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セシル、家出を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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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 塞希尔离家出走
进入十月,艾伦也十一岁了。自从五月末第一次攻下半兽人村以来,他已经攻陷了二十个左右的半兽人村。虽然还有其他半兽人村,但他打算脚踏实地地全部攻陷。当然,他把重新开采秘银矿放在心上,从白龙山脉的北侧开始进攻。
努力有了回报,白龙山脉共有四处采掘地,其中最北边的采掘地以相当快的步调进行着重新开采的准备。原本预估至少要花三年才能重新开采,但似乎可以缩短为两年。采掘地的工作斡旋也正在进行,明年春天开始将着手整顿采掘地和精炼秘银矿的村子。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这样把半兽人村全部攻陷,可以的话连铠甲蚁的巢穴也全部攻陷,明年就当冒险者吧。)
八岁时,我下定决心十二岁就辞去仆从的工作离开宅邸。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三年,我觉得自己在宅邸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艾伦,塞西尔就拜托你了。你要保护他。』
随着离开宅邸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越来越常想起米海尔的话。米海尔到底想让我保护塞希尔不受什么伤害呢?如果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我一辈子侍奉塞希尔,那我无法回应他的期待。我试着思考其他可能,但还是找不到答案。
「听说王室的使者要来了。」
「好像是。」
艾伦正在吃早餐时,仆从长里凯尔一如往常地向他搭话。和里凯尔的晨间对话也已经持续了三年。正如里凯尔所说,今天是王室使者来访的日子。昨天已经通知所有佣人,今天中午过后会有来宾。仆从和侍者被要求在二楼的餐厅集合。
(又是来要求增加人头税之类的吗?)
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使者来做什么。王室的使者大多都很傲慢,让人不太舒服。
正午过后,王室的使者来了。管家从入口大厅带路到二楼的餐厅。在餐厅待命的艾伦站在坐在男爵家末席的塞希尔身后。其他侍者和仆人也一样,各自站在自己专属侍奉的男爵家成员身后。因为没有被分配到上菜的工作,所以他们似乎没有要吃午餐。
来到餐厅的使者有三人。最先走进来的使者,穿着打扮比其他两人更好。之后进来的似乎是亲信之类的人。穿着打扮最好的使者坐在上座,两名亲信并排站在两旁。亲信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管家站在坐在使者正对面的男爵身后。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请问今天有什么事吗?」
「嗯,格兰维尔男爵平时就为王室尽心尽力。国王陛下也说格兰维尔男爵的奉献精神是贵族的楷模。」
「承、承蒙您如此夸奖。身为格兰维尔领地的负责人,我诚挚地接受您的褒奖。」
王室使者至少比男爵地位更高。能借用国王陛下的话说话也是王室使者的特权。男爵是第一次看到王室使者像这样说话,因此明显地动摇了。
之后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男爵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汤玛斯一副「到底怎么了?」的样子凝视着王室使者。
「嗯……要将这个交给格兰维尔男爵,实在令人痛心。」
王室使者终于开口了。接着,以这句话为信号,一名亲信走到长桌中央。管家见状也迈步向前,与亲信面对面。管家从亲信手中接过信封,恭敬地放在男爵面前。
「信?」
「没错,是令郎的信。」
王室使者回答男爵的问题。听到是米海尔的信,塞希尔的意识集中在放在桌上的信上。
「米、米海尔的信?」
「……」
这次对方什么也没回答。看到王室使者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男爵打开没有封蜡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羊皮纸。
这时,几根像丝线一样的淡紫色的东西落在桌子上。看到这个,男爵的表情突然变了。他掩饰不住自己的不安,开始阅读手中的羊皮纸。
「什么!?这、这是!!」
男爵发出悲叹的声音。
「父、父亲大人,米海尔哥哥写了什么?」
通常,有来宾的时候,男爵以外的人不会主动说话。只有在来宾主动搭话的时候才能说话。但是塞希尔无视这个习惯,向男爵搭话。但是男爵对塞希尔的话没有反应,肩膀颤抖着继续读信。
