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鑑定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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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鉴定仪式
艾伦来到异世界已经过了五年半。现在春天到来,时值四月中旬。
今天特蕾希雅和罗丹从早上开始就坐立不安。
「不可以对神官大人失礼哦。」
「嗯,妈妈。」
艾伦再次说出从昨天开始已经重复十次以上的回答。特蕾希雅啪哒啪哒地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特蕾希雅,艾伦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做那种事的。我们走咯。」
罗丹带着艾伦前往开拓村的中心。特蕾希雅要照顾马修,所以只有罗丹和艾伦出门。
今天是艾伦的鉴定仪式。
(父母相当有干劲呢。)
他回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事。
所谓的鉴定仪式,似乎就是鉴定本人潜在的才能。对象从王族到农奴为止,所有人都必须在五岁的时候接受鉴定。这是王国的法律所规定的。如果鉴定出才能,仕官也不是梦想。
(这好像是农奴脱离农奴身份的少数方法之一。)
被父亲带着走在农道上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艾——伦!!」
克蕾娜摇晃着粉红色的头发,用力地挥着手。艾伦心想,好久没看到克蕾娜没拿木刀的样子了。
「嗨,克蕾娜。你也是来参加鉴定仪式的吧。」
「嗯,我听说鉴定仪式会决定我的天赋!然后我就会成为骑士!!」
克蕾娜笑嘻嘻地回答。她旁边是肌肉发达的盖尔达。今天也是盖尔达和克蕾娜的鉴定仪式。鉴定仪式似乎一年只在四月举行一次,并不是每次有农奴满五岁就举行。
艾伦今天也听着克蕾娜讲述昨天和前天也听过的梦想,穿过田地,来到家家户户相连的地方。艾伦出生后,开拓村的人口持续增加,已经发展成相当有规模的村子了。自从一岁时看过一次魔兽解体现场后,艾伦就很少来住宅区,不过他还是能清楚看出住宅区的变化。
现在是早上九点前。明明还没到时间,但看似教会的建筑物里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哇,平民和农奴果然不一样。话说平民也会一起接受鉴定吗?)
人群将近100人。艾伦注意到的是衣服上的污渍。虽然同样穿着麻布衣服,但农奴的茶色污渍很显眼。因为农奴在田里辛勤耕作,没有肥皂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是用水洗的。农奴身上有斑驳的茶色污渍,而平民没有。明明也有平民从事农活,却有如此大的差别,也许是因为他们使用了肥皂或类似的东西。
早上九点的钟声响起,门打开,里面陆续走出一群看似神官的人。他们的打扮和平民完全不同。他们穿着上下一体的统一服装。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教会。)
在神官的带领下,艾伦和罗丹一起进入教会。从外观来看,艾伦以为教会是两层楼建筑,但实际上只有一层楼,天花板很高。大厅深处有希腊神话般的纯白雕刻。看来是神的雕像,男神和女神的雕像并排在一起。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神吗?手里拿着像稻子的东西的是丰饶之神吗?拿着武器的像是战神。)
伫立在最深处中央的,是创造神吗?外表看起来像是25岁左右。长发及背,身材和脸都很紧致。双眼紧闭,上半身没穿衣服。也没有类似翅膀的东西。
我想起自己1岁时,曾通过魔导书收到这个世界的创造神的信息。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络了。
神官们指示我们坐在后面,于是我们僵硬地坐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坐下后,最年长的神官开口说道:
「今天感谢各位前来参加鉴定仪式。」
因为平民低头行礼,所以农奴也跟着低头行礼。看来平民会定期来教会。艾伦也跟着低头行礼。年长的神官继续说道:
「创造神埃尔梅亚大人会平等地给予所有人机会。作为农奴出生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农奴中也诞生过王国的英雄。」
教会里一片哗然。村民们动摇地想着,从农奴中诞生英雄是怎么回事。这个大厅里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作为父母参加鉴定仪式。也就是说,也有很多父母是第一次听说从农奴中诞生英雄的事。
