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 思い出 は エモーショナ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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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思い出はエモーショナル
在学校努力了一星期后,星期六终于到来。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会开心到想要手舞足蹈(主要是因为可以熬夜和睡懒觉),但不知为何,今天我并没有那么雀跃。
昨天和正市分开后,我就一直心不在焉。茫然地任凭时间流逝,晚餐和洗澡等日常琐事都是在无意识中完成。
星期六我从早上就安排了购物行程。为了挑选明天要去的秋日祭典要穿的浴衣,我请小彩陪我一起挑。
话说回来,小彩只要看到我穿上浴衣,不管哪件都会称赞「好可爱、好适合、超棒的」,我真的好喜欢她。自我肯定感爆增。果然有个这样的朋友很重要。多亏如此,我挑浴衣时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顺利找到最中意的一件。相反的,小彩在挑选便服时,我则是给予她最大限度的赞美。
不过,就连出门购物的期间,我依然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我不想带着现在的心情去正市家,结果气氛变得很尴尬……傍晚和小彩买完东西回家后,我决定待在家里。
洗完澡,我用毛巾按着湿发,坐在自己的床上。这时,放在矮桌上的浴衣映入眼帘。
明天是我期待已久的秋日祭典。
正式名称是「古宫海神社篝火祭」,是当地神社举办的小型祭典,但每年都很热闹。神社境内设有好几个篝火台,太阳完全下山的下午七点会同时点火,有些人会从邻镇过来参加这个活动。
我看着浴衣,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
我参加过好几次秋日祭典,有时是和妈妈,有时是和真园家、来海家的家人,有时是和初中同学。不过小学五年级时,我只有一次和正市两个人一起逛祭典。
正确来说,一开始正市的姐姐小诚也在,她后来怎么不见了……总之,剩下我们两个人后,尽情享受了祭典的乐趣。
我们吃了章鱼烧、炒面、酱汁仙贝。还有,也吃了刨冰。另外还有苹果糖、棉花糖、烤玉米……都在吃呢。顺带一提,章鱼烧和炒面这些主食都是和正市一人一半。
而且,有句话说「肚子饿了就无法打仗」嘛。
之后,我们比谁丢圈圈的分数高,比谁捞到的超级弹力球多,比谁在射击游戏射到的奖品比较大——最大的熊布偶完全打不倒,我们联手才射下来。
那只熊布偶现在还放在我的床头。
只有和正市一起去的那一次,我玩得那么尽兴。和朋友一起去也不错,但绝对会在某些地方顾虑对方。
总之,当时我纯粹玩得很开心。
这么说来,有照片耶。
我「嘿咻」一声站起来,走向一楼的和室。大概是因为前阵子才拿出来看过,相簿就放在壁橱最前面。我拿出放着小学时代照片的相簿,啪啦啪啦地翻阅。
找到了。
照片里,穿着浴衣的我指着炸鸡的摊位,拉着正市的手兴奋不已,正市则是一脸兴趣缺缺地看着反方向。摄影师应该是小诚。刚开始逛摊位的时候,他还在我们附近。
话说正市,这张照片里,你买了动画角色的面具戴在头上耶。没想到你这么配合,真可爱。
咦,等等,这张照片里的我,嘴边沾着酱汁耶。糟透了。正市家也有这张照片吗?
我看了相簿一会儿,用手机相机拍下第一张照片,传给正市。
我果然还是很期待明天。
最近,尽管我们是假情侣,我却经常意识到真正的男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试着做出没有事先商量的情侣互动……感觉真正的男女朋友和假男女朋友的界线变得有点模糊。
不过,其中,我们和真正的情侣明确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呢?
那就是,我们像这样像情侣一样度过的时光,不是真正的情侣,只有这个事实而已吧。
虽然听起来理所当然,而且好像在说废话,但这就是真理。
因为,真正的情侣,就是真正的情侣。
在恋爱的意义上,互相喜欢。
虽然说界线很模糊,但实际上完全不同吧。
青梅竹马和情侣,说白了就是不同的东西。
说到底,如果没有什么不同的话,就不会想要成为真正的情侣了。
努力接近猿贺谷同学的小真,拼命想和春日部同学在一起的小枫。我现在非常理解她们的心情。
……但同时,我也害怕现在去追求那种关系。
因为对方可能根本不在意的一句话,而一喜一忧。然后气氛变得很奇怪……
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快乐的时光……我从来不知道追求真正的情侣关系,会有这么痛苦的一面。
与其体会这种心情,还不如当青梅竹马——
「……不行,还是不懂。」
总之,明天要努力别让气氛变得奇怪。难得的秋日祭典,我要好好享受。
我阖上相簿,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深深吐了口气。
……啊~正市现在在想什么呢?
