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立無援

第18章　孤立無援

――　成海华乃视角　――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流冒险者之间的集团战。明明战况如此混乱，他们却能看准技能的攻击范围，同时不断变换位置，避免被人从背后攻击。

金兰会暂且不论，和六路木大人一起参战的冒险者们明明是临时上阵，却能和实力更胜一筹的神圣帝国士兵们配合无间。和哥哥所使用的高超对人战术相比，又是一种不同的境界。

而最值得关注的，果然还是如鬼神般活跃的九鬼大人和六路木大人。即使经常被多名白衣人包围，他们依然在满目疮痍的天花板和墙壁上自由自在地奔跑，所有斩击都带着浓密的魔力，展开气势磅礴的攻防战。不过也因为这样，那两人的周围魔力浓度变得相当异常。

虽然我原本以为哥哥认真战斗时的身手会令人屏息，但日本最顶尖的冒险者们的战斗果然也非同小可。如果我加入其中，肯定无法应对他们的速度和力量，连一刀都砍不到就败北了。不过就算是我这种程度，也有战斗的方法。

以前在班级对抗赛中和我战斗过的——好像是叫加贺大吾吧——和好几个人一起与白大衣们交锋。即使实力有差距，只要同伴们经常从死角进攻，即使无法取胜，也可以压制住对方。

话虽如此，加贺的动作值得参考。绝不正面接下比自己强的对手的斩击，只阻止对方发动武器技能，四处移动不让对方集中攻击目标。班级对抗赛的时候是我赢了，但在团体战中，那个人明显更胜一筹。

虽然我也想把现在拥有的技术全部展现出来，但哥哥严格命令我，绝对不要进行没有安全余地的战斗。所以除非有需要，否则我并不打算参战。

相对的，白大衣们看不出有协调性和组织力。即使有同伴被包围而陷入困境，他们也不会去帮助，而是各自判断随意攻击。尽管如此，他们不仅没有崩溃，反而以高超的战斗技术为武器，开始慢慢压制我们。

其中最麻烦的是，挥舞着看不见的鞭子般武器的白衣人。看不见攻击范围和攻击轨道，而且攻击距离也很长。从刚才开始就不断量产我方的伤者，那个魔法道具太犯规了。

也因为这样，回收班和回复支援班也陷入了困境。虽然状况陷入了胶着状态，但情况越来越糟。而且真田大人和散发出异样氛围的银假面还没有参加战斗。

我一边躲在桌子后面观察战场，一边思考着还能争取多少时间，支援的MP还能撑多久——

「（……那么，华乃小姐。那位全身板甲的先生是谁呢？）」

白银战士在会场内狂奔，迅速地回收位于危险场所的伤者。云母姐姐大人指着白银战士，问我「那是谁」。

要回收伤者，就必须前往一流冒险者们正在战斗的正中央，伴随着很大的危险。话虽如此，如果太过慎重而延误回收伤者，伤者不仅会被杀死，还会变成傀儡成为对方的战力。即使是危险的任务，也不能犹豫。

另一方面，哥雷姆没有恐惧。因为身体也是纯秘银制成的，所以非常坚固，即使被技能直接命中几发也能承受得住。虽然战斗力不及白大衣，但在回收伤者方面是最适合的吧。

多亏了哥雷姆，以御神大人为首的支援阵营有了余裕，金兰会和六路木大人率领的冒险者集团也再次有了气势。果然，在这种集团战中，支援能力是关键。

「我也想问……那・个・是・什么？」

我假装没听到云母姐姐大人的提问，和服少女把脸凑到我面前，用力指着哥雷姆问那是什么。她是我的未来劲敌，千鹤。就算你问我那是什么，哥雷姆在成海家会议上被指定为“机密技能”，所以不能回答。

我别过脸表示拒绝回答，但千鹤没有放弃，绕到我面前，把脸凑近瞪着我。就在我们重复了好几次这种行为的时候，白大衣竟然袭击了我的哥雷姆。而且还是那个棘手的鞭子使用者。也许他把为我们带来气势的原因特定为哥雷姆了。

因为完全看不到武器的轨道，所以只能依靠魔力和听觉来躲避的强敌。不过，如果能吸引那样的对手，我们的气势不就会更上一层楼吗？我这么想着，把怀里的伤者扔给工作人员，向哥雷姆发出战斗指示，让它面向鞭子使用者。

哥雷姆基本上是自动操纵，所以无法接受多个详细的命令，但可以广泛地应对“侦察到敌人就拉过来”或“回收那个伤者”等单次要求。而且，它和我进行模拟战时也能打得平分秋色，具备在未知的对手、状况和环境中也能临机应变的能力。

