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真正的赢家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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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露菲小姐似乎非常喜欢冷冻橘子……
由于是轮流喂食皮塔和她,从中途开始,感觉就像在喂雏鸟一样。不过,以宠物的身份来说,这样未免太不敬了。我反而应该被喂食小鸡○之类的才对吧?真是搞不懂。
于是,我们一边听着莎夏小姐和克劳德少爷的回忆,一边在中午前回到八号街旅馆——结果发现旅馆里似乎乱成一团。
莱杰大人他们原本说要到深夜才会回来,现在却已经回到作为办公室的客房了。
一个陌生的商人模样的人和我们擦肩而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室内则传来莱杰大人沉重的叹息声。
「……父亲大人,我们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克拉利丝小姐一边询问一边走进室内。
我也被莉露菲小姐抱着跟了进去……空,空气好沉重!
就连平时胆大如斗的约鲁达小姐,也露出了苦笑。
「……啊,是克拉利丝啊。欢迎回来。见到克劳德了吗?」
「嗯。他说下午会带我们去街上逛逛。」
「这样啊。嗯……今天应该没事吧。大家冷静听我说。昨晚,国王陛下似乎突然驾崩了。」
……嗯?咦?不是“落马陷入病危的皇太子殿下”,而是“国王陛下”先去世了……?
对于我这个局外人来说,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个多么糟糕的状况,但从莱杰大人的脸色来看,似乎是一件大事。
「虽然还没有正式发表,但已经传到了高阶贵族的耳中。我上午去亚当诺尔侯爵府邸问候的时候,对方也告诉了我这件事。要向国民公布,应该要等到继承人的趋势确定之后……王位继承权第一位的皇太子殿下,已经没有恢复的希望了。如果按顺序继承,应该由第二王子利奥莱特殿下继承王位,但正妃的派系应该会强烈反对。而正妃的次子,也就是第三王子罗伦斯殿下还年幼——如果只是在王宫内部争执,那倒无所谓,但如果发展成内乱或政变,我们这些属于军阀的贵族也无法静观其变。今后几天内很难预测情况的推移,大家要有所准备。」
莱杰大人的说法之所以含糊,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次的问题在于「高层的人会如何行动」,而不是「我们自己要如何行动」。牵扯到王位继承,区区一个子爵家几乎无能为力。
具体来说,要看「正妃拉拉娜」和「第二王子利奥莱特」的动向。
其中一方可能会计划暗杀另一方,或者调动军队,采取这类粗暴手段的可能性也并非为零。不如说莱杰大人似乎在担心事情会如此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宠物的我的任务就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要保护好克拉利丝小姐和莉露菲小姐”!
贵族子弟这种立场,就算没有招人怨恨的头绪,也容易被人盯上。
比如人质,杀鸡儆猴——或者伪装成“来自对抗势力的暗杀”来煽动憎恶,趁乱攻击讨厌的贵族,又或者明明没有关系,却因为伪装的一环而遭到袭击……诸如此类,很容易变得一团糟。
在权谋术数无谓地卷起漩涡之后,陷入连当事人都搞不清楚的混沌状况,指示的传话游戏失败,招致与目的相反的结果——这种历史的恶作剧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不安要素多得数不清。
……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
在利迪尔海因领,路克每晚都在接受诱惑家庭教师莉露菲老师的催眠课程。
其中也包括了「一般常识性的历史」课程,让我大致上了解了奈尔库王国以及这个世界周边国家的曲折历史。
虽然不至于全部背下来,但因为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写一本《猫眼世界史》之类的书。这恐怕是史上第一本由猫所写的书!感觉路夏恩大人会愿意高价买下。不过因为太麻烦了,我并不打算实现。
莉露菲大人不安地抚摸着被她抱在怀里的我的喉咙。咕噜咕噜。
「……我听说国王陛下……生病了……」
「病情似乎突然恶化了。遗言中似乎有提到『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将王位交给第二王子利奥莱特』……但正妃断定这是捏造的。王位继承权的第一顺位是意识不明但仍然活着的皇太子。她打算将王位转移到皇太子身上,自己成为监护人,然后由皇太子和正妃联名将王位转让给第三王子——她似乎打算用这种乱七八糟的剧本来行动。」
