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マーダーガルシュとの戦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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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与马达加鲁修的战斗
「要是你敢对老师失礼,我可饶不了你!」
「当然,塞希尔大小姐。」
十一月上旬。艾伦现在正在二楼大厅和塞希尔说话。
事情的开端是十月末,那天艾伦也被塞希尔叫了过去。原本以为又是跑腿,没想到塞希尔却说:「你这一年当我的仆人很努力,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塞希尔大概是想给谁奖赏吧。她以仆人一周年为由,说要给我奖赏。
「仆人一周年」这个莫名其妙的词汇充斥脑海,我思考着要什么。本来想说要塞希尔平常吃的点心,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拜托她教我魔法,而且可以的话不是参观,而是希望她能为我上课。
塞希尔学了很多东西,每周都会有好几位老师来家里。历史、数学、语学等等,其中也包含魔法课程。大概是因为塞希尔有魔导士的才能吧。我抱着不期待的心情拜托她,没想到塞希尔很干脆地答应了:「哎呀,只要这样就好了吗?」
然后到了今天,是艾伦学习魔法的日子。午后,一位穿着长袍,拿着魔杖的年长男性来了。艾伦也见过他几次,他是塞希尔的魔法老师。
「今天的学生是你吗?」
「是的,请多多指教。」
魔法老师提着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包,比平时鼓得更大。上次上课时,塞希尔拜托老师「这次请教艾伦」,老师说「我需要准备,下次再教他吧」,看来他特地为艾伦准备了。
艾伦和塞希尔坐在大厅中央,老师坐在他们对面。
「你叫艾伦是吧?」
魔法老师摘下兜帽,向艾伦搭话。他是个嘴边和下巴留着白胡子,满脸皱纹,将近70岁的男人。
「因为只有一天,所以我做了很多准备,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老师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书和水晶。看起来很重,但老师看起来比外表更有力量。
(哦!?既然什么都可以问,那就问最想问的吧。)
艾伦向魔法老师提出原本打算在课程结束时问的问题。
「那么,老师。使用魔法的条件是什么呢?」
老师摸着胡子,嗯了一声。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才能」
「魔法使和魔导士的才能吗?」
「是啊。除此之外,没有大魔导士,贤者,大贤者的才能的话,是无法使用魔法的」
「但是,僧侣和圣女也能使用魔法吧?」
「嗯嗯,艾伦真是博学啊。僧侣和圣女使用的魔法是回复魔法,魔法使使用的魔法是攻击魔法」
「咦?没有辅助魔法吗?」
「嗯?你真是博学啊。能使用辅助魔法的是贤者和大贤者。不过,详细来说,还有其他职业也能使用魔法,但那也是因为有才能」
因为艾伦知道得太多,魔法讲师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艾伦的脸。塞希尔也在艾伦旁边目瞪口呆。
(哎呀,问得太深入了。要是把知道的知识都说出来,会很不自然吧)
艾伦把讲师教的内容记在魔导书上。
「我明白了。谢谢您。可以问下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魔法要怎么使用呢?」
老师哦了一声,拿起一本厚厚的书。
「必须记住这些书的内容」
老师说这是塞希尔大小姐也在学习的初级书籍,然后递给艾伦。书很破旧。艾伦翻了翻里面的内容。
「读,读不懂啊」
(不是日语。是没见过的符号)
翻着书,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像是文字的符号。既不是日语,也不是前世见过的任何语言。第一次见到的复杂几何图形般的符号,每个图形完全没有统一感。
