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前「魔王」,与「魔族」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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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话 前「魔王」,与「魔族」对峙
喀啦,咕喳。男子发出这样的声响,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先前他骂我是怪物,但如今对方才是人形的怪物。
头部伸出两根角,背上长出一对翅膀。全身覆盖着黄金色的毛,模样有点像米诺陶洛斯。
「啊、啊哇哇哇哇!」
「魔、『魔族』!」
吉妮与伊莉娜同时发出尖叫。
没错,看来他似乎是「魔族」。虽然不知道倒在四周的这些人也一样,还是只是被洗脑魔法控制的人类,但不管怎么说……
「既然你要挑战,我就奉陪吧。尽管放马过来。」
我该做的事情没有两样。我方斗志十足,然而——
「『闪电爆发』!」
他的嘶吼中蕴含强烈的恐惧,而他也像是要证明这一点,所发出的雷击不是打向我,而是打穿了天花板。巨大的雷电洪流,开出一个从下水道通往地面的大洞后,敌方拍动翅膀,飞向洞口。
「他、他逃走了……?」
「看、看来是这样。」
两人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对她们说:
「两位,我要去追他。至于倒在地上的人,就先丢着不管吧。我想他们多半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
「「咦?」」
她们两人不知为何,做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反应。
「呃,可是,他飞走了耶。」
「等我们从人孔出去到地面上,他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哦……?」
「为什么需要去人孔?既然对方会飞,我们也飞就行了。」
「「咦?」」
两人瞪大眼睛,我则在她们面前,发动了飞行用的魔法「天行者」。
全身轻飘飘地浮上空中。
「人、人类不是不能飞天吗……?」
「是吗?那么请你们记住,我会飞。」
我对瞠目结舌的伊莉娜她们这么说完,说了声「那我走了」,就飞了起来。
我沿着魔族男子开出的竖坑往上飞,随即在上方发现了目标。他飞在离地面已经不远的地方。为了封住他的行动,我施展了下级攻击魔法「热焰术」。极粗的火焰,朝敌方直线飞去。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火焰吞没了「魔族」全身。然而,他似乎意外地耐打。我本来是想让他燃烧坠落,但事情并未如我所愿……让他跑到了地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从坑洞中出来的同一时间,就抓住了附近一名少女的脖子,拿她当盾牌似的朝我推过来。少女全身被烧灼的疼痛,让她一句话也不说,但我明白他的意图。
然而,问题不在于他抓了人质,而是他跑出来的地点是大街上。这是最大的问题。来来往往的无数行人,都将视线集中到这个唐突从地底出现的闯入者身上。

现在,敌方全身被烧得满目疮痍。然而从民众的观点来看,即使受伤,《魔族》还是《魔族》。因此——
「喂……喂,那该不会是……!」
恐惧在民众间传播开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跑啊!『魔族』出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生了极为剧烈的骚动。
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慌会蔓延到广范围,难保不会发生暴动。
……本来我绝对不想做这种事,但也没办法了。
我深深吸一口气——对大声嚷嚷着逃窜的民众呼喊:
「听我说!民众啊!我名叫亚德・梅堤欧尔!是大魔导士的儿子!」
大音量撕开了人们的哀号。看来我的呼喊,顺利传进了他们的耳里。
先前的骚动就像不曾发生过似的,现场鸦雀无声。