哇哦……
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国家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但不知道是法律上允许这么做,还是说这是无视了各种法规的强硬手段……从莱杰大人的语气来看,与其说是灰色地带,不如说根本就是黑的。
「那个,这种做法能行得通吗……?」
「迎合正妃派系的贵族不在少数,如果采用多数表决的话,大概有五成的概率会通过……但是,第二王子当然不会接受,而且官僚们也觉得『这太乱来了』,感到很困惑。据说正妃为了强行通过,还派出暗杀者去暗杀碍事的第二王子。当然,这是重罪,如果被发现,即使未遂也会被判死刑或无期徒刑,如果成功后被逮捕,毫无疑问会被判死刑。一般来说,这是一条危险的钢丝……但正妃拥有足以通过的权力,以及不通过就会招致自身毁灭的危机感。多利翁伯爵尚未抵达王都的现状,究竟会是吉是凶呢……」
贵族大人真是辛苦啊……
路克能以一只家猫的身份悠闲度日真是太好了。埋在莉露菲大人的柔软胸部里,还能得到原谅的特权阶级感……果然真正的胜利组不是掌权者,而是猫啊。呜喵~
王家的人际关系有点复杂,所以就以路克获得的情报范围,先在这里整理一下吧。情报来源是莉露菲大人的讲义和莱杰大人的谈话。
●国王 哈尔弗尔・奈尔库・奥比斯(50)
从以前就卧病在床,昨晚突然猝死……请节哀顺变。
●正妃 拉拉娜・奈尔库・雷纳德(45)
非常讨厌第二妃子莉洁(已故),和她的儿子利奥莱特关系也很差。
・皇太子 罗克斯・奈尔库・雷纳德(27)
因落马事故陷入昏迷,没有恢复的希望……
・第三王子 罗伦斯・奈尔库・雷纳德(10)
正妃的另一个儿子。如果能让他登上王位,就是正妃的胜利!
●第二妃子 莉洁・奈尔库・特拉德(已故)
有传闻说她是被正妃暗杀的……真相不明。
・第二王子 利奥莱特・奈尔库・特拉德(22)
魔导师,路夏恩大人的弟子。多利翁伯爵似乎想推举他。
其他还有嫁到其他贵族家的公主,没有政治影响力的年幼公主,以及皇太子的妻子和女儿等等,不过这些人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以前爱夏小姐提到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第三公主今年八岁。这位公主是正妃跟屁虫「第三妃子」的女儿。由于她完全没有政治影响力,被卷入这种愚蠢的状况实在令人同情……
顺便说一下,关于名字的命名方式,王族的中间名里有「奈尔库」,降为臣籍后就会去掉「奈尔库」。
而正妃的「雷纳德」,是因为「出身于雷纳德公爵家」,所以孩子们也和母亲一样姓雷纳德。这是为了「让别人容易明白谁是母亲」,以及「降为臣籍时可以使用这个姓氏」。
国王陛下的「奥比斯」这个姓氏,也是让人一眼就能明白「母亲出身于奥比斯侯爵家」的命名方式。还挺合理的。
——然后,由于没有「特拉德」这个高阶贵族,所以第二妃子是平民出身,第二王子是庶子,这些都一目了然……不予置评。
假如利奥莱特殿下降为臣籍,他就会成为「利奥莱特・特拉德」这个贵族。
是优先让正妻的孩子成为嫡子,还是包含妾的孩子在内,按照年龄顺序来决定继承权。
关于这个问题,无论哪边都有利有弊,凭我的头脑无法做出判断。似乎还会受到王子们的资质,国民性,国家历史的影响。前世也是,每个国家在这方面的制度都不一样,到了异世界就更不用说了……
即便如此,类似的问题还是会出现,倒不如说这才是人类的本性。幸好我是猫……
约鲁达大人夸张地耸了耸肩。
「由于国王陛下驾崩的影响,下午的问候也因为对方的安排而中止了。与商人们的会议也取消了,现在到处都在为今后做准备,收集和分析情报。我们也是多利翁伯爵的旗下,所以必须尽快整理好给伯爵的报告书。第一份报告已经让使者带走了。」
「如果按照预定,多利翁伯爵现在应该正在前往王都的路上。应该能在途中会合。从那里加快脚步的话,说不定后天就能到达王都了。派系的方针要等那之后再决定……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掌握各贵族的动向,进行分析。」
莱杰大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办公桌上写信。他看起来相当忙碌,但还能同时进行对话和写作,真是多才多艺。
「这样一来……王都的祭典也会中止吧。」
我本以为莱杰大人会理所当然地回答,但他却讽刺地失笑。
「如果是其他国家,为了服丧而中止也不奇怪……但王都的祭典不会中止。说到底,那并不是为了称颂王威而举办的祭典,而是向神明祈求丰收的祭典。与王权无关,理所当然会举办,过去也有几次在服丧期间举办祭典的例子。不如说在祭典中,还会把『送葬仪式』作为特例加入其中,让祭典变得更加盛大。」
