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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是猫魔导师~虎斑猫路克的快适作弊猫生活~ 第4卷

上一章:余录4 猫与拳斗女王

余录5 国王驾崩

本章 5,015 字 约 13 分钟

国王,哈尔弗特・奈尔库・奥维斯的死被公开了。

享年五十岁。

除了流行病和事故以外,可以说是死得太早了。

死因是心脏异常——虽然被这么认为,但结论是病情好转后又接连遭遇了几个不幸,最后急剧恶化。

也有传言说他瞒着主治医生偷偷喝酒,还有人说他被某人施加了回复魔法,身体无法承受这种负担而断气——也有暗杀的说法。

回复魔法是让本人的治愈能力活性化,但身体不健康的话,病因也会活性化,对身体的负担也相当大。就像是鞭打本人的回复力,强迫它奔跑一样,如果是健康的年轻人,基本上不会发生事故,但对于患有心脏病的老人来说,很容易成为致命的负担。因此,作为「对病人使用不会留下证据的暗杀术」,甚至有暗杀者特意选择回复魔法。

「……有人担心……红杖将国的间谍可能已经潜入王宫。由于没有证据,所以只是猜测……不如说,只是毫无根据的传闻。」

正妃拉拉娜听到部下的报告后皱起眉头。

「散布传闻的是……利奥莱特派系的某人吗?还是我们派系的?」

「不。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与双方派系都无关的人们不负责任的传闻。我认为这是大家心中模糊的不安表现,而非刻意为之。」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这不是正妃拉拉娜的真心话。

她怀疑这并非单纯的传闻……而是「事实」。

虽然没有证据,但以可能性来说非常有可能。邻国红杖将国不仅针对奈尔库王国,还以谋略扰乱邻近国家,制造出有利于军事行动的破绽。

红杖绝非大国,但由于以险峻的群山为据点,周边国家难以进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即使主动进攻,也只会扩大我军的损失,因此不太想与之交战,但对方有时会为了寻求肥沃的土地而越过国境。

面对这些麻烦的邻居,奈尔库王国的历代王侯贵族都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红杖与奈尔库王国之间,恐怕在数年内又会发生小规模的冲突。是否会演变成大规模的战乱,取决于奈尔库王国的防御能力。

如果国家在那时衰弱,就会单方面遭到蹂躏;如果能投入正常的战力,就能在国境沿线压制敌方的前线,很容易直接进入对峙状态。

所以拉拉娜为了第三王子罗伦斯的治世,希望趁现在拉拢『军阀』。

她知道军阀厌恶内乱。那只会白白削弱国力,成为招致敌人进攻的愚蠢策略。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她才想与军阀的核心多利翁・拉德拉伯爵建立关系,特地与莱杰・利迪尔海因子爵进行接触。

虽然与地位更高的亚当诺尔侯爵也有交情,但侯爵过于光明正大,没有怀柔的余地。他以「地位即为义务」为信条,比死去的国王更受臣民信赖。虽然也有人对他的影响力感到不快,但不论敌我,没有一个人轻视他。

「接下来是与亚当诺尔侯爵的会面吧。」

「是的。侯爵昨天似乎与利奥莱特殿下见过面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总之先见双方一面,这的确很像亚当诺尔侯爵的作风。

「抵达王都的多利翁伯爵也一同前来。」

「我知道了。请他们进来。」

不久后,门打开了。

来到会客室的亚当诺尔・克拉茨侯爵,是比拉拉娜年长的五十二岁。

虽然头发开始混杂着白发,但以贵族来说还很年轻,眼中洋溢着活力。体格也很健壮,是从年轻时就贯彻文武双全的英才。

不仅拥有不输给一般士兵的武艺,作为将领在政治和用兵方面也发挥优秀才能的他,可以说是奈尔库王国国防的关键。

……说实话,比起有浪费癖的无能国王,这位侯爵作为暗杀对象的重要性更大。

一同前来的多利翁・拉德拉伯爵,是更加年长的六十四岁。由于身材矮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但作为贵族,他拥有罕见的“魔导师”才能,在军阀中也拥有很大的影响力。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温厚的老好人,但在政治上的周旋和疏通方面,他却是个老奸巨猾,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

由于两人平时都待在自己的领地,拉拉娜很少有机会见到他们,无法像操纵官僚们那样操纵他们。

「拉拉娜大人,失礼了。这次哈尔弗陛下突然驾崩——作为臣下,谨表哀悼之意。」

「不敢当——也给各位添麻烦了。」

彼此完成形式上的问候后,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由于是吊唁的场合,亚当诺尔侯爵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表情很柔和。可以看出他对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寡妇的关心。

