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ウマ人間』

在村子中央流淌的河流的对岸，田地旁聚集了一群人。

到达的时候骚动已经平息了，但村民们都在议论着“那个又出现了”。

焰他们一边无视那些穿着死库水的女性，一边拨开人群。

「发生什么事了？」

在村民们视线前方的是带路的男人。

他手里握着刀，刀上染着红色，似乎刚刚斩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脚边有“什么”。

「是……魔兽吗？」

一只被茶色毛皮包裹着，有着奇妙姿态的动物仰面倒在地上。

它似乎被一刀斩杀，肩头有一道深深的斜砍痕迹。

它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你在意的地方真奇怪啊。」

带路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从不久前开始就看到这些家伙了，但完全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因为它们的动作像人，所以看起来也像魔族，但它们会像兴奋的野兽一样暴动，所以看起来也像魔兽。」

带路人回想着至今为止发生的事，但只能歪着头。

「不过，就算尝试沟通也没用，所以可以确定它们没有智慧。」

「真是奇怪的魔物呢」

仔细一看，它的头部像马，身体却像半吊子的双足步行生物，样子很丑。体格和矮小的人类差不多，却有着不相称的强壮肌肉。而且它的手脚上没有蹄，而是长着五根手指。

「我看看」

才子走近，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个既不像魔兽也不像魔族的奇妙魔物。

他先确认了它没有心跳和呼吸，然后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村民们远远的注视下，过了一会儿才子似乎观察完了，他用手抵着下巴开始沉思。

「这家伙是……」

才子如此低语，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

「从身体特征来看，这家伙是雌性……应该说是女性吧？」

它的胸部虽然很小，但可以看到两个隆起。从体格来看，年龄应该和年轻女孩差不多。

「这个马女是魔族。特征太接近人类了」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但就算说它是魔兽，也微妙地让人有点信服。

就像带路人说的那样，它看起来像两者。

「原来还有这种魔族啊。我还以为都是些更像人类的魔族」

焰想起了猛鲛族。

他们的外貌是“拥有鲨鱼特征的人类”，但眼前这个魔物却不是。

远远看去只是一匹马，但手指的形状和乳房的位置等特征却异常接近人类。

「既然没有智慧，那这样处理是正确的。毕竟也问不出什么情报」

才子站起身，向杀死魔物的男人问道。

「这些家伙总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村里的男人回答。

「这么说来，它们确实都是从东边来的……」

看向东边，那里的墙壁上有好几处修补的痕迹。还有新的破坏痕迹。

如果只是偶尔过来捣乱，那应该不会像猛鲛族那样有什么目的。而且它们似乎没有智慧，连有没有“目的”都很难说。

但是，既然都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那它们的住处应该就在那边。

「那么，东边有聚落吗？」

「虽然很远，但好像确实有。就算要去救援，也得先回加尔德西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

从“似乎”这个词来看，那个地方似乎远到无法交流。

魔族的住处确实是在东边，而且那边还有人类的聚落。但才子在意的不是那个聚落的情况，而是其是否存在。

「为什么问这个？」

焰有些在意。

「没什么。而且，这也不是该在这里说的事」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不是该在这里说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但才子之所以不说，恐怕是因为他已经得出了答案。焰自己想不出答案，所以只是默默地交给才子。

「好了，我有很多事要报告，赶紧回加尔德西亚吧」

才子转过身，把手伸进脏兮兮的白大褂的口袋里。

然后，现场所有人都因为出乎意料的状况而反应迟钝。

扭曲的刚腕高高举起，准备砸碎才子的脑袋。本应死去的魔物爬了起来，向才子扑去。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只能看着挥下的手臂。

「才子，趴下！」

「嗯啊……？」

刃大喊一声，拿起刚才才子让给他的刀。

但是，来不及了。

而才子本人没能及时把握状况，也是没能及时反应的重要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才子会死。

……但是，这个预想并没有实现。

挥下的手臂并没有打中才子的脑袋，而是飞向了其他方向。

「……哈？」

才子转向魔物，发出了呆滞的声音。

与此同时，魔物也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突然倒在地上。

不知何时，血沫飞溅，才子的白大褂被染成了红色。

「啊？发生了什么？」

才子没能把握状况，而状况又在不断变化，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在魔物旁边，一个刚才还不存在的人，正在甩掉折断的黑刀上的血。