哦。祭典不光是「庆祝」,还具有「追悼」的意义吗……类似盂兰盆节的发想吧。恐怕也有促进经济的考量。毕竟好不容易为了祭典做了各种准备,要是因为王家的缘故而取消,各方面都会蒙受巨大损失。
「当然,包括我在内的贵族们,可不能『悠哉地参观祭典』。昨天见到的路夏恩卿就是第二王子派的中心人物。他现在恐怕正忙得不可开交吧。」
真是可怜……果然真正的胜利组是猫(略)
就在这时,小皮塔(人类形态)从旁边拉了拉我的尾巴。
「路克大人,可以打扰一下吗?外面好像来了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莱杰大人对我们的对话有所反应,从窗边俯视外面。
「……来了啊。那是王室近卫兵。确实可以称之为『奇怪的人』。大概是正妃派来的使者,但多利翁伯爵还没到,所以应该是来和我约时间见面的吧。」
不愧是小皮塔。听觉、嗅觉和察觉气息的能力都跟野生兔子一样。
虽然我好像听到莱杰大人的心声在说「真不想见他们——」,但以子爵的立场来说,应该无法拒绝吧……
莱杰大人似乎不打算让他们进入存放信件和报告书的办公室,立刻动身去迎接他们。
「虽然只是近卫兵,但是一群仗着国王威势的讨厌家伙。我不想给旅馆这边添麻烦。我去应付他们一下,路克你们就在这里……」
「不,我也一起去!莉露菲大人,你们请在这里等。」
我从莉露菲大人的手臂上跳下来,用四条腿走在前面引导莱杰大人。
「不,可是……」
「让他跟着去吧。路克阁下是这里最可靠的人。根据对方的态度,或许会有点麻烦。我就在这里待命吧。」
对于约鲁达大人的建议,莱杰大人也坦率地点头同意。
虽然没有告诉他们,但我毕竟有「人物图鉴」。能够掌握对方内心的能力,在这种时候才能发挥威力。几乎算是作弊了。
下到一楼,只见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应对。
王室近卫兵身穿白色军服,看起来有点了不起。感觉有点差的四个人。姿势也不太端正,无法否认有种“瞧不起我们是住在廉价旅馆的吝啬子爵”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贵族并非绝对的存在,我在利迪尔海因领地也有这种感觉。
但那是指“领民和领主之间,双方都亲近和关心对方”的意思,并非指“贵族被小瞧”。
眼前的近卫兵们,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有点令人遗憾的类型。
莱杰大人走到他们旁边,悠然地报上了名字。我则躺在走廊上待命。
「我是莱杰・利迪尔海因。几位似乎是王室近卫兵,有什么事吗?」
「哎呀,莱杰子爵,劳您亲自迎接,实在不胜惶恐。正妃拉拉娜大人有言,要向莱杰子爵和多利翁伯爵致意。」
「她表示,两位作为支持皇太子殿下的可靠臣子,令她十分放心。因此,希望您在确认过这份书信后,务必让您的家人移居至安全的王宫——」
「毕竟第二王子一派的动向令人不安。城下町也有可能发生混乱,正妃大人表示,希望能让莱杰大人您的家人在最安全的王宫得到保护。」
近卫兵们接二连三地说道。
虽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但总觉得其中也带着几分嘲笑。路克先生严肃地打开了「人物图鉴」。
(目的是把莱杰大人的家人作为人质,关在王宫里吗……)
莱杰大人是多利翁伯爵的附庸,和伯爵一样,姑且算是『皇太子派』。但这并非出于对皇太子和正妃的忠诚心,而是基于「正确遵守王位继承权的顺位」这个立场。
按照这个标准,如今皇太子因为落马事故而无法再战,下一任国王很有可能会支持第二王子利奥莱特殿下。
也就是说,对于正妃拉拉娜大人来说,多利翁伯爵及其麾下的贵族们是「今天还是同伴,但明天就有可能成为敌人,难以预测其动向的对手」。
如果要控制伯爵的家人,影响实在太大,但区区子爵的家人,作为人质的价值也很低,不过留在手边或许能派上什么用场——大概是这种程度的判断吧。
另外,这并非露骨的「人质」,而是以「提议将家人保护在安全的王宫」的形式提出,所以先不论其本意,从表面上来看也绝非什么残忍的手段。
莱杰大人如果老实地接受,就表示「恭顺」之意;如果拒绝,虽然会被视为「需要注意的对象」,但还不至于明确地「敌对」,可以说是一步刚好用来观察情况的棋。
而莱杰大人却若无其事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家人的护卫已经足够了,不能因为这种事劳烦正妃大人。而且小女很期待祭典的参观。特别是如果错过最后一天的舞蹈祭,回到领地之后她大概会一直记恨我。」
「……您要拒绝正妃拉拉娜大人的邀请吗?」
「嗯?如果只是单纯的邀请,我当然会去……但您说的是『在王都停留期间住在王宫』吧?正妃大人的厚意让我很高兴,但区区子爵家的身份,不能给各位添这么多麻烦。小女才九岁,正是任性的时候。万一她对正妃大人有什么失礼之处,那可就关乎我们家族的存亡了。」
面对讨厌的对象也能半开玩笑地应对——莱杰大人真是成熟!