开拓村是在十年前建立的。最初两三年收成不好,不是生小孩的时候。不过到了第四年、第五年,虽然缓慢,但作物的收成逐渐稳定下来了。
随着收成稳定,生儿育女的家庭也增加了。罗丹和特蕾希雅也是其中一对。艾伦就是在开拓村的婴儿潮中诞生的。这里大约有三十个婴儿潮中诞生的孩子。
「圣女古兰西斯大人是平民出身。而如今依然为王国效力的剑圣多贝尔格大人也是农奴出身。」
神官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响起。村民们听了更加动摇。
(啊,原来如此。)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艾伦理解了。他想起转生前的记忆。在游戏的设定画面中,勇者和剑圣的设定是出身于低阶级。绝对不会是上级贵族或王族。越是困难的职业,将来越强的职业,就越容易出身于低阶级。例如平民或农奴。
(游戏中的设定直接反映在现实里了吗?所以才要鉴定包括可能诞生逸才的农奴在内,有没有被埋没的才能啊。)
然后,简单的鉴定仪式开始了。年长的神官面前放着鉴定用的水晶。把手放在这里,鉴定结果就会显示在神官旁边等身大的黑色金属板上。
「把手放在这个水晶上,就能显示出那个人的才能和能力。」
(嗯嗯,不是水晶变色或发光,而是以文字的形式显示出鉴定结果啊。而且是公开的。不过毕竟人这么多,也藏不住吧。)
无视艾伦的考察,鉴定仪式继续进行。
「首先是戴波吉的儿子佩罗姆斯,把手放在水晶上。」
年长的神官看着像是羊皮纸的东西下达指示。看来是30个孩子的名册。佩罗姆斯被村长戴波吉带到大厅前面的水晶前。
神官指示他把手放在水晶上,佩罗姆斯把双手放在水晶上。被放上去的水晶发出淡淡的光芒,那道光移动到旁边的黑色金属板上。然后,金属板上显示出银色的文字。
(噗!?这不就是魔导书吗!!难道魔导书具备和鉴定仪式相同的机能吗?)
「哦哦!有商人的才能呢。恭喜你。」

鉴定结果有显示才能的字段。看到上面写着商人,村长发出欢呼,抱紧了佩罗姆斯。佩罗姆斯也痛苦地表示喜悦。
(哦?只要有才能,不管是什么都会高兴吗?能力是以等级显示的啊。)
艾伦打开魔导书,开始记录佩罗姆斯的鉴定结果。接着被叫到的是平民男孩。和刚才一样,男孩和父母一起走到水晶前,把手放在水晶上。
鉴定结果在黑色金属板上显示出来。
看到才能字段显示着『无』,父子俩都垂头丧气。但是教会的鉴定是绝对的,他们什么也没说,为了下一个鉴定而退下。
(哦哦,不是所有人都有才能吗?)
鉴定不断进行。状态栏在佩罗姆斯之后,C到E的人很多,才能都显示着『无』。不知道是不是先从平民开始叫,农奴还没有被叫到。自己的鉴定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有人回去,也有人留下来观看其他孩子的鉴定结果。
「太、太好了,爸爸是斧头使,是斧头使哦!!」
第七个体格健壮的孩子被神官鉴定出有斧头使的才能。父子俩抱在一起,为鉴定结果感到高兴。

(哦哦!第一次看到状态栏里有A。话说没有才能的话,连B都很难吗?)
艾伦一边把所有鉴定结果记录在魔导书里,一边分析斧头使的职业特性。
平民的鉴定似乎到此为止,开始叫穿着像是农奴服装的孩子们上前。农奴和平民一样,大部分都没有才能。
农奴中有一个孩子有僧侣的才能。神官告诉那个孩子和他的父亲,之后有话要对他们说。
(怎么一直没叫我啊。不过,能分析才能也帮了大忙。)
艾伦和克蕾娜留到了最后。
「那么,盖尔达的女儿克蕾娜,请把手放在水晶上。」
「是!!」
盖尔达带着克蕾娜走到水晶前。克蕾娜笑着把双手放在水晶上。因为是最后,人已经少了很多,但还有几组亲子在参观。
克蕾娜把双手放在水晶上时,水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在水晶的光芒消失的同时,黑色金属板上显示出了鉴定结果。
「「「什、什么!!!」」」
过于耀眼的光芒,让神官和剩下的亲子们大吃一惊。盖尔达也用全身表现出惊讶。
「什么!?怎、怎么会,出、出现了。」
年长的神官因为过于惊讶而颤抖着说。
「什么!?咦?神官大人,鉴定结果是!?」
盖尔达看不懂金属板上显示的文字。农奴中除了自己和家人的名字以外,几乎没有人看得懂文字。除了女儿克蕾娜的名字以外,他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是、是剑圣,克蕾娜的才能是剑圣!」

「剑、剑圣!!」
「剑圣诞生了!」
教会大厅一片哗然。大家轮流看着漆黑的金属板和克蕾娜。
「咦?不是剑士吗?」
歪着头表示遗憾的克蕾娜似乎还不明白情况。
漆黑的金属板上显示着远超乎之前30人的能力值和剑圣的文字。
克蕾娜有剑圣的才能。这个事实让盖尔达和罗丹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僵住了。只有艾伦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冷静,将克蕾娜的能力值记录在魔导书的笔记功能中。
