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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是猫魔导师~虎斑猫路克的快适作弊猫生活~ 第3卷

上一章:51   猫的保镖

余录4 正妃拉拉娜的思虑

本章 5,545 字 约 14 分钟

与莱杰子爵的会谈,比预想中更草草结束之后——

正妃拉拉娜独自思考着。

应该先举行国王的葬礼吗?

还是说,应该再等几天,和皇太子一起合葬?

合葬的话比较省事,一次就能解决。

预算也能节省,老实说,要举行两次葬礼也很麻烦。

但是,皇太子在世人眼中还处于『没死』的状态。

只要能尽早解决利奥莱特,随时都可以公布皇太子的死讯,但关键的刺客们实在太不中用了。

也就是说,必须先举行国王的葬礼,等王位确定之后,再公布皇太子的死讯,然后再次举行葬礼。

到时候第二王子利奥莱特应该也死了,这边的葬礼感觉可以不用举行,但恐怕没办法。

也就是说,奈尔库王家在接下来的短暂期间内,必须连续举行三次葬礼。

皇太子和第二王子可以合葬,但这样还是无法避免两次麻烦。

——真是愚蠢。

要是利奥莱特早点死掉,国王、皇太子、第二王子的合同葬礼一次就能解决。

如果三个人一起送葬,肯定会是利奥莱特这种人配不上的盛大葬礼,对他来说这样也更好。不懂事理的家伙真是麻烦。

(真是的……军阀也好,一部分的官僚也好,利奥莱特这种人怎么可能胜任国王。让国政继续混乱下去到底想干什么……)

——正妃拉拉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疯狂。

在她的脑中,自己是「连葬礼费用都能考虑节约,为国家担忧的优秀正妃」,对立的势力则是「中饱私囊的愚蠢寄生虫」,这种认识已经根深蒂固。

她没有权力欲。因为权力不是追求的东西,而是自然行使的东西。

她没有浪费癖。因为衣服只要能穿就行,看到珠宝首饰也不会觉得美丽。

她没有信仰心。因为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或者神明是值得信仰的存在,这个世界应该会「更好」。

正妃拉拉娜的父母被暗杀者杀害了。

在些许偶然的帮助下,她幸存了下来,双亲死后,被亲戚雷纳德公爵家收养。

公爵家没有其他女儿,所以待遇并不差。

之后,出于政治上的原因,她成为了皇太子哈尔弗的未婚妻,那位皇太子成为国王——她就这样顺势获得了正妃的地位。

拉拉娜知道「自己没有力量」。

自己之所以能成为正妃,只是因为运气好——或者说只是因为运气不好,总之并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这个地位的。她理解到,这一切都是周围的人擅自安排好的。

所以拉拉娜为了不沉溺于与自己不相称的地位,刻意消除了私心——一心只想着为国家尽心尽力。

也因为去世的国王无能,她的信奉者相当多。

第二王子利奥莱特的母亲,身为妾的第二妃子——和拉拉娜完全相反,是个擅长撒娇的花俏女人。

她想要权力,完全沉迷于行使权力的快感。

她有浪费癖,想要一个接一个地得到派不上用场的高价宝石。

而且,她还拥有扭曲的信仰心。

她所信仰的当然不是神明,而是自己的美貌和财富等物质,过于忠于这种信仰的结果,差点给国库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如果第二妃子的暗杀再晚几年的话——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毛骨悚然。

只是,由于急于完成工作,导致放任了第二王子利奥莱特,这是她最痛恨的失态。这个失态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当然,暗杀者也不是免费的。

