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西红柿大人,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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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鉴定开始后过了几秒。
「……恭喜您,莱杰子爵。您获得了称号『亚神的信赖』。」
「什么……!什么时候……」
听到路夏恩大人的告知,莱杰大人哑口无言。
第一次获得的称号竟然和我有关,真是惶恐又抱歉……至少和西红柿大人有关的话还好一点!
紧接着,莉露菲大人也倒吸了一口气。
「克拉利丝小姐也获得了称号……『亚神的饲主』……然后,我也……获得了『亚神的加护』这个称号……」
路夏恩大人微微地抽动了一下脸颊。
「饲、饲主……?不,嗯,你们的关系确实是这样没错……可、可是,莉露菲大人的『加护』姑且不论,克拉利丝小姐的称号可是前所未闻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表示克拉利丝小姐的地位比亚神还要高……?」
约鲁达大人被茶呛到了。
「噗……!失、失礼了……确实如此。确实会变成这样。恕我失礼,莉露菲大人,也可以对我进行鉴定吗?」
「啊,好的……约鲁达大人原本就拥有『商队的守护骑士』这个称号……」
然后不出所料,获得了第二个称号。咚咚咚啪啪啪啪啪——
「……『亚神的信赖』……原来如此,和莱杰一样啊。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称号这种东西,意外地很容易增加呢。」
我脱口说出这样的感想,但大家几乎都同时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一般来说,就连上位贵族也一个称号都没有。」
「不如说……甚至有人因为拥有称号而得以出人头地……」
「约鲁达叔叔原本就有称号,只要有那个意思,甚至可以去伯爵家或侯爵家任职哦?」
「……路克阁下。这次的事情,证明了路克阁下是『稀世之人,甚至能像这样随意授予称号』……」
「我的情况,首先是因为得到了上位精灵的祝福,才因此得到了下一个称号……」
「真好啊。路克大人,也请给我一个感觉不错的称号吧!」
……没想到爱夏小姐天真无邪的发言,居然有一天会治愈我……
这时,睡在这里的皮塔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皮塔哥拉斯也得到了新的称号哦?叫做『亚神的从者』。」
……亚神的从者吗……看来兔子状态的皮塔在睡觉时,也迷迷糊糊地听着我们的对话。
因为皮塔在睡觉,所以路夏恩大人一直没打招呼,现在他重新端正了姿势。
「这不是克朗尼兔的皮塔哥拉斯大人吗……!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打扰了您神圣的睡眠,实在非常抱歉。」
「没关系啦。兔子睡得很浅的」
是装睡的亚种吗?
不过从这句话的意思来看,应该不是「装睡」,而是「半睡半醒」的感觉吧。我记得野生兔子的习性就是反复浅眠,一有动静就会立刻醒来进入警戒模式。皮塔的睡眠应该也是这种感觉。
……不过,应该没什么野兽会袭击神兽吧。
路夏恩大人感慨万千地仰望天花板。
「话说回来,没想到我到了这个年纪,终于实现了与『亚神』大人邂逅的心愿——而且还是尊贵的猫……我路夏恩・华兹华斯,认为自己是为了这一天才担任宫廷魔导师的。路克大人,以及利迪尔海因家的各位,虽然我年老体衰,但一定会为各位尽心尽力。如果有任何需要,请不要客气……」
「我想在这间咖啡馆里,试卖使用了西红柿大人的料理!」
路克先生立刻开口!有点抢话的感觉。
虽然刚才被克拉利丝小姐吐槽,但这次应该算是最佳时机。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路夏恩大人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就是刚才提到的西红柿大人吧。我当然会帮忙牵线。不过在此之前,也请务必让我品尝一下西红柿大人……还有使用西红柿大人制作的料理」
