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偶尔养只狗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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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利丝小姐和我陪着莉露菲大人回到主宅,向莱杰子爵全面说明了西红柿大人的有用性。
隐瞒了克拉利丝小姐已经吃掉西红柿大人的事实,莉露菲大人在子爵面前切开西红柿大人观察内部,
「从构造上来看,是红气球的近缘种」
「关于毒性,需要少量多次摄取并长期观察」
「少量入口的感触上,感觉不到毒性」
「味道很棒」
如此说明后,得到了“志愿者少量多次食用,观察过程”这个稳妥的结论。
还有,
「水分很多,收获后容易腐烂,不几天内吃完就会坏掉……」
我战战兢兢地告知后,
「放进冰箱里,能保存一段时间吗……?」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吓了我一跳。
有冰箱吗!?
……刚这么想,当然不是电冰箱,而是莉露菲大人用水属性魔法制冰,放进木箱里的冰式冰箱。
拥有水属性才能的魔导师,似乎有相当比例的人以卖冰为副业,富裕的贵族和商人是他们的主要客户。而利迪尔海因家的情况,就是由家里的莉露菲大人负责这个工作。
镇上也有保管农产品用的公共冷藏仓库,冰块快用完的时候,莉露菲大人就会去附近的河里制作大冰块。
此外,宅邸的各位佣人虽然对“会说话的猫!”感到震惊不已,但由于莱杰子爵和佣人莎夏小姐事先已经说明过,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还算冷静。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如果外表是怪物或者绝世美男之类的还好说,但只是只在路边默默打哈欠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普通猫,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
「我觉得大家只是吓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而已」
克拉利丝小姐如此说道,又在开玩笑了。
收获后的西红柿大人的住所(冰箱)已经决定,对宅邸的各位的自我介绍也结束了,莱杰子爵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那么,路克。佣人们已经介绍过了……我也想把我们的狗介绍给你。如果不让狗们记住你和我们在一起,那个,万一被当成普通的迷路猫的话……」
……好可怕。
我立刻理解了莱杰子爵的意图。
狗,而且还是看门狗和猎犬这种专业领域的狗,不仅非常聪明,对敌人和猎物也毫不留情,其战斗力别说猫了,甚至能压制人类。
虽然无法保证这个世界的狗和前世一样,但既然奇幻感这么强,反而很有可能出现更可怕的东西。
「虽然在屋内还算安全,但在庭院和田里时,希望你能尽量和克拉丽丝或莉露菲一起行动,多加小心。虽然我家的狗很聪明,应该不会有问题,但还是以防万一。」
「请、请多多关照……!」
也就是说,要和狗们打个照面。这是在被袭击之前好好自我介绍的通过仪式,但如果被当成“食物来了!”就完蛋了。只能祈祷莱杰子爵养的狗们和主人一样聪明理性了。
话虽如此,不过……感觉前世和狗还挺合得来的,应该没问题吧。
犬舍和马厩就在宅邸附近的用地内。
虽然姑且能看到建筑物,但因为还有其他仓库、兵营之类的,从远处很难分辨哪个是哪个。
据说宅邸的用地内有十二只狗和十匹马。
骑士团使用的军马和运货马似乎还有几百匹在镇上和周围的村庄里,这片用地内基本上只有莱杰子爵的骑乘马,以及拉家族马车的漂亮马儿们。
能够养几百匹马的子爵大人真是有钱!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仔细一问才知道,马和其他家畜的培育管理对居民来说似乎也是一种税,虽然名义上是莱杰子爵的所有物,但并非子爵自掏腰包来养的。原来是这样的机制啊。
另外,离这片用地稍远的地方还有牧场,那里也饲养着鸡、牛、猪、羊等食用家畜,也会卖给居民。
「每个领地都是这样的吗?」
「规模和内情各有不同,但把培育马匹作为税的一种的例子占大多数。关于牧场,贵族不参与经营,而是让居民经营并收取税金的形式应该比较多。只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小领地,领主不亲自带头的话就很难稳定供需,也容易导致价格暴涨。另外……在险峻的山间地带,似乎也有地区饲养黑狼来代替马匹。很遗憾,我并没有亲眼见过。」
黑色的狼?虽然很难想象它们会比狗更亲近人,但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物种。
总之,作为打招呼的一方,比起狼,猎犬要轻松得多。
然后我被克拉利丝小姐抱到了犬舍前。
「……真安静啊……」
莱杰大人歪着头说道。
犬舍旁边有个类似狗狗运动场的,没有围栏的草坪广场。
狗狗们……整齐地排成一列,躺在那里。
不,与其说是躺着……不如说是“趴下”的姿势。
总共十二只,体型略大,看起来很精悍,像是大白熊犬的白色狗狗们,一起把下巴贴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不久,其中一只站了起来,开始高声嚎叫。
「汪————!汪——————!」
(我们的兽王大人!请下达命令吧!)