「大……大魔导士大人的公子……?」
「这……这么说来,有传闻说他今年进了学园……」
我不想引人瞩目,但也没办法。为了让民众放心,我决定彻底引人瞩目。
「那边那个『魔族』,是我暗中追杀,如今已是死路一条!现在,大魔导士的儿子,要对这个威胁各位生活的不法之徒,施以天诛!」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台词很丢脸。我瞪着害我丢脸的「魔族」,在脑内建构起一种魔法术式。
结果建构到一半,对面的「魔族」露出贼笑。看来他已经恢复到可以说话了。他用瞧不起我的声调说:
「你说要解决我?蠢货!我有人质——」
「人质?请问人质在哪里?」
「哈!你没看到这……家伙………………什……?」
「魔族」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的视线所向之处,已经看不见先前还在的少女。
「请问你从几时有了有人质的错觉?」
「你……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我用了些幻觉魔法,用这魔法救出了人质。这个魔法对精神力强的人不管用,看来『魔族』的水平也下降了不少啊。」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我叹了一口气,建构起攻击魔法的术式,泰然自若地回答:
「我只是个村民,有问题吗?」
「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村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含泪大喊完,拍动翅膀,转眼间就飞上空中。
实实在在是在垂死挣扎。
「你似乎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我指着飞走的「魔族」,断言道: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接着我启动建构好的魔法。指向他的手指前方,显现出巨大的魔法阵。这个浮在空中的魔法阵,开始缓缓旋转——
「『巴比伦闪电』,发射。」
我宣告的同时,魔法阵射出一道黄金色的光束。
这道光束窜过虚空,瞬间吞没了目标。
但势头仍未消退,黄金色的破坏光束直冲天际,在云层上开了个大洞。
魔法阵在这时迎来发动极限,消失无踪。敌人应该掉在某处的道路上,全身焦黑吧。他应该没死。我既不想取这种小角色的性命,也得让他吐出情报。
好了,这样一来,这件事就解决了。
「刚……刚刚那是……!」
「我……我有看过!那是大魔导士大人的魔法!是最强的特级魔法啊!」
「那……那么,那个小子……不对,那位少爷是!」
……果然会变成这样啊。民众把我围住,开始大声嚷嚷。
「不愧是大英雄的儿子!」
「感谢您救了我们!」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人潮抬起来欢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感受着飘浮感,深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之后,我循着「魔族」的魔力痕迹,查出对方的所在,前往当地。但很遗憾,他已经自杀了。而且他似乎还周到地用了连灵体都不留下的魔法。这样一来,就没办法让他复活,逼他吐露情报了。
另外,留在下水道的那些人也是一样。
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说他们了不起。我怀着对敌人的敬意,但同时也觉得心乱如麻。
敌方到底为什么要找上我们?我完全看不出他们的意图。
既然是「魔族」,那么报复我们的双亲——大魔导士与英雄男爵,应该就是最有可能的动机……但绑架这点让我觉得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为上吧。
还有,这次的「魔族」讨伐,对我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看在世人眼里似乎不是这样。
有一天,有个自称女王使者的骑士打扮男子,来到我们面前,说女王要赐给我们谒见的荣誉,要我们两人一起前往王宫。