「是啊。要记住这些。这些文字的集合,就是一种魔法」
讲师告诉我。为了使用魔法,必须把它们整个背下来。
(要背下来,魔法使也很辛苦啊)
「只要记住就行了吗?」
「是啊,要背到能在脑子里描绘出来」
为了能在脑子里描绘出这些复杂的符号,必须背下来。然后,想象着这些符号,消耗魔力释放魔法。
「只要记住,就能使用任何魔法吗?」
「当然,不是只要记住就行」
学习魔法是有顺序的。首先,要记住书上写的记号。然后,要使用很多次魔法。最后,要多次通过神的试炼,否则很难使用困难的咒语。
(哦哦,必须使用很多次来提高等级吗)
艾伦努力以自己的方式理解。
「顺便问一下,能知道我能不能使用魔法吗?」
「什么!?艾伦你本来就没有才能吧!!刚才你没听我说吗?没有才能就无法使用魔法!!」
塞希尔从旁边插嘴。语气像是在说,为什么明知故问。艾伦被认定没有才能。
「嗯,我听说你想上课。姑且带了水晶过来。用这个就能知道你能不能使用魔法。」
能不能使用魔法,似乎是学生经常问的问题。老师解释说,这是鉴定仪式上使用的水晶的简易版。是专门用来判断是否拥有能使用魔法的职业才能的水晶。
「哦哦!!」
(出现了很有魔法感的道具!这样就能知道召唤士能不能使用魔法了)
直径大概有10厘米,比以前鉴定仪式上看到的水晶小很多。水晶被放在了艾伦面前。
「那么,把手放上去试试」
「是!」
艾伦精神满满地伸出双手。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艾伦继续把手放在上面,透明的水晶完全没有反应。
「嗯,艾伦果然不能使用魔法」
「哎?」
(真的?这样下去的话……)
至今为止一直不去想的噩梦,突然变得真实起来。
「放弃吧。没有才能的话是无法使用魔法的」
因为艾伦受到的打击太大,塞希尔温柔地劝告他。
「顺便问一下,塞希尔大小姐把手放在水晶上的话会怎么样?」
「什么!?你在怀疑老师吗!?」
看到艾伦怀疑水晶的性能,塞希尔生气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因为两人吵了起来,魔法讲师出面调解。
「好了好了,塞希尔大小姐也请住手。机会难得,塞希尔大小姐也把手放上去试试吧。这样艾伦也会接受的」
(我会接受的,所以让我看看魔导士把手放上去的样子。好难受)
艾伦一边被掐着脖子,一边拼命用眼神示意塞希尔把手放在水晶上。听到讲师的话,塞希尔无奈地松开手,把手放在水晶上。
然后,水晶有了反应,开始发出黄色的光芒。水晶像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讲师看到后点了点头。
「嗯,黄色是魔导士呢」
(发,发光了……)
艾伦因为太过震惊,呆呆地看着那道光。从决定由讲师来上课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该问什么问题,但那些想法全都飞走了。可以的话,他想看看魔法,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下不行了。召唤士完全是搞笑职业)
艾伦作为召唤士的能力值是这样的。
・体力A/魔力S/攻击力C/防御力C/敏捷A/智力S/幸运A
状态值中S是最高级,然后是A~E,上升率越高。艾伦的智力是S。
(明明不能使用魔法,智力却是S。所以攻击力和防御力才只有C)
艾伦认为自己的智力很高,是因为其他能力值被调整得很低。但是智力高并不意味着能使用魔法,召唤兽的能力值也不会随着艾伦的智力上升而上升。
这样的话,不管智力有多高,不就只是记忆力越来越好而已吗?为了这种没用的能力值,其他能力值都牺牲了。
对艾伦来说,只能用这种能力值握剑攻击,就像让魔法师扛着双手剑一样没有效率。
(这是搞笑职业。因为召唤兽会给予加护,所以能力值才会这么低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水晶没有发光的理由。
・鉴定仪式后,因为艾伦抱怨了半年左右,触怒了神明,所以召唤士变成了搞笑职业
・只是水晶故障了,其实只要等级或技能等级上升,就能学会魔法
