誉职位,所以根据时代不同,有时并不存在。
・教皇:埃尔梅亚教会全体的领袖。从创造神埃尔梅亚那里得到神谕。
・枢机卿:辅佐教皇的特殊职位。
・大主教:各国教会的领袖。各大陆上只有一个人。
・主教:各国都有数人,辅佐大主教,统率各国的教会。
・大祭司:领都,大都市,迷宫都市等,特别都市的教会领袖。
・祭司:大城市的教会领袖。有时也会辅佐大主教。
・助祭:小城市或村庄的教会领袖。负责“鉴定仪式”,防止作弊。
・神官:助祭以下的职位。
一般来说,拥有使用回复魔法的“才能”,隶属于教会的人被称为神官。
・见习神官:因为未成年等原因,尚未被任命为神官的人。
其中,从神官到助祭,除了由主教任命外,通过考试获得任命也是可以的。但再往上的话,就需要得到同辈以上的推荐,由教皇任命。
另外,教皇和枢机主教是通过教会内的选举选出的。如果大主教以下的神官中出现候选人,大主教将行使投票权。
这时的“候选人”,其实不问位阶高低。在漫长的埃尔梅亚教会历史上,也有过神官中出现候选人,直接成为教皇的例子。
所以,基尔成为教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基尔拒绝了。因为和魔王军的战斗结束后,他打算回到卡尔内尔领。他无法承担如此重责,而且还有其他必须做的事。
但是,这个回答反而让埃尔梅亚教会高层下定了决心。
他们把基尔的回答,解释为表明了“从魔王军手中拯救全世界的人们”的决心。
大教皇在提欧梅尼亚殒命,自己等人因为他的崇高牺牲而得以存活,为了今后维持教会,只能将这位青年培养成新的教皇,让他走上创造神埃尔梅亚所指示的神圣道路。逃到尼尔的神官们,不论位阶高低都这么认为,终于开始说服他。
「我没有这个打算。请再听我说一次!!」
基尔拼命抗辩,但仅凭他一人无法说服能与帝国抗衡的埃尔梅亚教会高层,经过半天的讨论,最后达成妥协,基尔成为“教皇见习生”,并改建卡尔内尔城的教会。
和艾伦被认定的“S级冒险者”不同,“教皇见习生”这个位阶是这次第一次设立的。地位和枢机主教相同,为了担任教皇,需要接受必要的知识和实务的交接。
这样一来,基尔就等同于被保证了能登上世界许多国家人们心灵依靠的埃尔梅亚教会的顶点。如果对他不敬,哪怕是奇亚穆特帝国这样的大国,也会因为其影响力而失去人心。
这件事,和袭击埃鲁玛鲁教国,蔓延到整个迦利亚特大陆的危险事态平息的消息,一起通过通信魔导具传到了世界各国。这样一来,基尔不仅是“S级冒险者”艾伦的同伴,还得到了埃尔梅亚教会的后援,对世界和平的未来做出了贡献,其重要影响力也传遍了全世界。
然后,在尼尔镇,庆祝事态平息的典礼上,基尔的“教皇见习生”就任典礼也同时举行。作为准备的最终阶段,现在正在给基尔换装。
之后,基尔将在城镇中央广场,由枢机主教为其戴上教皇的冠冕。大教皇戴的冠冕因为兽人们的追加攻击而破损,所以现在用的是备用的冠冕。
「果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吧?我明明还是见习,却要戴上教皇的冠冕……」
「既然如此,就尽早结束见习吧。」
轻易哄骗基尔的修女们,让基尔穿上法衣,以及他预定在典礼上拿的法杖,都是艾伦他们在S级迷宫发现的。
「好,这样就完成了。」
平时基尔一个人穿的法衣,在修女们的巧手之下,变得笔挺,焕然一新。
「哥哥,好帅哦!」
艾伦身旁,基尔的妹妹尼纳啪啪鼓掌,两人坐的沙发后方,卡尔内尔家的佣人们也跟着鼓掌。
没有才能的尼纳,今年开始就读王都的贵族学院,不过一听说今天是基尔的隆重舞台,就请假跑来了。
「是、是吗?」
基尔害羞时,神官们走了过来,将基尔团团围住,带走了他。
艾伦他们也必须参加典礼,所以和基尔分头前往中央广场。
尼尔镇在埃鲁玛鲁教国内算是相当大的城镇,但中央广场上的人多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挤得水泄不通,进去之后恐怕连动都动不了。环顾四周,包围广场的建筑物窗户和屋顶上也有观众。全部加起来应该超过万人吧。
广场中央设有高高的讲台,以及通往讲台的20阶楼梯。两者都是用木头搭建的简易设施,而且每一阶楼梯都比成年男性的膝盖还高,就算跨大步爬上去也很辛苦,但那只是代替提欧梅妮亚神殿的仪式,实际上不会从那里爬上去。
艾伦不感兴趣,所以只是随便听听,不过像尼尔这种有司祭以上位阶神官的城镇,据说会准备模仿提欧梅妮亚神殿的讲台,以及通往神殿的楼梯模型。
艾伦心想,就算是纸糊的布景也没关系。
基尔他们还没到,但艾伦他们也要出席宣布这次事件结束的仪式,所以先上了讲台。
从讲台后方登上人类尺寸的台阶后,希雅兽王女,卢托队长,拉斯副队长已经在等着了。他们都是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物,所以也参加了典礼。
登上讲台,与希雅兽王女他们并排站好后,观众的视线便集中到我们身上。
