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ライナーとブラム

「打扰了。」

早上的班会结束后，我走进校长室，里根公爵从手边的资料中抬起头。

「哎呀？只有你们三人吗？我还以为你会带更多人来。」

他对我只带克莉丝和伊莉两人前来感到惊讶。

「是的，我想一大早就带一大群人来，会造成您的困扰……」

「这样啊。你想知道莱那和魔剑布拉姆的事吧？」

他很快就进入正题，真是帮了大忙。我点头后，里根公爵神情严肃地开始说道：

「你对莱那了解多少？」

「他是利斯特国立学校S班排名第二，和巴恩斯大人是同学。另外还听过一些传闻。」

因为莎夏叫我不要全盘相信【剑猎】的传闻。

「就从传闻开始说起吧。传闻是指【剑猎】的事吧？」

那个传闻果然很有名吗？我点头后，里根公爵立刻接着说道：

「巴恩斯和莱那在五年级时，S班有五名学生。排名第一是巴恩斯，第二是莱那，两人平时就互相切磋琢磨。在此之前巴恩斯一直稳坐第一名的宝座，但莱那在五年级时获得了【剑王】的称号。」

虽说才能A，但五年级就获得【剑王】称号，想必相当努力吧。

「莱那在那个时间点再次向巴恩斯提出比赛申请。他之前都以些微差距落败，但确信获得【剑王】称号后就能获胜。巴恩斯也同意了。规则是使用真剑战斗，但不能造成致命伤，相当严苛。巴恩斯的想法是，人类大多会使用魔法，装备也大多是配合魔法的物品。所以就算用训练用的剑应战，人类也无法发挥全力。」

巴恩斯和现任赛雷安斯公爵维克托里想法完全不同，这点也很有趣。

认为有装备才有力量的巴恩斯被称为亲人派，这点可以理解。

「结果是巴恩斯压倒性胜利。其实巴恩斯在那之前都手下留情。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巴恩斯无法手下留情，莱那装备的剑在战斗中折断了。」

身为剑士，剑被折断是相当大的……不，或许是最大的屈辱。

话说回来，巴恩斯是空手吧？他到底有多强啊？

我望向身旁的伊丽，她一脸骄傲。

「在那之后，莱那开始讲究剑的质量。同时，他没有自甘堕落，也确实地磨练剑术。就我而言，我认为对莱那而言，那是一场不错的败北。不，如果当时就结束的话，那就好了……」

里根公爵喘了口气，继续说：

「莱那从利斯塔国立学校毕业后，和同为S班的学生两人组成队伍。队伍名称是【剑信】。他们的名声转眼间就传开，莱那迟早会成为A级冒险者吧。不只冒险者，连贵族之间都流传着这样的传闻。」

这是随处可见的成功故事。

「正好在那个时候，莱那迷上了赌上彼此的武器战斗。那是双方同意下，由第三者见证的公正比赛。我也曾以第三者的身份见证过一次，莱那即使获胜也不会骄傲自满，而是称赞对手，输掉的对手也露出神清气爽的表情，我记得那是一场很棒的战斗。」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禁止赌博嘛。

但愿至少禁止赌上女性。

「然而，那并没有持续太久。」

里根公爵露出悲伤的表情。我感受到她对莱那的爱意。

「某一天，【剑信】为了任务前往萨尔卡姆王国。当时，他们和萨尔卡姆王国的贵族之子……当然已经成年了，赌上彼此的武器一决胜负。结果是莱那获胜。然而，对方当时受了点伤。」

因为是战斗，双方都同意多少会受伤吧。

「于是，那孩子的父亲生气了，想要报复莱那。」

喂喂，就算是贵族也不该这样吧。

「然而，调查莱那后，发现他和下任赛雷安思公爵巴恩斯的关系相当良好，于是对方改变了报复的目标。」

「改变目标是指？」

里根公爵握紧拳头，回答库拉莉丝的问题。

「【剑信】的另一名成员……布拉姆——」

咦！？布拉姆！？布拉姆是魔剑……难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了，魔剑布拉姆的真面目是前利斯特国立学校排名第五的布拉姆・切斯特被诅咒后的模样。萨尔卡姆王国的贵族为了报复，雇用了魔族，将布拉姆变成了诅咒之剑。」