・其实智力能力值「S」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难,难道是因为我抱怨了,所以才变成这样吗?埃尔梅亚大人,您太不讲理了)
艾伦一直呆呆地望着远方。作为仆从工作一周年纪念的奖励,塞希尔为他安排的魔法讲师授课,就这样静静地结束了。
* * *
艾伦接受魔法授课后过了一个月左右,进入了12月。前几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看来很快就会正式开始积雪了。
今天是艾伦负责上菜的日子。因为是中午,所以工作量并不是很大。早餐和午餐有时会有人缺席,不过这一天除了住在学园都市的米海尔以外,男爵家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哎呀,汤玛斯。你不能吃那么多啦。」
男爵夫人责备了想从餐桌中央的面包篮里拿走一大块面包的塞希尔的哥哥汤玛斯。
艾伦从去年12月底成为狩猎班的一员后,几乎每周两次的狩猎都没有缺席。到了冬天,能作为食用肉的魔兽只剩下角兔,但他每周还是能抓到约100公斤的猎物。在一年前艾伦成为狩猎班的一员之前,男爵家的饮食就像节俭朴素的范本一样,现在包括佣人在内,伙食质量都得到了大幅改善。
要说有什么新的烦恼,那就是汤玛斯每次吃饭都会吃很多,男爵夫人很担心。夫人经常直接去厨房,要求厨师长减少汤玛斯的饭菜。
汤玛斯因为饭菜被减少,所以多拿了些面包,结果被提醒了。汤玛斯虽然向夫人道歉,但没有把面包放回篮子里。
(不过,11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多也没关系吧。而且白天还要练剑呢。)
看到汤玛斯沮丧的样子,艾伦觉得他有点可怜。汤玛斯从今年开始,就请了指导老师学习剑术。偶尔看到他在院子里练习,就会觉得不管有没有才能,修习剑术都是贵族的义务。
「呐,艾伦。你什么时候会抓到白鹿?」
正当艾伦思考着这些事时,汤玛斯向他搭话。
「这个嘛。等雪再积得深一点,我打算去找找看。」
汤玛斯说他很期待。男爵家的午餐和往常一样。然而——
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
城里的钟被敲响了好几次。响彻宅邸的钟声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12点的钟声不久前才响过,现在应该不是敲钟的时间。
「发、发生什么事了!?」
格兰维尔男爵站了起来。男爵夫人和汤玛斯也露出不安的表情。响个不停的钟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我去确认一下。」
男爵身旁的管家迅速走出餐厅。大家在餐厅里等待管家回来。艾伦也是其中一人。
经过十五分钟左右,管家回来了。他身旁还有一位骑士。
「你回来了啊。那么,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有杀人巨熊正在接近城镇。」
管家回答了男爵的问题。旁边的骑士气喘吁吁地用力点头。
(杀人巨熊!?)
艾伦对杀人巨熊这个名字有反应。那是弟弟马修名字的由来。听说是有着大型狼外形的B级魔兽。
「什么!?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什么时候会来!?」
男爵连珠炮似的追问。刚才的骑士当场跪下,回答问题。
最先发现马达加鲁修的是正在巡逻的骑士团。由于它从南方笔直朝格兰维尔城前进,所以骑士团尝试诱导它改变前进方向,但失败了,还牺牲了几名骑士。这样下去它可能会抵达格兰维尔城的南门。
而且,再这样下去,它会在下午3点前抵达格兰维尔城。只剩下不到2小时了。
「领主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泽诺夫怎么了?还没回来吗?」
「领主大人,骑士团长和副骑士团长现在为了讨伐魔兽不在城内。还要再过两天才会回来。」
男爵虽然知道骑士团长不在,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么,向冒险者公会提出紧急委托。现在是魔兽较少的季节,城里应该有很多冒险者……要是疾风银牙在就好了。」
(疾风银牙是这个城市唯一的A级冒险者队伍吧?)