「这、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这是定期写的信,大约是三个月前。」
「什么!?怎么会,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为、为什么半年就变成这样!!」
可能是对王室使者的冷淡态度感到不满,男爵口出恶言。这种情绪爆发的态度,和平时的男爵相差甚远。
「令郎已经完成了他的职责。」
「怎么会,反、反正,因、因为我是下级贵族,所以才被派到危险的地方吧!!米海尔才刚从学园毕业啊!!」
男爵激动地站起来,瞪着王室的使者继续骂道。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王室的不满吗?」
「!」
王室使者的傲慢态度从进入食堂开始就一直没有改变。听到对方用同样的措辞、同样的语调说出带有警告意味的话,男爵不由得把话吞了回去。
「请……请让我也看看!」
男爵夫人忍不住站起来,从男爵手中抢过信开始阅读。
「什么,怎么会,米、米海尔……」
男爵夫人因为过度震惊而昏倒了。男爵夫人专属的仆人急忙抱住她,直接把她送到夫人的房间。
「我们正在清查完成任务的人员名单,慰问金随后会送过来。」
「……」
脑袋一片空白的男爵,无法跟上王室使者事务性地推进话题的发言。
「那么,信已经确实交到您手上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去下一个领地,就此告辞。那么,格兰维尔男爵。」
「是、是的?」
王室使者站起身来,如此告知。
「今后也请您继续以管理格兰维尔领的男爵身份,努力工作。」
「……」
男爵似乎完全陷入恍惚状态,根本无法回答。三位使者也不管这些,依序离开了餐厅。管家为了送行而跟在后面,却被对方冷淡地拒绝:「不用送了。」
王室使者离开,男爵夫人也不在的餐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父亲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塞希尔打破沉默,向男爵提问。从对话的走向来看,大家都知道米海尔已经去世了。塞希尔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要求男爵说明。
「这个嘛……大家能先离开一下吗?汤玛斯也是。」
男爵叫大家离开。看来连身为男爵家一员的汤玛斯也不能听。餐厅里只剩下男爵、塞希尔和管家三人,艾伦也不得不离开。
过了中午,艾伦和其他女仆一起打扫宅邸。一边打扫,艾伦一边想起米海尔离开宅邸时留下的那句话。
『艾伦,塞希尔就拜托你了。你要保护好她。』
(难道,米海尔先生想说的,想托付给我的事是)
艾伦从王家使者和男爵的对话中,也察觉到米海尔已经去世了。那封信一定是遗书吧。米海尔一定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突然,从二楼的餐厅传来响彻整个宅邸的怒吼声。
「那、那么,父亲大人是眼睁睁看着米海尔哥哥死去吗!知道他会死,还送他上战场吗!!」
「什么!?我、我没这么说。这、这是贵族的义务。」
「你、你是说为了这个义务,我也要死吗!我是为了被杀而生的吗!!」
「什么!?不是这样的。等、等一下。塞、塞希尔!!」
餐厅的门被粗暴地关上,这次是关门声在宅邸里回响。塞希尔似乎生气地离开了。塞希尔周围的佣人们,都议论纷纷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晚餐时,没有看到塞希尔的身影。
然后到了第二天早上。
「艾伦,你昨天听到的怒吼声吗?」
「是啊,声音相当大呢。」
宅邸里的人全都听到了男爵和塞希尔的对话。
「话说回来,原来是真的啊。」
「真的?」
里凯尔隔着桌子和艾伦说话,他探出身子,把身体靠向艾伦小声说道: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传闻,格兰维尔家的人都很短命。我记得当家大人的父母,还有当家大人的哥哥都是英年早逝。」
里凯尔一边说别把这种事大声宣扬,一边告诉艾伦。这个传闻似乎比里凯尔当杂役的时间还要更早流传。和里凯尔说话的时候,到了照顾塞希尔的时间。艾伦和女佣一起前往昨天晚餐时没有露面的塞希尔的房间。为了像往常一样给塞希尔换衣服,女佣敲了敲门后走进房间。这段期间,艾伦的日常工作就是在门前待命。
「塞、塞希尔大人!!」
一进房间,女佣就大叫起来。艾伦好奇地冲进房间,只见女佣吓得腿软,用双手捂着嘴。
塞希尔不见了。
(窗户是开着的!他从这里出去了吗?)
塞希尔的房间在三楼。艾伦怀疑他真的能从这里出去吗?他把头探出窗外,从这里能看到的庭院里,到处都找不到塞希尔。
「发,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女佣的叫声,管家慌忙跑了过来。女佣说明了情况后,管家立刻指示所有人去找塞希尔。男爵和男爵夫人也一起在附近寻找,但还是没找到塞希尔。艾伦也找遍了宅邸的每个角落,包括马厩的每个角落,但还是没找到塞希尔。他先回到塞希尔的房间,对不知所措的管家说:
「管家,他可能在街上。我可以去找他吗?」
「是啊,拜托你了!」
艾伦回答了一声「是」,就从宅邸飞奔出去。
(他在哪!)