怎、怎么会这样……

所以和莱那战斗时，即使我看见了莱那的未来，也无法预测布拉姆的行动。

说起来，就像我和库拉莉丝与伊莉两人战斗时，为了看见伊莉的未来，拼命地注视着库拉莉丝的未来一样。

「莱那在任务中发现布拉姆不见了，拼命地寻找布拉姆。在寻找的过程中，从一个陌生男子手中，收下一把剑柄上镶着一颗大魔石，剑身纯白的剑。他立刻就明白那是布拉姆变成的剑。」

纯白的剑身？我记得是鲜红色的……？难道那个颜色是……？

里根公爵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鲜红色的是敌人的血。」

库拉莉丝用手捂住嘴巴。

「持有魔剑布拉姆后，莱那的性格就变了。布拉姆本身沉默寡言，个性非常温和，但恐怕是在被诅咒的同时，性格也扭曲了……」

很容易想象到，受到诅咒的影响，性格会改变。

「根据监视莱那的监视员表示，他恢复神智后，无法忍受自己做过的事，好几次试图自杀。但每次都被布拉姆阻止，连自杀都不被允许。」

竟然想不开到这种地步……

「我监视莱那一段时间后，最近才得到他没有做出什么奇怪举动的确切情报，于是主动与他接触。他告诉我，只要不对我抱持敌意，不持有魔剑布拉姆，就不会受到诅咒的影响，所以我才雇用他。」

的确，只要我和眼镜学姐不进行鉴定，他就是个很好的武术老师。虽然对库拉莉丝的态度不同，但我似乎能理解他为何只对库拉莉丝态度骤变。

毕竟库拉莉丝是【圣女】。受到诅咒的莱那和布拉姆会避开她，或许也是理所当然。

「请容我发问。莱那老师拥有操纵空间的招式吗？他刚才突然从空无一物的地方拿出剑。」

「那似乎是布拉姆的空间魔法。布拉姆从在学时开始，就能将物品收进亚空间或从中取出。多亏了这个能力，他才能升上S班。」

由于鉴定不会显示固有能力，里根公爵会说「似乎是」，应该也是从本人口中听来的吧。

知道布拉姆是空间魔法使后，许多事情都能理解了。

「里根公爵今后打算如何处置莱那老师？」

我一问，里根公爵的语调就低沉下来。

「是的……我会解雇他。先不论契机为何，既然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不知道他何时会危害学生……」

感觉这是最圆满的解决方式……但我心中还是有疙瘩。最先鉴定莱那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有鉴定，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而且，听了刚才的话，如果问我谁有错，我肯定会回答是萨尔加姆王国的贵族有错。

「请让我也问一个问题。没有解咒的方法吗？」

会问这个问题，表示库菈莉丝也和我一样想帮助莱那和布拉姆吧。

「不知道耶？问施咒的魔族或许会知道，但至少我不知道。」

这么一来，目前有可能解咒的，就只有库菈莉丝的神圣魔法吗？

「什么时候会解雇他呢？」

「我打算派人监视莱那，等监视的人选决定好后吧。最晚应该也是十天后。」

「谢谢您。最后一个问题，最近可以再找您商量吗？关于莱纳老师的事，我有事想拜托您。」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时间。」