(我隐约有这种感觉。老实说,我觉得剑士的才能程度不可能有那种像笑话一样的强大。)
和克蕾娜玩骑士游戏已经过了两年半。虽然每天只玩一个小时,但多亏于此,我的剑术等级升到了3。被折断后重新做好的木刀已经超过10把了。最近我还会自己做木刀。
31个孩子都结束了鉴定,现在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剑圣1人(克蕾娜)
・斧头使1人(平民)
・僧侣1人(农奴)
・商人1人(村长的儿子)
・无才能27人
(感觉几乎都是无才能啊。以概率来说差不多是10人里有1个吧。)
「最后是罗丹的儿子艾伦,请把手放在水晶上。」
终于轮到艾伦了。罗丹带着我站到水晶前,把手放在水晶上。
(这样一来,父母也会知道我是召唤士了。就算我想主动告诉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才好,这样正好。)
这五年半来,特蕾希雅已经把好几只蚂蚱变成了光,但我从来没有主动告诉父母自己是召唤士。就算被问到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召唤士,我也无法说明根据,这也是原因之一。而且也没有必要勉强说明。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水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什么!?」」」
年长的神官和罗丹都大吃一惊。那道光比克蕾娜的还要耀眼。他们就像直接看到太阳一样,用手遮住眼睛。
光芒平息下来,漆黑的金属板上刻着银色的文字。
「这、这是,怎么会……」
神官们惊愕不已。他们揉揉眼睛又看一次,似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个,神官大人。请问鉴定的结果是?」
看不懂文字的罗丹向神官确认鉴定结果。
「咦?啊,不,没有才能。」
「这样啊。」
罗丹看过好几次和剑圣克蕾娜玩骑士游戏的艾伦。他觉得艾伦挥舞木刀的动作不像普通的孩子,似乎期待着艾伦一定有剑士的才能。
(唔,爸爸相当沮丧呢。算了,没有才能就算了,但这个鉴定结果是怎么回事?难道创造神大人偷懒没工作吗?)
艾伦看着漆黑的金属板,感到傻眼。

(我的才能居然变成乱码了!!!)
漆黑的金属板上显示着所有能力值都是E,才能变成乱码的结果。神官似乎也看不懂乱码的才能,所以判断为没有才能。
似乎也有能读懂文字的平民,他们窃窃私语着,说没有才能也就算了,能力值也太低了。罗丹似乎也听到了那些话,一脸震惊地看着艾伦。
「咳咳,罗丹啊,艾伦是你的孩子。你要好好养育他。」
神官似乎写完了笔记,金属板上的文字消失了。看来孩子的才能会全部记录下来。艾伦的鉴定结果也被记录下来了。
罗丹垂头丧气地离开教会,艾伦也和他一起回去。
(克蕾娜是剑圣,就这样让她回去没关系吗?不,说不定之后还有话要跟她说。)
盖尔达和克蕾娜追着罗丹他们离开教会,但教会方面并没有特别做什么。他们似乎和其他人一样,可以回去了。路上,盖尔达鼓励着沮丧的罗丹,但罗丹几乎没有反应。
鉴定结束后,时间还不到中午。艾伦和盖尔达、克蕾娜道别,各自回家。
「你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养育你,放心吧。不过妈妈会担心,所以你跟她说你没有才能就好。」
剩下两个人后,罗丹对艾伦说。看来他以为艾伦很沮丧。
然而,艾伦只是在思考,分析鉴定结果而已。
「咦?嗯。爸爸。」
艾伦笑着回答,罗丹摸了摸他的头,踏上回家的路。
回家后,艾伦将结果告诉特蕾希雅,被温柔地摸了摸头。特蕾希雅也说,你是我们的孩子。
为了午睡,艾伦前往儿童房。在两岁的弟弟马修身旁睡着。床从木制的变成了被褥。父母温暖的对待让艾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这是神还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吧?之所以出现乱码,是因为鉴定之仪的金属板没有反映出召唤士的信息)
睡前,艾伦再次整理鉴定之仪的分析结果。为了好好记录在魔导书上。
(虽然这次让父母担心了,不过暂时还是先隐瞒召唤士的身份吧)
由于鉴定之仪什么都没鉴定出来,今后也得瞒着父母和弟弟进行召唤的分析。整理完毕后,艾伦翻到过去记录的其他页面。
(话说回来,能力值全都是E啊。多亏如此,确定了一个验证结果)
在这5年里,艾伦有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验证的假设。这次的鉴定之仪让他得到了一个答案。
虽然结果确实没能回应父母的期待,但全能力值E对艾伦来说也不全是坏事。
(因为我知道了只有我是地狱模式,还是大家都是地狱模式)
艾伦看着魔导书笔记页上的假设栏,记录着假设的结果。
艾伦的假设
假设1 地狱模式的设定反映在所有异世界的人身上。
