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会议结束 ~Kijitora Escape Rem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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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王子罗伦斯大人,与他的母亲正妃拉拉娜大人的密谈。
一边是虽然还是孩子,却过于正直的聪明正太,另一边是养育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却有些过于固执,精神上有些——有些不安定的掌权者——
……不,这真的不是一介宠物该插手的事,但是罗伦斯大人,感觉是个好孩子……所以无法放着不管。
这也是《人物图鉴》的陷阱吧。因为能在某种程度上正确把握对方的为人,所以看到坚强的好孩子,就会忍不住想成为他的同伴……
「母亲大人差点就要招来不必要的战乱,背叛国家和臣民了。身为正妃,您还没有自觉吗?」
罗伦斯大人严厉的话语,让正妃拉拉娜大人呆住了。
「……背叛……?我……?罗伦斯,你在说什么……」
「王侯贵族为了自保、权力欲或是感情问题而引发战乱,是对国家臣民的明确『背叛』。我们只需在保卫国家和进攻他国的时候动用兵力。对手是山贼或谋反者也就罢了,正规军之间互相残杀,简直愚蠢至极。」
「……利奥莱特就像谋反者一样。身份那么卑贱,居然想当下一任国王……!」
「我丝毫不打算重视血统这种既得利益,但王兄和我的父亲是同一个人。虽然母亲不是贵族,但和如今忘记贵族义务与责任感的母后相比,应该没什么差别。」
「罗伦斯……!你说得太过分了!」
「如果这么想,就先反省自己的行为。向拥有正统王位继承权的第二王子派出刺客——这叫『谋反』。」
罗伦斯大人,生气了……气得不得了……
冷静地以平淡的语气发火的小孩子,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不过他说的话非常正确。
暗杀王族,别说是要判死刑了,就算株连九族也无可厚非。暗杀未遂,对王后来说反而是一种幸运。
然而,王后本人却气得浑身发抖。
「罗伦斯!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为了谁才弄脏了自己的手!全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坐上王位,我……!」
……罗伦斯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懂。这是让人无力感爆棚的套路……
「……母后,您非常擅长说谎。有时甚至会骗过自己——刚才那番话应该是您的真心话吧。但是,您之所以想让我坐上王位,绝不是为了我。您只是厌恶利奥莱特殿下,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力。证据就是,直到皇太子殿下遭遇事故之前,您几乎都没在意过我。我的立场不过是『紧急情况下的预备』,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既然生为王族,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对此表示不满……但是,就算母后您说『为了我而犯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您是为了自己而犯罪。至少请认清这一点」
正妃大人被戳中要害,闭上了嘴。
罗伦斯大人那如同刀割般的话语,如实反映了这对母子的关系。
路克先生……其实也稍微有些同情正妃大人。
罗伦斯大人是在利奥莱特殿下之后出生的。
也就是说,是在「先王迎娶第二妃子,两人之间生下利奥莱特殿下之后」。
被先王背叛的正妃大人,在那之后过了十几年才生下罗伦斯大人……不难想象,罗伦斯大人出生时,她除了喜悦之外,心中还混杂着复杂的感情。
对于前世不受女性欢迎的路克先生来说,女性的微妙心理有点难以理解,但外遇的丈夫继续脚踏两只船,既不安慰也不反省,还若无其事地——这种行为再怎么说也太糟糕了。
虽说一夫多妻是王族的基本,但以奈尔克王国的情况来说,这个「多妻」是以「名家千金考虑到贵族之间的权力关系和姻亲关系的平衡,出于政治因素嫁入王家」为前提,「对年轻可爱的女仆出手了♪嘿嘿♪」这种事当然是例外。
正妃大人应该也觉得「既然是政治因素就没办法了」,但这个情况就像是被陛下说「你比平民女仆还不如」一样。如果不是王族的话,早就被揍了。可恶。
诸恶的根源是已故的先王,正妃大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出轨男的受害者。