在闲聊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多利翁伯爵切入正题。

「说起来,前几天,您似乎邀请了我派系的莱杰子爵参加茶会——承蒙正妃大人亲自招待,实在不胜惶恐。虽然他有些死板,但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吧。」

「是的。我从讨伐基布尔斯奈克一事中得知了他的武名,实际交谈后,发现他非常沉着冷静,说话思路清晰,让我吃了一惊。军阀果然人才济济呢。」

在这种场合奉承对方不会有损失。

就拉拉娜看来,莱杰子爵无论好坏,都缺乏野心。

虽然他应该不会做出不自量力的举动,但很难用利益拉拢他加入己方,对拉拉娜来说是个有点难应付的类型。如果能用温情获得他的忠诚,他应该就不会背叛,但他是属于军阀的偏远地区子爵,很难有机会这么做。

尽管如此,前几天能获得接触的机会,也算是有所收获。

虽然只能推测他向多利翁伯爵做了什么报告,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做了「正确的」报告,这一点符合拉拉娜的意图。

然后,对话的走向转向了『王位继承』的各种问题。

「希望各位军阀能支持第三王子罗伦斯。很遗憾,皇太子罗克斯依然昏迷不醒……但即便如此,王位继承权的第一位依然属于皇太子。而且如果罗克斯恢复意识,他应该会将王位托付给亲弟弟罗伦斯,而不是利奥莱特。这才是正确的流程」

——拉拉娜自己也明白这个理论的缺陷。

王位继承权本来是第一位之后是第二位。跳过第二位,由第一位指名第三位——这种制度当然不存在,正妃作为代理人进行指名更是不可能。

即便如此,为了不让利奥莱特继承王位,现在只能用这个理论来制造混乱,争取「时间」……然后趁机成功暗杀利奥莱特。

如果这个牵强的理论能行得通就再好不过了,但正妃也明白「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所以才会如此焦急。

军阀当然……不会接受。

「拉拉娜大人。我们原本就支持皇太子殿下即位。这是以正确遵守王位继承权的顺序为前提。而皇太子殿下已经亡……失礼了,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恢复的希望,那么接下来由第二位的利奥莱特殿下即位才是自然的流程。如果因为一时的权力斗争而颠覆这个前提,诸侯之间将会产生混乱,甚至招来不必要的骚乱。另外,第三位的罗伦斯殿下还年幼,即位之后,无法排除被一部分贵族当作傀儡的可能性。我们军阀决定支持利奥莱特殿下。」

拉拉娜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军阀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明确地表明态度。不,虽然她有预料到,但她认为军阀很有可能会先进行一次会面,观察诸侯的情况。

在趋势确定之前,保留态度,观察情况——许多贵族都会实践这个原则,但亚当诺尔似乎反而认为「自己的动向会决定趋势」。

作为有力贵族,这是正确的判断,但正因为如此,拉拉娜才感到恼火。

(在变成这样之前——我本想成功暗杀利奥莱特的……)

只要利奥莱特一死,拥有正常王位继承权的人就只剩下第三王子罗伦斯了。虽然如果把降为臣籍的人也算进去,也不是没有相当于第四、第五位的人——但其中并没有什么有力人士。

拉拉娜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温顺地低下了头。

「……就我个人而言,不希望利奥莱特殿下即位。毕竟也有许多诸侯期待罗伦斯,今后我也打算扩大支持。还请军阀的各位——务必重新考虑」

亚当诺尔侯爵叹了口气,皱起眉头。

「拉拉娜大人……可以让我稍微说点往事吗?」

「嗯。可以……」

「这是在已故的哈鲁弗尔陛下即位之前——我还在上士官学校时的事。虽然我比他大两岁,但哈鲁弗尔大人虽然年纪比我小,却非常老成……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他是个风流成性的人」

「我很清楚」

亚当诺尔侯爵本想斟酌一下用词,但很快就放弃了——拉拉娜听到他那毫不掩饰的说法,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说到陛下的非凡之处……被他追求到手的女性中,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被骗了』,或是说陛下的坏话。也就是说,他不会对女性说谎——无论好坏,他都是个非常诚实的人。虽然不能否认,他的性格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但可以推测,陛下有着与我们价值观稍有不同的美学。就像古代的英雄,传说中的花花公子,路・克・路……虽然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但他与单纯的花花公子有着一线之隔」

拉拉娜轻轻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超越了愤怒,而是逐渐变得冰冷,但脸上始终保持着含蓄的微笑。

「我在学生时代也多次向他提出忠告——但只有一次,哈鲁弗尔大人反过来斥责了我」

拉拉娜还是第一次听说。虽说那是年轻时的事,但那个吊儿郎当的国王竟然会对一本正经的亚当诺尔说教,这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大部分的事,他都会用一句「你没资格说我」来结束对话。