只能在不能公开的预算范围内雇用,拉拉娜雇用的暗杀者是其他国家的人,不能轻易地叫来。

说到底,作为地下社会的惯例,优秀的暗杀者会在「他国」工作,不会在作为生活据点的自己国家犯下太大的罪行。

在其他国家杀人赚钱,逃回自己国家潜伏——这就是暗杀者们的生活方式。

虽然也给了作为中介的组织『正弦教团』高额的报酬……但这次连续失败,只能让人失望。被利奥莱特和他的同伴反击,作为暗杀者来说是三流以下。

虽然也怀疑过是不是被乡下王族小瞧,被不成熟的暗杀者当成练习台,但世事果然不会尽如人意。

有人静静地敲响了拉拉娜房间的门。

「……拉拉娜大人,打扰了。」

「有什么事吗?」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朴素女仆。

寡言、不起眼、有点笨手笨脚的乡下姑娘——她以这样的设定担任拉拉娜的侍从。她不会负责接待客人,也不会在莱杰等人面前露面。

她背对着门,恭敬地行了一礼,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利奥莱特殿下已经登城了。那位『护卫者』也在一起。」

「……是吗。谢谢。」

不多说废话。

她是负责联系『正弦教团』和拉拉娜的联络员。

她本人应该也是有一定本事的暗杀者,但要在城内暗杀还是太过露骨,所以她不准备在此行动。

虽然也想过,如果对方露出破绽的话——但利奥莱特既不是笨蛋,本人也是有一定水平的魔导师。如果暗杀者在城内被反杀,陷入困境的反而会是正妃这边。

身份不明的『护卫者』也是个问题。

根据部下收集的情报,那位护卫者似乎是异国的贵族千金——或者说是王族。

据说她是从其他国家来参观祭典,和利奥莱特意气相投,但这也可能是假的,完全不知道她的来历。

暗杀者被炎属性的魔法轻易反杀,遗体的回收也失败了——不如说,根本没有回收的必要。

据说暗杀者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一瞬间就被烧成灰烬,灰烬随风飘散,现场只留下了烧焦的痕迹。

就连宫廷魔导师路夏恩都无法使用如此强力的炎魔法。

也有猜测说,路夏恩是为了护卫利奥莱特,特地从其他国家招来的高位魔导师。

恐怕无法一直让她滞留吧。

但是,从利奥莱特的角度来看,这样就足够了。首先自己继承王位,之后只要封住正妃们的行动,就不需要护卫者了。

拉拉娜也不打算陪对方拖延时间。

尽快解决掉利奥莱特——

贵族们会注意到这是拉拉娜干的好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只要不留下证据和目击者,无论多么确定的嫌疑,都能用拉拉娜和公爵家,以及新王罗伦斯的政治力将其击溃。

昨晚,让暗杀者们包围利奥莱特常去的餐厅时,原本预定伪装成强盗袭击回宅邸的马车。

那家餐厅是贵族不会靠近的平民向店铺,剧本是「盯上平民富裕阶层的强盗,不小心袭击了王族的马车」。

这明显是闹剧,只要是多少了解情况的贵族都不会相信——但只要能留下能记载在史书上的借口,就不得不接受。

拉拉娜并不喜欢杀人,也明白暗杀是「迫于必要之下的最后手段」。

——也就是说,只要判断为「必要」,就会毫不犹豫地使用这个手段。

只要利奥莱特消失,剩下的王位候补就只有第三王子罗伦斯。

虽然还有其他继承王家血脉的贵族,但很难说是有力候补。其他国家也有继承顺位达到二位数的例子,但在奈尔库王家,除了「王的儿子们」以外的血族,不会被设定继承顺位。

当继承人断绝时,会由公爵、侯爵、伯爵等贵族进行合议,从王家的血脉中选出适合的人选。

在奈尔库王家的历史上,只有一度通过合议决定王位,但当时差点发展成内乱。

由于同一时期还发生了他国的侵略,因此在应对侵略的同时,国内才终于得以统一,而当时的苦涩教训如今仍深植于贵族们心中。

结果,与敌国勾结的几个贵族家被消灭,其领地也被没收。

刚才见到的利迪尔海因家这样的新兴贵族,就是在那时立下战功,获得了新的领地和地位。

不仅是奈尔库王国,一部分贵族和民众中,存在着将内乱视为「好机会」的风潮。

为了成为支配阶级。

为了夺取特权。

为了夸示自己的力量。

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有人渴求着战场。

——如果利奥莱特的暗杀就这样失败,王位被夺走的话。

正妃拉拉娜甚至考虑过与那些「期望内乱的势力」联手。

虽然打算在事态恶化到那种程度之前做个了断……但暗杀者们实在太不中用了。

「……我说,帕梅菈。虽然方法交给你们决定……但我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比较好?」

