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话 前「魔王」与魔力夺回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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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话 前「魔王」与魔力夺回作战
「奇异魔方」。
这是过去某个「邪神」创造出来的世界改变装置。
他们就是用这个改变了世界。
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
以及莱萨・贝尔菲尼克斯。
对于我这些前部下们的计谋,我慢了一步。
因此,我失去了在这个时代得到的所有宝物。
同学们全都变成了丑陋的怪物,最重要的是,我最重视的少女伊莉娜,落入了敌方手中。
不仅如此……现在,我们连魔力都被夺走。
现状只能以糟糕透顶来形容,然而——
那又怎么样呢?
我,我们,绝对不会放弃。
我们一定会抢回「奇异魔方」,夺回伊莉娜,拯救世界。
为此——
现在,我们正跑在古都金士格瑞弗的正中央。
这个过去曾是我帝国首都的都市,居民也全都被变成了魔物。
再加上还配置了多半是阿尔瓦特部下的许多「魔族」,以全力应战的态势,试图阻止我们前进,然而——
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可能阻止得了我们。
「包围他们!包围住他们!」
「对方只有五个人!为什么拦不住!」
「叫增援!再这样下去会被突破!」
怒吼与剧烈攻击的巨响交叠,让街上呈现出有如战场的样貌。
铺装的石板地碎裂,建筑物崩塌,尘土飞扬。
我们撕开这些尘土,跑在古都的大道上。
将所有挡住我们去路的人,全都宰了。
「疾!」
奥莉维亚挥出的剑光,一瞬间将无数魔物一刀两断。
她名副其实,是世界最强的剑士。无论现在还是过去,她都是只靠自己的身体机能与剑在战斗。因此即使失去魔力,她的战力也不会被削减。
「黑洞!黑洞!黑洞~~~~!」
维达・阿尔・哈萨德。这个和奥莉维亚一样,过去担任过四天王之一的变态疯狂科学家,即使失去魔力,仍然健在。
多半是用了连我都无法解析,莫名其妙的力量吧。
开在上空的无数黑洞,将大量的敌军吸进去。
「我也不能输!」
「我也会帮上忙的!」
席尔菲,以及吉妮。两人手上都握着一把长剑。
她们失去魔力,也就等于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而用来弥补这一点的,就是这有着独特剑柄的长剑。
剑柄中心的一条线,呼应她们的意志,发出光芒。
下一瞬间——
席尔菲展现出超乎常理的跨步,以超乎常理的速度砍倒敌人。
吉妮周围显现出许多冰刃,飞向眼前的敌人。
「呜……!她们不是应该已经失去魔力了吗!为什么还能这样……!」
敌人的惊愕,是来自维达所创造的魔装具。她事先料到我们会陷入这样的事态,创造出弥补战力不足的对策。
那就是内藏魔力型魔装具。
只要事先将魔力储存在剑柄内置的蓄积装置,这个魔装具就可以不消耗使用者的魔力,发动魔法。
吉妮、席尔菲,以及我亚德・梅堤欧尔,就是靠这个得以参加战斗,不扯奥莉维亚她们的后腿。
「……只是话说回来,这次似乎还是轮不到我出场啊。」
大家在我采取行动前就展开行动,将来袭的敌人悉数处理掉。
因此从我们踏进金士格瑞弗到现在,我完全没有参与战斗。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亚德是紧急时的王牌!」
「就是啊!还轮不到你出场!」
「小角色就交给我们。」
「就让你见识见识,没有你我们也能打!」
我只能看着这群可靠的同伴们大显身手。
然后,我沿着她们为我开出的路疾奔。
跑着跑着,维达哈哈大笑,开口说道:
「果然人数的力量不能小看耶~!先前那么难走的路,现在跑起来就像骗人的一样轻松!」
听说在世界改变后,维达与奥莉维亚两人为了完成某种魔装具,前往研究所。
莱萨他们多半事先就料到了这样的动向。
当城市变成魔物的巢穴,事先配置好的「魔族」立刻来袭。
连她们两人也被数量的暴力压倒,不得不撤退。
之后几经波折,我们和她们会合,来到现在。
「接下来就只能祈祷研究所没被破坏了!」
「你不是张设了结界之类的吗?」
「是啊。可是,大概也撑不了太久吧。亚德和莱萨多半都把我的发明当成了危险的东西,就算已经被他们破坏掉也不奇怪。」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就完了。
我一边由衷祈祷研究所平安无事,一边动着双脚。
当然「魔族」们也全力试图包围我们,但全都徒劳无功。
我们一路击溃、蹂躏、歼灭,赶往目的地。
最后——
我们看见了那个。
漫长道路的终点。座落在那里的研究所的状况。
宽广的建地内,有着闪耀黄金色光芒的半球状结界保护,设施本身毫发无伤。
「看来是赶上了。」
只要继续直线前进,就会开出一条新的路。
那是通往救出伊莉娜的路。
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来。为此,我愿意赌上性命。