虽说只是见习,但艾尔梅亚教会的新教皇即将诞生,能亲眼见证这一幕,大家似乎都难掩期待与兴奋,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讲台。
我回头看向讲台后方,基尔在神官与神兵的包围下,似乎正在与克林普顿做最后的商议。
(看来还要再等一会儿。)
「好多人啊!」
梅露露再次从讲台上眺望挤满广场的观众,兴奋地喊道。
然后,她仿佛被观众期待的眼神吸引一般,走向了还没有任何人的讲台中央。
(嗯?梅露露?)
「喂,梅露露,你在做什么?」
德古拉从背后向她搭话。
「唔!」
梅露露突然摆出了“帅气的姿势”。
观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似乎很困惑,期待已久的新教皇见习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矮小的矮人,还开始摆起了姿势。
但是,梅露露正在全力确认“帅气的姿势”的完成度。她似乎认为这是在众人面前展示“帅气的姿势”的好机会,以流畅的动作摆出了之前考虑过的几个姿势。
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只有梅露露摆出“帅气的姿势”时的吆喝声回荡着。
艾伦悄悄地环顾四周,发现希雅兽王女她们和伙伴们也都一脸困惑。尤其是苏菲,她似乎无法决定是否该阻止梅露露,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双手在胸前合十。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艾伦突然想到,悄悄地对德古拉说道:
「德古拉,机会难得,你也去大家面前试试吧。」
(听说你的力量似乎与火神芙蕾雅有着密切的联系。)
关于成为芙蕾雅使徒的德古拉,艾伦已经收集并分析了一定程度的情报。
他站到众人面前绝非坏事。
「啊!?什么意思?」
德古拉被突然搭话吓了一跳,但还是压低声音回答。
「没什么,既然你以成为英雄为目标,就得先让大家认识你。」
艾伦的话得到了意外的回应。
『有道理。』
那是德古拉背上的神器迦具土发出的女性声音。
『这里聚集了大量人类,正是让大家认识你的机会。德古拉,快上台!!』
艾伦以为德古拉要上台摆出帅气的姿势,但德古拉本人却越来越困惑。
「不,等等,我追求的不是这个。」
『说什么傻话,你有成为妾身的使徒培育火焰的使命。别废话了,快上台!』
芙蕾雅这么说的同时,德古拉背上斧头朝下的神器迦具土发出红光。
「呜哇!?你、你干什么!!」
德古拉当场跳了起来,他的屁股正在燃烧。他应该能「吸收火属性攻击」,但芙蕾雅的恶作剧似乎另当别论。
梅露露突然登场让观众们感到困惑,紧接着德古拉又开始大喊,现场变得吵吵嚷嚷。这时,负责主持的神官从讲台后方的楼梯出声提醒。
「那、那个,差不多要开始了。」
苏菲听到后,走到讲台中央,抓住梅露露的肩膀把她带回大家身边。
当观众们看到讲台中央的神秘矮人消失,终于等到期待已久的瞬间时,基尔和神官们在枢机主教的带领下走上讲台。
基尔走到讲台中央,观众们的喧闹声变得更大了。
「那、那位就是新教皇吗!」
「听说他扫荡了几十万只魔兽。」
「神没有抛弃我们吗……」
这些声音也传进了艾伦耳中。他看向基尔,发现基尔皱起了眉头。
在艾伦看来,眼前的人是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绣着金色刺绣的白色法衣的基尔。
但是,对于聚集在这里的人们来说,他看起来就像是突然降临在遭受魔兽袭击的城市,拯救了人们的埃尔梅亚教的新救世主。
枢机主教走到基尔的身旁,手里拿着象征教皇地位的皇冠。
基尔按照流程在他面前跪下,群众再次安静了下来。
「伟大的创造神埃尔梅亚,您创造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赐予我们生命,引导我们的灵魂!」
克林普顿枢机主教用响彻广场的声音如此说道,然后将前代教皇伊斯塔尔・库梅斯留下的皇冠缓缓地举向天空。
「倾听您的声音,传达您的意志,陪伴您赐予我们灵魂的试炼,作为您在这片土地上的代理人,我们在此任命基尔为教皇。创造神埃尔梅亚啊,如果此人符合您的心意,请赐予他相应的试炼和祝福!」
然后,他将皇冠缓缓地戴在基尔低下的头上。
下一瞬间,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
基尔站起来面向观众,集无数视线于一身,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在如浪潮般涌来的掌声和听不懂在说什么的欢呼声中,基尔偶尔能听到“谢谢!”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热泪。

另一方面,德古拉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似曾相识。