好想见正市哦。
*
十色的样子很奇怪。
从昨天离开电子游乐场,聊到春日部同学之后开始的。
我有想到原因,也反省过了,但还是不太能理解。因为十色在那之后,一次也没联络我。
我有听说她今天白天要和中曾根出去玩,但傍晚回来后,我还以为她会来我房间玩……结果已经晚上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昨天的事情在十色心中还没解决吗?说起来,十色很少会把这种烦恼带到隔天,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吗?
洗完澡后,我坐在自己房间书桌前的椅子上,仰头呆呆地思考着。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立刻从椅背挺起身子,确认手机屏幕。
「……什么嘛。」
那通电话不是我等的人打来的。不过,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完全没料想到的名字,我皱着眉按下接听。
『你和十色怎么了吗?』
第一句话就是火球直球。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这么反问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中曾根的叹息。
『我当然知道啊。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哦、哦哦,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说。我可是有十三年的战斗力耶……这是什么和十色认识比较久的优越感?
不过,我没跟中曾根说过我和十色是青梅竹马,所以这次只能退让。
『今天,我们一起去买东西。但她偶尔会发呆,感觉像是边想事情边行动。还有,她笑的时候,笑完的时间比平常早。』
该说不愧是中曾根吗?她真的仔细观察了十色。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十色会这么烦恼,当然是因为你的事情啊。』
「是、是吗?」
『常识。』
好像是常识。既然是中曾根说的,感觉很有说服力。
『枫跟我说你们四个人在游戏中心见过面。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和这件事有关。中曾根好像知道所有来龙去脉。
「……是啊。和那件事有关……」
『别拖拖拉拉的,快说。』
我之前和中曾根商量过好几次我和十色之间的事。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降低了门槛。我觉得现在遇到的烦恼,或许也可以试着和她说说看。
「昨天,我和春日部在游戏中心有机会单独说话——」
我将昨天发生的事,以及我和十色现在的状况,尽可能在可说的范围内告诉中曾根。
「那个,我向她报告春日部不是坏人之后,气氛就有点变了……」
我自己也还没整理好思绪,所以一边思考一边斟酌用词。
中曾根在这段期间默默听着。她只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告诉我她正在听。
「她可能以为我是在强迫她接受春日部……虽然完全不是那样……」
我暂时说到这里。我试着回想有没有忘记说的事……好像没有。
中曾根等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嗯,喜欢的人推荐其他男人,当然会不爽吧。』
虽然她的意见很合理,但不适用于我们的情况。说到底,我们只是假恋人。
而且她不是不爽,而是露出有些忧愁的表情——
『——不过。』
中曾根继续说:
『十色大概不会因为这样生气。应该说,她是个会看本质的人,应该会想得更深入……』
「更深入?」
我一问,中曾根就叹了口气。
『你稍微自己想一下。十色太可怜了。她的事情、她的心情,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和中曾根的通话结束后,我看向手机,发现十色不知何时传了信息过来。
『你看这个!不觉得很感人吗?』
看来她还附上了一张照片,我迫不及待地快速点开画面。
那是我们小时候一起逛秋日祭典时的照片。
照片上是拉着我的手,兴奋地逛着摊位的十色。
这的确,非常……
看着看着,怀念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时的光景在脑海中复苏——
明天,我和十色约好一起去的秋日祭典,小学时我们也一起去过。正确来说,是和姐姐星里奈三个人一起去,但姐姐在路上看到同学,就跑去和他们玩了。不过,她把爸妈给的钱放在钱包里挂在脖子上,所以没什么问题。现在想想,对小学生来说那样太不小心了……
一开始我好像很不情愿。我记得是十色用「我想去我想去」的攻势,把一直想待在家打电动的我带出门的。不过实际去了之后,发现祭典很有趣,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那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但对我来说,印象最深刻的是逛完摊位之后的事。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间,我们去紧邻神社的公园买了刨冰,两个人一起吃。
我和十色坐在一起,看到对面走来四个同年级的男生。我立刻别开视线,但对方似乎注意到我了。
『咦,那不是真园吗?』『真的耶,他跟女生在一起。』『真假?谁啊?』『是来海啊,二班的。』
这样的对话传进耳里。
我和十色停止交谈,微微低着头,等男生们经过。男生和女生单独出去玩,可能会被调侃。毕竟我们正值向朋友坦白喜欢谁,都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年纪。
结果,男生们没有直接捉弄我,就这样走掉了。
耳边再次传来祭典的喧嚣。过了一会儿,十色用稚嫩的声音说:
「你应该跟男生朋友一起来的。」
「……无所谓。」
「啊,正市,你没有要一起逛祭典的女生吗?」
「喂!有人约我!但我拒绝了。」
「咦~真的吗~」
十色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嘻嘻嘻地笑着。相较之下,我应该是一脸不悦。
当时真的有其他男生约我去祭典。小学时,我勉强还有朋友。
不过,既然要去祭典,我比较想和十色一起去。这样最轻松,也最开心,我无法想象自己和她以外的人一起逛祭典。
基于这样的想法,我拒绝了男生们的邀约。
可是,我好不容易拒绝邀约,还像这样来到祭典……
十色只要能来祭典,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吗?
