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クエストの始ま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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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话 任务开始
骑士团长打倒达克拉斯的隔天,艾伦和塞希尔终于回到了格兰维尔城。背着塞希尔的艾伦在正门前抬头仰望宅邸,发现他们身影的守卫急忙跑进宅邸,向男爵报告塞希尔归来一事。看到守卫的艾伦和塞希尔,终于有了回到宅邸的真实感。
这几天得到的东西
・马达加鲁修的B级魔石
・达克拉斯的细剑(秘银制)
(终于回来了。虽然很久没回宅邸,不过得到的只有魔石和细剑啊。)
自己讨伐的马达加鲁修的魔石当然不用说,能获得达克拉斯持有的秘银细剑也是幸运。骑士团长说「你拿去吧」,把剑让给了自己。由于自己有事没事就会立刻表现在脸上,或许当时露出了非常想要的表情。
「塞希尔大小姐,差不多该放你下来了。」
「知道了。」
虽然回格兰维尔城的路上骑士团长也同行,不过塞希尔不是让骑士团长,而是让艾伦背着回来。在玄关前把她放下来。一进到宅邸,男爵一家人已经在入口大厅等待。
「塞希尔……」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虽然是感动的重逢,但大家的视线不是看着塞希尔,而是艾伦。察觉到这点的男爵将视线从塞希尔移到艾伦身上,表情从安心骤变为惊慌。男爵对管家下达指示。
「立、立刻叫药师过来!!」
「是!!!」
差点被马达加鲁修吃掉,又被刺客达克拉斯狠狠痛殴的艾伦,全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衣服勉强还留有原型,但破烂不堪。从破烂衣服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全身喷出的血粘在衣服上。从他的模样,任谁都能判断他受了接近致命伤的重伤。
「啊,我没事。我已经使用了恢复药。」
知道大家都在担心自己,他夸张地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嗯嗯,为了预防这种事,以后在收纳里放几件衣服吧。还有就是毒的对策。解毒剂当然要带着,有没有可以防止像这次这种即效性安眠药的道具呢?)
艾伦因为这次的骚动,察觉到自己累积了许多光是在白龙山脉狩猎无法获得的经验。与达克拉斯战斗,让技能分析有了长足的进步。从骑士团长打倒达克拉斯后,魔导书也没有记录到日志这点,可以得知就算杀了人类也不会获得经验值。
(这样啊,这次的事情让我学到了很多。)
洗完澡后,男爵说要请艾伦在餐厅报告这次的经过,于是暂时解散。艾伦也准备了洗澡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栋宅邸洗澡。
他穿着全新的衣服走进餐厅,被催促坐在长桌中央的位子。男爵平常总是坐在桌子深处的议长席,今天却坐在中央,与艾伦面对面。塞希尔晚了一点才来。
「你才刚回来,想必很累,但我们必须进行下一步行动。请你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是。」
因为全员到齐,艾伦开始报告状况。包括自己被掳走后搭上魔导船的事,卡尔内尔子爵和王室使者对话的事,从魔导船跳下后跑向格兰维尔城的事,途中遇到马达加鲁修并打倒它的事,被刺客达克拉斯发现后被骑士团长救下的事——
「这样啊,卡尔内尔卿就是元凶没错吧。」
「是的,他和前几天来访的王室使者勾结,企图夺取部分的开采权。」
王室使者说为了让自己派阀所属的法务副大臣成为下一任法务大臣,需要钱。而至今为止靠开采秘银赚取大笔财富的卡尔内尔子爵,因为秘银开采量减少而没钱,正为此感到困扰。
他们的目的是从格兰维尔领夺走一半的秘银开采权,如果男爵闯进不知情的王室进行申辩,他们就会很困扰,所以才绑架了赛希尔。艾伦报告这就是事件的真相。