冒险者们会组成队伍。雷布恩,莉塔,米尔斯3人也是一支队伍。队长是雷布恩,全员都是C级。根据雷布恩所说,这个城市里的冒险者大部分都是C级以下。B级冒险者队伍有几组,A级好像只有疾风银牙。
从12月到积雪融化的3月左右,冒险者都会在城里悠闲度日。只要生活不困难,就不会勉强去狩猎。冬天也一样狩猎的只有艾伦。
「是,那就这样。门要怎么办?」
在艾伦回忆着从雷布恩那里听到的冒险者情况时,管家接连向男爵请求指示。
「前往城市的居民中,应该也有人不知道马达加鲁修正在接近。怎么能关门!」
「可是,这样会允许魔兽入侵?」
「绝对不能关门。现在立刻指示骑士团和冒险者前往南门驱逐马达加鲁修。」
「明白了。」
管家问完所有需要确认的事项后,和一起前来的骑士离开了食堂。接下来要赶紧向相关部门下达指示。
(这是我的工作吧)
艾伦一直默默等待男爵和管家的对话告一段落,然后向男爵进言。
「当家大人,我也可以参加讨伐吗?」
「唔?」
因为艾伦说得理所当然,男爵露出惊讶的表情。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你有听到刚才的话吧。马达加鲁修出现了!怎么可以让你参加讨伐!!」
「塞希尔大小姐。」
「怎、怎样啦!?」
「格兰维尔男爵任命我担任狩猎负责人。我认为这是我的工作。」
「咦!?」
塞希尔对艾伦的发言感到惊讶,但狩猎负责人的任务中,确实包含如果城镇外有民众被魔兽袭击,就出手相助的项目。艾伦这一年来,一直尽责地完成狩猎负责人的工作。狩猎魔兽、取得肉品,如果有民众或冒险者被魔兽袭击,就出手相助。如果今天是狩猎负责人的工作日,艾伦应该会一溜烟地冲出城镇吧。因为今天不是狩猎负责人的工作日,他才特地征求男爵的许可。
塞希尔不再说话,艾伦重新面向男爵。男爵什么也没说,艾伦继续用眼神诉说希望他能允许。
「……唔,这样啊,艾伦。你是格兰维尔家的一员。如果你想要完成我赋予你的职责,我没有理由阻止你。」
塞希尔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吞了回去。因为男爵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沉重。
艾伦说的话也有道理,所以男爵无法拒绝。
「是,那我出发了。事态紧急,我直接出发。」
艾伦打算穿着仆人的衣服直接出发。
「嗯,不要对马达加鲁修出手,以民众的避难为优先。」
「我明白了。」
艾伦回答后,离开餐厅一口气跑了起来。
(已经没时间了。街上是这种状况,民众可能因为混乱而无法奔跑。从北门出去,绕到南门吧。)
艾伦所在的宅邸位于城镇北侧。要前往南侧,穿过纵贯城镇的大道绝对比较近。然而,这种状况下,城镇中央和南侧恐怕一片混乱。他判断先从北门出去,再绕到南门比较快。
(魔力不够。魔力恢复快点来啊。)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意料。因为没有狩猎,所以不需要预备魔力,艾伦在大约3小时前消耗了魔力,转换成技能经验值。现在,艾伦的魔力是0。
穿着仆人黑色制服的艾伦迅速穿过北门,继续加快速度往南跑。经过不到2小时,当他绕到南门时,门前挤满了排队的旅人。每个人都拼命地想通过南门。周围也能看到冒险者和骑士集团。他们似乎在保护拥挤的队伍不受魔兽攻击。
在距离那个集团稍远的地方,有一只超过5米的巨大魔兽。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是一匹已经没有上半身的马。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现在也正在吃着马。
(是马达加鲁修!)