脑海中响起了帅哥风格的美声。
……喂。喂,给我等一下啊。
这是在搞什么?超越者先生,你这是在搞什么?
这不行吧。完全糊弄不过去啊。说到底,它们为什么会认识我? 气味? 气息? 野兽的特性? “兽之王”难道就是字面意思? 好可怕。明明我完全没有王的资质,血统和领袖魅力,却被无条件地当成王,好可怕。
……莱杰子爵,被爱犬们的异常行为吓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路克,你做了什么吗?」
选项出现了。
一,装傻说「怎么会呢! 跟我没关系!」。
……当然,他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警惕。不好。
二,坦白说「其实我是兽之王HAHAHA」。
就算他相信了也很麻烦。但被当成骗子也不太好。明明是事实。
三,哭着说「路克先生搞不懂」。
………………平时我会选这个,但感觉现在这个状况行不通……
四,掺杂着事实,编造一个他能接受的理由。
……能选的选项只有这个了。加油。
「……它,它们好像在用兽语表达欢迎之意。我也想回应它们的问候,先失陪一下」
嗯,我没有说谎!
克拉利丝小姐把我放了下来,我快步跑向狗狗们。
(不愧是兽王大人!这么快就驯服了克拉利丝大小姐!)
(别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
总之,我似乎能用类似心电感应的方式和它们交流,我一边用“喵”的叫声蒙混过关,一边向跪拜在地的狗狗们说道。
(请抬起头来!正常点!像平时一样放松!子爵大人被你们吓到了!)
(是!遵命!)
狗狗们一齐抬起了头。
它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不愧是子爵大人的爱犬。虽然子爵大人本人已经僵住了。
(……那个,虽然我姑且算是“兽王”,但我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
(您在说什么呢!亚神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存在!而且您还根据古老的盟约,以“兽王”的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都非常高兴,能够侍奉您!)
嗯,尾巴倒是摇得很厉害……
虽然和被袭击或者被当成食物的状况完全相反,但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态。我真的很困扰该如何应对。
「……路克……果然……」
「……路克先生……那个特殊能力……」
克拉利丝大小姐和莉露菲大人,都露出察觉到什么的表情,眼神飘向远方。
……幸好有事先请她们鉴定……要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陷入这种状况,胃大概已经穿孔了……
之后再找机会和她们好好谈谈,总之我先要求狗狗们像平时一样对待我,然后让它们去和莱杰子爵进行亲密接触。
看来在这些狗狗的认知里,「莱杰子爵是主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我似乎被归类为更上位的「神」。真的别这样。请不要再把这只懒惰的野猫逼到绝境了。
之后,通过和群体首领・赛希尔先生的对话,我得到了以下重要情报。
特殊能力「兽王」,是几乎能无条件让毛发覆盖的四足野兽承认自己为「王」的可怕能力。恐怕对虫子、鱼类、乌龟和蜥蜴之类没有用。龙大概也不行。
效果范围不明,不过在我离开宅邸前往犬舍时,狗狗们就察觉了我的存在。因为它们说“气味乘风而来”,所以嗅觉可能与发动条件有关。
受过训练的狗狗们原本就具有对主人忠诚心高的习性,因此它们立刻就对我发誓效忠,不过根据对象不同,效果应该多少会有强弱之分。
另外,我和狗狗们能像这样对话,似乎不是因为「念话」的魔法,而是这个「兽王」的效果。
通常来说,狗狗们根本不会说话。不过,我拥有的「兽王」技能,可以将狗狗们的意志化为语言传达给我的大脑,也能将我的意志以狗狗们能理解的形式传达给它们,具有翻译、传达兽类之间思考的功能。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能力详情?)