「这样啊,我知道了。塞巴斯,我们去王城!」
「遵命。」
男爵在桌上握紧双拳,露出我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也许是爱女被掳走的愤怒所致,他似乎想尽快将两人定罪,让这件事告一段落。
(去王城?哎?喂喂)
「您打算做什么?」
艾伦询问男爵,他去王城要做什么。
「那还用说,我要向王室详细报告这次的事。王室一定会有所行动。」
(“一定”可不行啊。如果只有卡尔内尔一个人,或许只要报告就行了,但王室的使者怎么办?如果那家伙随便找个借口,把卡尔内尔当成替罪羊,最后只会让卡尔内尔一个人受罚。)
「可以听我说吗?关于这次的事件,我有一个提议。」
男爵和艾伦一直在交谈。男爵家的人都坐着,骑士团长也同席,但这次赌上性命救出塞希尔的毕竟是艾伦。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艾伦身上。
「什么提议?说来听听。」
「我将自己获得的3成采矿权全部转让给当家大人。」
「「「咦!?」」」
听到艾伦要放弃庞大资产的发言,餐厅里一片哗然。
「我想请您用我转让的采矿权获得的钱,向王室彻底查明这次事件的原因,改善事态」
「你,你是说要我收买王室,向他们说情吗?就像卡尔内尔卿那样」
男爵的表情瞬间僵住,说不出话来。看来他相当动摇。
「正是如此」
(他为了塞希尔打算卖掉采矿权吧。不过这和那不一样)
「不,可是」
「骑士有骑士的战斗方式。但您是贵族。我认为贵族也有贵族的战斗方式」
「贵族的战斗方式?」
「是的。能让我看看您放在桌上的双手吗?」
「嗯?你在说什么?」
虽然不明白艾伦的意图,但现场的气氛已经由艾伦掌控。因此男爵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向艾伦展示双手。因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大家都一样看向男爵的手掌。
「当家大人,现在正是弄脏双手的时候。请让我见识一下贵族的战斗方式」
「艾,艾伦啊。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对于作为仆从来说过于出格的行动,管家还是出言责备了。
「不,没关系,塞巴斯」
「当家大人,可是」
管家看着男爵,一时语塞。男爵看着自己的双手,表情十分纠结,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艾伦啊,我啊,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当时父亲对我说『这个领地就拜托你了。希望你和哥哥一起守护它』」
「是」
男爵一边盯着双手,一边一字一句地开始讲述。那是男爵十几岁时候的事情。
「哥哥也差不多是成年的时候当上领主,我拼命地和哥哥一起努力。但是哥哥也在二十岁之前就去世了。塞巴斯啊,现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让你受苦了」
(贵族也是十五岁成年吧)
「……」
管家听到男爵的慰劳,无言地低下了头。艾伦默默地听着男爵的话。
「哥哥也教导我要做一个清正廉洁的贵族,我自认为一直做到了现在。但是,我似乎在什么地方搞错了。这是贵族的战斗吗?没想到我会被和那个时候一样大的孩子教导……」
男爵握紧了张开的双手,站了起来。
「我要去进行贵族的战斗了。抱歉啊,艾伦。我要使用你的采矿权。塞巴斯,做好出发的准备。」
「立刻就去。」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卡尔内尔恐怕也是用采矿权当诱饵,让他帮忙说话的。接下来在去王都前,还有件事得拜托老爷才行。)
「那个,老爷,虽然不是要拿采矿权来交换。」
艾伦对准备开始行动而站起身的男爵说道。
「唔?什么事?」
「可以的话,能请您告诉我格兰维尔家的工作内容吗?」
(差不多也该问清楚了。)
「……也是。你说得没错。关于这件事,我会找讲师来。」
男爵虽然一时语塞,但还是愿意告诉我。
(嗯?只是要教工作内容,却要特地找讲师来吗?会变成贵族义务的课程吗?)