「当然没问题!」
于是,我用『复制猫』炼成的饮品和食物招待了路夏恩大人一行人。
毕竟亚神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且还要请他们协助西红柿大人的霸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用最近开发的新猫魔法『仓库猫』,首先从亚空间中取出了材料。
「猫魔法,仓库猫!」
「喵」
打扮时尚的执事暹罗猫先生立刻登场。
今天的鼻眼镜和执事服也十分相称。它就是已经向利迪尔海因家的各位介绍过的「道具箱」的管理人。
内部的亚空间中保管着复制猫的炼成用素材,也就是柴火、稻草、泥土,以及无法炼成的餐具和道具类。
在哑口无言的路夏恩大人面前,执事暹罗猫先生用爪尖在空间中「喵」地划了一条竖线。
然后从内部取出作为材料的切短的稻草束、摘下的未熟西红柿大人,以及各种餐具,行了一礼后向后转!在着地的同时消失不见。
完成必要的工作后潇洒离去的身影,正是地道的工作狂。
路夏恩大人吓了一跳。
「路,路克大人,刚才的猫是……!?」
「是暹罗猫。在这里是稀有的毛色呢」
「不,不是说毛色……!……不!毛色确实很稀有呢!」
这是爱猫人士的业。总之不能无视毛色的话题。
「我使用的魔法,有很多是会召唤猫的。这叫猫魔法」
「猫魔法……?那属性是神圣还是暗黑呢……?」
「不,就是普通的猫属性。只有猫才能使用的猫专用魔法」
路夏恩大人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连使用魔法的本人都不太清楚,所以很遗憾无法详细说明。无视无视。
「那么,首先作为前菜请用新鲜的西红柿大人!我会切成方便食用的大小。然后,我也会准备用西红柿大人加工的肉酱意大利面」
顺便附上奶油面包卷吧。这边似乎很少见柔软的面包。
这个肉酱在利迪尔海因家也大受好评,是特产战略的关键。
首先将肉酱装瓶,然后逐渐装罐出口,这是西红柿大人的霸业的基本方针……拥有伯爵爵位的路夏恩大人的反应,会是如何呢。
我用复制猫迅速炼成后,路夏恩大人僵住了。
「…………………………物质变化…………居然这么简单就……?」
「很厉害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感动不已!」
由于我在路上也提供轻食给爱夏小姐,她已经习惯了。虽然一开始有点吃惊,但她的适应性正如外表所见,非常之高。也有一种说法是她只是没有想太多。
「失、失礼了……说得也是,如果是亚神大人的力量,这种程度……不,可是,过去的文献也没有这种力量……」
「啊,根据我见到的神明所说,这是最近才实现的技术。」
那么,路夏恩大人回过神来后,首先从新鲜的西红柿大人开始。
「哇,水灵灵的,真好吃!我很喜欢这个」
「嗯,真是高雅又清爽的甜味和酸味……与其说是蔬菜,不如说是水果吧?」
「关于这个……在我以前的世界里也有些争议。不过,基本上还是被归类为蔬菜」
关于西红柿大人的蔬菜水果论争,喜欢观望的路克先生故意不给出结论……路克先生觉得只要好吃就行了。分类终究是人类擅自决定的。所以,即使把草莓,西瓜,哈密瓜,黄瓜,牛油果等放到讨论桌上,路克先生也始终不予置评。再争论下去会引发战争的……!
接下来是肉酱意大利面。
以绞肉和番茄酱为基底,再加入略带甜味的浓郁多蜜酱,味道非常醇厚。
对于前世的我来说,这是附近西餐厅的招牌菜。
每次我去的时候,店主大叔都会偷偷给我多盛一点……“你总是吃得津津有味啊”,他经常这样笑着对我说。
那位大叔店主是爷爷的朋友,如今在那边的世界也已故去——店铺也因为没有继承人而关门了。
当我在这个世界用“复制猫”重现这道菜时,我怀念得不禁流下了眼泪。
对路克先生来说,这是充满回忆的味道。
路夏恩大人用叉子卷起肉酱意大利面,吃了一口——
他一脸严肃地再次僵住了。
而爱夏小姐则是两眼放光。
「咦咦!这个西红柿大人,原来是这种味道吗!?咦,好厉害!师父,这个好厉害!这绝对能赚大钱!」
「……………………唔,唔……唔……这就是……这就是众神的食物……众神的食物……竟然是如此……」
大叔店主……你制作的至高肉酱,在这个世界被认定为“众神的食物”了!