……不过,这和「暗杀未遂」是两码事,希望她能好好反省。
利奥莱特殿下似乎打算以国内的安定为优先,不追究此事,但罗伦斯殿下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了。
罗伦斯殿下哀伤地对哑口无言的正妃继续说道:
「……现在的母后,看起来就像是被父王的亡灵所摆布。将父王的缺点投射到利奥莱特殿下和已故的第二妃子身上,将憎恶发泄在他们身上,将父王的优点投射到我身上,一边对父王的影子感到困惑,一边利用我——但是,我和王兄都是与父王不同的存在。虽然无法否定血缘关系,但无论是性格、人格、行动还是能力,我们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希望您不要将父王的因果强加在我们身上。这种偏见会制造不必要的敌人,总有一天会毁灭母后。首先,母后也请努力理解利奥莱特殿下,不要把他当成『父王和第二妃子的儿子』,而是『利奥莱特殿下』这个人。至少我对那位具备理性和良知的王兄,抱持着敬意和亲爱之情。」
罗伦斯殿下好厉害……
将逻辑思考化为语言,我觉得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但罗伦斯殿下已经比路克先生成熟多了……我的逻辑思考大概只停留在「甜点好好吃」、「莉露菲小姐好棒」、「好困所以睡觉」这种程度。
正妃殿下依然沉默不语。
这份沉默,是因为她正忙着「整理思绪」。
被自己的孩子说到这个地步,应该要生气呢,还是应该承认错误呢,至今为止的事,今后的事——各种思绪混杂在一起,结果说不出话来。
正妃殿下的「人心操作」适性,似乎对自己没有效果。或者说,如果至今为止都是以「自我暗示」的形式发挥作用,要解开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过了一会儿,拉拉娜大人挤出颤抖的声音。
「……罗伦斯。你和利奥莱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过会萌生这种羁绊的事才对——」
「我读了兄长在王立魔导研究所撰写的论文。内容是关于实现农作物长期保存的魔道具研究开发过程。很遗憾,目前还在反复试验,尚未成功——但其中包含了许多值得我学习的想法。为将来可能发生的饥荒做准备,对生活在荒地的人们的关怀,对治理偏远地区的贵族的建议——我觉得,如果不是真正考虑人民的生活,是写不出这些内容的。」
……哦。哦哦。哦哦哦——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路克先生不由得露出邪恶的笑容。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哎呀——路夏恩大人真是的,既然在做这么有趣的研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农作物的长期保存」,不正是路克先生现在最想要的技术之一吗——
……不过嘛,虽然我身边有复制猫,所以并不需要,但如果以领地或国家为单位,想要增加收获量的话,「保存技术」就是非常重要的课题。如果成功的话,对西红柿大人的霸道也有帮助。
罗伦斯大人没有理会已经完全进入西红柿大人仆从模式的路克先生,继续说着好话。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我深受感动。兄长和我,终究只是皇太子殿下的备用品。但是兄长没有选择作为王族,而是作为研究者,将自己的知识和才能,为了人们而活——从这篇论文中,我感受到了兄长为此而持续努力着。对于无学无才的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尊敬的事情」
……以这种聪明程度来说,「无学无才」是不是太勉强了?虽然我这么想,但罗伦斯大人是认真的。
嗯,嗯。从立场上来说,他似乎没有同龄的朋友可以比较,而且适性也是「政治」和「正道」,所以在学问研究和知识的绝对量方面,确实比不上专业人士——但是,这个年纪就说出「和专业人士相比」之类的比较论,已经不寻常了。这孩子将来会怎么样呢……?
正当我暗自感到恐惧时,门的另一边有人动了。
拉拉娜大人和罗伦斯大人的话也暂时中断。
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进来的,竟然是多利翁伯爵!还有一个人?
我一边悄悄地用月球漫步从他们眼前穿过,一边用『人物图鉴』确认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这位是正妃大人的兄长,奥普托斯・雷纳德公爵。
是刚才的会议也有出席的高阶贵族!