就这样,男爵决定带着管家、护卫和副骑士团长前往王家。
* * *
这一年年末发生的事情,日后在贵族之间被称作「格兰维尔家之变」。这一连串的骚动导致包含卡尔内尔子爵在内的多名贵族因收贿和伪造公文等罪名而受到处罚。卡尔内尔子爵直到最后都主张是格兰维尔男爵捏造的,但王家对不协助调查的卡尔内尔子爵领地适用动乱罪,派出1000人规模的王国最强近卫骑士团出兵。结果发现了大量证据,领地立刻被没收并编入王领。
关于连王家的重要使者,以及担任要职的副大臣级贵族都受到连坐处分,背后也传出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的质疑声。许多人被关进牢里,家族被没收,王国掀起足以匹敌贵族「才能诈欺」的肃清风暴。
据说事情的起因是卡尔内尔子爵为了秘银采矿权而绑架男爵的女儿,对此感到愤怒的格兰维尔男爵引发的骚动。男爵为了报复,将新发现的矿脉采矿权全部转让给王家,彻底调查并处罚了王家的家臣和几个贵族派系。
虽然也有人质疑是否真的会为了一个女儿的复仇做到这种地步,但没有贵族能向男爵询问事情的真相。如今格兰维尔家已经和王家及多个派系站在同一阵线,根本不可能有贵族有勇气询问谣言的真相。
* * *
男爵前往王都后过了几天。艾伦被吩咐在卡尔内尔子爵的事情告一段落,男爵回到宅邸前,要以塞希尔护卫的身份随时待在她身边。艾伦回答「当然没问题」后,基本上都会待在塞希尔的房间。男爵前往王都的护卫工作由副骑士团长负责。骑士团长表示,凭达克拉斯的程度无法打倒副骑士团长。
现在,宅邸由骑士团长和多名骑士负责守卫。白天由「鹰眼」,晚上由「夜眼」在上空监视。虽然姑且有在监视,但卡尔内尔子爵应该不会行动。现在,能以采矿权为筹码和王家及贵族交涉的人是男爵,子爵没有任何筹码。
因为总是和塞希尔在一起,所以艾伦也一起学习。茶和点心也都有艾伦的份。回到宅邸后,塞希尔的傲娇程度减少,总觉得有点遗憾。
今天骑士团长说要在这里上课,艾伦和塞希尔被带到3楼的会议室。
「今天的课程是在这里上吗?」
「因为你之前说过想知道格兰维尔家的工作内容。」
「咦?」
「讲师马上就会过来。我想你应该知道,不要告诉别人哦。」
骑士团长只说了这些就离开房间。
等了一会儿,骑士团长带着魔法讲师走进房间。骑士团长手上拿着一个大包包,好像是讲师的行李。
(魔法讲师来了。)
「那么,全部都行吗?」
一进房间,魔法讲师就向骑士团长确认了什么。
「是的。已经取得当家大人的许可。」
骑士团长只说了这些,又走出会议室。骑士团长对魔法讲师说话时,似乎相当客气。
「哎呀哎呀。」
「今天请多多指教。」
看来是为了艾伦特地过来的。我低头道谢。
「嗯,我先声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请不要告诉别人。因为这在学园的考试中也不会出现。」
「我明白了。」
「不过,这件事在口风不紧的人之间已经传开了。要是传得太广,王室就会采取行动,所以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要是到处宣扬,似乎会成为取缔的对象。
「那么,首先你对什么感到好奇,想听我说明呢?」
(嗯,魔法课也是这样,是采用问答形式的授课方式呢。)
「我想知道格兰维尔家的工作内容。」
然后,我以前听仆从长里凯尔说过,王国没有在打仗。可是,我从盗贼们和达克拉斯的对话中得知,王国正在打仗。
「这样啊,那个懒惰鬼里凯尔说得没错。里凯尔学过王国史吧。」
(他若无其事地贬低了男爵家的佣人呢。)
「王国史?」
「没错,然后要知道世界的真相,就必须了解魔王史。」
说完,他开始摊开一张折叠起来的大张羊皮纸。
「这是世界地图吗?」
艾伦只看过领地内的地图,但还是隐约知道这是世界地图。在大张的地图上画着好几块看似大陆的区域。
「嗯,没错。艾伦小弟还是这么聪明。位于中央最大的这块大陆,就是我们居住的中央大陆。」
「哦哦!」
(原来我住在这么大的大陆啊。这块大区域是帝国,帝国南方的小国就是王国吗?原来王国位于中央大陆的南方啊。)
「我们居住的拉塔什王国北边就是奇亚穆特帝国。」
老师告诉我拉塔什王国和奇亚穆特帝国的位置关系。然后继续说下去。
(塞希尔知道多少呢?他好像有从男爵那边听说一些。)