听说是狼形魔兽,但那实在不是能称为狼的模样。它有着像人面犬一样的脸。还有大到能握住马,像人类一样的手指。手臂也像人类一样。从踩踏大地的粗壮双腿之间,缓缓地伸出尾巴。下半身确实是狼。
在吃着马的马达加鲁修旁边,有一辆车轮脱落的马车。从马达加鲁修过来的方向,可以看到马和人的尸体零星散落在远处,形成一条血路。马达加鲁修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杀戮的意思,看到这幅光景,就能明白它为何会得到这个名字。
「喂,少年,你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去避难!!」
骑士团中的一人注意到呆站在原地的艾伦,出声提醒他,但艾伦继续观察马达加鲁修的举动。马达加鲁修正在吃掉的,应该是拉着旁边那辆马车的马。突然,他看到倾斜的马车中有人影在动。似乎有好几个人。
就在这时,马达加鲁修用空着的手撕开了马车的车篷。
「「「!」」」
车夫的尸体已经倒在了地上,马车中有一对母子正颤抖着依偎在一起。他们似乎因为太过恐惧而无法喊叫。母亲拼命地抱着孩子。马达加鲁修扭曲着脸,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从它那张像人面犬一样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表情。它吃马吃得满嘴鲜红,鲜血从牙齿上滴滴答答地滴落。
骑士和冒险者似乎都在专心保护进入城门的商人和旅人,他们站在远处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对母子。虽然没有人打算去救那辆马车,但艾伦并不在意。他从收纳中取出一颗铁球。虽然收纳的技能可能会被别人看到,但他并不在乎。
马达加鲁修似乎想让那对母子更加恐惧,它故意慢慢地将那双像人类手臂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前脚伸向他们。
(去死吧!!)
艾伦将手中的铁球全力扔向马达加鲁修。铁球像被吸过去一样,笔直地击中了马达加鲁修的一只眼睛。铁球陷进了眼球,似乎击瞎了马达加鲁修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达加鲁修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喂!这边!!来这边,我要杀了你!!!」
艾伦又全力扔出了第二颗铁球。然而,已经注意到艾伦存在的马达加鲁修,用前脚轻松地弹开了铁球。
「小、小鬼你在干什么!!!」
「快逃!!!」
身后传来声音。艾伦对这些忠告毫无反应,径直冲了出去。他一边吸引马达加鲁修的注意力,一边移动到马车的另一侧,朝着远离城镇的方向移动。他背对着白龙山脉,继续挑衅。在他的视野深处,可以看到人们不安地注视着艾伦。
「怎么了!不来吗!!!小狗!!!」
他继续扔出铁球,但马达加鲁修轻易地弹开了。虽然击瞎了一只眼睛,但似乎很难再用铁球造成伤害了。
尽管如此,为了吸引它的注意力,他继续扔出铁球……就在这时,原本只把脸转向艾伦的马达加鲁修,缓缓地站了起来。
『嗷呜呜呜呜呜呜!!!』
它发出一声长嚎,只用后腿站了起来。用两只脚站立的马达加鲁修,高度达到了6~7米。它把吃到一半的马扔掉,看起来就像马从天而降一样。
咚!!!
它用前腿撑住地面,全身转向艾伦。
「来吧!!!」
听到艾伦的话,马达加鲁修开始前进,然后猛然奔跑起来。它朝着艾伦,不断加快速度。
(好,魔兽的目标从那对母子转移到我身上了)
「我要把马达加鲁修引到白龙山脉那边去!!」
艾伦对骑士和冒险者们大声喊道,然后转过身全力奔跑。他把魔导书放到空中,确认状态栏。魔力还没有恢复,依然是0。
(还没好吗!也该恢复了吧)
艾伦一边说着一边全力奔跑。马达加鲁修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断缩短。
「危险!」
马达加鲁修追上了速度600左右的艾伦,前脚逼近艾伦的后背。虽然艾伦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马达加鲁修的攻击,但还是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艾伦慌忙起身,急忙确认从视野中消失了一瞬间的马达加鲁修的位置。
本以为会立刻受到追击,但马达加鲁修只是在那笑嘻嘻的,没有发动攻击。看来它是在享受艾伦摔倒的样子。它毫不在意被戳瞎了一只眼睛,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这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嗯,偶尔会有敌人『笑而不语』的回合,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艾伦前世还是健一时,玩过回合制的与敌人交互攻击的游戏,当时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在敌人的回合时,画面显示『笑而不语』,敌人什么都没做。当时只觉得敌人没有攻击真是幸运。现在魔兽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马达加鲁修似乎把艾伦当玩具在玩。
(不过,现在我也觉得幸运! 好,魔力恢复了!!)