离开校长室后，我们没有参加武术课，而是三个人一起前往操场的树荫下。

「你打算怎么办？」

库菈丽丝抱着膝盖，探头看着躺在绿色地毯上的我。

「当然是救他。这太残酷了吧？」

库菈丽丝的表情因我的话而缓和下来。

「是啊。但对手是强敌，而且他本能地避开我，我无法靠近。」

「嗯，不过只要知道布拉姆的瞬间移动是空间魔法，就有办法了。」

正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可怕，但只要知道是什么，就有办法应对。

「库菈丽丝、艾莉，帮我。大家一起解除莱纳老师和布拉姆的诅咒吧！我会叫莱纳老师出来……」

我们分享了作战计划，为那一天做准备————

————几天后。

「莱纳老师，感谢您前来。」

我包下竞技场的其中一个场地，把莱纳叫了出来。

顺带一提，我请其他学生在外面把风。

伤势痊愈的艾克和眼镜学姐率领的【红莲】站在竞技场正面，伊莉在屋顶上，库菈丽丝和伊莉以外的S班成员则在竞技场周围监视，以防骑士团员和学生接近。

「怎么了，马尔斯？把我叫到这种地方。」

毫无戒心的莱纳问道。

「是的，我想和莱纳老师认真一决胜负，所以才把你叫出来。可以请你继续上次的对决吗？」

我手上拿着火精灵之剑和秘银之剑。

因为莱纳在诅咒失控时会使用真剑，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莱纳摇了摇头。

「不，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握剑了。我打算舍弃剑，找个没有人会靠近的深山隐居。」

尽管如此，魔剑布拉姆仍挂在莱纳的腰上。对他来说，魔剑布拉姆或许不是剑，而是朋友。

而且布拉姆只是被卷入其中。莱纳也无法舍弃魔剑布拉姆吧。

「这样啊……不过，就算莱纳老师没有那个意思，我也要动手了！」

我立刻开始鉴定魔剑布拉姆。

【名字】布拉姆・切斯特

【称号】－

【身份】人族・平民

【状态】诅咒

【年龄】三十四岁

【等级】48

【HP】158／158

【MP】440／440

我只能鉴定到这里。

因为魔剑布拉姆在鉴定中出现在我面前。

莱纳也因为布拉姆被鉴定，把我视为敌人，不知何时拿出另一把剑袭击过来。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我使用《风缠衣》和未来视应战。

我尽量保持俯瞰视角，但眼前的【剑王】莱纳就像狂战士一样，不断使出激烈的攻击。

我的剑弹开莱纳的剑，就像之前一样，弹开的剑画出弧线，增加威力袭来。我不能把视线从莱纳的攻击上移开。

所以作为对策，我用《调查》随时监视周围风的流动，魔剑布拉姆出现的瞬间，解除《调查》，用《风刃》迎击，重复这个过程。

但是，情况并不乐观。

当初，我以为只要警戒莱纳的攻击和魔剑布拉姆的动作就好了。

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布拉姆使用空间魔法，接二连三地召唤出剑、短剑和长枪，朝我飞来。

要一边化解莱纳的攻击，一边闪避飞来的武器，是极为困难的事。

每一种武器都足以一击定胜负，我始终处于紧张状态。

《风刃》已经无法应付所有攻击，我开始使用《镰鼬》。

《龙卷风》的发动时间有点慢，有可能会遭到布拉姆的攻击，所以不能使用。而且因为是在室内，有可能会把整个竞技场都吹飞。

还要撑多久才行！？

不到一分钟，我就开始感到气馁。

最坏的情况下，只要使用《雷光》就能获胜。

我这么告诉自己，勉强保持冷静。

我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

莱纳的剑和我的剑数度交锋，火花四溅。经过几分钟后，布拉姆的攻击突然减弱了。

难道……？终于……？

我满怀期待，鉴定飘浮在空中的魔剑布拉姆。

结果如我所料。

布拉姆的MP所剩无几。

当我听说瞬间移动是空间魔法时，我就想到了。

既然是魔法，应该会消耗MP。

因此，就算是布拉姆，也无法持续咏唱魔法。

比MP的话，绝对是我有利。

毕竟我的最大MP超过10000。就算使用《风缠衣》和未来视，以及持续使用《检索》，我依然游刃有余。

就算使用《镰鼬》和《风刃》，我的MP依然很充裕。

莱纳不知是否知道这一点，攻击变得越来越激烈，但布拉姆的攻击减少，我就能将风魔法用在莱纳的剑上。

不久后，我的内心产生余裕，甚至能一直鉴定现在收在莱纳腰间的布拉姆。

布拉姆的剩余MP是20。

我知道在战斗中，空间魔法的消费MP是5。

所以布拉姆只能再移动或召唤武器四次。

不过，他似乎已经召唤完武器，最近都只有布拉姆本体刺过来。

剩下三次……两次……一次……

好！跟计划一样！用下一次的空间魔法……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我太专注于布拉姆的剩余MP，疏忽了莱纳右手的威胁。