艾伦一边和魔法讲师对话一边上课,塞希尔则默默地看着地图。米海尔死掉那天,男爵应该有告诉塞希尔格兰维尔家的工作内容,但不确定他详细听说了多少。地图上塞希尔注视的地方,应该就是和这次战场有关的土地吧。
「魔王史,是指魔王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吗?」
「……没错。魔王是在中央大陆以北,世界最北的大陆上诞生的」
因为艾伦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魔王的话题,魔法讲师一瞬间语塞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指着地图继续上课。
魔王诞生于距今112年前。据说魔王诞生于最北边的「被遗忘的大陆」。
「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因为魔王本人是这么说的」
自称魔王的人向所有国家的帝王和国王传令,说「我是终结的魔王,是终结一切之人」。当时还传令说「服从身为魔王的我」。
「然后,大家怎么做了?」
「所有国家都无视了。因为没有理由理会他」
自称魔王的人在那之后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过了50年,几个国家换了世代,就在魔王的传令即将被遗忘的62年前。各国再次收到了魔王同样的传令,说「这次不从,就没有下次了」。
「这也无视了吗?」
「没错,无视了。然后那一年发生了『大灾厄』」
「大灾厄?」
「因为魔王的力量,全世界的魔兽的等级都上升了一个级别」
关于这一点,因为魔王并没有直接说「我引发了大灾厄」,所以实际上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只是大多数人都猜测是魔王干的。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恐怖的开始。全世界的魔兽的实力都实质上升了一个级别,E级魔兽得到了相当于D级的力量。同样,D是C,C是B,B是A,然后A得到了相当于未知数的「S」的力量。据说S级魔兽的强度接近亚神。
过着普通生活的人们被凶恶化的魔兽无差别袭击,仅在那一年就有数百万的人丧命。
(诶?这不就得出答案了吗?)
魔兽实际上比赋予的等级要强得多吧。从狩猎阿尔巴赫隆的时候开始,艾伦就对这件事抱有巨大的疑问。
「魔兽的等级怎么了?如果魔王让魔兽变强了,那等级也全都上升了一个级别吗?」
「不,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冒险者公会负责管理魔兽的等级,但等级应该从魔王出现之前就没有变过。」
(这样啊,那个肌肉发达的哥布林,以及骑士团和冒险者都无法对马达加鲁修出手,原来都有正当的理由啊。)
如果是B级魔兽的马达加鲁修,实际上应该拥有相当于A级的力量。而白龙则是因为拥有从A级到S级的力量,才成为了不可侵犯的存在吧。
话题并没有就此结束。大灾厄只不过是绝望的开始,据说那一年魔王麾下的军队渡海攻打了中央大陆。然后位于中央大陆的科特斯王国、加梅洛王国、巴修利公国这三国,仅仅一年就灭亡了。
「一年就毁灭了三个国家吗?」
「嗯,没错。然后,现在被称为魔王军的那支军队,在那之后也没有放缓攻击的力度。」
魔王军在三年后,这次毁灭了拉斯特利王国。这个事实让世界为之震撼。
「震撼吗?」
「嗯,正是如此。拉斯特利王国是北方的中坚国家。比我们拉塔什王国拥有更加强大力量的国家,仅仅3年就灭亡了」
最初灭亡的3个国家是位于中央大陆最北的小国。但是拉斯特利王国与奇亚穆特帝国相邻,是拥有与帝国对等交涉能力的中坚国家。当然,它不是能轻易灭亡的国家。
拉斯特利王国灭亡的详细情况被公开后,世界受到了更大的冲击。当王都被魔王军包围时,国王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恳求魔王军拯救人民。
但是,魔王军拒绝了。
「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两次投降的机会。是你们拒绝了。你们就拿着武器战斗到最后吧」