另一方面,路克先生的爪子从刚才开始就一抖一抖的。他绝对无法原谅有人对我的饲主克拉利丝大人无礼……!(呼嘎——)
近卫兵们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那么,至少请您接受下午茶会的邀请吧。莱杰大人昨天似乎也和宫廷魔导师路夏恩大人见了面,连续两天劳烦您跑一趟王宫,我们也有点过意不去——」
啊。
莱杰大人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我忍不住皱起了鼻梁。
昨天,我和路夏恩大人在咖啡厅聊得相当起劲,结果花了相当长的时间……
正妃那边掌握了我们的动向,应该产生了“身为军阀有力人士的多利翁伯爵的心腹,和宫廷魔导师路夏恩到底聊了那么久的天,究竟在谈些什么”的疑问吧。
莱杰大人虽然只是偏远地区的一个子爵,但其背后隐约可见多利翁伯爵以及军阀的有力贵族们的影子。
「……嗯。既然是邀请我参加茶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是……陛下刚刚驾崩,您应该很忙吧?」
「先不说我的部下们,正妃大人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并不算忙。倒不如说,陛下长年陪伴在她身边,其去世让她非常痛心。她和伯爵家以及公爵家的人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以不方便随意见面……因此,我希望莱杰大人这样忠心耿耿的武人,能成为她倾诉的对象。」
「我明白了。我女儿因为旅途劳累,可能会婉拒,但我肯定会去的。」
郑重地把近卫兵们打发回去之后。
莱杰大人轻轻地咂了下嘴。
「什么忠心耿耿的武人,又在说些空话——当面说我是“考虑不周的肌肉笨蛋”,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啊。和路夏恩大人的会谈也是,平时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在意,但因为陛下去世的影响,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吧。我被怀疑是“多利翁伯爵的密使”了吗?」
「……非常抱歉。这都是因为我,才把您卷进来的。」
和路夏恩大人的会谈,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
莱杰大人一边登上楼梯返回临时办公室,一边抱起道歉的我,抚摸着我的头。咦?莱杰大人主动抱我,这还是第一次吧?

「抱歉,刚才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路克你不用在意。」
「……但是,刚才差点就让克拉利丝小姐她们被当成人质了。」
莱杰大人叹了口气。
「啊……嗯,从某个角度来看确实算是人质。不过,这种事并不稀奇。该说是贵族的惯例吗,或者说是试探的一招——来自地位更高的王侯贵族的『逗留邀请』,几乎就等同于『加入派系的邀请』。在没有像样旅店的偏僻地区,也有不带这种意图就允许逗留的案例,但刚才正妃的邀请正是『加入派系的邀请』。如果同意的话,就等于直接加入正妃的派系,或者表示愿意交涉条件。没有后盾的贵族可能会觉得这是出人头地的机会而欣然接受,但我们和多利翁伯爵的关系很深,对方也不认为我们会轻易答应。邀请本身只是觉得答应了的话就赚到的程度而已。」
啊。所以近卫兵们才会那么干脆地撤退吗?