艾伦确认了魔导书的状态栏,发现自己的魔力刚刚完全恢复了。
(速度不够啊。用鸟提升吗?不,这里也想要耐久力,用虫吧)
・从召唤兽那里得到的加护
・鸟系/提升速度和智力
・虫系/提升耐久力和敏捷
艾伦慢慢后退。为了诱使马达加鲁修大意,他拼命地装出绝望的样子。身体颤抖,表情因恐惧而扭曲。
『嗷呜嗷呜啊啊啊!!』
看到艾伦绝望的样子,马达加鲁修那张人面犬一般的脸因欢喜而扭曲。
(这家伙性格真恶劣啊。还是别告诉马修这家伙的事吧。爸爸,你取名字的品味真是烂透了)
马修的名字就是来源于马达加鲁修,但艾伦实在不觉得这家伙是适合拿来给孩子取名的魔兽。要是特蕾希雅再生一个孩子,艾伦希望是个女孩,这样特蕾希雅就能给孩子取名了。
艾伦一边装出害怕的样子,一边使用魔导书一口气改变召唤兽卡牌的构成。只要把魔石收进收纳里,艾伦就不用一一动手,只要集中意识就能进行生成和合成。
为了提高最大魔力,艾伦持有20张草E卡牌,他把这些全部变更为虫E召唤兽。魔导书以惊人的速度翻动,重复着删除和生成。为了提高攻击力而使用的兽E和兽F召唤兽也全部变更为虫E召唤兽。
变更后,构成改变的卡牌数量如下。
・虫E卡牌36张
・鸟E卡牌4张
看到马达加鲁修比艾伦更快,他把卡牌全部变更为提升速度的卡牌。马达加鲁修的攻击力还是未知数,不能被它抓住。
艾伦继续后退,判断马达加鲁修不会立刻追上来后,一口气开始逃跑。身后传来地鸣,是巨大的脚步声。他从脚步声推测自己和马达加鲁修的距离,拼命奔跑以免被追上。
(还不够,必须离城镇更远。)
把马达加鲁修引离城镇是理所当然的,但艾伦想尽可能打倒魔兽。这里距离刚才的马车只有数百米,虽然骑士和冒险者们已经变得很小了,但他想在更远的地方放出召唤兽战斗。
在离城镇超过1公里,树木稀疏的地方,赌上性命的鬼捉人还在继续。又跑了数百米。从这里应该看不到艾伦和马达加鲁修的身影吧。
(好,让凤蝶它们睡着吧。)
艾伦一边跑一边在后方召唤出3只虫E召唤兽。马达加鲁修是B级魔兽,虫E的特技「鳞粉」必须3只一起使用才能生效。
虫E召唤兽的黄色鳞粉洒在马达加鲁修身上。马达加鲁修的脚步停了下来,为了确认效果,艾伦也停下脚步回头。
『嗷呜啊啊啊啊啊!!!』
马达加鲁修叫了一声,用前脚扫倒3只虫E召唤兽。3只虫E召唤兽都化为发光的泡沫消失了。
(咦!没有效果!是抗性吗?还是碰巧没效?)
虫系召唤兽的弱化特技,并非百分之百有效。只凭一次无法判断是碰巧没效,还是根本没效。
(糟糕,又追过来了。)
虫E召唤兽消失后,捉迷藏再次开始。艾伦重新召唤出消失的召唤兽,拼命逃跑。
之后过了3小时,艾伦躲在树荫下。没有马达加鲁修的气息。
(可恶,终于甩掉了吗?话说鳞粉完全没效……应该说,弱化技能一个都没效。)
他从收纳中取出斗篷,披在仆从的衣服上。
虫G,F,E召唤兽的特技全部试过了,但完全没有效果。因此暂时放弃打倒它,选择逃跑。没有弱化技能的话,实在无法打倒它。
(好了,回城里吧。可恶!用了好多魔石啊)
就在他抱怨魔石减少了很多的时候。
嘎吱嘎吱。
突然,艾伦靠在的树开始摇晃。一股野兽般的恶臭扑鼻而来。
「哇!?」
艾伦惊讶地看向树后,发现马达加鲁修在那里笑嘻嘻的。它用人类般的手,像拔杂草一样,灵巧地拔起了树。以此为信号,捉迷藏再次开始。
* * *
马达加鲁修出现在城里已经过了3天。
在城北门警备的门卫,看到了披着斗篷的艾伦。以黑色为基调的制服上沾满了泥巴。
「哟!少爷」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
「你好……」
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的艾伦,还没来得及把平时的问候说完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诶?少,少爷,你没事吧!!」
门卫惊讶地跑过去。艾伦像断了线一样睡着了。

这就是艾伦与马达加鲁修的第一次邂逅。
* * *
「这里是?」
艾伦醒了过来。
(在宅邸里吗?嗯?这里不是客房吗?咦?我怎么了?马达加鲁修呢?)