他们对已经投降的国家,自己宣布继续战斗。之后的战斗不用说,是单方面的屠杀。根据使用隐藏通道逃到奇亚穆特帝国的人所说,那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大屠杀。魔王军继续进军,拉斯特利王国终于变得空无一人。据说逃到帝国的人不到全国民的一半。
「魔王不会让人类服从,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魔王也是自称王的人。本以为只要战胜就能占领国家,无论形式如何,都会进行统治……但并非如此。」
大家都以为新王会用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军队征服世界。然而这是个天大的错误。魔王是来毁灭世界的。
艾伦应该已经听说了格兰维尔家的工作。为了告诉他答案而开始的课程,内容远远超乎他的想象。魔法讲师继续讲述魔王史。
「毁灭拉斯特利王国的魔王军在两年后,也就是距今57年前,在奇亚穆特帝国的国境线上与帝国发生冲突。」
自称中央大陆盟主,占据大陆3分之2的巨大帝国与魔王军的战争开始了。已经知道拉斯特利王国惨状的帝国,全力应战。
从现在的地图来看,魔王军在帝国国境线上方布阵。从地图来看,帝国正在守护自己的国境。艾伦心想,多亏了帝国,自己所在的拉塔什王国也平安无事。
「帝国阻止了魔王军的侵略吧。」
「没那回事。帝国也是一连吃了好几次败仗。虽然没有像已经灭亡的4个国家那么惨,但也是连番苦战,要塞几乎都陷落了,光是拖延魔王军的进攻就已经竭尽全力。于是『5大陆同盟』就诞生了」
「5大陆同盟?」
奇亚穆特帝国的帝王判断魔王军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中央大陆的周围除了魔王诞生的“被遗忘的大陆”之外,还有4个大陆。他向这些大陆的盟主提议组成共同战线。这就是现在仍在持续的“5大陆同盟”。
「其实,魔王在这里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明明只要攻打中央大陆就好了,却同时对鲍基斯帝国和罗泽海姆所在的两个大陆发动了进攻」
从地图上看,从中央大陆往西北方向看去,有一个大约一半大小的大陆,往东北方向看去,有一个大约三分之一大小的大陆。魔法讲师分别介绍了这两个大陆。
西北大陆的鲍基斯帝国是由矮人统治的。这个国家以高度的技术力为傲,全世界的魔导船都是鲍基斯帝国制造的,拉塔什王国使用的魔导具也有6成是鲍基斯帝国制造的。
此外,他们还拥有数万只比魔导船还要巨大的哥雷姆兵,据说其军事力量甚至超过了奇亚穆特帝国。
东北大陆的罗泽海姆是妖精统治的国家。大陆名字的由来是精灵王罗泽,他是万物的精灵。其实力超越了精灵的领域,达到了亚神的境界,据说其存在是神之理的一部分。在这片大陆上,妖精女王与精灵王罗泽缔结契约,借助其力量,麾下的妖精们使用强大的精灵魔法与魔王军战斗。
魔王同时进攻了包括中央大陆在内的3个大陆。对此感到危机感的3个大陆的盟主率先行动,立刻缔结了同盟。然后根据5大陆同盟的约定,建立了士兵和物资的协作体制。
「虽然情况因此稍微好转了一些,但还是不断战败。」
5大陆同盟编制了同盟军,中央大陆的军事力量大幅上升,但还是没能阻止魔王军的进攻。魔王军的军队不仅仅是野兽,还拥有智慧。他们准确地瞄准了由各国混合组成的同盟军合作薄弱的地方,以及其他国家的人害怕逃跑的要塞。据说他们准确地看穿了刚缔结不久的5大陆同盟的弱点。
「最糟糕的作战是……」
帝国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战败,终于向拉塔什王国请求出兵。中央大陆的盟主奇亚穆特帝国缔结的5大陆同盟中,拉塔什王国当然也名列其中。所以王国遵从召集,持续派遣骑士。
但是,帝国的要求在某个时候变得更加过分。其要求是,拉塔什王国根据同盟的约定,无论有无才能,都要让王族和贵族出兵。虽然现在军队基本上是由有才能的人编制而成,但当时的同盟军面对数百万的魔王军,试图以同样的数量对抗。
「魔王军啊,是由B级以上的魔兽构成的。因为帝国鲁莽的要求,许多王侯贵族都死了。」
(有数百万只马达加鲁修级别的魔兽吗?)
魔王军的军队最低也是B级,A级的魔兽也随处可见。似乎还有力量在那之上的S级魔兽。没有才能的王族贵族几乎全部都在战场上丧命。
(男爵的父亲也是在这个时候死的吗?)