所以，即使袭击过来的白大衣使用奇怪的武器，应该也能设法应对吧。我抱着淡淡的希望发出命令，但鞭子以超音速挥舞，哥雷姆瞬间被击飞到墙壁上……哎呀。

不过没关系。哥雷姆全身都是用厚重的纯秘银制作的，就算被30级的斩击直接命中，应该也只会让表面稍微凹陷。哥雷姆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于应对能力和战斗力，以及坚固的战斗持续能力。

不过力量差距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连争取时间都变得很困难。怎么办？

「（没、没问题吗？）」

每次被看不见的鞭子直接击中，哥雷姆都会以惊人的气势被击飞到墙壁上。一起观看的云母姐也双手合十在胸前担心着，但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不行了。哥雷姆全身上下都凹陷了，手臂也弯向反方向。竟然能让纯秘银这种最强等级的金属受到那么大的损伤，那条鞭子到底是……

尽管如此，哥雷姆还是勉强掌握住魔力的流向，终于弹开了鞭子，但脖子周围的损伤终于到了极限，头盔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它呆立不动的模样，简直就像童话故事中出现的无头骑士・杜拉罕。

我慌忙命令哥雷姆把掉下来的头盔戴回去，但似乎为时已晚。工作人员和御神大人都发出了惊呼声。原本以为是冒险者，结果却是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难怪他们会吃惊。

鞭子使一发现战斗的对手不是人类，立刻环顾四周，寻找操纵哥雷姆的术者——也就是我。起初他怀疑的是正在展开死斗的金兰会和冒险者，但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余力使用法术，所以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接下来必然会怀疑退到会场角落的我们。

白大衣无视还站着的哥雷姆，朝我们这边飞奔而来。避难组中有很多人没有战斗力，如果那个鞭子使在这里大闹，可能会酿成大祸。在突然发生的事情中，身穿礼服的淑女用小太刀迎击。

「你们退下！」

工作人员和云母姐姐也拔出武器想要帮忙，但御神大人严厉地喝斥他们离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正在进行的是异次元级别的攻防战。

肉眼不可见的透明鞭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各种角度袭来。而且每一击的火力都足以轻易打凹纯秘银。无法应对那种攻击的人，不管来多少都会立刻中招，只会拖后腿。

但是御神大人却准确地捕捉到那种攻击，仅凭一把小太刀就将其弹开。明明正面接下的话应该会被轻易破坏，她却以绝妙的角度倾斜小太刀，将力道卸开。而且还在关键时刻投掷苦无进行反击。

我还以为御神大人只是在后方优雅地发号施令，看来她才是名副其实的赤忍的最高战力。

但是鞭子使的攻击范围和攻击次数都占优势。御神大人虽然还没有受到伤害，但防御的时间正在增加。在旁边看着的云母姐姐大人从刚才开始就脸色苍白，快要昏倒了，看来必须尽快采取措施。

但是，要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到什么，那当然是有的。只要使用刚才召唤出的哥雷姆就行了。我这么想着，确认了哥雷姆的状态，发现它的身体严重凹陷，手臂弯向了反方向，头部也只是勉强挂在上面，已经接近废铁了。要它这样战斗是不可能的。但是——

（接下来才是【机甲士】的真本事！哼哼。）

我所就职的是【机甲士】，它拥有不逊于【武士】的潜在能力，以及有趣的技能，是最棒的上级Job。哥哥也说过，这个职业充满了梦想！

我立刻面向呆立不动的哥雷姆，一边提炼魔力，一边在脑海中想象，将其作为创造新事物的粮食。

「（修复……不对。要更强……更积极……上吧！《修理哥雷姆》）」

在云母姐姐大人和千鹤的注视下，我释放出新的技能。紧接着，哥雷姆的脚边接连召唤出钝色的铸块，堆积成山，然后像被吸引一样附着在哥雷姆的身体上。

由于纯秘银在最初生成哥雷姆时已经全部用完了，所以召唤出来的金属是秘银合金。虽然强度会大幅下降，但因为库存量很多，所以只要我的魔力足够，就可以修复无数次。

但是，只是修复的话就太没意思了。既然要修复，那就让哥雷姆变得更厚更大，让防御力和力量都大幅提升。我这样想着，继续将魔力注入技能，哥雷姆的横纵都不断膨胀，最后变得几乎要碰到天花板了。

身高超过4米，重量……大概有几辆汽车的重量。原本像天摩姐姐大人一样可爱的外形，也变成了粗壮而充满重量感的样子。虽然动作会变迟钝，但那么厚的装甲应该能承受那看不见的鞭子。