那是他们攻略完鲍基斯帝国的S级迷宫,回到迷宫入口时,迎接他们的群众以及群众发出的欢呼声。
当时德古拉以为群众的欢呼是针对迦拉拉提督、指挥攻略S级迷宫的四支队伍和各自的队长,以及在众人面前现身的亚神迪格拉古尼。
和他们一起沐浴在欢呼声中,德古拉觉得自己在战斗中派不上用场,没有价值,待在那里非常难受。
但是现在不同。自己沐浴在欢呼声中,和攻略S级迷宫时一样,不是只针对自己。
但是现在的德古拉,沐浴在欢呼声中却能保持平静。
德古拉终于察觉到这个差异。
那是自己是否想得到人们的赞美而行动的差异。
这次的自己,为了保护同伴而竭尽全力。当时,自己并没有想要得到别人的夸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必须做的事情,没有考虑过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当然,因为事情进展顺利,自己才能站在这里。如果进展不顺利,自己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但是,不仅仅是这样,正因为自己认为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才能自豪地认为自己做到了,正因为有这份自豪,现在才能坦率地接受人们的欢呼声。
德古拉认为基尔也是一样的。
他也不是为了得到眼前观众的感谢而行动的。
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德古拉喃喃自语,背后传来芙蕾雅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呢』
「嗯,是啊」
德古拉一边回答,一边想着,下次自己得到人们的喝彩,一定是在自己满足的时候。
持续了5分钟左右的掌声停不下来,枢机主教走上前去。
「各位的喜悦之声,想必已经传到了天上的埃尔梅亚大人耳中。为了迎接这美好的日子,我们希望能在埃尔梅亚大人的引导下,以磨练灵魂的试炼为目标,重新调整心态……」
然后,他开始讲了5分钟、10分钟。
艾伦开始觉得他讲话好长,于是拿出魔导书,整理接下来的计划。首先是转职,然后是……
然而,他继续讲了5分钟左右,艾伦已经整理完计划,他却还是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埃尔梅亚大人的试炼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应当铭记在心……」
(我已经听懂了,麻烦快转。埃尔梅亚好厉害好厉害。)
就在艾伦在心中如此低语时。
一部分观众开始骚动起来。接着,一群神兵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这边走来。
不久后,他们靠近讲台,艾伦发现有人拨开人群,朝讲台走去。讲台前虽然有另一群神兵在警戒,但当他们走上前的瞬间,两组神兵之间的一名女性尖叫道:
「说什么平等,根本是骗人的!我们正遭受迫害!!」
听到这个声音,基尔迅速走上前去。他走到讲台边缘,俯视声音传来的方向。
基尔看到的是一位胸前抱着什么东西的女性。她被神兵们包围着,抬头看向讲台,与基尔四目相对。
「请救救我!」
女性将胸前抱着的东西举起来给基尔看。
那是一个被破布包裹着的婴儿。
「这孩子从昨天开始就不喝奶了!至少,请至少救救这孩子的命!!」
女性声嘶力竭地喊着,而包围着她的神兵们,虽然想抓住她,却迟迟没有出手。
他们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或者是在她举起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冲上去会怎么样,又或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犹豫着是否要使用武力。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抓住她!!」
枢机主教如此斥责神兵们,就在下一秒。
「等等!不要碰那个人!!」
在枢机主教的声音和另一个声音还在回响的时候,基尔像是要盖过这些声音一样大喊。
然后,他从讲台边缘开始走下通往广场的台阶。
看到这一幕,艾伦他们也走到讲台边缘,和枢机主教并排着往下看。
基尔走下的20级台阶,只是仪式用的,没有考虑过有人会从这里下来。基尔飞快地走下台阶。
另一方面,从广场仰望基尔的人们,看到基尔突然向这边走来,既惊讶又欢喜。
「哦哦,教皇大人下来了!」
「这么年轻,就拯救了这个国家吗?」
「教皇大人,教皇大人。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人们纷纷赞颂着,也有人在膜拜,但基尔本人却顾不上这些。
「我不是教皇!是教皇见习生!!」