我想起男爵说过,他父亲在自己和现在的艾伦同龄时去世了。也许他是接受帝国的请求,和魔王军战斗而丧命的。
「然后,1国1学园制度就开始了。」
在有等级的世界,个人的力量能提高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世界,将拥有才能的孩子的力量培育到最大限度,然后送到战场的想法,也许是非常自然的。就这样,5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至少设置了一座学园都市。拉塔什王国由于迷宫众多,适合培养才能的土地被选为学园都市。
然后根据同盟的约定,学园都市的统治权从拉塔什王国被剥夺了。因为如果将统治权交给王国,也许会变成只有王国有利的运营。管理运营,始终是基于5大陆同盟的意志进行的。
学园都市的校长,是罗泽海姆的妖精女王的血统,高等妖精的王族。据说活了1000年以上,现在仍在任的校长,是基于自己的理念运营着学园和学园都市。
「然后,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艾伦的表情,魔法讲师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还是无法阻止魔王军压倒性的攻势。」
在魔王军数百万的攻击下,奇亚穆特帝国的据点和要塞同时遭到攻击,逐渐被攻陷。帝国失去了四分之一的领土,人们能够居住的地方越来越少。
就这样,魔王军开始进军后过了数十年。世界失去了希望,只剩下总有一天会被魔王军毁灭的绝望。
「但是,创造神埃尔梅亚大人并没有抛弃人们。帝国诞生了一位勇者。」
(矮人、妖精,然后连勇者都出现了吗?)
距今22年前,奇亚穆特帝国的平民中诞生了一个拥有勇者才能的孩子。他的名字叫赫尔米斯。
「这简直就是奇迹。常胜无败就是指这个。」
勇者赫尔米斯在全世界的期待中长大,12岁时在学园都市接受最高教育,15岁就被送往最前线。赫尔米斯在那里不断取得远超周围期待的战果,甚至诞生了“勇者出阵后,周围一带的大地都会被魔兽的血染红”这种传说般的传闻。勇者以破竹之势讨伐魔王军,不到5年就夺回了奇亚穆特帝国的国境线,现在也为了夺回旧拉斯托尔王国而继续战斗着。
「我们王国也颁布了“领内开拓令”,努力将更多的补给物资送往前线」
拉塔什王国作为同盟国的一员也颁布了“领内开拓令”,试图提高领地内的粮食产量。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增加送往前线与魔王军战斗的战士们的补给物资。
(我出生的开拓村就是因此而建的吗。那么想要魔豬肉,也是为了补给吗)
艾伦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在巨大的历史洪流中诞生的。开拓村是为了从魔王军手中保护世界,由王国颁布的领内开拓令而建立的。
为什么男爵不惜亲自出马,也要得到克蕾娜村的魔豬肉呢?而且,过了4年后的现在,狩猎魔豬得到的肉品依然没有在格兰维尔镇上消费,也几乎没出现在格兰维尔男爵家的晚餐桌上呢?艾伦长年抱持的疑问一次冰释。
魔豬是前线战士们的补给物资。肉干易于保存,现在在战场上也备受重视吧。
「然后,这是格兰维尔家的职责。我想你听完刚才的话应该明白,这并非只有格兰维尔家被赋予的义务。王族当然也有被赋予的职责。」
在拉塔什王国出生的王族和贵族,基于5大陆同盟的约定,被赋予了3年的兵役义务。即使是王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一定得在要塞与魔王军战斗3年。据说对于拒绝的人,以及无法从学园毕业的人,都有包含抄家在内的重罚。王族如果拒绝,别说在5大陆同盟的发言权,连国家的信用都会丧失,因此在外交面及贸易面的损失难以估计。
当然,这个制度也有好处。如果完成3年的兵役,领地内就会有减税的措施,也更容易在王城内担任要职。现在被称为学园派的派系已经在王城内掌握了实权。他们全都是完成兵役的贵族家的人。此外,副骑士团长的条件是兵役3年以上,骑士团长及被称为王国最强的近卫骑士团的条件,则是延长兵役5年以上。
魔法讲师也因为有魔导士的才能,所以完成了3年的兵役。退役后在王城内担任魔法研究的要职,也得到了悠闲的老后生活。但是,即使将这些好处放在天秤上,还是不得不说战场实在是太凄惨了。
讲师赶赴战场的时候,据说有超过七成的有才能的年轻人在3年的兵役中死去。现在因为勇者出现,所以有些地方的战况不错,但即使如此,3年中还是有五成的年轻人丧命。
艾伦看着塞希尔。塞希尔什么也没说,用眼角上扬的深红眼睛瞪着国境线。她一定是在想着在帝国和魔王军的战斗中丧命的哥哥米海吧。
然后,艾伦回顾了过去的自己。
(原来如此,不变成地狱模式不行。必须转生才行。)