「（那是出现在竞技场的巨兵……华乃小姐也能使用呢。确实，如果是那个巨兵的话，就能帮助御神大人了！）」

「（……你刚才说华乃小姐吗？之后稍微……不，现在就问你——）」

我一边被左右摇晃着，一边喝光了取出的MP药水，然后观察着完成的哥雷姆。因为质量相当大，所以应该不需要召唤武器。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立刻下达了攻击指示，哥雷姆便发出地鸣声冲了出去，缓缓地挥舞起巨大的手臂。

鞭子使注意到从背后逼近的巨大存在，一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然后大幅度地进行回避。即使是那样的强者，似乎也害怕质量巨大的拳头。御神大人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缩短距离转守为攻。

好，接下来是第二回合！

每当秘银合金的装甲被看不见的鞭子击中，就会发出啪嚓的巨响，同时迸出火花，然后剥落一片装甲。但是装甲有好几层，所以损伤仅限于表面，而且因为重量的关系，也不会被击飞。只靠物理攻击要打倒这个巨大哥雷姆应该很费力。

因此我干脆舍弃防御，让哥雷姆去抓住对方，但鞭子使的速度太快，完全捕捉不到……应该说，哥雷姆太重，动作变得很缓慢。要让那个重量敏捷地行动，感觉魔力和【机甲士】的经验都不够，但哥哥的话应该能做到吧？

我一边沉吟一边反复试验，思考着有没有打破现状的方法，这时云母姐姐大人慌张地对我说：

「（华乃小姐，虽然只有一下子，但御神大人似乎要停止动作。您有办法吗？）」

御神大人似乎发出了信号。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停止那么敏捷的鞭子使，但只要有一瞬间停止动作，我有招式能一击解决——我这么传达后，御神大人便更往前一步，开始挑起近战。

以挥舞着巨大手臂的哥雷姆为中心，御神大人施展小太刀的武器技能，鞭子使则以连击技能迎击。溢出的魔力化为紫电，掀起放射状的爆风。

水泥碎片粉碎飞散，即使在连巨大哥雷姆都几乎看不见的恶劣视野中，沉重的撞击声仍不绝于耳。

超高等级之间的生死搏斗。在鼻尖前勉强躲开，弹开，钻过被击中就会造成致命伤的攻击，再次注入魔力以求下一击能致死。看着这样的战斗，我想起了哥哥和“魔王”之间的死斗。

但和那时不同，现在的我有能做的事。为了随时都能对哥雷姆下达指示，我连眼睛都不眨地凝视着。然后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咦……御神大人的魔力正逐渐转移到鞭子使的身体上……？）

那是什么技能呢？不管怎样，马上就要发动了。虽然有几个白大衣的人也想过来，但六路木大人和冒险者们已经来到附近阻止了他们。

连后方避难组都有可能被袭击，大家紧张地注视着。就在这时，御神大人的动作稍微慢了下来，感觉鞭子使的动作也跟着变慢了——来了！

「（华乃小姐，就是现在！）」

「（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强最大技能！去吧——《火箭拳》！！）」

我伸出食指向前用力一指，下达攻击指令，我体内的大部分魔力被强行抽出。那些魔力直接汇聚到哥雷姆的手臂上，发出低吼般的高频声音，拳头以爆炸般的速度发射出去。这是【机甲士】的最强攻击技能《火箭拳》。

虽说是拳头，但也有几百公斤的质量。它以大炮般的初速度从正面捕捉到鞭子使，直接命中。瞬间撞到后面的墙壁，但直接穿了过去，势头不止，又贯穿了旁边的，再旁边的墙壁才终于停下来。

虽然哥哥告诉过我《火箭拳》的威力会随着哥雷姆的大小而增加……但这个威力竟然能贯穿好几面钢筋混凝土墙。说实话，我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华乃小姐，你做到了！）」

「（稍微有点本事嘛……现在就夸夸你吧）」

云母姐张开双臂迎接我，我与她分享喜悦的拥抱，和不知为何别过脸去的千鹤击掌，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能击败让我们吃尽苦头的白大衣，这是个巨大的战果。

这样士气就会上升，一口气反攻回去。不会再让神圣帝国为所欲为了！我带着这样的期待环视会场——

（……咦，为什么？）

有好几个冒险者同伴跪在地上，其中还有人被武器贯穿，化为傀儡。为什么状况会恶化到这种地步，我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来吧，各位，再加把劲。」