艾伦从塞希尔房间的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就让8只鸟E的召唤兽飞上天空。想把召唤兽召唤到空中时,必须能清楚地看到天空。他从刚才开始就和鸟E的召唤兽共享特技「鹰眼」,持续搜索整个城市。
(这个城市大得莫名其妙。希望他别跑进建筑物里。)
或许是因为过去因秘银而繁荣,格兰维尔城相当广阔。而且因为「鹰眼」无法看到建筑物内部,只能祈祷他待在外面。
(找到了!)
艾伦发现了塞希尔。在从繁华街的大道拐进好几条小路后的角落,一名淡紫色头发的少女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治安良好的地方。艾伦急忙赶过去,那里果然很像贫民窟。空气混浊,感觉有些潮湿。艾伦靠近塞希尔后,她瞬间肩膀一颤,抬起头来。
「艾伦?」
「是的,是我。」
艾伦回答后,说了声失礼了,坐在塞希尔旁边。两人暂时没有交谈,时间就这样流逝。塞希尔向艾伦问道: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不是。」
「咦?那是?」
「因为我是塞希尔大小姐的仆从。如果大小姐外出,我就会像往常一样同行。」
艾伦作为塞希尔的仆从,至今为止陪她去过城里各种各样的地方。有时是购物,有时是作为男爵家的女儿出席活动,有时也会陪她没有特别目的的随意散步。艾伦说现在的状况和那些一样。
「……」
塞希尔没想到艾伦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塞希尔大小姐,您的脚受伤了。我有带药草,我来帮您治疗。」
恐怕是从宅邸跳下来的时候受伤的吧。艾伦用生命草帮她治疗。
「咦……」
看到伤口瞬间愈合,塞希尔大吃一惊。她一言不发地坐着,过了一会儿,肚子叫了起来。塞希尔害羞地按住肚子。她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吧。
「塞希尔大小姐,虽然只有这些,但请您吃吧。」
艾伦从收纳中取出莫露莫果实、肉干和干芋头。「你从哪里拿出来的?」塞希尔感到不可思议,但因为肚子饿,所以没有深入追究。在塞希尔专心吃东西的时候,艾伦默默地观察巷子的情况。
(好了,要是在这种地方被缠上就麻烦了。嗯?)
艾伦心想,要是被恶徒缠上就麻烦了,于是用「鹰眼」搜敌,这时塞希尔开始啜泣。大概是吃饱了,心情有了余裕,她想起了昨天在餐厅发生的事。她小声地反复说着「我不想死」。
(唔,虽然我没鼓励过11岁的少女,但也没办法了)
「塞希尔大小姐」
「什么?」
「您不回宅邸,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个城市?我记得明天有魔导船,也可以从城市走陆路去其他领地」
「哎!?」
她似乎没想到会被提议离家出走。她抬起微微低着的头,看向艾伦的脸。
「要不要忘掉家里的事,和我一起去各种国家,看看各种城市?」
(虽然比起城市,主要还是看魔兽。现在正好缺个后卫)
因为魔兽这个词会让人联想到死亡,所以换成了城市。艾伦的召唤兽没有能进行远距离攻击的,塞希尔的攻击魔法会很可靠。
「那怎么可能!」
「没那回事哦。你看」
我哗啦啦地拿出金币给她看,表示我有逃跑资金。
「哎?」
「不过,也可以先回宅邸,等到明年。12岁就可以注册冒险者,也可以等到那时候」
「那学园怎么办……」
塞希尔至今为止,都是被教育着12岁就要去学园都市。
「学园什么的,没必要去哦」
「没必要?」
「是的,就算有人叫你去,你不想去的话就没必要去。塞希尔大小姐想怎么做呢?一切都取决于塞希尔大小姐」
「我想做的事……」
艾伦只是想告诉塞希尔,人生是有选择的。听到这句话,塞希尔开始思考,艾伦则默默等待。说不定,塞希尔还是第一次思考自己想做什么。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街上突然吵闹起来。看来搜索塞希尔的规模越来越大了,就连小巷里都能听到呼唤塞希尔的声音。