年龄五十岁,正妃派的重镇……或者说是几乎等同于首领,威严十足的微胖大叔。说起来他在会议中好像也发言了,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能力值方面也没什么可看之处,都是C和D,比莱杰大人还差,只有剑术C的适性。虽然好像也不是个蠢货,但大概是「外表有点好看,但很普通的贵族大人」这种类型吧。
对于妹妹正妃大人来说,他应该是「容易操控的自己人」,但经过刚才的会议,他的野心已经破灭了。
「……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罗伦斯殿下……不,我不会抱怨的。正如殿下所指出的,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在皇太子殿下发生落马事故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奥普托斯・雷纳德公爵的语气已经完全放弃了。在来这里之前,他应该也和诸侯们谈过话了。
本来他似乎有着「不惜发动内乱!」的觉悟,但关键的神轿罗伦斯大人在诸侯面前堂堂正正地反叛,他已经没有抵抗的余地了。这种干脆的态度,是出于公爵大人的自尊吗?
接着,多利翁伯爵走上前。
在前往王都的路上,他把路克抱在腿上,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的感觉,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很锐利。
拉拉娜大人则用有些悲伤的眼神回望着他。
「多利翁伯爵……你是来抓我的吗?」
「绝无此事。亚当诺尔侯爵吩咐我,要我转达今后的重要事项。作为军阀,我们在这次的王位继承权问题上,是遵从法律,以继承权的顺序为优先……但是我们并不打算与正妃大人为敌。我们反而为了保护正妃大人、罗伦斯大人和奥普托斯卿而煞费苦心,这才是我们的真心话。」
「……既然如此,你们支持罗伦斯的话……!」
「拉拉娜大人,那样会分裂国家。您身处中央或许无法理解……边境对中央的不满正在不断积累。虽然我不想说前陛下的治世有什么不好,但哈尔弗特陛下实在太过轻视边境了。如果中央燃起火种,想必也会有人试图火上浇油。现在的奈尔克王国,没有能力同时承受内乱和外敌的夹击。而罗伦斯大人比任何人都更准确地把握了这份危机感。臣下对他的英明决断,都怀抱着敬畏之情。这并非阿谀奉承。」
多利翁伯爵的说话方式老成而平静,但声音中蕴含着真挚的力量,非常有说服力……这种没有显示在状态栏里的威严,应该比莱杰大人更高吧。军阀的领袖果然不是白当的。
「……而且很遗憾,正妃大人委托正弦教团暗杀未遂的事件,也被一部分贵族发现了。甚至还有报告说袭击利奥莱特大人的凶手是魔族……考虑到被魔族盯上的危险性,这是个让人不知该如何处理的事实。实在无法公开。」
正妃大人的肩膀僵住了。
刚才在会议席上正妃大人没有大吵大闹,似乎也受到了「暗杀委托被发现」这件事的影响。她应该是想避免因为自己大吵大闹而被追究这件事吧。
诅咒人者必自掘坟墓,奥斯华德的计划是正确的。
然后多利翁伯爵既没有责备也没有责问,只是亲切地继续说。
「本来的话,这是应该处以死罪的。但是——利奥莱特殿下接受了我们和罗伦斯大人对拉拉娜大人和奥普托斯卿的求情,决定不追究这次暗杀未遂事件的嫌疑者身份。雷纳德公爵家也不会被追究责任。然后正妃大人和罗伦斯大人,为了你们的安全,希望你们能生活在中立的亚当诺尔侯爵领地——在那个地方,也有先代陛下的离宫。期间恐怕会持续到罗伦斯大人成年为止吧」
奈尔克王国的「成年」年龄是十五岁。虽然在一部分领地里,惯例上是十四岁或十六岁,但「国家」的成年年龄是十五岁。不过因为没有选举制度和少年法,所以只是给人「可以凭个人意志结婚的年龄」和「产生纳税义务的年龄」的印象。
正妃大人不甘心地皱起鼻梁。
「……幽禁……是这个意思吧」
罗伦斯大人又叹了口气。
「母亲大人,我认为幽禁已经是过于宽容的处置了……恐怕亚当诺尔侯爵和兄长大人,甚至没有这个意图。如果继续待在这座城堡和舅舅大人那里,母亲大人又会把周围的人卷入其中,做出不好的事。那样的话,这次就无法避免处罚了。请母亲大人暂时远离政治和谋略,在没有杂音的环境中调整身心,好好面对自己的错误。我认为时间会证明兄长大人的温情是货真价实的」
罗伦斯大人,虽然感觉有点过于信任利奥莱特大人了,但并没有错。
只是有一点误会,利奥莱特大人的温情并不是向着麻烦的正妃,而是向着聪明的罗伦斯大人。对正妃则是「因为是罗伦斯大人的母亲,所以不想处刑」的感觉吧。
这对兄弟,双方都既理性又聪明,所以我觉得他们非常合得来。
奥普托斯公爵把手放在嫁到王家的妹妹拉拉娜大人的肩膀上。
「……拉拉娜,事已至此,只能随波逐流了」
正妃大人也终于微微点头。虽然眼神空洞,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趁现在,就用『人物图鉴』稍微窥探一下多利翁公爵那格外值得称赞的内心吧。
(……利奥莱特殿下……不,陛下如果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发生什么万一……到时候,王位就会毫无阻碍地落到罗伦斯手中——虽然受到监视的我不能冒更大的风险,但首先还是活下来比较重要……)
……真是坚强!