「阻止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阻止他们!」
「别让他们继续前进!」
「他还没来吗!」
从敌方的观点来看,这里多半就是关键时刻。
「魔族」们的攻势达到最高潮。但即使如此,我们仍然不停下脚步。
我们打倒所有挡路的障碍,不断前进。
离目的地只剩一步之遥。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之际。
眼前。
就在研究所的不远处。
一名男子从转角处慢慢现身。
刹那间,我们停下了脚步。
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在这里打出王牌是吗?」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和众人一起瞪着眼前的敌人。
他的外表像个年老的流浪汉。蓬乱的红褐发与胡渣,加上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更加强了他寒酸的感觉。
「……不是寻常角色啊。」
听到奥莉维亚这么说,大家都点了点头。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被他这流浪汉似的外表给骗了。
奥莉维亚停下脚步,静静观察敌方,继续说道:
「个子很高,肉体锻炼得很结实。再加上那异常发达的小腿肌肉,多半是擅长近身战的战士……大家,要小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刚刚就一直找不到破绽啊,那家伙。」
奥莉维亚与席尔菲,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住对方的实力。
两人的脸上,充满了极限的紧张感。
在这样的状况下,「魔族」们就像先前的攻势不曾存在过似的鸦雀无声,持续注视着现况。
「总算来了吗……!」
「虽然很惊险,但总算赶上了啊……」
「就算对手是怪物集团,既然失去了魔力,就不可能赢得了他……!」
期待、信赖,以及敬畏。
对面的男子集这些情绪于一身,严肃地开了口。
「——我要取你的性命。」
他的声调实在太温和,太平静。
完全感受不到斗气或杀气,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
即使他拔出腰间的刀剑,仍然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
「!」
他简直成了疾风的化身。不知不觉间,男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奥莉维亚身前。
刹那间,白刃一闪。
对上奥莉维亚,还用剑决胜负。如果是一般的对手,不得不说这是愚行。然而——
「啧!」
第一剑躲过,第二剑以魔剑防御,对第三剑则在闪躲之余挥出斩击,但落了空。
下一瞬间,男子已经绕到奥莉维亚背后。
「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灌注了气魄的一剑,由席尔菲挥出。
这是最快、最犀利的突刺。这一剑朝着男子的侧脸刺去,但连他的皮肤都碰不到。
就在剑尖即将抵达之际——
敌方的身影就像海市蜃楼似的摇曳,消失无踪。
不是魔法之类的招式。他只是以单纯的身法躲过了这一剑。
只是话说回来,他的动作速度极为异常。
「奥莉维亚・维尔・怀恩,就这点本事还敢自称剑圣,真是笑破肚皮。」
男子站在研究所正前方,就像守门人似的,喃喃说道。
换做是平常的奥莉维亚,多半会立刻回骂:「别小看我。」
然而现在,她只是额头流下一道汗水,一句话也不说。
要不是席尔菲从旁妨碍,现在她也许已经被砍中了。
这个现实让奥莉维亚沉默不语。
「我对小兵没兴趣。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男子右手握着的刀剑剑尖指向这边,静静地述说:
「我名叫赛尔吉亚・奈卡。要求与亚德・梅堤欧尔单挑。」
「……你有力量同时应付我们,却要求单挑?」
对方似乎精准地看穿了我方怀疑他图谋不轨的心理。
赛尔吉亚微微摇头,回答:
「我心中没有耍小聪明的企图。我要求单挑的理由有二。一是出于美学。我认定为强敌的对手,不用一对一的寻常方式打倒,我就不满意。而另一个理由……亚德・梅堤欧尔,如果能单挑打倒你,就能实现与主公大人死斗。这才是我最大的愿望。我赛尔吉亚,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活到现在。」
主公大人。这个称呼,指的多半就是阿尔瓦特。
这么说来,这人是古代世界的幸存者?会这样称呼他的人,就只有在那个时代担任阿尔瓦特直属部下的战士。既然如此,也就可以理解他为何有着超乎常理的战斗能力。
「……亚德,这样也许很卑鄙,可是,现在还是大家一起上……」
吉妮悄悄对我说。
假装答应单挑,然后所有人一起奇袭。吉妮多半是认为这样一来就赢得了。
「的确,在这种场面下,活用人数优势才是常套战术。然而……这招对这次的对手不管用。反而很可能造成负面效果。」
人数优势是以能够进行高度的团队合作为前提。反过来说,我们的团队合作能力又如何呢?