「不,您不必这么做。只是,我担心波及到护卫——如果他真如传闻所说是其他国家的贵族,可能会演变成外交问题。」

「明明连他是哪里来的人都不知道?……不过,你说得对。虽然我想知道他的身份,但你们有办法调查吗?」

「如果是这个国家的魔导师公会的登录者还好说,但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就需要花时间调查。毕竟连他所属的国家都不知道——」

「我想也是。」

既然没有时间慢慢调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护卫离开的时候下手,或是把护卫一起解决掉。时间拖得越久,利奥莱特作为「王位继承者」的地位就会越稳固。

由于时局的关系,与国王的死无关的远方有力贵族也陆续聚集到王都。

有力贵族应该会在近期齐聚王都,如果利奥莱特在那个时候死去,继承人就只剩下第三王子罗伦斯了。

——拉拉娜注意到了。

大部分的贵族都认为「王位的去向,无论是第二王子还是第三王子都无所谓」。

他们心中都一致希望「避免内乱」,对王室血脉的忠诚心极为淡薄。

希望内乱的贵族,充其量只是「想让自己飞黄腾达」,也就是那些不得志的人。对于目前掌握发言权的掌权者来说,最好还是不要引起风波。

幸运的是,正妃拉拉娜虽然与第二王子利奥莱特的关系恶劣,但与其他贵族表面上大多建立了友好的关系。虽然不怎么受信任,但当面敌对的人并不多。

如果能说服那些拘泥于继承权顺序的部分贵族——比如军阀多利翁伯爵,之后就能期待事情逐渐顺利发展。

与莱杰子爵的接触就是第一步,但或许是太心急了,罕见地失败了。

另一方面,从莱杰那里引出对第三王子罗伦斯的好评倒是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他不是那种擅长奉承的人,只会给出一些半吊子的评价来应付场面,没想到他却毫不犹豫地断言「他毫无疑问拥有王的资质」。

(如果能顺利拉拢多利翁伯爵……说不定能给他相应的奖赏,让他加入我方——?)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但要拉拢他成为同伴,他可能有点洁癖过头了。

正妃正在思考今后的发展,设想各种各样的情况,这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拉拉娜大人,打扰了。税务派阀的佩森・弗雷玛伯爵来访。」

「请他进来。」

佩森伯爵是正妃亲自培养的官僚。

年龄六十一岁,即将引退,虽然拥有爵位,但并非贵族出身。

他拥有的伯爵位是只授予高级官僚的一代爵位,无法传给子孙,也没有领地。这种官僚用的爵位,主要目的是「保证对贵族的发言权」,虽然贵族特权很少,但其地位受到王威的保证。

虽然因为没有像样的臣下,所以作为战力完全无法指望,但在内政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存在感。

特别是税务派阀对各贵族有影响力。

对于敌对者,可以以法律为盾牌要求他们严格纳税和接受麻烦的调查,对于自己人,则以「对轻微的不正当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形式给予恩惠。