我是想避免引人注目,然而……这次的状况可说正合我意。
如果能获准和女王交涉,也许就能辞退之前让我头痛的战斗型态活动。我怀着这样的期待,前往位于王都中心的宫殿。
不愧是女王的居城,同时也是国家的中心,外观与内部都庄严而金碧辉煌。
但没有实用性啊。我前世作为居城的「千年堡」,是用多达一万三千种的魔法术式打造而成,不但能将来自外界的所有攻击化为无效,还能从整座城堡发出强大的特级攻击魔法。
相较之下,这座宫殿是多么不可靠啊。这种东西在古代世界,一发魔法就会轰得灰飞烟灭。不过,这也表示世界变得多么和平吧。
我怀着这样的感想,跟着带路的骑士,在宫殿内行走。
……我还以为,会是在客厅进行略式谒见。
我们被带到大厅。也就是说,不是略式,而是作为公务之一,进行正式的谒见。宽广的大厅左右两侧墙边,站着一排看似家臣团的男女老幼,瞪着我们。
他们纷纷说着「平民小鬼竟然进了宫殿……」或是「大魔导士这种东西,明明只要随便找个理由诛杀掉就好了」之类的话。
几乎都是在侮蔑身为平民的我。
在完全不受欢迎,充满火药味的气氛中,我和伊莉娜跪伏在地上,等着女王登场。我看着脚下铺着的长长红毯。红毯的尽头,有着气派的王座……我身为下人看着王座,但没有特别的感慨,就只是觉得坐在那上头的人很可怜。接着——女王罗莎本人现身了。
女王陛下在一群剽悍骑士的围绕下,从对面的通道走来。
她的美貌与威严,实实在在站在人世的顶点。
年龄和我们差不了多少,大概大了一两岁吧。
身高不高也不矮,体型苗条,和伊莉娜不同,并非巨乳……但被黄金色礼服所包覆的肉体,全都十分美丽。
和伊莉娜与吉妮相比,胸部的隆起比较含蓄,但形状美得像是艺术品。曲线清楚浮现的臀部,也描绘出美妙的曲线美。
至于容貌,甚至用美丽都不足以形容。成熟的美貌,有着王者的气度与风格。只是……令人在意的是发型。
美丽的金发发尾卷成了螺旋状,但那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形成的呢?我从前世就一直很在意,但至今仍是个谜——
「喂,平民!你这小子,岂有资格直视陛下高贵的身姿!」
发出这声怒吼的,是站在罗莎身后的老人。他留着翘胡子,以矍铄的举止随侍在女王身旁。多半是宰相吧。
对于他的怒气,女王罗莎坐上王座……
「无妨无妨。为奴家的美貌看得出神,是生物的自然天性。」
一边搧着奢华的扇子,一边微笑。她的声调中没有傲慢,只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好了,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和女王相处——我正烦恼着。
「小罗,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伊莉娜忽然站起,笑眯眯地问起话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血气尽失的感觉了。对女王摆出这样的态度,想来……
「这丫头是怎样!」
「对陛下如此无礼……!」
「虽说是英雄男爵的女儿,也太目中无人了!」
想来必定会演变成这样。现场充满的险恶气氛,又多了七成。
然而,在这样的气氛下,伊莉娜光明正大地挺起胸膛大喊:
「怎样啦!这点小事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耶!」
听到这句话,贵族们全都皱起眉头。
但女王则哈哈大笑,说道:
「你还是老样子啊。这才是伊莉娜。」
她笑得很开心。然后她环顾贵族们,以严肃的声调说道:
「伊莉娜是我的朋友,因此我允许她做出任何僭越与不逊的言行。有什么意见,全都对我说。我绝不允许你们责怪伊莉娜。」
罗莎散发出来的威压感,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真没想到她和女王是朋友。我们家的伊莉娜小妹妹实在太厉害了。
之后,罗莎露出优雅的微笑,打开扇子。
「好了,今天找你来,为的不是别的。是为了嘉奖你达成单独讨伐『魔族』的伟业,要给你奖赏。奖赏的对象是亚德・梅堤欧尔。」
罗莎的视线朝向我……好了,该怎么办呢?我面对他国国王的经验,多得数不清。然而,那全都是以「魔王」的立场面对。
这是我第一次以平民的身份谒见国王。
这种时候,我该以平民的身份,如何面对女王呢?