「艾伦」
「是」
「我要回宅邸」
「明白了」
「艾伦,背我」
「请吧请吧」
艾伦背对着塞希尔蹲下,塞希尔便爬了上去。艾伦朝着大街走去。
「艾伦」
「是,怎么了?」
「谢谢……」
塞希尔害羞地把脸埋在艾伦的肩膀上道谢。

「哪里哪里。」
来到大街上,我跟骑士对上了眼。我告诉他找到了塞希尔小姐,然后背着塞希尔回到宅邸。看来已经有人通知说找到塞希尔了,搜索行动似乎已经结束。路上已经看不到四处奔走的骑士了。
因为是用走的,所以花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看到宅邸了。男爵家的成员们在宅邸前排成一列等着。塞希尔在双亲站立位置的稍前方,告诉我「希望你在这里放我下来」。
「塞希尔……」
男爵冲向从艾伦背上下来的塞希尔,用力抱紧她。
「父、父亲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是啊,塞希尔。你不需要一个人背负一切。」
一旁的男爵夫人也因为塞希尔平安无事而高兴,流着泪对她说。
男爵抓住塞希尔的双肩,凝视着她的眼睛。
「就快了,就快了。」
「咦?」
「马上就要开始开采秘银了。只要将一部分的开采权献给王家,或许就能免除你的义务。我会尽全力跟王家交涉。所以塞希尔啊,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不定昨天男爵想告诉塞希尔的就是这件事。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啊。)
男爵收到白龙迁移住处的报告后,感觉有点焦躁,想尽快开始开采。看来他为了拯救心爱孩子的性命,把希望赌在开采秘银上了。
「不。」
「唔?」
然而,塞希尔拒绝了男爵的提议。
「我、我塞希尔・格兰维尔会完成格兰维尔家的职责。就像米海尔哥哥那样,我不会再逃避了。」
有着凤眼和深红眼眸的少女,用颤抖的声音宣告自己想做的事。
* * *
在塞希尔离家出走骚动后过了几天的某一天。艾伦和鸟G的召唤兽进行「共有」,来到克蕾娜村。今天也带了要给家人的金币。从去年7月开始的送钱,这已经是第十次以上了。
锵啷。
鸟G把金币丢到泥土地上,听到声音的特蕾希雅转过头来。
「哎呀,哔哔,你好。你又送钱来了吗?今天还有信呢。」
(我是查比啦。)
『哔!』
鸟G召唤兽的脚边,有一枚金币和写在羊皮纸上的信。它用嘴叼着金币,用双脚抓着信送了过来。特蕾希雅捡起金币和信。
鸟G召唤兽在第三次送钱的时候被特蕾希雅发现了。不过,它本来就是故意被发现才走进土间。从那次送钱之后,它开始在金币上附上信。第一封信上,
『艾伦』
只写了这么一句话。虽然父母几乎不识字,但好歹知道家人的名字。父母察觉到送钱的人是谁了。
「哔哔!」
四岁的米拉为了抓住鸟G而来到土间。虽然艾伦给它取的名字是『查比』,但家人似乎都固定叫它『哔哔』了。
(只要不被抓住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鸟G召唤兽的速度超过200。它灵活地在狭窄的土间里飞来飞去,华丽地从我妹妹米拉的手中逃脱。
「真是的,米拉不可以这样哦~」
「好~」
「哦!又来了吗?那家伙没问题吗?」
正好从外面回来的罗丹走进土间,掬起水瓮里的水润喉。
接下来是全家一起吃午饭的时间。罗丹,特蕾希雅,马修,米拉围着桌子坐下。虽然现在已经是平民了,但家还是和农奴时期一样,用餐的景象也和当时没什么变化。
「有信吗?给我看看」
马修拿起了皮皮送来的信。
(哦?已经能看懂了吗?)
之所以会写信给家人,是因为家人对金币的出现感到奇怪,但理由不止于此。马修从去年开始学习文字。
去年村里来了讲师,为了克蕾娜的考试开始学习。为了去学园都市,克蕾娜花了两年的时间埋头苦读,但村长说马修也可以一起上课。其他还有德古拉和佩罗姆斯等数名学生和克蕾娜一起学习。虽然没有看过上课的样子,但好像是在教文字和算数。马修把讲师写好的羊皮纸带回家,每天拼命地大声背诵。
『爸爸,妈妈,马修,米拉,你们过得好吗?