假设2 地狱模式的设定只反映在艾伦身上。异世界的人是普通模式。
艾伦消除了魔导书的假设1。
(这样就知道只有我是地狱模式了。不然全能力值E就太奇怪了)
艾伦在这几个小时里,几乎验证了鉴定之仪的所有内容。首先,状态值的能力等级类似于期待值。大家都是5岁。状态值应该不会因人而异相差太大。等级恐怕也和艾伦一样是1。状态值的等级是等级提升时的上升值,或是以等级的形式表现成长性。
那么,为什么艾伦的状态值全都是E呢?可以认为只有艾伦是地狱模式。不仅是成长性和期待值,还考虑了成长速度,以实际的100分之1来评价。
地狱模式的成长速度是普通模式的100分之1。
健一感叹着游戏难度逐渐变低的时代潮流,然后作为艾伦转生到了异世界。只有自己是地狱模式的世界。人们会说这是地狱吧。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艾伦心中涌起。感觉有什么像目标一样的东西在自己心中涌现。
「这样啊,这也是和难度低的游戏的战斗吗?赌上人生和难度低的游戏战斗,展示钻研的价值吗?」
不小心发出声音了,反省一下,睡午觉吧。
那天,结果在三点的时候和平时一样和克蕾娜玩骑士游戏。但是,那天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傍晚时分,父母说有点事要办,出门去了,只有特蕾希雅先回来了。然后罗丹晚了一个小时以上才回来。
「咦?怎、怎么了,罗丹!!!」
特蕾希雅惊讶地向罗丹搭话。罗丹的脸和身体到处都是淤青,脸也肿了起来,是被打了?罗丹没有回答特蕾希雅的问题,只是低着头。
罗丹带着满脸淤青回来后已经过了三天。特蕾希雅问他为什么会有淤青,他也不回答,只是板着脸保持沉默。
但是,淤青的理由在第二天就从克蕾娜那里听说了。好像是和隔壁家的盖尔达吵架了。
虽然不知道吵架的原因,但这是在鉴定仪式结束当天发生的争执。总觉得原因好像是没有才能,而且所有能力值都是E级的自己。
关于在鉴定仪式上才能变成乱码,而且所有能力值都是E级这件事,我每天握着魔导书,像念力一样要求说明情况和改善,但神并没有使用魔导书通知我。
但是,艾伦还是健一的时候,曾经花费一年时间制作的装备,因为游戏服务器关闭这种明显是运营方过失的原因而消失了。当时,他每天都在要求游戏管理员(运营方工作人员)改善情况,最终成功从备份数据中恢复了装备。他打算在神明给出回答之前,每天都发送念力。
「艾伦,准备好了吗?」
「嗯,妈妈。」
我觉得没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只带了木刀。总觉得受到了克蕾娜的奇怪影响。
「喂,你也得去。话说你刚才明明还醒着,为什么现在又睡着了!」
特蕾希雅把抱着马修躺着的罗丹拉了起来。看来他还在生气。
接下来,我们一家人要去克蕾娜家。因为要一起吃晚饭,所以把食材装进篮子里后,我们离开了家。
(好久没去克蕾娜家了。)
艾伦转生到异世界已经五年半了。从三岁开始就和邻居克蕾娜一起玩,但几乎每次都是克蕾娜主动来找他玩。所以艾伦很少主动去克蕾娜家。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到达了隔壁。
「嗨,等你们很久了。」
粉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女性精神饱满地回答。她留着一头卷发的短发。
「米奇达,前几天我家的罗丹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我家的盖尔达也一把年纪了,应该成熟点才对。」
这位用大姐头语气说话的女性就是克蕾娜的母亲米奇达。四人跟着米奇达走进家里。当然,马修也一起带过来了。
今天要和家人一起在克蕾娜家留宿。
「艾伦,欢迎!!!」
刚进家门,克蕾娜就向他打招呼。也许是因为难得全家一起过来,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有活力。
进门后是土间,再往前是围炉里和两个房间。和艾伦家的布局几乎一样。
「喂,你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话说你刚才还醒着吧!!」
米奇达一只手把像熊一样睡在卧室里的盖尔达拖到围炉里的房间。他的脸上和罗丹一样满是淤青。
之后,特蕾希雅和米奇达一起准备晚饭。
「呐呐,艾伦,莉莉长大了呢」
克蕾娜带着妹妹莉莉过来。她和克蕾娜一样有着粉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父亲盖尔达的头发是茶色的,所以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遗传自母亲。她一边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边笑着向艾伦伸出双手,艾伦伸手后她便握住了艾伦的手。
(感觉好治愈啊!)