艾伦终于察觉自己选择地狱模式转生的真正理由。
* * *
11月,男爵时隔一个月回来了。虽然看起来相当疲惫,但晚餐时用艾伦也能听见的声音说「子爵的事情解决了」。男爵在餐桌上告诉艾伦,希望他明天到会议室一趟。
隔天艾伦前往会议室,男爵和管家都在。男爵面前放着三个袋子。
男爵指示艾伦坐在他面前,于是艾伦照做。他看向对面的男爵,男爵一脸严肃。
(怎么了?好像在烦恼什么。)
「艾伦,你有上魔法讲师的课吗?」
「有。」
艾伦从头到尾学了魔王史,也彻底了解魔王出现后各国之间的关系。他自认也理解了格兰维尔家面临的问题。
塞希尔满15岁后,必须服兵役,而三年内有半数的人会死亡。走上这条路的米海尔也死了。
「其实我向国王陛下提过塞希尔从军的事,但陛下说塞希尔一定要从军。」
男爵沮丧地说道。在王都时,男爵似乎直接向国王陛下提出了免除塞希尔从军的请求。但因为魔导师是非常宝贵的战力,所以陛下说绝对不能免除。男爵还说,陛下甚至表示王家也无能为力。既然国王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也无计可施了。
(不过,比起钻研剑术,钻研魔法能获得的战力压倒性地多。而且魔导师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这件事,我有件事想拜托艾伦。」
「是。」
(这就是骑士团长在半兽人村说的,男爵的「请求」吗?毕竟我连格兰维尔家的工作都听说了不少,所以已经察觉到了。)
「我希望你和塞希尔一起去学园,然后在战场上保护塞希尔。」
「是。」
「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还是想拜托你。这是讨伐马达加鲁修的报酬,这次救出塞希尔的报酬,以及三年期间保护塞希尔的报酬。」
三个袋子分别装了200枚金币,全部共600枚。
男爵担心地盯着艾伦的脸。男爵也知道眼前的少年对金钱不感兴趣。如果有必要,他甚至会轻易放弃秘银的开采权。而且艾伦在卖掉铠甲蚂蚁和女王铠甲蚂蚁的素材后,已经拥有500枚以上的金币。他并不缺钱。
(唔,虽然我回答了「好」,但他看起来还是很不安。是不是应该再明确地说一次呢?话说回来,这个状况好像有点熟悉。)
艾伦前世还是健一时,玩过好几次类似的情况。一开始是国王拜托他去救被龙抓走的公主。在别的游戏里,湖之主也说过必须献上巫女作为活祭品,所以希望他能帮忙。村长、镇长、领主和国王,回想起来,健一被拜托过很多事。而健一也实现了所有的愿望。
因为如果选择「不」,故事就不会继续发展下去。
偶尔也会因为对方提出不讲理的要求,而一直选择「不」,导致对话陷入循环。现在艾伦眼前,有一位父亲和兄长被魔王军杀害,连儿子也被杀掉,陷入绝望的领主。
他希望艾伦能从魔王军手中保护好女儿。
(这毫无疑问是任务。故事在推进吗?原来来到城镇的第二天就会发生的任务,在这个世界要花上四年啊。)
「领主大人,保护塞希尔大人的任务,我艾伦会拼上性命完成」
「哦哦哦!!!你愿意接受吗!!!!」
艾伦再次明确地承诺后,男爵高兴得站了起来。
「然后,我只收下一个袋子,请允许我变更剩下的报酬」
装着200枚金币的三个袋子,艾伦只收下一个。
「变更?」
(真是的,他是任务新手吗?任务报酬事后支付是常识啊。话说回来,600枚金币,他应该穷得要死才对。难道是拿宅邸当担保?)
男爵家之所以贫穷,是因为为了减轻领民的重税而自掏腰包。要靠开采秘银获利,应该还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男爵为了凑出600枚金币,应该相当勉强自己吧。而且艾伦学习过魔王史,知道王家和其他贵族都很穷。这几十年来,由于魔王军造成的紧急状况,不管哪里都无法奢侈浪费。男爵应该过得相当拮据。
「400枚金币就够了。相对的,请免除我家人的人头税。」
「免除人头税?只要这样就好了吗?」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请连克蕾娜家的份也一起免除。可以将这个当作400枚金币的替代品吗?」
「我知道了。就免除艾伦和克蕾娜家的人头税吧。」
(很好很好,毕竟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寄钱回家了。只要减轻税金的负担,生活就不会陷入困境了吧。希望马修和米拉能健康长大。)
「然后,当家大人。这四年间,真的很感谢您把我当成仆人栽培。」
说完,艾伦把放在口袋里的格兰维尔家纹章放在桌上。
「……」
我大概猜到男爵的请求了。而且也决定好自己到时候要怎么做。男爵为了听艾伦把话说完,一直保持沉默。
「我艾伦要变回平民。然后以平民的身份和塞希尔大人一起对抗魔王军。」
「这样啊,果然如此。」
(果然?)