快回想起来。下级的部下与平民,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
……啊啊,没错,我想起来了。他们对我说的话,全都只回答「是!」。
嗯,没错。他们什么话都只回答「是!」。
应该说,不管我说什么,他们真的都只回答「是!」。
甚至有一部分村民,我问他们「你们讨厌我吗?」,他们也只回答「是!」。
……我本来想把年贡的税率调高一百倍。
算了,不管了。在进入交涉阶段之前,对方说什么,我都只回答「是!」吧。
「这次的事情,你做得非常好。」
「是!」
「你的表现值得赞赏。」
「是!」
「该说真不愧是大魔导士的儿子啊。」
「是!」
「本座非常中意你,因此要给你奖赏。」
「是!」
「你,当本座的夫君吧。」
「啥!」
突然丢过来的炸弹,不只是我,让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嗯?你听不懂?那么本座说得更简单点吧。亚德・梅堤欧尔啊,你,想不想让本座怀孕?」
女王陛下交叠起她美丽的玉腿,露出嫣然微笑。她舔着嘴唇的模样,实实在在地蛊惑……连见识过无数美形的我,都心动了一下。
然而,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响彻全场的怒吼,让我回过神来。
「您……您疯了吗!」
「女……女王竟然要纳入下流平民的血统,这万万不可啊!」
「就是因为会弄成这种情形,我才进谏诛杀那些平民!」
家臣们大吵大闹。尤其宰相的动摇更是非比寻常。
「女王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种东西到底哪里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承认!我坚决不承认!那种平民到底哪里……啊!对了!是哪里!是哪里让您中意了?如果是这样,就请陛下放心!由我来担任陛下的夜伴!请~放心,陛下!我的暴猛将军真的超强的!跟那种平民小鬼不一样,是大炮!真的!」
「喂~来人啊~把这个恋童老头的脑袋给砍了~」
宰相还在嚷嚷,但女王罗莎不予理会,继续说下去:
「唉,真没办法。女王这身份实在很绑手绑脚啊。也罢,这次就当作是玩笑话吧。」
……她耸耸肩膀,摇了摇头。
实际上,她的眼神中对我没有丝毫好感。但似乎有着别的感情……我还在推测那是什么样的感情,罗莎又继续说下去:
「本座也公务繁忙,就速战速决吧。关于奖赏,亚德・梅堤欧尔,本座要将你升格为『第五格』的『魔导士』。」
她若无其事说出的内容,再度让全场哗然。
「第……『第五格』?让……让平民当上『第五格』,可是史无前例啊!」
「像艾拉德那样的公爵家神童也就罢了!平民根本配不上!」
「陛下,请您三思!要是把『第五格』赐给平民,难保不会助长民众的气焰!这样一来,难保不会引发叛乱!」
我觉得最后这个意见有点太跳跃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要「第五格」这种立场。要是变成那样,奥莉维亚就会笑。只有这件事非避免不可。因此我开了口:
「陛下,恕小的斗胆进言,家臣们说得没错。像小的这样的平民,配不上『第五格』。小的明白这是僭越,但还是斗胆请求……请陛下将小的小小的心愿,作为这次的奖赏。」
「哦?你的心愿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得到大好机会,内心窃笑之余开了口:
「还请陛下增加对小的就读的拉维尔国立魔法学园的国家预算。」
只要这个请求得到受理,我参加竞技大会的理由就会消失。
对于这个请求,女王罗莎瞪大眼睛,歪了歪头。
「啊?什么啊,这样就好了吗?应该说,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的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然而,小的认为这至少可以报答平日照顾小的的校长——葛德伯爵……」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家臣团第一次散发出善意的气氛。
「哦?那个平民还挺识相的嘛。」
「和双亲完全相反呢。那样的话,也没必要去招惹他们了。」
「『第三格』的话,也许可以赐给他。那家伙的确很优秀,相信他会好好效力吧。」
哦哦,险恶的气氛一口气变得很有好感——
「什么!比起自己的欲望,更重视报恩!孤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孤越来越中意你了,亚德・梅堤欧尔!作为奖赏,『第五格』和增加预算,这两者都给你吧!」
……女王这个笨蛋说出这种话,让气氛又变回险恶。之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
「啊啊,够了!知道了知道了!不然就加上条件如何!孤赐予亚德・梅堤欧尔与伊莉娜・利兹・德・欧尔海德『第五格』的位阶,相对的,要将他们两人纳入孤直属的特殊兵团『女王之影』,然后定期指派困难的任务给他们。」
「……不,陛下,这样要讨论的事情反而变多了。竟然要将『第五格』赐给欧尔海德的女儿,这——」
「有什么关系?就顺便嘛,顺便。反正伊莉娜迟早也会达到这个领域,而且对方是『第五格』,自己却是『第一格』,也太不成样子了。你说是不是啊,伊莉娜?」
「就是说啊!不愧是小罗!真机灵!」
伊莉娜笑得很开心,女王也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之后还是发生了很多有的没的,但女王罗莎一声令下:「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孤要回去处理杂务了!孤不管了!Goodbye,Adios!」于是我们的升格,以及加入「女王之影」这个神秘兵团,就这么拍板定案。
「该死!这一代的女王实在很难搞!」
「好了好了,冷静点。关于那个平民,我们就慢慢讨论吧。没什么,这不成问题。既然他加入了『女王之影』,只要利用这一点……」
「正是。多得是手段……他尽管去讴歌人生的春天吧。」
……我认为这个时代的为政者,应该多顾虑一下人的情感。
「哎呀~真是意想不到的出人头地呢!回去以后,我要写信给爸妈!啊啊~我都可以想见爸爸会有多激动了~!」
……是啊。但我想他激动的方式,多半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竞技大会这件事,算是有了个了结,但相对的,却有了必须加入「女王之影」这个神秘兵团的新问题。
真是的,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呢?