莉莉才一岁半。虽然很久没见了,但艾伦经常听克蕾娜提起莉莉。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晚饭也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围在围炉里。使用的食材并不奢侈。和平时一样是豆子,土豆,没有酵母的扁面包,还有放了肉的蔬菜汤。
(感觉就像小时候去幼儿园参加的生日会一样)
这是家庭用的围炉里,不是很大。两个家庭坐在一起相当拥挤,但并不让人在意。这幅景象让人感到非常温暖。
「来,喝吧」
「啊!?」
盖尔达的语气还有些不客气。他随意地把一个茶色的陶器放在罗丹面前。罗丹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把空木杯递了过去,盖尔达便把液体倒了进去。
「这是酒吗?」
「是啊」
「怎么会有酒?」
农奴很少有机会喝酒。罗丹最后一次喝酒是和特蕾希雅结婚的时候。
「村长昨天来过,留下的」
「……」
光是听到这些,罗丹就理解了。他皱起了眉头。
然后,盖尔达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这三天的情况。村长留下酒后,说他接下来要去向领主报告。然后,还说克蕾娜可能会被带去领主所在的城镇。
听到领主叫她过去,罗丹的脸皱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关系嘛。村长是因为我们家孩子是剑圣才特意带酒过来的。别在意这种小事啦」
「我并没有在意。而且我也觉得这是件好事。毕竟现在别说当官了,连成为贵族都不是梦了」
罗丹并不是因为克蕾娜是剑圣而嫉妒她。
「那为什么要说别再交往了!一直以来都嘿噗啊!!!」
盖尔达借着酒劲大喊。
然后,在他把话说完之前,一记漂亮的右直拳打在了盖尔达的右脸上。是米奇达的拳头。这是对在孩子面前大声说话的盖尔达的制裁。
「……贵族和农奴交往的话,说不定会失去难得的机会。她可是剑圣啊」
大概是害怕米奇达的拳头,罗丹的声音很压抑。罗丹和盖尔达脸上的伤痕,有一半以上都是被米奇达以“打架双方都有错”为由介入仲裁时打的。
听到这里,我就明白他们为什么吵架了。在这个异世界,农奴只会和农奴结婚,平民只会和平民结婚。贵族恐怕也是如此。
看来,艾伦没有才能并不是他们吵架的原因。
先不说剑士的才能,克蕾娜可是拥有成为英雄的剑圣才能。她的才能甚至大到无法满足于当官成为骑士。村长也说两天后会亲自去向领主报告。
罗丹大概是告诉盖尔达,以后不要再和他们全家来往了,而盖尔达对此的回答就是他的拳头。
(嗯,原来如此,是误会啊。那么,这时候还是让小孩子介入比较好)
「说起来,我们四个人是一起从开拓村来的呢!」
我向大家提起以前从罗丹那里听来的话。艾伦天真无邪的笑容和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嗯,是啊,艾伦。我们四个人是从隔壁村来的。就像艾伦和克蕾娜一样,我们也是从小就一直在一起」
米奇达开始说起以前的回忆。4个人都是农奴家庭出身,从小一起玩到大。当然,农奴的生活很贫穷,但很开心,他这么说道。
罗丹和盖尔达也默默地听着。
10年前,那个农村里传来了要建立新村子的消息。然后,领主的使者说,如果愿意去开拓村好好开垦土地振兴村子,那就可以一直使用那块田地。
「那个时候我们4个人也像这样一起商量过呢」
特蕾希雅也加入话题。过去的光景似乎在眼前复苏。
农奴虽然不能拥有土地,但土地很少会被突然没收。不过,能继承父母土地的基本上都是长子。4个人都不是长子。
农奴的收获物有6成会被作为税金征收。和孩子数量无关。如果田地大小不变,孩子增加,长大成人,那要吃的量就会增加。
4个人一致决定去开拓村,开垦新的田地。
「是啊,4个人一起来到什么都没有的村子,大家一起建了两栋房子」
盖尔达也加入话题。4个人首先一起建了房子。所以两家的构造都一样。一开始各自建了土间和地炉房间,等孩子出生后,又各自在自己家里增设了2个房间。
「是啊……」
罗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应该是想起了小时候,以及刚开始开拓时的艰苦回忆吧。
小时候的回忆和开拓村的辛苦似乎让他们和好了。地炉旁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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