基尔一边喊着一边走下20级台阶,然后拨开人群,走向那位女性。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自然地让出一条路,让基尔走到抱着孩子的女性身边。
基尔站在女性面前,这时,他第一次仔细地看了看对方。
她穿着的衣服很脏,手脚瘦弱,皮肤粗糙。她把刚才为了给基尔看而抱起来的孩子抱在胸前,眼含泪水地看着基尔。
基尔看到她的样子,想起了过去父亲卡尔内尔子爵因动乱罪而失势,卡尔内尔家被抄家后,自己和妹妹以及佣人们一起投靠埃尔梅亚教会时,妹妹瘦弱的手臂。
然后,基尔仔细观察对方的脸,发现她很眼熟。
「你是……」
那是前往尼尔镇救援时,艾伦询问“有没有人信仰邪神教?”时,回答“我们不是邪神教!!”的女性。
基尔记得,艾伦使用的“香味蔬菜”解除了她喝下“邪神教”圣水后进入体内的诅咒。
在那之后,尼尔镇的“邪神教”信徒们被香味蔬菜解除了诅咒,暂时在隔离所生活。她和婴儿应该也在一起,但基尔意识到,在确保尼尔周边安全后,他们为了从魔神手中解放迪奥梅底亚而移动,之后就再也不知道她们的情况了。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基尔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婴儿的脸。婴儿似乎睡着了,但脸色很差,身体无力,呼吸很浅,间隔很长。这是危险的状态。
「大治愈术」
基尔把手放在婴儿身上,使用了回复魔法。作为埃尔梅亚教会的实习神官,基尔已经治愈过许多信徒,这种程度的回复魔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基尔马上意识到,这位女性并没有给他布施。
在埃尔梅亚教会,使用回复魔法时,必须收取布施作为代价。
具体来说,至少需要收取一枚银币。
这是因为埃尔梅亚教会的教义是“面对创造神埃尔梅亚给予的‘神之试炼’”,具体来说就是“包括他人的救赎在内,所有追求结果的行为,都必须由追求者支付代价”,所以每次寻求救赎时都必须支付代价。
哪怕只是一枚银币,只要被认定为支付了布施,就能治愈伤口,驱除疾病,消除毒素。但若是完全无偿,哪怕是重症患者也必须见死不救。这和生物为了获得粮食必须牺牲其他生命,人类为了获得粮食必须耕种,种植树木一样,是创造神埃尔梅亚创造的这个世界的严酷之处。人们认为面对这种严酷,可以磨练人们的灵魂。
但是,基尔没有停止对婴儿使用回复魔法。
对现在的基尔来说,眼前的女性,以及她怀中那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婴儿,都和他曾经的妹妹尼纳一样。
不久,婴儿被基尔手中溢出的金色光芒包裹,睁开眼睛,
「呜哇啊啊!?」
发出精神的哭声。
「!」
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屏住呼吸,下一瞬间,比基尔加冕时更激烈的掌声响起。
在几乎震破鼓膜的掌声中,女性看到自己的孩子恢复精神,瞪大眼睛,不由得紧紧抱住婴儿。
「已经没事了!」
基尔用不输给掌声的音量大声说道,女性把哭得泪流满面的婴儿抱在胸前,突然跪在基尔的脚边。
「等,等一下……」
基尔蹲下身,扶起女性。然后对周围的观众大喝一声。
「安静!!」
掌声瞬间像退潮一样消失。
基尔询问扶起的女性。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女性一边流泪一边开始说道。
「我们古沙拉圣教的信徒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我们不能离开规定的区域,就算有食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
女性的话,也传到了追着基尔走下临时楼梯,来到他身后的艾伦他们耳中。
看来,由于接纳了从教都提欧梅亚和附近村庄城镇前来避难的人们,尼尔镇的粮食情况变得很严峻。距离这次事件传遍全世界的契机,也就是求救信号发出,才过了一个月左右。就算各国要提供支援,也还要一段时间吧。
虽然目前罗泽海姆的支援物资已经送达,但光靠这些物资不足以让城镇的粮食情况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而且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似乎决定实施粮食配给制,控制消费量。
但是,配给量似乎有偏差。具体来说,与占城镇人口大部分的埃尔梅亚教信徒相比,配给给“古沙拉圣教”信徒的量极端地少。
看来,埃尔梅亚教信徒似乎有意地限制了配给量,对于将这次事件的元凶古沙拉・赛尔比罗尔作为“神”崇拜的“古沙拉圣教”信徒。
不仅如此,据说还把“古沙拉圣教”的人们关在隔离区里,不让他们出来。
(对这种状况产生了危机感,所以和婴儿一起逃出了隔离区吗?)