从结论说起,就是不上不下。我们每个人自我主张都极强,因此能够单打独斗,但我们也明白自己不擅长团队合作。
这样的我们,一旦对上赛尔吉亚这样的强者,多半会因为团队合作不顺利,而被各个击破。
「虽然不甘心,但我也是一样的意见。」
「我也不喜欢这种调调,所以无所谓。」
接着奥莉维亚直视我的眼睛,说道:
「……可以交给你吗?」
奥莉维亚认为,能够打倒这个男人的只有我。她对我有着这样的期待。既然如此——
「请包在我亚德・梅堤欧尔身上。」
我就非得回应不可。
「吉妮同学,和大家一起退到后面去。」
「好的。」
相信她也对我有着极大的信任,乖乖听从我的吩咐。
我背对同伴们,踏上一步。
「那么,我们开始吧。」
我侧身摆出架势,缓缓举剑。
对方也做出前倾姿势,像是在呼应我。
接着——
「来吧——」
他跨步上前。
果然很快。快得非比寻常。
不知不觉间,剑已经在我眼前闪动。
然而,我应付得了。
我往旁跳开,躲过从大上段劈下的斩击。同时发动属性攻击魔法。赛尔吉亚周围出现无数魔法阵,下一瞬间,魔导的暴力露出獠牙。
风刃、冰柱、炎弹、岩块、雷击。
大量的属性魔法,从四面八方涌向赛尔吉亚。
换做寻常对手,这样就结束了,然而——
「没意思。」
嘶哑的说话声传进耳里,下一瞬间。
赛尔吉亚的手,画出了流丽的银线。
多达一千以上的斩击,捕捉到所有飞来的属性攻击,接着——
「斩魔术,并不是奥莉维亚・维尔・怀恩的专利。」
我发出的攻击,全都被斩碎、消灭。
这是奥莉维亚擅长的招式。
是只有剑才的她,为了对付魔导强者而创造出的独一无二的利牙。
看到「魔族」使用了这招,奥莉维亚心中作何感想呢?
她的心情多半不会太愉快,但我无暇顾虑这些。
来了。
当我想到这里,赛尔吉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刀剑交击。
一回合、两回合、三回合。
我让白刃相碰,让火花盛开出大朵火花,同时动脑思考。
很强。
是个足以当成王牌投入战局的战士。
这个男人是「魔族」,所以当然有着超乎寻常的魔导才能。然而,尽管如此,这个男人却特意舍弃了魔导,只选择剑。
从他挥出的每一剑,都感受得到赛尔吉亚偏狂的美学。
「……阿尔瓦特的嫡传弟子,不是白当的吗?」
现阶段,我所能用的魔法,都会被斩魔术无效化。
因此,必然会演变成以剑术决胜负,然而……
这个赛尔吉亚・奈卡,只论剑术本领,比我高超。
因此,如果在对方的领域交战,必败无疑。
「胜败的趋势,在开幕前就已经确定……这是您说的话,『魔王』陛下。」
赛尔吉亚知道我的真面目,心中却无畏惧。
相对的,他对自己的力量,也没有自负。
在这个赛尔吉亚身上,看不出斗争中产生的动摇。
无。他的心中,是一片无。
是个平静到了极点,有如没有半点涟漪的水面的男子。
「首级,我要了。」
他来结束这场胜负。
我感受到这一点的瞬间。
「秘剑・蛇缠。」
赛尔吉亚的剑以波状动作挥出,接着——
我手中的长剑,飞上了苍穹。
「!」
我察觉到危机,全力往后跳开。
感觉到剑刃擦过。
我着地的同时,看向自己的腹部。
……哪怕只晚一瞬间跳开,内脏多半已经洒了一地。衬衫被划出一道横线,皮肤渗出鲜血。
无论看在任何人眼里,我的现状都只能说是陷入绝境。
「魔族」们看到我这模样,大声喝采。
「可惜!」
「可是,已经结束了。」
「亚德・梅堤欧尔手上没有剑。他再也没有任何指望。」
「没有那把剑,他就不能用魔法。也就是手无寸铁。」
「不愧是赛尔吉亚,连那个亚德・梅堤欧尔都能收拾掉吗?」
每个人都确信赛尔吉亚会获胜,满心期盼我死去的瞬间来临。
然而——
奥莉维亚、吉妮、席尔菲、维达。
同伴们的脸上与眼神中,没有丝毫绝望。
到了这个关头,大家仍然毫不怀疑我会胜利。
而我自己,也确信自己会胜利。
「我就承认吧,承认你的强大。可是——」
我对于赤手空拳的不安,连一丁点都没有,以自然体看着对方,说出话语。
「你的剑,只有强大。只有以偏狂的美学为根基的绝大本领。赛尔吉亚・奈卡恩,你的剑——没有心。」
我右手朝向敌方,勾了勾食指。
放马过来。
赛尔吉亚似乎看出了我蕴含在举手投足中的心情。
他扛起刀剑,摆出前倾姿势——
伴随着旋风,踏步上前。
一瞬间。敌我之间的距离,一瞬间就化为零。
失去维达亲手打造的剑,现在的我,实实在在就是个脆弱的村民。
相信赛尔吉亚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仍然毫不大意,要确实杀了我。
他没有丝毫的松懈。直到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不,即使分出胜败的那一刻来临,这个男人的心中,也不会掀起任何涟漪。
实实在在是个压倒性的强者。
可是,然而——
「没有心的刀刃,不足为惧。」
动了。
赛尔吉亚动了。而我的肉体也动了。
我能够认知到的,只有刀光。