那一击弹飞了火精灵之剑，势头更增的剑甚至弹开了秘银之剑，我的姿势大幅失去平衡。

那一瞬间，魔剑布拉姆被莱纳的左手握住。

莱纳使用最后的MP，让布拉姆瞬间移动到他的左手。

布拉姆的MP是0。他已经无法再使用空间魔法。

我就是在等这个瞬间！

「库拉莉丝！」

在我大喊的同时，潜伏在竞技场中的库拉莉丝朝莱纳射出魔法弓箭。

莱纳当然轻易地弹开了弓箭，但争取到的时间足以让我捡起火精灵之剑。

我拿着火精灵之剑和秘银之剑，冲向同样拿着两把剑的莱纳。

这场胜负的结果，早在开始前就已见分晓。

就算是【剑王】，二刀流也不是能轻易在正式战斗中施展的招式。

库尔司在迷宫测验时也说过，之前莱纳拿着两把剑袭击我时，挥下魔剑的左手也是凭蛮力挥动。

我用火精灵之剑和秘银之剑挡下莱纳右手的剑，同时用《风刃》弹开他左手的魔剑布拉姆。

于是，拿着魔剑布拉姆的左手受到冲击，莱纳失去平衡。

果然，用左手的话，就算能像右手那样弹开攻击，也无法在空中画出弧线反击。

我执拗地用《风刃》弹开魔剑布拉姆，莱纳终于松手放开了剑。

莱纳试图取回魔剑布拉姆，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我事先用未来视看到了莱纳的行动，将身体挡在莱纳和魔剑布拉姆之间。

库拉莉丝也趁莱纳松手的瞬间，迅速地冲向魔剑布拉姆。

神秘的光芒从库拉莉丝的手传到魔剑布拉姆上，反复了几次。

布拉姆的MP已经归0，无法再逃也无处可躲。

库拉莉丝从一开始就不参与战斗的理由之一就是这个。因为布拉姆如果知道库拉莉丝在场，可能会选择保留MP。

库拉莉丝咏唱了几次神圣魔法后，魔剑布拉姆终于被光芒包围，轮廓从剑变成了人。

库拉莉丝继续咏唱神圣魔法，「呀！？」地一声惨叫响起。

难道布拉姆被解除了！？我这么想着，再度将视线转向库拉莉丝，只见一名裸男躺在库拉莉丝身旁。

虽然解咒成功了，但没想到会是裸男。

我立刻将视线移回莱纳身上，他正要砍过来。然而，他的视线却盯着库拉莉丝和布拉姆，瞠目结舌，鲜红的眼眸下流下泪水，发出呜咽声。

他的斩击威力之大，让人不禁怀疑到底能斩断什么？

我和莱纳的剑刃交锋，封住了他的剑。莱纳的视线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他充血的双眼一直盯着躺在地上的布拉姆。