艾伦看向旁边的枢机主教。
从他的侧脸可以看出他似乎很焦急,又似乎很尴尬的表情,看来他似乎已经掌握了女性所说的“古沙拉圣教”所处的现状。不久,女性哭着说完后,基尔转过身,回到20级台阶上。
然后,他登上最初的5级台阶,到达能环视广场的高度,大声喊道。
「在场有曾经是“古沙拉圣教”的信徒吗!?有的话请过来!其他人请让开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于是,从广场上密集的观众中,到处传来声音。
「我在这里!」
「请让我过去!」
然后,从密集的观众中,一个又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人们,聚集到基尔的身边。
几分钟内,聚集了100人左右。
似乎有不少人从隔离区逃出来,或者免于进入隔离区。
「这不可能是全部……吧。我记得应该有5000人」
基尔一边这样嘟囔着,一边因困惑和愤怒而皱起眉头。
在场只有这么多人,剩下的要么是无法从街上各处的隔离所离开,要么是被关在里面吧。
我想马上救他们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他们送到别的地方。
但是,如果只有现在聚集在这里的人数,还可以带去卡尔内尔城,但5000人就没办法了。话虽如此,还有其他地方能突然带去避难吗?
或者,如果使用基尔交给艾伦的资产,5000人份的食物根本不算什么。用这些钱指示枢机主教增加配给量比较好吗?
基尔的眉间刻着至今从未见过的深深皱纹。
艾伦觉得信仰和人们的思绪是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的。
三天前,人们终于知道这次的事态是魔王军的计划所引起的。但是,对前“邪神教”信徒的迫害似乎在那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在事态平息,古尔莎是魔王军一员的消息传遍全世界的现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已经从诅咒中解放出来,但有多少国家会接受曾经把他当作神来崇拜的人呢?
在艾伦的注视下,基尔认真地思考着。
包含前“邪神教”信徒在内的5000名观众,都在注视着他的身影。
(这个决定很难啊)
就在艾伦这么想的时候。
「艾伦大人」
苏菲叫了艾伦。
「嗯?怎么了?」
艾伦看向苏菲,她微笑着说道。
「把他们带到那座“岛”上如何?」
「诶?」
「不能对那些受苦的人们见死不救。但是,也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城市里。既然如此,干脆把他们带到那座“岛”上吧」
听到这里,艾伦终于明白苏菲说的是和古沙拉战斗过的那座“浮空岛”。
他原本打算之后用那座“岛”执行“魔王军根据地破坏计划”。
三天前,他到达尼尔镇后,就联系了迦拉拉提督,请他派遣魔导技师来维修那座“岛”的动力源,并教他如何使用。
想起这件事的瞬间,艾伦的脑海中,受到迫害的前“邪神教”信徒,浮空的“岛”,以及火神芙蕾雅就联系在了一起。
(咦?这就是正确答案吗?)