一想起马达加鲁修那张诡异的脸,他连忙从床上起身。记忆还很混乱。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不是制服,而是睡衣。是谁帮我换的吗?
「你醒了吗?」
管家出声搭话。看来他一直待在旁边。
「你好,我怎么了?」
「你还记得多少?」
看到艾伦混乱的样子,管家缓缓地询问。以管家的提问为契机,艾伦开始追溯记忆。他被马达加鲁修追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甩掉它,正打算回到城里。
「我不记得回到城里之后的事。」
「嗯,你在北门倒下,被卫兵送来这里。那是两天前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我会叫骑士团长过来。之后要请你向当家大人报告马达加鲁修的事,没问题吧?」
「好、好的。」
「这样啊。还有时间,你就休息到那时候吧。」
「谢谢您。」
管家离开客厅后,艾伦在宅邸的来宾用的软绵绵的床上睡了3小时左右。再次醒来后,发现床边放着食物。他专心地吃完后,因为骑士团长来到宅邸,所以佣人进来房间,告诉他去3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吗?虽然没进去过,但应该是这边吧。)
虽然在这座宅邸工作超过1年,但艾伦至今从未进入过男爵的寝室、书房和会议室。
他走上3楼,和站在会议室前的骑士团长对上眼。
「艾伦,你已经好了吗?」
「是的,我没事。」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现在公会分部长也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
「啊,这样啊。」
(是马达加鲁修的事吗?毕竟说了是紧急委托。不过,事情闹得还真大啊。)
他回想起从北门附近到城外的追逐过程。这次被马达加鲁修追着跑,让他充分了解B级魔兽的强度。看来以艾伦现在的实力,只能打倒C级魔兽。不提升等级和召唤等级的话,还无法通用吧。
他想起了马车被马达加鲁修袭击时,那些静观其变的冒险者和骑士们。他们并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想帮也帮不上。现在的艾伦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
拥有才能,能够与B级魔兽战斗的骑士和冒险者几乎不存在。说到底,冒险者大部分都没有才能。雷布恩告诉过他,说到这个领地内能够与B级魔兽战斗的冒险者,首推疾风银牙队伍的队长。
而现在,比疾风银牙的队长更强,被称为领内最强的男人就在艾伦身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战斗的样子,但据说他强得离谱。熟悉冒险者和骑士团长的人,似乎都称他为战鬼泽诺夫。马达加鲁修出现时,男爵最先想叫的就是骑士团长。
骑士团长的才能是剑豪。虽然没听说过这种才能,但艾伦认为,这大概是介于职业难度1星的剑士和3星的剑圣之间的2星职业吧。
(骑士团长是领地内最强的呢)
正当艾伦思考着骑士团长的强度时,一名肌肉发达的光头男子和管家一起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这个男人就是格兰维尔镇的公会分部长。艾伦在服侍时曾见过他好几次。
「那么我先告辞了,真是的。」
他好像在抱怨什么,是紧急委托出了什么问题吗?艾伦和分部长对上了眼。
「您好。」
「嗯?啊,是艾伦啊。」
艾伦没想到分部长会认识自己,所以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时感到很意外。分部长继续对艾伦说:
「艾……」
「您找格兰维尔家的仆人有什么事吗?他接下来要向当家大人报告。」
「啊?没事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分部长拍了拍艾伦的头,然后就这样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了宅邸。
(嗯?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艾伦觉得冒险者公会的分部长好像想跟自己说话,却被管家打断了。