◇◆◇
在暮色迟迟不散的天空下,王都的巷子里。
几名男女,站在没有人影的巷子正中央。乍看之下,他们只像是平凡的民众,然而……他们其实是以「魔族」为中心的反社会组织「拉斯・奥・古」的成员。其中一名看似头目的老人,以浑厚的嗓音说道:
「大魔导士的儿子,比我们想象中更有一套啊。」
他的口气与所说的内容相反,声调中透出强烈的乐观。
周遭的众人,也以平静的表情点头。
「正是。透过这次的事件,我们测出了他的实力。」
「虽然牺牲了几名同胞……但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嗯。的确,那个亚德・梅堤欧尔很强,实实在在超乎常理。然而……他终究打不赢那个怪物。」
众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她——他们的协助者——的身影。
他们脸上所浮现的,一半是安心,另一半则是……不信任。
「那个女人,真的可以信任吗?她终究和我们是不同种族,而且说起来,她不就是个名留历史的叛徒吗?」
老魔族以乐观的表情,回答了这个疑问。
「嗯,我也不是不懂你们的心情。然而,放心吧。那个女人不会背叛我们。她的心意是真的。那个女人,是真心想毁灭现在的世界。」
「所以我们才在利用她」。老魔族说着,露出邪恶的笑容。
「她对世界的憎恨是货真价实的,然而,实在太强了。她也可能破坏我等之主的治世,因此一旦主再临,就得请她退场。」
老魔族淡淡地述说确定事项后,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么,这次的事件并未导致计划变更。掳走祭品的日子,就是星辰齐聚之日,也就是七天后。在那之前,无法进行仪式。因此,没有必要急着掳走祭品。千万要避免因为操之过急而独断专行。如果轻举妄动而被敌方察觉,也可能发生万一。虽说最强的怪物站在我们这一边,但可别大意了。」
所有人一起点头后,老魔族又继续说:
「详细内容也没有变更。透过这次的事件,我们看出了亚德・梅堤欧尔这个不安因素的底细。既然如此,就完全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作战,可以完全靠实力硬干。全军发动袭击,掳走祭品。就这么简单。换做是过去的我们,这个计划根本是自杀行为,然而,现在的我们有无限的兵力,以及最强的怪物。」
老魔族带着满溢的自信述说后,说出总结的话:
「一切都是为了我等之主的正当统治,以及找回正确的世界。」
All hail outer。老魔族喃喃说出这句话,其他人也跟着回答All hail outer……各自散开,消失在人群之中。
老魔族也独自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市民的谈话声。
「还有七天啊~」
「今年的校际对抗战,也让人很期待啊。」
「是啊。毕竟今年,那个大英雄的孩子们好像入学了。」
老魔族听到这样的谈话……
「哦哦,的确很让人期待啊。」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丑陋地扭曲,喃喃自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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