艾伦看向苏菲。第一次和大家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她曾说“太浪费了”。
听到这句话,艾伦疑惑地看向她,但她却说“没什么”,所以艾伦以为真的没什么。
但事实并非如此。
「难道说,你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艾伦这么问,苏菲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们是同伴嘛」
艾伦看向苏菲,又看向德古拉。
苏菲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
德古拉在关键时刻大显身手。
(这次,我一直在被同伴们帮助啊)
「是吗。是啊」
艾伦决定采用苏菲的想法。
光是来到尼尔镇避难的前“邪神教”信徒就有5000人。
这是为了阻止古沙拉被处刑,从盖拉里亚特大陆北部聚集到提欧梅尼亚的“邪神教”信徒的幸存者。
然后,和提欧梅尼亚一样的事,也在这片大陆的东,西,南发生了。那么,每个地方都有幸存的“邪神教”信徒,加起来应该超过1万人。
这种程度的话,那个“浮在空中的‘岛’”能够容纳。
「那么,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艾伦这样嘟囔着,转向基尔。
「基尔,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艾伦,好主意是什么?」
基尔正在思考,突然被艾伦叫到,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是,艾伦没有回答,这次转向德古拉。
枢机主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基尔,基尔摇了摇头,示意他稍等。
被艾伦盯着,德古拉也疑惑地回看,但艾伦要找的不是德古拉。
「芙蕾雅大人」
艾伦小声地叫了芙蕾雅。
『嗯?什么事?』
芙蕾雅的声音从德古拉的背上回答。据德古拉所说,芙蕾雅的本体在神界的神殿,可以通过神器迦具土向人间界输送力量,反之,也可以将人们的信仰聚集到神器上,再传送到她的本体。
「如果芙蕾雅大人有了1万名信徒,神器迦具土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哦?什么意思?』
「现在似乎有1万人正在向神寻求救赎」
艾伦一脸坏笑,向芙蕾雅提议。
这几天,艾伦从德古拉那里听说了各种关于芙蕾雅的事。
不仅是芙蕾雅,众神似乎都是以人类的信仰为力量来源。
将人类的信仰转化为神力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似乎有使用神器,以及派遣使徒两种。
这两者都与神直接相连,或者说是将人类的信仰传递给神的通道。
而且,这条通道是双向的,神也可以将神力传递给神器或使徒。
魔王军似乎通过夺取神器,利用这个回路强制夺取了芙蕾雅的神力。
因此,现在的芙蕾雅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力。
然而,她却回应了德古拉的呼唤,为了打倒巴斯克,又使用了神力。
火神芙蕾雅似乎是个直肠子,做事毫无计划性。
也就是说,现在的德古拉,从芙蕾雅那里得到神力的可能性极低。
艾伦将这种状态的德古拉称为“没油德古拉”,但这样下去可不行。
那要不就慢慢等芙蕾雅的神力恢复?这也不行。
现在,芙蕾雅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到人们的信仰了。
理由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人类不再重视“火”了。
以前,火是贵重品。没有火就会冻僵,也无法抵御野兽。而且,点火和不让火熄灭都很麻烦。此外,如果用火的方法不对,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所有人都向芙蕾雅祈祷。为了能顺利点火,为了不让火熄灭,为了不发生火灾,为了照亮黑夜,为了取暖,为了保护自己,人们向芙蕾雅祈祷火的安全。
但是,随着人类能够使用火,这些祈祷也逐渐被废弃了。特别是鲍基斯帝国开始向全世界出售他们开发的魔导具后,照明和取暖都比用火更稳定。用魔导具点火也很简单。
就这样,许多普通人对芙蕾雅的信仰逐渐消失了。
那么,芙蕾雅以外的四大神,也就是大地之神和水之神等,又是什么情况呢?他们和芙蕾雅不同,人类的技术无法替代他们的恩惠,所以没有像芙蕾雅那样极端地失去信仰。
耕田的时候,丰饶神魔露魔露自不必说,人们也会向大地之神盖亚祈祷。
说到田地,为了防止多雨的时期发生水灾,或者在干旱时寻求滋润,向水之神阿葵亚祈祷的人从未断绝。
当然,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信仰芙蕾雅。那就是从事必须用火的工作的人,也就是锻造工匠们。特别是这个与魔王军长期战斗的世界,制造武器是不可或缺的,许多锻造工匠每天工作的同时,也会向芙蕾雅祈祷。
但是,这也只持续到亚神迪格拉古尼建造迷宫,将武器配置在那里,作为探索的报酬可以带出来为止。
因此,比起锻造工匠们倾注心血制作武器,人们更早得到了武器,许多锻造工匠因此失业。
听到这件事,艾伦想起了被称为矮人名匠的锻造工匠汉巴拉克。
我为了加工在S级迷宫得到的奥利哈钢,通过勇者赫尔米斯的介绍去见了他,结果他告诉我芙蕾雅的力量已经消失,全世界都无法准备足以加工奥利哈钢的火力。
那魔法师使用火属性魔法的时候又如何呢?我这么问塞希尔,他告诉我,魔法方面要向伊希莉丝祈祷。看来魔法师使用魔法时构成的几何学图案,是与魔法之神伊希莉丝交涉时必要的神学文字,也就是说,即使通过魔法点火,那也是伊希莉丝的功劳。这也是点火变得普遍化,向芙蕾雅祈祷的人减少的理由。
而且妖精们的情况,比起向神祈祷,他们更倾向于与精灵们通信,所以原本就不算在内。
就这样,芙蕾雅的神力恢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但是,现在,这片大陆全土,有大约1万名前「邪神教」信徒。
如果他们向芙蕾雅祈祷,那对芙蕾雅来说会成为多少神力呢?