佩森・弗雷玛虽然有点顽固,对不正当行为很严格,但只要拉拉娜用道理说服他,他也会接受一定程度的政治判断。

而且因为他不会被私欲所动,所以周围的人也对他有一定的信任。

虽然他酒品很差,曾经因为酒席上的失言而引起几次骚动——但每次都是由正妃拉拉娜出面仲裁,因此他似乎对拉拉娜有恩义感。

——拉拉娜不会露骨地利用这一点。

利用忠义之人的弱点是下策。如果被对方看穿就完了,而且人才也有适合各自性格的运用方式。

拉拉娜擅长操纵人心。

虽然死去的哈夫鲁王过于忠于自己的欲望,而且思虑过于浅薄,所以无法完全操纵,但如果对象是拥有普通感性的贵族,她就不会轻易失败。

佩森・弗雷玛伯爵走进房间,他将略长的白发束在脑后,穿着深绿色的长袍,一看就是个官僚。

「佩森伯爵,欢迎你来——」

「拉拉娜大人,这次的事……」

拉拉娜伸手打断佩森的问候,压低了声音。

「现在还不需要悼念的话……等到利奥莱特即位之后——我和罗伦斯不久之后也会追随他而去。到时候再……」

佩森哑口无言。

「不、不,怎么会……!利奥莱特殿下为人温厚,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

「很遗憾,王族就是这样的存在。就算不特意公开处刑,也可以用幽禁、毒杀、伪装成事故的暗杀等方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类阴谋的历史吧。」

佩森伯爵脸色苍白,鼻梁扭曲。

拉拉娜无力地笑了笑。

「不,我并不是想抱怨……佩森伯爵,我有事想拜托你。我接下来会去游说各贵族和官僚,让他们支持罗伦斯。我希望你能帮我……你通过税务,知道各贵族的弱点和轻微的不正当行为吧?」

「……这个……是的。虽然要看对象,但有好几个可以用来交涉的材料」

然后拉拉娜说出了与「他所设想的方向」完全相反的话。

「关于这次的王位继承问题,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些情报作为与各贵族交涉的材料。请千万不要暗示或者透露给他们」

佩森伯爵惊讶地抬起头。

拉拉娜回以悲伤的微笑。这并不是有意为之,对她来说,这是她已经习惯的表情。

「当然,我也知道您不喜欢这种手段。只是佩森伯爵您,是那种为了我和罗伦斯,会不惜自己背黑锅的人——所以请千万不要弄错了。还有,如果我和罗伦斯被杀,希望您能以自己的安全为最优先。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我和您关系密切……我只担心,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拉,拉拉娜大人……」

老官僚痛苦地扭曲着脸,深深地低下了头。

「……您对我这样的小官吏,如此关心,实在不胜惶恐。我会遵从您的吩咐,绝不会用税务得到的情报去威胁别人。但是……但是,即使在陛下去世之后,我也会一如既往地为拉拉娜大人和罗伦斯大人尽忠。如果有特别的需要,请尽管吩咐——」

「谢谢您,佩森伯爵。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向您的熟人,请求他们支持罗伦斯。但是,请务必——最重要的是,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佩森伯爵感动至极地离开了房间。

拉拉娜独自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恶人,这时候嘴角应该会浮现出冷笑,但她的表情依然冰冷。

——对佩森说的话,是她的「真心话」。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说到底,用弱点威胁贵族反而容易招来怨恨,考虑到罗伦斯即位之后的情况,这可以说是下策。掌握弱点不是为了「威胁」,而是为了在「击溃」对方时使用。

所以现在,不能让佩森伯爵做多余的事。

拉拉娜他们需要的是各贵族的「信任」,如果使用「威胁」这种手段,反而会把场面搞乱。

之所以特意把佩森伯爵叫出来叮嘱,是为了把身为税务派阀重要人物的他拉进派阀,让他在「罗伦斯即位之后」也能继续提供协助。

高龄的佩森已经从第一线退下,现在负责培养后进和担任现任官僚们的顾问。

虽然他远离了实际业务,但影响力不容忽视,而且因为脱离了通常业务,所以有时间与人会面。

拉拉娜的想法,哪怕只是一部分,只要能从他口中传达给亲近的人们,就能让派阀更加团结。

以佩森为首,有不少官僚和贵族都对正妃拉拉娜十分倾心。

可以的话,莱杰・利迪尔海因子爵也是其中之一——但或许有点操之过急了。和王宫的官僚们不同,偏远地区的贵族只有在社交季才能见面,所以很难拉拢过来。

在这之后,拉拉娜也接二连三地与贵族和官僚们见面,根据每个人的个性使用不同的谈话技巧,逐渐掌握对方的心。

为了让第三王子罗伦斯即位,拉拉娜正在悄悄地稳步地打造着“立足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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