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カップルにしかできないこと。幼馴染にはできないこ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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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カップルにしかできないこと。幼馴染にはできないこと。
第三天的打工,也顺利结束了。
不可思议的是,打工时感觉很长的时间,回想起来却是一下子就过去了。听说明天是打工的最后一天,甚至有种很没意思的感觉。
不过,身体各处都残留着睡一晚无法恢复的疲劳,肉体已经发出了哀号。对我来说,服务业的打工时间,或许这样刚刚好。
这天我也一如往常地在海月邸的本馆吃饭,还泡了温泉。在员工福利方面,我享受到最顶级的服务,是一份很棒的打工。就连住宿的房间,虽然说是没在营业的旧馆,不过房间非常漂亮,窗外的景色也棒透了。
如果明年也来打工……因为一个人工作有点担心,如果大家一起来,我非常乐意。
老实说,虽然很意外,不过我玩得很开心……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把本馆商店的购物袋,以及装着换洗衣物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一个人走在回旧馆的路上。
竖起耳朵,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近处的草丛里,传来高亢而急促的虫鸣。凉爽的海风早已将白天的热气带走,舒适的空气从浴衣的领口钻了进来。
就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安静的道路上,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喂,等一下!」
怎、怎么了!?我以为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惊讶地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大约十米的后方,有一个女生,她似乎走得有点急,肩膀微微起伏着。
「……啊,是中曾根啊。」
「不是十色,真抱歉啊。」
中曾根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着,然后走到停下脚步的我身边。她大概刚洗完澡吧,穿着浴衣的圆润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手上提着一个深蓝色的托特包,里面的东西看不清楚。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那个十色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我疑惑地问道。
「十色在人家洗完澡的时候,还在泡澡,说要再泡一下。人家快泡晕了,所以没陪她,茉祐子又比人家先出来,所以大家就各自行动了。」
「啊——这样啊。」
「这个时间的话,不好说。人家在本馆看特产看了很久,她可能已经回房间了。今天找她的人说不定就住在附近,我们还说一个人走很危险呢」
「啊……这样啊」
中曾根非常仔细地回答了我的问题。说「即使是面对我这种人」是不是有点太自卑了?不过,我还不习惯和中曾根这种校园阶层顶端的辣妹单独对话。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中曾根也不会直接跟我说话……虽然我努力保持平常心,但内心其实紧张得不得了。
即使对方说了很久,我也总是回答不上来,只能简单地用「这样啊」来接话,这大概就是不擅长交流的独行侠的通病吧。
真想在这次打工期间,稍微习惯一点……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中曾根走到了我身边。
说起来,以前在学校里有一次机会和她单独说话,当时也是中曾根突然从后面跟我说话。难道我的背后全是破绽吗?
就在我学习自己的弱点时,
「总之先往前走吧」
中曾根这么说道。
「啊,哦,好」
没想到会一起回去。作为打工的同事,这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中曾根有什么企图——啊,难道是想趁黑做坏事!?不,不可能不可能,那样的话刚才就不会跟我说话了
不过,这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和十个女性朋友正常地说话。现在正是训练的好机会。我跟在中曾根后面,下定决心先开口。
「……打工,怎么样?」

——很好,虽然很短,但总算由我主动开启话题了!
中曾根完全没注意到我内心的纠结,只是斜眼瞥了我一眼,立刻回答:
「我是第一次打工,不过工作很有趣呢。我从以前就想跟真由子一样做些什么,但因为有社团活动……所以这次能来打工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
我也不知道自己回得是否得体,但中曾根点头回应,接着继续说:
「不过,果然很辛苦呢。感觉很忙。」
「啊——对啊。第一天忙得晕头转向。」
「我懂!已经忙到想找猫来帮忙了?有猫的话就出来帮忙喵——」
「……喵——?」
「…………」
「…………」
对话到此中断,陷入一片沉默。
……难道刚才那是不能问的问题吗!?不,突然在语尾加上「喵——」,任谁都会在意吧。咦?中曾根同学是这种角色吗?