老实说,艾伦想知道德古拉今后作为狩猎魔神的战力能派上多少用场,但他没有说出口。
「如果那1万人经常向芙蕾雅大人祈祷呢?火之迦具土的威力会如何?」
『1万人吗?这个嘛,虽然会花点时间,但总有一天应该能发挥出和打倒那个大块头时差不多的威力。』
艾伦原本还在想那个「大块头」是谁,后来才发现芙蕾雅说的是变了模样的巴斯克。
芙蕾雅对巴斯克不感兴趣,别说别名了,连名字都没记住。
(真的假的?威力足以狩猎变成上位魔神的巴斯克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来说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收集到神力,但这可是个好消息。
拥有能对上位魔神一击必杀的伙伴,可以扩大战术的范围。
『不过……这样啊,妾身有了新的信徒。呵呵呵。』
火神芙蕾雅的声音因喜悦而变调。
「不不不,事情还没确定。所以,芙蕾雅大人,我认为您应该先现身一次。」
艾伦露出邪恶的表情说道。
『哦?』
「人类与神相比,有太多不足之处。如果要伸出援手,最好让他们清楚知道是谁在帮助他们」
如果要拯救那些被曾经信仰的古尔夏拉抛弃的“邪神教”信徒,就应该让人们知道是谁拯救了他们,应该让他们知道该向谁祈祷。艾伦认为,必须让他们像兽人向兽神加尔姆祈祷一样,确实地,全力地祈祷。
如果他们向其他人祈祷,就无法成为芙蕾雅的神力,那就没有意义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出现在地面上需要相应的理由。理由是什么?』
神不能轻易出现在地面上,不能轻易使用力量,这是神明们应该遵守的规则。如果随意出现在地面上,多次使用力量,就会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
所以,为了听取人们的愿望,使用神力,神明们会要求契约或代价。
或者,让被授予神力的使徒代为行使。
精灵神罗泽没有以原本熊一样的姿态出现,而是以类似飞鼠的小动物姿态出现,只使用了“精灵王的祝福”,没有使用其他更有效的手段,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您对这个状况有印象吗?降临祭。」
艾伦所说的“降临祭”,是每年一次,包含创造神埃尔梅亚在内的数柱神明,降临在提欧梅尼亚神殿的台阶上,向人们展示其力量的祭典。
『哦,原来如此!现在的这个舞台,正适合降临祭!!』
听到芙蕾雅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艾伦在内心窃笑,自己的提案是正确的。
(果然,众神都想参加降临祭啊。因为这是聚集信仰的好机会。)
「现在,提欧梅尼亚的神殿,要举行降临祭的话,实在太过荒废了。而且,正好今天是教皇交替的重要仪式,虽然是见习的。如果芙蕾雅大人在那时以美丽的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应该会被视为降临祭的替代品吧。」
『哦?』
「然后,那时,正好有失去祈祷的神明,寻求救赎的人们在场……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埃尔梅亚大人或许也能接受。但是,妾身可没有拯救过人类哦』
「这个……不,具体要如何拯救人们,就交给同样是人类的使徒吧。只是,只要说拯救他们的使徒,是在芙蕾雅大人的加护下进行的,这样就可以了」
在旁边听着艾伦说话的精灵神罗泽,突然在苏菲耳边低语。
『苏菲阿罗涅,我有点困了。哈哈』
「诶?罗,罗泽大人?」
苏菲慌忙反问,精灵神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艾伦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继续向芙蕾雅说明接下来想让她做的事的步骤。
「所以,像这样,然后这样。如果能做这种事就帮大忙了」
听到这些,芙蕾雅的声音似乎很佩服。
『原来如此。这种程度的话没问题。但是,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滔滔不绝地说明啊』
「还比不上芙蕾雅大人」
『哼,也罢。你叫艾伦对吧。妾身记住了』
「荣幸之至」
艾伦说完的下一秒,德古拉背上的神器迦具土毫无征兆地喷出了火柱。
然后,火柱顶端到达了举行加冕仪式的讲台高度,火焰改变了形状,化作了一位长发直垂的女性。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开始议论纷纷。其中还有人想起了在泰奥梅亚发生的火灾,发出惨叫想要逃离现场。