我莫名担心起来。
「……十色呢?……你没跟女生一起来吗?」
我战战兢兢地反问。结果十色「呵呵」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也被约了哦。」
「咦,真的假的?」
「嗯,被常在教室里一起聊天的女生们约了。」
当时十色还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大家的中心人物,但绝不是没有朋友的边缘人。在班上应该有几个在学校生活中会一起行动的朋友。
「这、这样啊……可是,你不跟她们一起没关系吗?」
我用刚才十色对我说的话回敬她。结果十色又笑了,「呵呵呵呵」,感觉很开心的笑。
「我想跟正市一起。」
「咦?」
我吓了一跳,看向十色的脸。
「我想和正市一起来。」
和正市一起的话,既安心,又聊得来,也不用顾虑太多,绝对会很开心。因为是和正市一起,我才想来祭典的。
我听着十色这么说,感觉身体的紧张感逐渐缓解。
现在我也记得很清楚。听到她的真心话,我放心了。
我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思考着,然后猛地坐起身。
——十色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和当时的我一样呢?
我们是虚假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以此为原则行动。虽然这么做非常正确,可是,我的想法又在哪里?
小时候,我就已经得出答案了。
可是,这个答案,无论过去或现在,我都没有告诉她。
我想起中曾根的话。我的心情,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再次靠在椅背上,仰望天空。
十色现在在想什么呢?
我好想现在就见到十色。
*
我穿上凉鞋走到外面,正好听到隔壁家的庭院大门发出「叽」的一声。
我隐约觉得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时机真的太巧了,让我吓了一跳。
真的是偶然吗……
「嗨。」
我轻轻举起手,十色也轻轻回了声「嗨」,然后露出柔和的笑容。
我停在玄关,十色从门后探出头来。
「……嘿嘿,我来了。」
「……哦。」
「……啊——我是来和你说明天的计划。」
「这样啊……总之先进来吧?」
十色点点头,走进院子里。我们两人一起往房间走去。
「……你有时间吗?要不要玩游戏?」
「没问题!来玩吧!」
「好。要玩什么?」
「正市今天玩了什么?」
「今天……啊,游戏的话只有玩手游。从早上开始一直在看漫画。」
我用眼神示意桌子的方向。
「啊,那是之前在漫画咖啡厅看的那本!」
「对。因为太在意了,就买了,刚刚送到。」
「咦——我也想一起收集!」
「我记得出到第十五集,还有后续。需要十色的帮助。」
「好,了解!……那个,可以不玩游戏,看这个吗?」
「好啊。那我也继续看吧。」
于是我们并排靠在床上,开始看起漫画。
如果有有趣的场景或令人惊讶的内容,十色会把那一页翻过来告诉我。我几乎都有同样的感想,所以会说「对吧对吧!」和她产生共鸣。
途中,我偷偷瞥了十色的侧脸一眼。
白天看起来冷冰冰的室内,现在却显得非常华丽。明明是我家的房间,不知为何有她在反而更合适。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享受着青梅竹马的时光。
但是,我们直到最后都没有触及彼此之间那股难以言喻的暧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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