艾伦过得很好。
爸爸,不要喝太多酒。
米拉,晚上要乖乖睡觉哦。
下次再写信给你们』
虽然有些生涩,但马修还是把信读完了。
(哦哦,已经能看懂不少字了啊。学习很顺利呢。说实话,爸爸要是有那个意思,应该马上就能学会)
在这个世界,智力会随着升级而上升,记忆速度也会随之加快。就算罗丹的智力值只有D或E,但通过狩猎魔豬升级,应该会比一般人学得更快。只要认真学个一年,应该就能学会读写。
「米拉,哥哥说要乖乖睡觉哦」
「我有乖乖睡觉啦!」
米拉一边大口吃着烤红薯,一边反驳马修。
「话说回来,艾伦寄了这么多钱回来,他不要紧吗?」
虽然艾伦在信上多次提到这边的生活没问题,但罗丹还是很担心。一枚金币对农奴和平民来说是笔大钱。
艾伦开始贩卖铠甲魔蚁的甲壳后,加上薪水,每个月能赚到十枚以上的金币。一枚金币的汇款对艾伦来说不是什么大负担。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才只汇一枚金币。成为仆人后,他有一年半以上的时间都没办法为家人做些什么,但多亏了「共有」,现在可以轻松汇款了。在异世界里,没有前世那样的生活保障。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继续汇款。
* * *
艾伦透过「共有」对鸟G召唤兽下达指示,确认家人平安无事后,听到塞希尔的声音。现在是男爵家的午餐时间,艾伦正在服侍她用餐。
「艾伦,等一下来我房间。」
「是,塞希尔大小姐。」
塞希尔这几天似乎总算重新振作起来了。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随时会离开的不稳定感。自从那天之后,她对艾伦的态度似乎也变得稍微温柔了一点。虽然语气还是老样子,但眼神比以前柔和多了。
做完侍者的工作后,我马上前往塞希尔的房间。敲门后,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因为刚才还在看老家的风景,所以塞希尔的房间看起来格外豪华。塞希尔坐在房间里的圆桌旁。这张小桌子正好适合两个人喝茶。
「艾伦,上次真亏你能找到我」
「谢谢夸奖」
一进房间,塞希尔就为上次的离家出走事件向我道谢。
「过来这边」
「是」
我站在桌子前,塞希尔让我坐下。艾伦坐在塞希尔对面的椅子上。
桌子上放着茶和点心。比塞希尔平时吃的点心还要豪华。
「艾伦,你成为我的仆人已经整整三年了。前几天你救了我,这是奖励」
(哦!点心!奖励来了!!话说去年没有仆人两周年纪念,但有三周年吗?)
艾伦成为塞希尔的仆人一年后,塞希尔说要给我奖励。虽然塞希尔称之为仆人一周年纪念,但当时塞希尔让我上了魔法课。多亏了那次,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法使和智力的关系。
去年,我本来想在仆人一周年纪念时要些点心,但二周年纪念时并没有奖励。艾伦以为塞希尔忘了周年纪念的奖励,或者是一周年后就腻了,但三周年时,包括前几天的谢礼,我确实收到了奖励。
「来,吃吧」
「是」
因为塞希尔说可以吃,所以我大口大口地吃着甜点心。
(超好吃!)
原本就是甜食党的艾伦,在塞希尔面前毫不客气地吃着眼前的点心。塞希尔看着艾伦的样子,开始说起这个点心。据说这是拜托男爵给点零花钱,让主厨做的。这个点心似乎也包含了男爵的谢礼。
(哦!主厨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不愧是前宫廷厨师!!)
得知制作这些豪华点心的是主厨后,艾伦想起了以前里凯尔说过的话。这座宅邸里有两位以前在王城工作过的人,其中一位就是主厨。
据说他曾在王城担任宫廷厨师直到五十多岁,退休后才回到故乡格兰维尔领。艾伦还记得自己听里凯尔说这件事时,还觉得他那种语气也能当宫廷厨师吗?
另一个人是塞希尔的魔法讲师。那位教导艾伦许多魔法知识的年迈讲师,也是在王城退休后才开始出入男爵家。只不过,和主厨不同的是,讲师的故乡并非格兰维尔领。至于他现在为何在这座宅邸当讲师,据说全都是为了塞希尔。贵族一旦发现有魔法才能,通常会雇用讲师教导魔法,但如果是魔法师程度的才能,王城的讲师不会特地前来。然而,塞希尔拥有魔导士这种相当珍贵的才能。听说男爵在寻找优秀的讲师时,得知了同样拥有魔导士才能,且年龄已到考虑退休的他,于是提拔他为讲师。现在他每周会来教塞希尔一次魔法,平时则在贵族街一角的住处过着隐居生活。
「艾伦,你不用担心哦。」
「咦?」
(担心什么?)
塞希尔似乎还有话想说。艾伦暂时停下伸向点心的手,听他说话。
「你似乎是考虑到将来,才告诉我冒险者的事,但你不用担心。」
(冒险者?啊啊,是小巷里的事啊)
艾伦想起塞希尔离家出走坐在小巷里时,为了让他打起精神,自己曾建议他忘记家里的事去当冒险者。
「艾伦已经很努力了。父亲大人也说过,希望你能尽早成为我的侍从」
(噗!!)
塞希尔露出爽朗的笑容,艾伦只能回答「您过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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