接下来,就看能用这边的材料还原到什么程度了——根据还原程度,可能会影响到路克先生的午睡时间。
……不,以我使用能力为前提的出口商品,除了紧急情况以外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
没过多久,意大利面的盘子就空了。
路夏恩大人长舒一口气。他的嘴边沾了一点酱汁……啊,他注意到了,拿出了手帕。
「……路克大人。我吃得很满足。不过这……超乎想象。要是被其他贵族知道了,他们肯定会吵着要你告诉他们出处,或者要你和他们交易。搞不好还会有人对利迪尔海因家图谋不轨……就算要推广到世间,该以何种形式推广……也是个难题。贵族之间的高额转卖,商队的袭击,搞不好还会发生暴动,必须事先预想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要是没有任何对策,直接推广到世间——可能会有人为了争夺商品而死。关于试销,应该事先制定策略」
…………有这么夸张?他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稀有的食品,本身就有可能产生匹敌黄金的价值。而黄金会使人疯狂——不只是味道,产生的利益也会引来危险的人。为了听取路克大人的意见,关于以何种形式将西红柿推广到世间,这里就慎重考虑吧」
路克先生抱着他那短短的毛茸茸手臂陷入了沉思。
「唔……毕竟是营养丰富的蔬菜,我个人是希望以平民也能买得起的价格,让尽可能多的人吃到。希望尽可能成为日常的味道……比起短期的热潮,高价卖给贵族!我更希望是城里的人们在买其他东西的时候顺便买来试吃,觉得好吃之后再来回购……这种慢慢推广的方式比较理想」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单价会下降,利迪尔海因家恐怕无法获得庞大的利益。但是,这也意味着「不容易招来多余的怨恨和嫉妒」,说白了就是可以降低「战争」的风险。
这里所说的战争并不是实际的战争行为,而是指运输商队被神秘的盗贼盯上,或者政争之类的情况,总之就是尽量避免因为「区区子爵家也太嚣张了」这种感情而受到骚扰。
说到底,路克先生原本就打算对阻挠「西红柿大人的霸道」的人毫不留情,所以对于前来阻挠的贵族,他也会相当认真地发火。比如派出猫型压路机把对方的宅邸压扁之类的。
这种憎恨的连锁效应果然还是不太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广泛地收集人们对「西红柿大人」的信仰心,不能只卖给贵族,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能轻易买到。
这是身为「西红柿大人仆从」的我被赋予的使命,绝不能只追求利迪尔海因家的收益。所谓的西红柿大人的霸道,就是这么回事。
买卖双方都满意,社会也满意。近江商人的“三方满意”思想,也深深地扎根在与近江毫无关系的路克先生的精神之中。虽然我不打算否定短期的买卖,但这种发展并不适合尊贵的西红柿大人。
这件事也已经和莱杰大人商量过了。莱杰大人也表示“不想引人注目”,反而还感谢了我们。偏远地区的子爵大人,在贵族社会似乎处于相当尴尬的立场……
路夏恩大人深深地点头。
「既然如此,在向贵族宣传之前,也可以先在王都开一家面向平民的店,集中低价出售西红柿大人的加工品。虽然要等到生产体制完善之后,但首先要把西红柿大人定位为『平民的食物』,当贵族知道其存在时,西红柿大人已经遍布大街小巷——要营造出这种状况。虽然作为生意的利润会减少,但这种做法或许可以避免对利迪尔海因家造成不必要的干涉。在咖啡厅的试销……应该说面向贵族的宣传,还是之后再进行比较好」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智力A!思路非常清晰。
「如果有必要的话,店铺可以由我来准备。如果是『宫廷魔导师的直营店』,其他贵族和商人就很难出手了。然后,如果利迪尔海因领运来的货物全部由这家店一手包揽出售——姑且不论实际情况,『赚大钱的是路夏恩』,其他贵族对利迪尔海因领的嫉妒也会缓和吧」
「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莱杰大人不由得探出身子。
在王都开直营店——这个方案本身,我在和莱杰大人商量的时候也提过。
但是,当时因为「没有可以托付店铺的人才」、「利迪尔海因家开店的话,生意兴隆时会被高阶贵族盯上」、「说到底,我们没有经营店铺的诀窍」、「生意不兴隆的话,维持费用也很要命」等诸多理由,最终得出「无法马上实现」、「今后也需继续探讨」的结论。也就是说,当时决定先不考虑。