如果真有这种惯例的话,莱杰大人在前往王都的旅途中,会在多利翁伯爵的宅邸住一晚——或许也是为了向内外部表明「自己属于多利翁伯爵的派系」。
关于这个世界的惯例和风俗,我每天都在接受莉露菲大人的授课,但细节部分还是有遗漏。因为和前世的世界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很容易忘记,但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这边的常识。
莱杰大人一边抚摸着我,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继续说道:
「如果我再稍微贪心一点,野心再大一点的话,或许会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去讨好正妃,转而站在说服多利翁伯爵的立场……但很不巧,我的性格并没有那么精明。而且关于这次王位的归属,我已经决定遵从多利翁伯爵的判断了。所以我不打算接受正妃的邀请——话虽如此,连茶会的邀请都拒绝的话,作为臣子就太失礼了。下午我会正面拜访。现阶段既不支持也不敌对——只能这样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我明白了。话说回来,莱杰大人对多利翁伯爵还真是信赖有加呢」
莱杰大人刚才的话,也意味着“比起王族的正妃,我更愿意追随多利翁伯爵”。其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是啊。虽然领地相邻也是原因之一,但伯爵对我个人也有恩。而且,虽然不知道路克是怎么看的……但那位多利翁・拉德拉伯爵,在贵族中也是存在感相当强烈的大人物。虽然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猛将,但也是光明正大、明辨是非的杰出人物」
唔……
从能力值来看,除了魔法要素以外,莱杰大人感觉更优秀一些……不过,经验和人脉以及性格等,这些无法数值化的强项确实也是存在的。实际上,和能力值什么的无关,克拉利丝小姐和莉露菲小姐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么,下午的茶会该怎么办呢?我和约鲁达当然会去,但要不要带克拉利丝和你们一起去,我有些犹豫。路克你怎么看?」
我当然想去!
如果顺利见到正妃大人,就能用『人物图鉴』确认她的本意。
「如果只有莱杰大人和约鲁达大人出席,可能会因为“把家人留在了领地”而被怀疑有敌对的意图。如果克拉利丝小姐和我也一起出席,再以“带着猫去王宫可能会有失礼节”为由,应该也能成为拒绝的借口……另外,我拥有不使用魔光镜的“魔力鉴定”能力,能够一眼看穿遇到的人物的适性和称号。只要使用这种能力,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正妃本人及其周围战力的情况」
莱杰大人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哦。也就是说……你也是用这种能力看穿了薇露缇的病情?」
薇露缇是莱杰大人的夫人。为了治疗结核病,她现在正在领地的一隅疗养。治疗药正由“复制猫”顺利地提供中!
「是的,是同样的能力。因为是神明赐予的能力,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详细情况,但可以知道名字、年龄、擅长和不擅长的武艺以及身体状况等,可以把它当作精度稍微高一些的魔力鉴定——」
「嗯。不过,高位的精灵和神兽似乎能够使用观察人类内心的能力,亚神的路克拥有这种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作为参考。你用那种能力观察我,有什么印象?不用说客套话,告诉我真实情况吧。」
说起来,泉水精灵史黛拉也立刻注意到了我的称号『风精灵的祝福』……
莱杰大人的提问与其说是单纯的好奇心,不如说是想测试我的能力是否值得信任。因此,我也坦白地回答。
「文武双全,虽然没有魔力,但大部分能力都比一般人优秀。印象中特别擅长使枪,不太会用弓,剑则几乎不会用。另外,商业才能和政治能力都很优秀。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好像不太喜欢猫。」
莱杰大人喷笑出来。
「连这种事都能知道吗?简直就像神之眼一样。」
话虽如此,其实莱杰大人的猫力最近提升了不少……初次见面时只有26,现在竟然已经57了。这也是托马特大人的加护吧。托马特大人,谢谢您。
「那么,约鲁达的评价呢?」
「是怪物。剑和枪的水平都是高手级,马术和弓术也很擅长,在不使用魔法的普通战斗中,恐怕是全国前五的强者。不过,我对其他人不太了解,所以这只是不负责任的猜测……说不定是全国第一。」
「好,我相信你。我也同意这个评价。」
莱杰大人和我相视而笑,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他的公子克劳德大人也会过来。如果来得及在出发前赶到,就请他改天再去王都观光,务必一起参加茶会。
对于利迪尔海因领地的继承人克劳德大人,我想尽量给他机会接触莱杰大人在公众场合的言行举止。让儿子看看父亲的背影是很重要的。
很遗憾,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但相对的,我是看着祖父母的背影长大的。
现在的我,都是多亏了他们的背影。
爷爷,奶奶……我作为贵族大人的宠物,被养得很好哦!
……看到孙女的这副模样,爷爷奶奶说不定会在九泉之下哭泣……不,也有可能是捧腹大笑。不如说绝对是在笑!那对祖父母肯定会指着我笑得打滚!虽然很感谢他们,但还是有点火大!
路克一边抱着这种无关紧要的感伤,一边悠哉地思考着「今天的午餐要怎么办呢」,以迎接与王妃殿下的茶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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