以这句话为信号,站在男爵身后的管家把放在桌上的格兰维尔家纹章收走。然后,把其他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
那是一把装饰得很漂亮的银制短剑。
「这是王家制作的,证明格兰维尔子爵家客人的物品。」
「子爵?客人?」
「艾伦啊。多亏了你,格兰维尔家从明年开始就会成为子爵家。」
男爵说还没向大家报告。虽然晚餐时会告诉大家,但在那之前先告诉艾伦,应该是感谢他至今为止的贡献吧。关于把整座矿脉的采矿权全部转让给王家和贵族们一事,据说国王非常高兴。不只是自己,而是希望大家都能变得富裕的这份心意正是贵族的典范。然后为了表扬他纠正不正行为,为王国做出贡献,国王甚至说要授予他子爵的爵位。
「不过,这就像用钱买子爵的爵位就是了。」
男爵在成为子爵的理由最后加上了干笑。
「您成为子爵了呢。恭喜您。客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格兰维尔子爵家邀请的客人。这是证明艾伦发生什么事时,我们子爵家会负起责任处理的证据。」
反过来说,如果艾伦被其他贵族找麻烦,这件事就会由格兰维尔家负责处理。到时候就会告诉对方,你找谁的客人麻烦了——如今成为子爵的男爵补充了这句话。
格兰维尔家会连带负起艾伦所做的一切责任,当艾伦被卷入什么麻烦时,格兰维尔家会全心全意成为艾伦的后盾。这把装饰剑的纹章包含了这种契约的意义。
虽然艾伦还不知道,但被艾伦骑着的男爵在王城有点做过头了。由于贵族们没钱的状况,听到采矿权分割转让的贵族们争先恐后地协助格兰维尔家,可以说多亏如此,这次的骚动才得以瞬间平息。
(奖励的短剑吗。这样啊,所有的事件都结束了啊)
艾伦看着剑,回想起这4年。然后,知道了自己在这里的理由。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从转移开始,原来转生是有理由的)
艾伦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从转移开始,而是从转生开始。为什么从出生开始重来。其中有着很大的理由。
如果是转移的话,就不会有在出生长大的村子里狩猎魔豬,然后被领主家的仆人雇佣的流程了。那样的话就无法和塞希尔一起去学园,而且在这个对魔王相关情报进行管制的国家,如果和魔王军对上的话,说不定会无法应对而死掉。
(然后,地狱模式也有意义。必须是地狱模式才行。对了,答案就在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异世界的)
听到关于魔王的事情时,艾伦知道了地狱模式的意义。
艾伦还是健一时,用「游戏 废设定 钻研」这个关键词搜索,发现了通往这个世界的网站。恐怕用「简单游戏」搜索的话是找不到网站的吧。
创造神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会选中转生这个最花时间的「地狱模式」的人。
(希望我选择地狱模式,拯救这个失去平衡的世界吗)
普通模式下,魔王军是无法抗衡的。
游戏平衡已经崩坏,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勇者,能打倒魔王吗。
勇者诞生10年后出现的,创造神所寻求的,选择地狱模式的人。
——我强烈地认识到,自己就是被寻求的人。
「我接受这个任务。请交给我吧。我会和塞希尔大人一起打倒魔王的」
艾伦站起来,握紧银色短剑宣言道。

(很好很好,说到讨伐魔王,首先就是要寻找伙伴。我开始干劲十足了!)
男爵被艾伦充满自信地断言要打倒魔王的气势所压倒,没能说出「不,我没说到那种地步」。
就这样,艾伦从格兰维尔男爵家的仆人一职中被解放,成为了格兰维尔子爵家的客人。
然后,活动的舞台转移到了学园都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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