亚当诺尔苦笑着。

「我当时对陛下……不,对年轻的哈鲁弗尔殿下这么说道:『有未婚妻的王族,不应该轻易地玩弄女性。请不要把下贱的人当作对象』——然后,殿下突然一脸严肃,用平静的声音这么说道:『在奈尔克王国的臣民中,不存在『下贱』的人。所有的臣民都是我们的同胞』——哈鲁弗尔陛下虽然没有作为王族的矜持和义务感,但在『不轻视下层的人』这一点上,他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所以他不会疏远提出谏言的官僚……但这种价值观在负面意义上发挥作用,导致了他迎娶曾是仆人的莉泽大人为第二妃子的结果。作为君主,他确实有些问题……但作为一个人,我并不讨厌他」

年长的亚当诺尔,或许把小两岁的君主当作需要照顾的弟弟看待。

「……但与此同时,我也对陛下因此给拉拉娜大人带来莫大的辛劳感到十分痛心。诸侯们对此也是一样的想法。因此支持拉拉娜大人的诸侯很多,这次的王位继承权问题,他们的意见也分成了两派。」

亚当诺尔再次深深叹息,与拉拉娜正面相对。

「……即便如此,我们军阀也不能无视国家的法律。我们支持继承权第二位的利奥莱特殿下即位。虽然在后天诸侯聚集的第一次会议上,应该还无法得出结论……但至少方针已经确定了。请将此视为我们对拉拉娜大人的忠诚。希望您不要操之过急,以宽广的视野重新考虑方针。」

会议结束后,亚当诺尔侯爵离开后——

拉拉娜暂时屏退了其他人,用阴暗的眼神盯着墙壁的一点。

她没有激动得难看。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态。只是,亚当诺尔的决断和行动有点太快了。

一直陪在旁边的多利翁伯爵只是负责倾听,几乎没说任何话,但亚当诺尔的决断背后,肯定有那个老奸巨猾的伯爵的建议。

(把莱杰子爵叫到城里来……看来是白费功夫了。)

原本是想让拉拉娜表达“认真”的态度,让军阀在对立或迎合之间犹豫不决,但看来是适得其反了。

即便如此,她也还没有绝望。

正如亚当诺尔所言,第一次会议不会得出结论,诸侯们还在动摇。只要乘势而为,军阀也无法抵抗。他们也不希望发展成内乱。

最重要的是——只要争取时间,总有一天“暗杀”会成功。

「……奥斯华德大人。正如您所听到的,方针没有改变。」

拉拉娜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说道。

空间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一个身穿军服的冷酷美青年出现了。

「明白了。不过……利奥莱特身边的魔导师在防御方面,是比那位宫廷魔导师更厉害的高手。就算趁他睡觉时下手,也会被坚固的魔力障壁挡下。那明显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加护。就算隐藏身形接近也会被看穿,目前就连我也找不到破绽。为了对抗魔力障壁,还需要四天左右才能准备好魔道具。虽然这段期间我也会尝试……但恐怕只会徒劳无功。在后天的会议前实在来不及,当天就先敷衍过去,把结论往后延,想办法争取时间吧。」

即使面对他国的王后也毫不动摇的这位青年,似乎是『魔族』的一员。

拉拉娜将利奥莱特的暗杀委托给了专门从事非法活动的『正弦教团』。

而那个组织派出的刺客,被担任利奥莱特护卫的红发女魔导师轻易击败——于是组织向她求助,派出了这位奥斯华德。

虽然本人说自己的年龄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但拉拉娜还是无法理解「魔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虽然在西方似乎被极度恐惧,但她推测其本质应该就是「先天的优秀魔导师」。

——拉拉娜的这种天真认识,并非只限于她。

与西方相比,奈尔库王国对魔族的正确认识并没有根深蒂固。只有极少数的学者和魔导师知道其本质,就连王侯贵族对魔族的知识也有很大的个人差异。

因此她无法正确地畏惧这位奥斯华德。

「请尽快——我的要求只有这个。奥斯华德大人,我很期待。」

「我会妥善处理的。那么,告辞了。」

奥斯华德留下浅浅的微笑后消失无踪,从接待室的窗户飞走了。

拉拉娜不会随便自言自语。只是在心中失望地想着「刺客意外地没用」。

——她并不知道。

在事态进展的背后,有一只「猫」在暗中活跃,完全挫败了她的野心。

她并不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第三王子罗伦斯已经背叛了她,与利奥莱特暗中勾结。

在对重要的事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拼命地预测着今后的「未来」。

虽说人的能力有限,但她的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后,利奥莱特的暗杀计划失败后,又过了两天——

在国王不在的王宫里,终于要召开决定王位继承方针的会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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