目送分部长离开的管家走上三楼,管家、骑士团长和艾伦走进会议室。中央有一张颇有年代感的圆桌,艾伦被催促着坐到男爵对面的座位上。
「你已经可以起来了吗?看来没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
「是的,给当家大人添麻烦了。」
「嗯?你不用道歉。为了今后的考量,可以告诉我你和马达加鲁修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伦表示明白,开始讲述和马达加鲁修的来龙去脉。艾伦赶到南门时,马达加鲁修已经逼近到相当近的距离,正在袭击马车。为了拯救马车中的亲子,艾伦投掷铁球,将魔兽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接着他将马达加鲁修引向白龙山脉,让它远离城镇。
男爵一脸严肃地听着艾伦的话。他不时看向骑士团长,而骑士团长则会点头回应。看来是在确认艾伦的话是否可信。
「马达加鲁修的个性相当执拗,不管甩掉它几次,它都会追上来。」
「所以你才三天没回来吗?我接到报告,说有个穿着佣人制服的少年被马达加鲁修追赶,离开了城镇。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吃掉了呢。」
南门前发生的事,有许多骑士和冒险者都目击到了。当然也传到了男爵的耳中。
「是的,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我想应该是在相当远的地方甩掉它的。」
因为无法证明自己带它去了多远的地方,所以艾伦含糊其辞地说明。艾伦被马达加鲁修追着追着,来到了白龙山脉的山脚。途中发现白鹿和铠甲蚂蚁时,他就会改变逃跑路线,试着引诱马达加鲁修去攻击它们,但完全没有效果。每次马达加鲁修都会驱散魔兽,然后又立刻把艾伦当成目标追上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先声明,就算这次的事件导致仆人和侍者的工作出现空缺,我也不会责怪艾伦。因为你救了领民。我也会给你奖励。」
「真、真的吗!」
(奖励来了。久违的奖励!!)
「奖励就是这个。」
男爵把两个小袋子放在桌子前。因为发出了喀嚓一声,艾伦心想是硬币,心跳加速。
(两个袋子?)
为什么是两个呢?艾伦疑惑地盯着小袋子。
「这次艾伦的功劳,我决定奖励你10枚金币。根据报告,紧急委托已经结束,领民、冒险者和骑士的牺牲也控制在最低限度。」
因为牺牲者并不是0,所以才用最小限度来形容吧。
「是」
(10枚金币吗,出手真大方啊)
艾伦来到这个宅邸已经一年多了,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爵家非常贫穷。刚成为仆人的时候,看到伙食时甚至觉得继续当农奴还比较好。罗丹和盖尔达他们之所以被提拔为平民,也是因为没有钱给他们吧。现在想想,应该是这样。因为把农奴变成平民不需要花钱。
王家的使者这一年里来了两次。谈话内容总是要求提高人头税。虽然没有邻领的卡尔内尔子爵领那么高,但王家主张还有提高的余地,男爵总是以民众的生活为由拒绝。结果,领民的人头税维持不变,而男爵家则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应该缴纳的税金的差额,缴纳给国库,男爵一家现在也过着不像贵族的俭朴生活。艾伦并不觉得男爵家的清贫是坏事。
就在艾伦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男爵继续说道。
「然后,还有一个袋子。这个也是10枚金币。加起来是20枚金币。艾伦啊,这是你救的马车主人给你的谢礼」
「马车的主人吗?」
男爵开始说明马车主人的事。据说他是大路上一家高级旅馆的经理。为了感谢艾伦救了他妻子和女儿,他把钱送到了宅邸。
(哦哦!这样的话,就能顺手买下秘银之剑了!!)
本来打算买5枚金币左右的钢铁剑,多亏了意外收到的金币,似乎能买到秘银之剑了。
等会议结束后,想尽快冲进武器店。然而,之后男爵又问了几个想确认的事,那天就这样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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