「别、别在意奇怪的地方啦!我只是顺势说说而已,顺势。」
「啊,抱、抱歉。」
中曾根清了清嗓子,用手啪嗒啪嗒地扇着脸。看来她似乎相当难为情。她立刻接着说:
「话说回来,找猫来帮忙有意义吗?那种圆圆的手,感觉派不上用场。不过肉球软软的倒是不错。」
「嗯?」
这次我认真地感到疑惑,对话停了下来。
「……说到底,那句谚语的意思是忙到不管是谁都好,连猫都想找来帮忙。一般来说,找猫来帮忙是没有意义的哦?还是别抱持过度的期待……」
眼前,中曾根的脸颊到耳朵瞬间染成一片通红。咦,总觉得这幅光景似曾相识。
中曾根同学的傻女孩举动,今天也依然健在。
「不、不过,你很忙的时候,还是到处奔波努力工作呢。而且也没有犯错。同样负责接待客人,中曾根的工作表现帮了我很大的忙。」
虽然像是在为谚语的错误解释打圆场,但全都是我的真心话。
中曾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但立刻又转回前方,小声地说: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谢谢。」
哦、哦哦,没想到反而是我被道谢了。我心跳加速地继续前进。追上走在前面的中曾根,两人并肩而行。
「你那边怎么样?」
这次换中曾根问我了。
「我吗?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体力能一直站着工作……」
真的,心情就像在说「猫在哪里喵——」。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你和十色怎么样了?」
「十色?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啊。」
「……你们有好好在交往吧?」
中曾根再次停下脚步,用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嗯。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停下脚步,和中曾根面对面。
……糟糕,中曾根也怀疑我们了吗?我这么想着,但中曾根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而已。因为最近茉子说了奇怪的话。」
「她只是被占卜牵着鼻子走而已吧?」
「嗯,是这样没错啦。」
中曾根从我身上移开视线,眺望着远方的昏暗海面。
「……不过,也有人被那样的茉子影响,开始在意起你们的事情。比如枫。她最近一直很担心,如果十色没有男朋友,她喜欢的春日部说不定又会接近十色。」
「啊——」
没想到连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都产生了影响。春日部以前在朋友面前,曾明确说过他很在意十色。如果没有我这个明确的男朋友,也就是没有这道防护罩,他总有一天会突破这层防线。
「而且,茉子老是说这些话,十色好像也很烦恼。」
「……是啊。」
我也经常感觉到这一点。她偶尔会一个人陷入沉思,或是在奇怪的时间点停顿一下。
这么说来,昨天她突然传了附有表情符号的信息给我。我回到房间问她,她笑着说:「这是情侣会做的事,情侣之间会传这种亲昵的信息。怎么样?有感受到甜蜜的感觉吗?」
不过,信息这种东西,是别人看不到的私人部分,而且她突然做出这种事,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本来那里应该是青梅竹马的领域。
……话说回来,我看着中曾根的侧脸。
她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的朋友们,才来问我事情的。或许她本性就是喜欢照顾人。中曾根注意到我的视线,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她,我有种温暖的感觉。
「中曾根是个好人呢。」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总、总之,你们有好好在交往吧?」
中曾根慌张地说完,瞥了一眼我手上的商店袋。
「嗯,没问题。」
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布丁,是我要和十色一起吃的。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
中曾根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开始翻找手上的托特包。她立刻从里面拿出一个装在黄色保护壳里的手机。她点了几下屏幕,把显示的画面给我看。
「这是我的通讯软件的二维码。如果十色有什么事,可以联络我。」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拿到十色以外的女生的联络方式。我战战兢兢地读取了那个二维码。中曾根摆出姿势的黑白头像显示在我的手机上。
「啊——我也想吃点什么了。」
中曾根收起手机,说完这句话后,一个人往新馆的方向走去。
*
回到房间时,灯没有开。榻榻米的室内被窗外的月光朦胧地照成青白色。但浮现的绝不是浪漫的光景,而是早上慌慌张张地没叠好被子,第三天行李也散落一地的房间惨状。在漂亮的旅馆里,竟然有这种生活感……
十色好像还没回来。
她泡澡的时间比中曾根还久……该不会就这样在浴池里睡着了吧?
虽然担心,但该怎么确认呢?就在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房间的时候。
「呼——呼——」不知从哪里传来睡着的呼吸声。
在房间深处,凌乱的被子阴影处。我探头一看,发现十色穿着旅馆的浴衣睡在那里。
我静静地走到她身边,然后目击到冲击性的画面。
——等等!为什么十色这家伙没穿内衣啊!
浴衣大大敞开,她的身体一览无遗。虽然危险的部分勉强遮住了,但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窗外柔和的光线中。
我吓得往后退。结果这个声音让十色微微睁开眼睛。
「……正市?欢迎回来——过来这边嘛。」
「哦、哦哦,可是你,总之先穿衣服……衬衫和内裤呢?」
「嗯——?因为是浴衣,而且刚洗完澡,所以没穿哦?啊——正市,你该不会兴奋了吧?」
十色边说边用手撑着被子,坐起身来。浴衣的袖子在肩膀上若隐若现,美丽的锁骨线条完全暴露在外。
「才、才没有。话说,你的说话方式也很奇怪。是不是有点恍惚啊?」
「有点啦。可能是因为在浴池里泡了很久吧。」
「泡晕了吗?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很好——比起这个,你快点过来嘛——?」
「呃,可是……」
「有什么关系,不用在意啦。因为我们正在交往啊。」
十色露出大胆的笑容,跪着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把我拉过去。我被拉向被子,另一只手撑着地板,整个人倒了下去。手臂被从未感受过的柔软触感包覆,隔着浴衣传来。
她说「有什么关系」,是指允许我做什么吗?