我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常识和经商诀窍一无所知。莱杰大人原本是商人,所以很了解,但基本上也是「交易」类的商人,没有「店铺经营」类的诀窍。
说到底,在奈尔库王国的普通交易商人,都是和中介业者、零售业者、贵族或官员做生意,几乎没有机会接触普通客人。
但是,路夏恩大人提出的这个方案,似乎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些担忧。
虽然需要解决很多问题,但商用地的租赁牵涉到派系的门路和权利,「以子爵家的立场,不支付相当的礼金,连店铺用的物件都很难确保」,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路夏恩大人作为王都的有力人士,他的后盾非常有帮助。
「路夏恩大人,您的提议确实很令人感激,但是,您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一问,路夏恩大人便露出孩子般的眼神笑了。
「不如说,我才是受益最大的人。如果这个方案实现的话,我就能在喜欢的时候吃到现在的肉酱了」
……我越来越觉得,食物是战略物资。
旁边的爱夏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只是这样哦。师傅最想要的是和路克大人的接触点。如果成为店铺的共同经营者,也会有很多机会交谈吧……还有,社交季节结束后,路克大人就会回到利迪尔海因领地,所以也想先制造出之后也能通信的理由。我家师傅很可爱吧?」
「喂,爱夏!你不用说多余的话!」
女高中生(虽然不是)好强……
爱夏小姐这种若无其事的氛围,果然很有强角的气场——
之后,路夏恩大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幅画框,忸忸怩怩地递给我。
尺寸大约是B5。里面是白纸。
「这是?」
「是。如果可以的话,那个……能请路克大人在上面签名吗……我会把它当作传家宝的!」
……爱夏小姐之前说的那句话,原来不是女高中生的玩笑话啊……
总之我用借来的羽毛笔和墨水在上面写上「路夏恩大人 虎斑猫・路克」,然后盖上肉球印。
「非常感谢您,路克大人!」
他看起来很高兴,所以就算了……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价值……
好了,关于西红柿大人的未来的重要话题告一段落后,克拉利丝小姐和莉露菲大人也加入我们,愉快地谈笑起来。
莉露菲大人一开始非常紧张,但一聊到魔法的话题,她就向路夏恩大人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路夏恩大人也称赞了她提问的着眼点,度过了一段有意义的时间。
「原来如此,莉露菲大人也拥有神圣属性的适应性啊。不发展这份才能就太可惜了。水属性和神圣魔法的相性很好,有些魔法只有同时拥有这两种属性的适应性才能使用。教会的教本不仅难以入手,而且内容偏向信仰和规则,很多都是无用的知识……我把自己认识的人写的教本送给你吧。虽然神圣魔法是教会的领域,所以内容不能太过张扬,但那是一本非常简明易懂的优秀书籍。现在那本书就放在我的宅邸书库里,我之后会让人送到旅店的」
「这……我不能让您做到这个地步……!」
爱夏小姐靠近了惊讶又惶恐的莉露菲大人。这百合也太尊贵了吧?
「不用客气哦,莉露菲大人。就算不考虑路克大人,师父也是『多重属性魔法』研究的第一人。只要发现拥有多种适应性的人,就会想要发展对方的才能。现在师父的弟子中,没有一个人同时拥有水和神圣两种适应性,所以请把这当作是协助研究吧」
……真会说话。
爱夏小姐的言行举止虽然有点轻浮,但基本上沟通能力非常强。再加上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很容易让人留下印象。
先不论怕生的莉露菲大人,爱夏小姐看起来也经常关心莉露菲大人,初次见面时也说「我知道亚神是什么样的存在」,抬举莉露菲大人。
虽然和内向文静的莉露菲大人形成对比,但两人年纪相近,说不定意外地合得来。
和乐融融的谈笑一直持续到接近傍晚,意气相投的我们约好在王都停留期间要再见面几次,结束了这天有意义的会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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