身为高阶贵族,果然表里两面都得这样才行!我并不是在夸奖他,不如说感到无语,但还是想稍微学习一下他这种精明。
正妃大人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现在正不知所措。罗伦斯大人的忠告似乎让她深受打击……
不管怎么说,这里应该已经没事了。结果路克先生只是边偷窥边跳舞,什么都没做。
就在我让风猫蹑手蹑脚地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多利翁伯爵开口了。
「话说回来,正妃大人。关于前几天您邀请我们家麾下的莱杰・利迪尔海因子爵参加茶会一事——虽然在与亚当诺尔侯爵会面时没有提及,但现在,我有件事想再次向您报告。」
「……什么事?」
拉拉娜大人原本打算利用莱杰大人作为「与多利翁伯爵的中间人」。
从她的角度来看,大概只把莱杰大人当成「跑腿的」,对区区子爵应该没有抱太大期待。实际上,虽然以结果而言是白跑一趟,但这件事成为了我与拉拉娜大人见面,并用『人物图鉴』进行各种分析的契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个重要的事件。
面对毫无感情的拉拉娜大人,多利翁伯爵稍微压低了声音。
「……关于这次的事件,军阀内部也对如何应对产生了些许意见分歧。在这样的情况下,莱杰子爵一直强烈主张要饶拉拉娜大人和罗伦斯大人一命。尤其是罗伦斯大人,他甚至认为罗伦斯大人在利奥莱特陛下的治世中,终有一天会成为肩负重要职责的官僚……他成功说服了其他贵族,在亚当诺尔侯爵向大家传达决定之前,就为方针的制定打好了基础。从消灭基布尔斯奈克的印象来看,他经常被误认为是粗鲁的武人——但实际上,他不仅眼力敏锐,而且重情重义,对军阀来说是难得的人才。虽然他本人似乎对罗伦斯大人的才能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但还是希望您能原谅他被拉拢到正妃大人的派系中——」
莱杰大人……!在我们观战拳斗和参观祭典的时候,您一直在努力工作啊……作为宠物,看到主人(的爸爸)被夸奖,我也有点开心。
而正妃拉拉娜大人则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我还以为那只是社交辞令呢。」
「我原本也只是半信半疑,但看到罗伦斯大人今天的风采,我便理解了莱杰子爵和亚当诺尔侯爵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们军阀一定会守护您的安全。」
罗伦斯大人歪了歪头。
「您的好意让我非常感动……但我认为兄长并没有对我们动什么歪脑筋。」
「当然,利奥莱特陛下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最需要警戒的是——来自『红杖将国』的暗杀者。」
「啊,原来如此——那边确实很危险。」
罗伦斯大人立刻理解了情况,改变了看法。
说起来,正妃大人和奥普图斯卿在『人物图鉴』上提到过「几年前在别墅被暗杀者袭击」之类的事——结果那也是红杖的间谍干的。
正妃大人他们一直误以为是「利奥莱特一派的刺客」,想必是持续受到了骚扰吧。
自从来到王都后,时不时会听到「红杖」这个国名,但因为没有去过,所以不太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总之,
・军事实力强大。顺便还有「将爵」和「教爵」之类的陌生爵位。
・国土并不算大,但国境是山岳地带,从这边很难进攻。
・经常对奈尔库王国出手。
・人口不明。因为有矿山,资源方面应该相当丰富,但农业方面似乎不怎么样。
这些是一般常识。
顺便一提,根据莉露菲大人的讲义,「红杖」这个国名,是因为建国的国王是火属性的魔导师。因此现在也有尊崇火属性魔导师的风潮,军队的将官阶级有很多魔导师。
多利翁伯爵继续说:
「用谋略让我国的内政陷入混乱,趁机发动侵略——虽然每次都是这样,但这就是红杖的惯用手段。利奥莱特大人、罗伦斯大人、正妃大人,无法否定成为目标的可能性。或者,已经去世的哈尔弗陛下也是……虽然死因是疾病,但甚至有人怀疑是红杖的间谍使用回复魔法等手段让病情恶化。虽然没有证据,但姑且有可能。」
……有这种说法吗?