(创造主刻下的规则,以本能的层级深植于我们体内。反过来说,路克大人身为兽类却不受规则束缚,甚至没有被认知到,这个事实证明了您并非普通的兽类,而是『亚神』。)
这孩子说的话真是乱七八糟。
还有,狗狗果然很聪明……虽然聪明的性质有点脱离常识,不过我也是猫嘛……
(另外,比起人类,兽类对这些规则更加敏感。这可能也受到了创造主拥有「兽」的外表,人类不过是推动世界发展的道具,死后只会消失的下等生物这一事实的影响)
(……啊。果然没有死后的世界吗?)
(人类应该没有。我们肉体毁灭后,会成为精神体前往下一个世界。不过,如果在那边被认定修行不足,就会在别的世界带着肉体出生。说来惭愧,就我记忆所及,我也是重新来过三次左右——)
……这位狗大人,我觉得你绝对比我了不起!
还有,创造主就是那些超越者们吧……他们还说了木天蓼布丁什么的,果然也是猫吗,那些人(?)——
(话说回来,路克大人今后打算做什么呢?果然要驱逐人类,建立兽类的王国……)
(不干。那种想法绝对不行吧。我们要共存共荣,和平悠闲地度过)
赛希尔小姐安心地呼出一口气。啊,狗的安心是这样的吗?
(那就好。我好歹也是侍奉莱杰大人的仆人,如果要恩将仇报,还是尽量避免——)
(这方面没问题的,所以也请告诉其他人,不要有危险的思想……我基本上就是维持现状、平稳无事和自甘堕落的化身。)
嗯。我好歹也是亚神,司掌的应该是“怠惰”吧……要是有怠惰之神,我还想拜他为师呢。
(话说,明明把人类当成下等生物,却把子爵大人当成主人,不觉得有点矛盾吗?)
(是吗?亚神的路克大人,不也把克拉利丝大人当成饲主吗……?)
无法反驳。
总之,我一边在脑内对话,一边让小狗背我,四肢无力地伸直,打了个大哈欠。
狗的背很温暖。这里很舒服。
从外表来看,狗和猫的组合也很温馨,最重要的是很轻松。和莉露菲大人的胸部不同,也不会被罪恶感折磨。可以安心地把身体交给毛茸茸。
……啊,我这边也挺毛茸茸的。
两边都很毛茸茸,这是人类无法体会到的愉悦。可惜无法在茶余饭后和大家分享。
不过,『兽之王』啊……
要是我在那座山里不小心遇到了“落星熊”之类的,是不是也会有我率领它们破坏人类社会,建立动物王国的路线呢……
……超越者大概并不是单纯地让我“作为猫转生”,而是认为自己“往这个世界投放了一只神明级别的怪物”吧。算是某种社会实验吗?
……我从一开始就是实验动物……!
我一边玩着对自己的存在意义感到懊恼的游戏,一边把狗大人的后背当成乌冬面团开始揉了起来。啊——好安心——
「……路克,你们能相处融洽固然很好……但你果然不是普通的猫啊。」
莱杰子爵虽然充满怀疑,但我(因为困意)悠然地回应道:
「因为它们是动物,我能理解它们的语言,或者说能和它们沟通……所以它们似乎把我当成和人类沟通的便利翻译,郑重地迎接了我。它们说『作为侍奉莱杰大人的仆从,今后也会继续报答您的恩情』。」
虽然我稍微省略了点内容,但并没有说谎。
莱杰子爵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能理解狗的语言!?」
「与其说是语言,不如说是想法……类似心电感应?的感觉,可以进行对话。这一群的首领,赛希尔先生,给我一种特别理性、聪明且重情重义的印象。它说小时候后腿受伤的时候,莱杰大人一直陪在身边照顾它,至今仍对此心存感激……它刚刚才拜托我转达这件事。」
「哦……哦哦……」
莱杰大人感动得浑身颤抖,紧紧抱住了赛希尔先生。
赛希尔先生也摇着尾巴,非常高兴地回应。
我问它「趁这个机会,有没有什么想对子爵大人说的话?」,它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感动的回答。赛希尔先生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家伙。我觉得狗大人这种地方真的很了不起。
另一方面,说到猫的目标就是维持现状、平稳无事、自甘堕落怠惰……作为贵族大人的宠物,这种低意识水平真的没问题吗?真想向它们学习。
不,我是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在可能的范围内——嗯,等我有那个心情……就……随便吧?
……我深切地感受到,这种容易随波逐流的性格就是我最大的缺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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