「嗯……虽然很锋利，但强度不够。虽然适合对付这种对手，但对付大块头就有点困难了。而且，最好也不要太信任那把妖刀。这是来自前辈的建议」

在紧张的气氛中，只有斩杀魔物的村长若无其事地向刃提供建议。

老兵的神速斩击。只留下了「斩杀」的结果。

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刃回应了村长的话。

「为什么说这是妖刀……？」

刃并没有说他带着妖刀，也没有拔出来给村长看。

「一看就知道了。毕竟我看到都烦了」

村长并没有说出理由。

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窥见深深的后悔。

「你是因为不好用那把刀，所以想要一把普通的刀吧」

「是啊」

围绕妖刀的因缘，在相关者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

村长痛苦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快拿担架来……！我突然动了一下，腰就……！」

村长发出痛苦的声音倒下，没过多久就被担架抬走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靠不靠谱……」

焰目送着救了才子的恩人那副可怜的样子。

「哎呀，真是帮大忙了。好险……刚才那一下，我完全死定了……」

还处于紧张状态的才子，罕见地流露出不安。

才子仔细确认了对方的死亡，然后观察了一番。他应该确实已经死了。

但这里是拥有魔法的异世界，发生任何事都不奇怪。

是复活了，还是尸体动了起来？

不管怎样，发生了不寻常的事。焰担心这种事会继续发生。

「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呢。」

在不平静的事件背后，她看到了魔王的影子。

伽达利村、港都奥雷利库接连发生了魔王引起的骚乱。

就算又发生「不好的事」也不奇怪。

但是，「不好的事」已经发生了。

「好像已经发生了哦，不好的事。」

普萝特一脸厌烦地指着东边的墙壁。

「怎么会……」

那里有一群马人。

他们从墙壁上的洞一个接一个地侵入。

「■■■■■■■■■——！」

马人们发出怪声，以不规则的姿势开始奔跑。虽然从他们的样子感觉不到知性，但有种被某种东西驱使的拼命感。

很诡异。

侵入的马人，体格比刚才的马人好很多。肌肉隆起，身高也很高。其中特别大的个体无法穿过洞，于是破坏墙壁侵入。

「不能战斗的人赶紧去安全的地方！」

村里的队士迅速下达避难指示，架起武器。

「不过，也就只是数量多而已。照旧来吧」

村民们虽然急急忙忙地逃窜，但可能是因为经历过多次袭击，所以并没有陷入混乱。

刃盯着逼近的魔物，也架起了刀。

「虽然不想和没有意志的对手交手，但就当是试刀吧」

他拿的不是妖刀，而是刚才别人让给他的那把平凡无奇的刀。

虽说质量似乎比较差，但应该能承受住实战。刃打算马上用用看。

然而，刃的表情却很阴沉。

刃喜欢和拥有足以背负死亡的意志的人交手。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喜欢能让自己享受的对手。

但那表情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又变得面无表情，就像结冰了一样。那是他作为工作“杀人”时的表情。

「锤子放在家里了，不过空手应该也没问题吧」

普萝特甩了甩手。

单纯比力气的话，普萝特比刃更强。虽然说是空手……但她的手臂是外装，而且强到能一拳打碎骨头。

平时负责前线的两人展现出战斗的意志，而剩下的三人则一脸阴沉。

「我会自重的……」

「都都美也是……」

火焰和毒。两者都难以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波及同伴。

焰多少能控制火焰，也能将其熄灭，但要实行这些必须保持清醒。一旦失控，只会扩大受害范围。

「要是变成伽达利村那样就可怕了……」

焰内心深处有想要燃烧什么的愿望，但也有拼命抑制住它的理性。虽然她有在进行保持清醒的训练，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因此伤害了无辜的村民，那才是一生的后悔，所以焰退了一步。