在被破坏的会场中央，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人举起短杖咏唱魔法。是真田大人。

他配合白外套的战斗型态，准确迅速地进行回复、强化状态、提升防御力等各种支援，因此我们逐渐陷入劣势，被压制住。

那正是将Colors推上「最强」地位的日本最高峰支援者。他让我清楚地见识到真正的支援是什么样子。

另一方面，真田大人也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可以说是注册商标的蓝色外套被飞溅的大量鲜血染湿，脸上带着狂喜的扭曲，眼睛下方甚至出现了黑眼圈。

最初在会场相遇时的温柔和蔼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超重量的大剑撕裂空气，朝真田大人逼近。

「去死吧啊啊！！真田啊啊啊！！」

九鬼大人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其中蕴含着所有的臂力和杀意。破坏力大到冲击波几乎可以肉眼可见。

本以为这一击是无法回避的，但旁边的银假面喷出魔力，瞬间张开类似屏障的东西。九鬼大人的大剑只是碰到屏障就停了下来。

银假面还对目瞪口呆、无法动弹的九鬼大人侧腹使出回旋踢，直接命中。九鬼大人一直线飞向墙壁，在撞击的同时扬起大片沙尘。

一瞬间的攻防。光是这样就足以理解双方有着绝望性的实力差距。那两个人随时都能制造出这种最糟糕的状况。我们至今为止拼死战斗，难道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丧失战意，认为无论怎么挣扎都赢不了。但要是表现出这种态度，只会当场被杀，变成傀儡。六路木大人明白这一点，为了保护同伴而举刀，不屑地问道：

「你们做出这种事，我们的【圣女】大人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你们这种货色——」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太失望了，六路木大人。【圣女】这种存在，无论死了多少人，无论国家灭亡，都不可能关心。」

日本是【圣女】大人所在的国家。六路木大人警告真田大人，要是其他国家的人引起这种大骚动，【圣女】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然而真田大人却嘲笑似地回答「那是不可能的」。难道他实际见过【圣女】大人吗？

六路木大人也想反驳，但真田大人伸出手掌，拒绝继续对话。

「时间差不多了，游戏就到此为止吧。我还得找出刚才操纵巨兵的技能使用者……我很忙的。各位，要慎重地选择要杀的对象哦。」

看来他打算找出召唤出哥雷姆的使用者——也就是我——并活捉。云母姐姐大人拉着我和千鹤的手，催促我们快点离开，但我立刻摇头拒绝。就算从这个会场逃走，大家被杀掉的话，我很快就会被追上并抓住。

但是安全逃跑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从口袋里取出画着小魔法阵的扁平石头放在手掌上。这是哥哥给我的逃脱道具。虽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点点地发光，但我不知道理由。

使用这个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安全地逃脱到别的地方吧。但是把绝好的对手，出色的姐姐大人全部丢下逃跑的话，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逃脱道具贴在额头上，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时远处传来了某人的叫声。

『（华乃！快点，注入魔力到这边！）』

这个声音是……是皋月姐。她似乎能看见这边的状况，不断喊着要我快点用逃脱道具飞过去。除了皋月姐之外，还能隐约听到莉莎姐和亚瑟的声音。看来这个魔导具在通信受到干扰的情况下也能通话。那么我该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让我松了口气，差点跪倒在地，但我还是忍住，小声地向她求助。

「（这里还有我重要的人们。所以，我绝对不要自己一个人逃跑！有没有……什么办法？）」

刚才还在战斗的冒险者们有好几个人被杀，变成可怕的傀儡袭击过来。后方的工作人员也必须拿出苦无应战，状况简直就像地狱。这里要是被突破，对客人的虐杀就要开始了，但通信受到干扰，孤立无援。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从这里逆转。

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期待皋月姐他们能想出办法。紧张和不安让我的声音颤抖，想说的话也说不清楚，但我的心情似乎确实传达出去了。

『（真宫千鹤和楠云母……她们现在要是死了，确实会是个问题，真伤脑筋呢～）』

『（真是的，华乃不在，灾厄在干什么呢。啊，不过，那个笨蛋不在的话，我去帮忙……可以吧？）』

亚瑟突然问我可不可以来这边。但是这里离地下城有几十公里，这栋大楼也被魔法阵封锁了。而且我听说亚瑟因为“魔人的制约”不能离开地下城……

『（其实我啊，曾经出去过一次呢——』

好久没出来过了，不知道料理还有没有剩呢，亚瑟兴奋地说道。在我们对话的时候，同伴们也在拼命地构筑防线战斗着，但在神圣帝国压倒性的气势面前，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倒了。全灭已经迫在眉睫。

即使如此，如果亚瑟能来的话，说不定还有办法。我立刻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