白刃的辉耀十分眩目。
村民的肉体,这就是极限。敌方的剑闪根本无从捕捉。
但即使如此——
我动了。我动了。
有东西将我引导到远远超越肉体极限的领域。
是心。是心的力量。
我要拯救朋友。拯救世界。
拯救伊莉娜。
坚定的意志,迫切的心意,突破了极限的高墙。
因此——
瞄准我脖子刺来的一剑落空,我的手抓住了敌人的剑刃。
「空手夺刃……?而且还是单手……!」
到了这个关头,赛尔吉亚的心中才第一次起了波澜。
在这个时间点,胜败已经分晓。
我当然不会错过敌方的动摇,施展了现状的最佳解。
右脚跃动——上段踢。
轻而易举,令人着迷。
我的脚刀,直击了赛尔吉亚的头部。
「————!」
小小的呻吟,成了分出胜败的证明。
敌方的眼睛失去光辉,身体往地面下沉。
赛尔吉亚重重倒下,接着产生了一阵寂静。
直到先前都还悠哉旁观的「魔族」们,脸上全都冒出了冷汗。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竟然空手打倒赛尔吉亚……!」
「这种怪物,是要我们怎么办……!」
斗志受挫。
我察觉到这点,环视他们的脸,开口说道:
「还要继续吗?」
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已经没有人还抱有斗志。
「该死!」
「不能在这种地方白白送命……!」
「已经只能撤退了……!」
就像被逼急的狗一样。
「魔族」们争先恐后地逃走,只剩我们还留在原地。
「亚德真有一套!」
「他可是我看上的男人,这点小事当然办得到!」
「……哼。」
「你果然很有意思~!等这件事结束,就让我解剖你吧!」
对于这些称赞,我微笑着回答:
「好了,我们走吧。为了打出逆转的一招。」
我朝受到结界保护的研究所一指。
◇◆◇
维达解除结界后,我们立刻走进研究所的占地内。
设施的外观由于是维达亲手打造,极为奇特而独特,但内部装潢却意外地正常。
走在通道上的过程中,我持续全方位警戒。
达成目的的瞬间,是最危险的。因为无论是谁,多少都会松懈。
我担心敌人会针对这个破绽攻击……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
我们没遇到任何状况,在设施内前进,抵达一个宽广的房间。
「哇……该怎么说,好壮观啊……」
这个房间似乎是制造魔法道具、魔法装备的制造厂兼实验场。
室内右侧有着许多工作桌,以及制造用的工具与装置。
左侧则似乎是实验用的空间,为了确保安全,四面八方都设有结界装置。
「好~!那我就赶快做一做吧!」
维达似乎非常高兴回到自己熟悉的家,蹦蹦跳跳地走向一张工作桌。
接着她放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几种材料,放到桌上……
「啊,对了。说不定我制造到一半,整个城市都会被轰掉,到时候就当作运气不好,死心吧!」
维达说出令人非常不安的话后,开始进行制造作业。
过了一会儿。
最坏的事态并未发生,我们要的魔装具完成了。
外观是极为单纯的银色手环。
效果是……夺回魔力。
虽然有个条件,就是必须戴着这个手环,但可以取回失去的魔力。
「好,那就来实验看看是不是真的会恢复吧!」
我们走向室内左侧的实验空间。接着我们手掌朝向虚空,各自发动了魔法。
结果是——
「成功了呢。」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再扯后腿了……!」
「啊啊~~!迪米斯!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吉妮士气高昂,席尔菲则磨蹭着再度能够召唤的圣剑。
奥莉维亚本来对魔法就没有投入多少感情,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朝最终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自从允许世界改变后,我们就像被猫追赶的老鼠,一直处在与死亡相邻的状况。然而,这也只到今天为止。接下来,轮到我们把他们逼得无路可逃。」
听我这么说,大家都士气昂扬地点点头。
「无论如何都要救出伊莉娜小姐……!」
「我要让累积再累积的挫折感爆发出来!」
「学生们……还有我的土豆田。得赶快去救他们才行。」
「游戏就是要赢才有意义嘛!我们就趁现在来个反攻吧!」
大家脸上都蕴含着希望。
我也一样。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为了拯救大家,我要一直线迈进。就只是这样。
而我们有着足以达成这个目标的力量。
「好了,那么——」
我正要对可靠的同伴们发号施令。
就在这个时候。
啪啪啪啪啪……
一阵声响回荡。
啪啪啪啪啪。
这是拍手声吗?