以前约鲁达大人告诉过我,让人体的治愈能力活性化的回复魔法,用在病人身上会连病因都一起活性化,还会对肉体和心脏造成负担,所以只能用在年轻的伤患身上。而“所以可以用在暗杀上,而且不会留下证据”这个说法,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还是挺吓人的。
正妃大人她们似乎也掌握了这个传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在多利翁伯爵离开后,路克也跟着离开了。
如果正妃大人她们又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再用“人物图鉴”掌握就好了,不过暂时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正妃大人现在处于停止思考的状态,连动歪脑筋的余裕都没有。
和风猫先生在空中散步(仅仅一分钟)后回到旅馆的我,立刻用爪子在空中画出一条线,打开了通往我们的秘密基地——猫猫安全屋的门。
克拉利丝小姐她们围着被炉,一边玩着扑克牌大贫民,一边吃着茶点。茶点有饼干,比司吉,柿种,薄烤仙贝,零食等容易入口的点心。
虽然我拜托莎夏小姐管理库存,避免大家吃太多,不过还是减少了很多呢……晚饭,吃得下吗……?
「啊……路克先生……欢迎回来……!」
莉露菲大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摇晃着身体跑过来,在门前抱起了我。
在会议开始前的这几天,因为日子平稳到可以去王都观光,所以莉露菲大人也变得相当有精神。
我们花了一天看拳斗比赛,之后去逛了逛摊贩和旧书店,也去了杂货店和服饰店……不过最热闹的,还是在这个猫猫安全屋举办的桌游大会。这个猫咪咖啡店,有点太舒适了吧……
「我回来了。会议的情况,您有好好看吗?」
房间的落地窗,平时会映出虚拟的庭院或绝景的影像,不过也可以当作映出外部光景的屏幕。负责摄影的是竹猫先生!
直到刚才,那里应该都还映出城堡里会议的情况。
对于我的问题,克劳德大人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皮塔一如既往地笑眯眯,莎夏小姐则侧着脸捂着嘴,肩膀颤抖着。笑什么笑啊。
然后克拉利丝小姐则用圣母般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我。
「……路克的舞蹈,好可爱。」
………………被莉露菲大人抱着的我,无言地歪了歪头。
…………咦?我的隐身功能呢?啊。难道说隐身对负责摄像头的竹猫先生无效?难道说,它一直在看天花板附近的我……?
——猫基本上会对会动的东西有反应。
虽然偶尔也会盯着空无一物的虚空,但那一定是看到了人类看不见的什么(略)
「呃,那个……声音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内容也……那个,虽然有点被舞蹈吸引了注意力,但还是掌握了一定程度……哦?」
克劳德大人安慰般的补充让我感动——在这个时间点上也可以说是追击。
然后抱着我的莉露菲大人也用脸颊蹭着猫耳附近,用耳语般的声音悄悄说道。
「那一定是……路克先生故乡的神圣舞蹈吧……?呵呵……非常可爱呢……明天就是祭典的最后一天『舞蹈祭』了……您是在练习吗……?」
「…………喵——」
路克先生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叫声蒙混过去。
本以为谁也没在看,结果却被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有点羞耻的感觉,希望各位能理解这是武士的仁慈!还有竹猫先生,果然性能很高……!如果是擅长间谍能力的竹猫先生,就连光学迷彩都能完美识破。记住了。
被莉露菲大人以不错的感觉抚摸着,我从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肉球轻轻遮住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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