库拉莉丝缓缓地走近我们。【圣女】伸出援手触碰莱纳后，他终于当场倒下。

「马尔斯，我来帮你治疗。脱掉衣服吧？」

莱纳的诅咒解除后，库拉莉丝担心地靠近我。

「不，我没事……好痛！？」

看来我太专注于战斗，分泌了大量肾上腺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势。

制服上沾满了疑似我自己的血。

我脱掉上衣接受库拉莉丝的治疗，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前，肩膀颤抖。

「太好了，你没事……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咏唱结界魔法。」

确实是很困难的状况。

库拉莉丝一旦使用结界魔法，就会让第三者知道这里发生过战斗，所以我拜托她尽量不要使用。

「不，这样就好。大家都没事吧？我、库拉莉丝、莱纳老师和布拉姆。我们去看看他们两个吧。」

在那之前，我先烧掉了身上的制服。

因为被莱纳和布拉姆砍得破破烂烂，制服上沾满了血。但我的身体却没有伤口，这样太奇怪了。为了湮灭证据，我烧掉了制服。

所以布拉姆没有衣服可穿。

库拉莉丝身上穿着制服，但我不希望女性……尤其是库拉莉丝的衣物遮住我以外的男人的胯下。

所以库拉莉丝把脸埋在我的背上。

我走到坐在布拉姆附近的莱纳旁边，坐了下来。他依然呜咽着哭泣。

「……谢谢……真的……谢谢……」

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我和库拉莉丝表达感谢。

「不，我才要向你道谢。是莱纳老师折断了我那自以为是的鼻子。多亏了莱纳老师，我才能重新面对剑。还有，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像在卖人情，但库拉莉丝的神圣魔法，请你绝对不要说出去。」

莱纳不断点头，回答道：

「当然，我会带进坟墓里。」

「我还有一个请求。请让莱纳老师也咏唱神圣魔法。还有，为了保险起见，请让我鉴定一下。」

在等待莱纳回答之前，库拉莉丝先对莱纳咏唱了神圣魔法。之后我进行鉴定，莱纳和布拉姆的状态都变得良好。

莱纳哭了一阵子后，表情像是摆脱了附身的恶灵般变得清爽。

然后他开始娓娓道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亲手砍了冒险者的背，以及布拉姆当时悲痛的叫声。」

「布拉姆的声音……吗？」

「是啊，布拉姆变成魔剑后，只有我能和它对话。只是如果有谁想危害我和布拉姆，布拉姆的防卫本能就会过度反应，然后传达给我。时间越短，对我的影响就越大。」

在我鉴定之后，眼镜学姐也进行了鉴定。

然后我问了布拉姆的事，所以防卫本能才会过度反应吧。

「布拉姆经常感叹我因为诅咒而杀了好几个人，说都是它的错。它说想死却死不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就算我想自杀，布拉姆也会阻止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不知不觉间，莱纳的眼中又流出了泪水。

我认为像这样倾诉很重要，因为有排出压力荷尔蒙的排毒效果。

库拉莉丝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她默默地在我背后听着莱纳说话。

「没有被布拉姆操纵的时候，我还能像平常一样与人接触。但是，一旦拿起魔剑，或是感受到魔剑，我的思考和行动无论如何都会变得残虐。而且布拉姆能说话的对象只有我。是我把布拉姆卷进来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魔剑。然后一想到布拉姆的事，我的思考又会变得残虐。总是重复着这样的循环。」

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壮烈啊。

这两个人会被问罪吗？

我能理解里根公爵为何会担心毕业的莱纳。

「我会和布拉姆一起赎罪。我们一直都在讨论，如果能回去的话，就要赎罪。但就算谈论这种事，诅咒也会发动，真是恶劣啊。」

莱纳的笑声在竞技场中回响。

然而，他的表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难道……莱纳他……？我联想到可怕的事。

「库拉莉丝，可以帮我告诉大家吗？战斗已经结束了。如果可以的话，也告诉里根公爵……」

即使没说完，库拉莉丝似乎也明白了，她立刻起身，冲出竞技场。

最先进来的是艾克和眼镜学姐率领的【红莲】。

「艾克、艾汀，之前很抱歉。」

莱纳深深地低下头。

「不，那是艾汀的错。我已经苦口婆心地劝过艾汀了，请抬起头来。」

眼镜学姐也接着说：

「非常抱歉。莱纳老师没有错。还有，如果我的身体留下伤痕，马尔斯同学似乎会负起责任，请别在意。」

虽然突然听到这句话让我吓了一跳，但艾克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出来。

看来是为了缓和气氛的玩笑话。

接着S班的学生也进来了。看到我平安无事，大家都露出放心的表情。

最后进来的是头发和衣服有些凌乱的里根公爵。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她穿着《风缠衣》赶了过来。

里根公爵看到诅咒解除的莱纳，流下大颗的泪珠。

接着看到躺在地上的布拉姆，她哭倒在地。

公爵……哭倒在地是没关系，但还是注意一下场合……在你面前的是全裸的布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