我们正在交往。但这段关系当然是暂时的。十色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
我的大脑全速运转时,十色说出那句老话。
「正市,恋人行为——」
她的眼神非常空洞。
下一秒,十色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砰地倒在被子上。
「十色?」
我连忙靠近,跪在她身边,轻轻摇晃她的身体,但她毫无反应。因为太暗了所以没发现,她的额头满是汗水,浴衣也湿透了。
「喂,十色,你没事吧?」
我呼唤她,观察她的反应。接着,我听见微弱但规律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
是因为泡澡泡太久,还是累积的疲劳所致?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到达极限。
话虽如此,也不能让她维持这个样子。这样绝对会感冒。浴衣湿透了,而且里面什么都没穿……
怎么办?我陷入沉思。

要叫醒她吗?还是——
☆
——咦?好像不太妙。我真的泡晕了……
倒进被窝后,我顶着昏沉的脑袋思考着这些事。
无论是语气还是轻飘飘的感觉,全都是我假装泡晕的。我大胆地把浴衣里面脱个精光,装睡,然后挑逗正市。这就是情侣会做的事。
不过,我在浴室里犹豫着是否要真的这么做,结果泡了太久,好像真的泡晕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
脸颊贴着的被子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正市该不会吓到了吧?
他的脸看起来好模糊。
我好像真的搞砸了……
意识逐渐模糊的感觉,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我——
我猛然惊醒。昏暗的灯光下,天花板上卷成一团的木纹映入眼帘。
这里是……我们住的旅馆。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到这一点。
「十色,你醒了吗!」
我转过头,发现正市盘腿坐在旁边的被窝里滑手机,正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看你睡得很安稳,应该说跟平常一样,所以我才先观察一下。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吧。我正在查附近的急诊医院。」
听到他这么说,我回想起来了。
我昏倒后就直接睡着了——
记忆逐渐复苏,我那低配的脑袋终于恢复到昏倒前的状态。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确认时间。虽然昏倒的时间不太确定,但大概睡了三十分钟左右。
我缓缓坐起身,然后发现某个异状。
「咦……?」
我刚才穿的是家居服运动服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皱起眉头,一旁的正市则慌张起来。
「啊,不,那个……我没看!因为是在黑暗中,而且我一边移开视线一边摸索,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嗯,是正市帮我换衣服的吗?
…………咦,等一下,太丢脸了。
全被看到了?不,他本人说没看到。真的吗?真的吗?
不过,昏倒前还那样挑衅他,要是被他发现我在意的话,就更丢脸了。
「因为你的浴衣湿透了,我想说不换衣服会感冒。啊,我从小春姐那里借了体温计来,你还是量一下体温吧。你是不是累积了不少疲劳?」
正市似乎真的很担心我。我知道,他就是这种人。我可以想象他没有做奇怪的事,尽全力不看也不碰我,帮我换衣服的样子。
我突然在意起下半身,确认裤子里面……我没穿内裤。
「我、我想说帮你穿内裤实在不太好,抱歉,我就直接帮你穿上裤子……啊,我是先让你穿上浴衣,然后才脱掉浴衣的。当然,我有侧着身子。」
正市看起来真的很抱歉,拼命地向我解释情况。总觉得这样很有趣,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你有稍微摸一下吧?」
「我、我才没有摸!」
「比方说,就算手不小心碰到,这次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不可抗力,我原谅你哦?」
「我没有摸也没有碰到!真的!」
「……虽然没有摸,但稍微瞄一下也不会被发现吧?」
「我真的没有看!」
「啊哈哈,抱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不好,正市你不用放在心上。」
因为太有趣了,我忍不住捉弄他。还有,我想尽量让他知道我并不在意。
最后我深深低下头,好好向他道歉。
「不,怎么会麻烦……比起这个,你还是躺着比较好吧?有没有想喝什么?」
「我没事啦,真的很谢谢你……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两次?」
之前好像也发生过我把正市拉到床上,结果气氛变得很奇怪的状况。当时明明反省过了,结果又重蹈覆辙。
我原本是想营造恋人的感觉。
情侣会做的事、只有情侣会做的事、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以及青梅竹马不会做的事——
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我们之间果然还是欠缺这种感觉。我只想得到这种事。
打工第一天,在不熟悉的环境中和正市一起换衣服时感受到的心跳加速,感觉非常像青涩的情侣。我想再次体验那种感觉……
「普通的情侣是什么样子呢?」
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猛然回神看向正市,只见他视线朝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不知道普通的情侣是什么样子,但我们得努力营造恋人的感觉才行。后天就要回去了,明天要想办法让真由子觉得我们是情侣。打工结束后好像要办庆功宴,还会放烟火。」
正市开朗地说完,瞥了我一眼观察我的表情。
「——嗯!说得也是!明天也加油吧!」
这种气氛就到此为止。不用顾虑我了——我用兴奋的语气表示。
「来,享受旅行的夜晚吧!正市,来打电动、打电动~」
「你身体没问题吗?」
「我超有精神!应该说,不玩一下我会死不瞑目!」
「你刚才已经徘徊在生死边缘了吗?还有,就算打电动打到满足也别死啊。另外,今天要早点睡哦。」
正市一边碎碎念着回应我,一边开始准备打电动。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
我们果然还是这样最自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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