「都都美会碍事……」

相对的，都都美的毒一旦释放就无法控制，受害情况会受到风向和同伴的配置强烈影响。还必须担心展开翅膀后暴露真身的风险。

两者如果认真起来，都有可能一口气解决事态，但也很有可能反而给周围带来危险。

两人退了一步，但为了以防万一，身体还是紧张着。

「我……」

另一方面，才子举起武器……

「会碍手碍脚吗？」

……然后放下了武器。

才子和焰和都都美退后的原因不同。

环顾四周，才子不由得感到自己的实力不足。

他不会使用战斗向的魔术，能用的只有小刀。虽然无意识中使用的身体强化魔术多少能让他反应快一些，但也不足以称为优势。

才子的战斗，很大程度上受到同伴的配合和敌人的强度左右。

如果是被无能力者或都都美的毒削弱了行动的对手，他还能战斗，但马人就算是瘦弱的个体，对才子来说一击都是威胁。

他引以为傲的小刀技术，不靠近敌人就无法发挥。

但是，靠近就会被杀。

就算想配合同伴战斗，都都美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战斗，但其他队士似乎不需要配合就能独自战斗。

即使有这么多魔物涌来，不仅没有人害怕，甚至还有余裕。

战斗开始了。

村里的队士们用刀和弓武装，用刀迎击向他们袭来的魔物，用箭射杀脱离群体的魔物。

刃混在刀部队中，但他的活跃却格外突出。

「太慢了。太慢了」

他先一步冲进群体，流畅地砍倒敌人。

普萝特也活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将大型魔物揍飞。

「你以为比力气能赢我吗？」

被揍飞的大型魔物，把其他个体也卷入其中，一起摔在了地上。

才子看着眼前展开的战斗，不甘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头。

刃接二连三地斩杀魔物，普萝特则是一拳又一拳地打倒魔物。队士们也跟在他们后面，一个接一个地打倒魔物。

所有人都毫不畏惧地战斗，稳稳地取得胜利。

就在这时，被大家的英姿所感动的焰行动了。

「果然……果然我也要战斗！」

「喂，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

才子制止了她。

「我讨厌把战斗都交给大家，自己却什么都不做！虽然……我也想烧一烧……但比起这个，什么都不做感觉更奇怪！」

焰鼓起勇气，冲向了战场。

结果，烧毁了几栋房子。没有人员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对不起！」

「嗯，锋利度无可挑剔」

刃斩杀了最后一只魔物，喃喃自语道。

在甩掉刀上的血的同时，魔物也倒在地上。以这个声音为结尾，村子恢复了平静。

隔了一拍后，安心的叹息声开始此起彼伏。

「我也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了」

幸运的是，与敌人的数量相比，受伤的人并不多。

话虽如此，但伤势也深到需要治疗。

才子想着至少要尽自己所能，开始进行治疗。

「好痛……哎呀，得救了。这种程度的伤，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你的技术真好啊」

才子的治愈魔术精度很高，能将伤口治愈到一般神官无法企及的程度。

「哦，感谢我吧」

才子随口说道，送走了接受治疗的队士。

然后，她茫然地眺望着远方。

「要是我也能战斗就好了……」

她用同伴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才子的战斗能力比同伴们差了一两步，根据情况，她有时完全不会参加战斗。

她有时会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和同伴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当她远远地望着四个同伴时，同样在进行治疗的神官向她搭话。

「你在说什么呢？即使不战斗，你也很活跃啊」

他似乎听到了才子的嘟囔。这位与充满日本风情的村庄格格不入的男性神官，试图鼓励表情阴沉的才子。

「支援也是活跃的表现吗？说得也是」

才子虽然有些尴尬，但神官说得没错，她点了点头。

「不，我不是说这份工作很无聊」

虽然才子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诉说着她心中的不满。

「我明白。我也只有在战斗之后才能活跃，所以我也希望我有战斗的能力」

虽然被温柔地劝导，但才子心中的疙瘩并没有消失。

但是，才子不会一直低着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振作起来，向同伴们搭话。

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一旦完成目的，就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村庄。

「好！既然已经拿到了武器，那就赶紧离开这个村庄——」

「米」

「——休息一下吧！」

因为刃的一句话，他们决定养精蓄锐后再出发。

米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