在旁边看着的枢机主教和神官们,以及在讲台上注视着事态发展的希雅兽王女,都哑口无言地望着这幅景象。
『那边的母子啊』
火柱顶端的女性雕像发出了声音。她的脸转向了刚才向基尔诉苦的女性。
「是,是的」
『你的诉求,已经通过妾身的使徒传到了妾身耳中。不过,今后你可以放心了。妾身的使徒会保护你们的』
「真,真的吗!?」
『看,这就是证据』
芙蕾雅说着,向女性伸出右手,接着她的手伸长,化作火焰带向女性和婴儿。
女性惊讶得动弹不得,火焰带包裹住了她。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以为女性会被烧伤。
但是,女性的衣服和头发都没有烧起来,反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啊啊,芙蕾雅大人……」
听到女性的声音,观众们一齐松了口气。
大家看到女性被火焰包裹都十分动摇,担心着她和婴儿。
其中没有“邪神教”信徒和埃尔梅亚教信徒的区别。
(好了,召唤梅露斯)
艾伦召唤了王化后变得华丽的梅露斯。
观众们一齐发出了惊呼声。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创造神埃尔梅亚的使徒第一天使,居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
这种事,就连前任大教皇,以及更早之前的教皇就任时都没有发生过。
「是梅露斯大人!?」
「多么神圣的姿态啊」
「果然,创造神埃尔梅亚大人并没有抛弃我们」
观众们发出欢呼,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拜梅露斯。就像海浪打在岸边又退回去一样,观众们从典礼的讲坛跪拜到广场的外围。
艾伦看向枢机主教,发现她也当场跪下,低下了头。
『芙蕾雅大人,您别来无恙』
梅露斯按照艾伦的指示,向芙蕾雅打招呼。
『梅露斯啊,吾之使徒所要得到的“岛”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个城市的南边,正好位于大陆的正中央』
梅露斯按照艾伦的指示说出台词,同时她似乎在告诉自己,之所以会演这出闹剧,是因为自己只是召唤兽,必须按照指示行动。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吗?梅露斯说,为了吾之使徒德古拉,已经准备好了一座浮在空中的“岛”。吾之使徒德古拉和他的同伴们将要在那里生活。有谁愿意和吾等一同前往吗!』
芙蕾雅说梅露斯是按照某人的指示行动的,但又含糊其辞,没有明确说出是谁,只是告知了他来到这里表面上的目的。随后,跪着的观众中,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在场的前“邪神教”信徒们一个不剩地都站了起来。
『很好,吾之使徒芙蕾雅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就和吾之使徒一起,沿着这火焰的指引,前往那座“岛”吧!』
芙蕾雅说着,将双手举向天空,紧接着,她的手掌中飞出了一颗又一颗小火球,像雪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上。
人们当然都惊慌失措,但即使碰到火球也不会烧伤,只是感受到微微的温暖和摇曳的火焰。
在邪神教的古沙拉处刑时,漆黑火焰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人们的眼中。而火神芙蕾雅仿佛用净化之火将其净化了一般,净化了群众们痛苦的回忆。
不久,观众中响应芙蕾雅的号召而站起来的人们,注意到落在广场上的火球,以直线状配置在广场的南侧。
『除了你们以外,如果还有其他人想前往那座“岛”,就带着他们一起走吧。你们要知道,妾身和妾身的使徒是不会抛弃你们的!』
芙蕾雅如此宣言后,现场站起来的人们一齐开始呼喊芙蕾雅和德古拉的名字。
『嗯。呵呵呵』
火神芙蕾雅笑眯眯地望着这幅景象,然后以出现时的相反动作,被吸入了德古拉背上的神器迦具土中。
就这样,新教皇见习的加冕仪式和突发的降临祭落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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