有人在拍手。
不是我,也不是吉妮,更不是席尔菲、奥莉维亚或维达。
——是第三者。
当我察觉到这点的瞬间。
毛骨悚然。
全身的毛孔张开,冷汗一起喷出。
大家都僵住不动。
我也是一样。
明明处在应该要警戒周遭的状况,却连脖子都转不动。
指尖擅自发抖,额头流下大量的汗水。
啪啪啪啪啪。
拍手声接近过来。有人正要过来。
同时,脑子里开始响起不协和音。
一种像是用力拨响弦乐器似的不快声响回荡。
是脑髓在抗拒理解现实。
它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响,让我无法思考。
让我失去冷静,陷入等于是忘我的状态。
——是恐惧。
压倒性的恐惧,把我们逼进了这样的状态。
可是……
是谁?
到底是什么人?
不只是大家,连我都感受到如此恐惧的人,会存在于世上的哪里?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因为会这样的人,就只有一个。
可是……
我拒绝了这个推测。
我立刻从脑子里排除了这个不可能的推测。
那家伙不可能会回来。
不可以回来。
而且当时,我们不是已经确实封印了他吗?
我、四天王,以及无数的部下,报了仇。
报了从我们身边夺走所爱之人的那个怪物的仇。
报了从我们身上夺走尊严的怪物的仇。
报了那个所有活物的共通仇敌的仇。
我们付出了无数的牺牲,但确实将他赶出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不可能会回来。
这种事情,不可能——
「逃避现实可不像你啊,甜心。」
突然,我听见一个像是耳语的声音,下一瞬间。
浓密的黑暗,有如暴风一般地吹袭。
「怎么会,难道……!」
「这种讨厌的感觉……!」
「不妙,了。」
「这到底是……?」
黑暗的灵气,有如漩涡一般地激烈流动。
最后,灵气聚集在一处,收束起来——
——降临。
当室内恢复寂静的同时,那个东西在我们的眼前现身了。
「……不可能。」
我只能愕然。我只能呆然。
面对恶梦的再度来临,我只能全身战栗。
「……不可能。」
我像个傻瓜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现实之中……然而,我眼前所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怪物,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完全一致。
他有着小小小小的,像是小孩一般的矮小身躯。
身上所穿的衣服,形状非常独特,不属于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的文化。那代表了他的存在……也就是,完全的孤立。
他的容貌就像天使一样惹人怜爱,眼睛却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光。
长到几乎碰到地板的黑发,轻柔而有光泽……美得令人作呕。
这个有着人类外型的恶梦……
一看到我的模样,立刻歪了嘴,露出……
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流利嗓音,说出话语:
「看,我们又见面了吧?」
简直就像那个时候的后续,终于来了。
我本来以为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然而现在,它就在我眼前。
过去的大战。
在古代,人类与「邪神」之间爆发的战争,最终决战。
他在最后,是这么说的。
「我才不会变成什么回忆。」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嘴硬。
我本来想这么认为。
我本来想认为这样一来,他终于消失了。
啊啊,可是——
该死。
该死。
剧烈的动摇中,蕴含了丑陋的怒气。
这点,我身旁的大姐头奥莉维亚也是一样。
相信席尔菲和维达也一样。
例外的,就只有现代人吉妮。
只要是活在古代的人,每个人都会有同样的心情。
一种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我们就像要吐出这种情绪似的。
说出了仇敌的名字。
「梅菲斯特・尤・菲ゴー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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