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精灵族（人类）与猿酒

「精灵族的特产吗？这个嘛……猿酒算是相当丰富。」

「猿酒好喝吗？」

「嗯。那可是会让人升天的酒，甚至被称为『天国酒』。酿造方法有点特殊。」

虽然顺利让住在世界树的精灵族臣服，但阿姆斯壮军务卿他们忙着在世界树周边进行侦察和建造阵地，所以测量工作似乎很忙。

因此我们只好暂时借住在精灵族的村落。

我立刻向爱夏小姐询问这个村落的特产，不出所料，就是之前听说过的猿酒。

在地球，这种酒只会在创作作品中出现，或是当成传闻，很少有人知道实际状况。

据说野生的猴子偶然发现水果的糖分变成酒精，因为觉得很好喝，所以才被称作猿酒。

至少在我待过的公司，从来没卖过这种酒。

「在下想喝！在下有钱！」

「也让我喝吧！」

然后，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当然无论如何都想喝猿酒。

「在下被哥哥大人托付了土产的任务！」

阿姆斯壮军务卿和他的肌肉军团都很喜欢酒，而且酒量都很好……

阿姆斯壮军务卿拜托导师带猿酒回去当土产。

「可以啊。交换……啊，我们那里现在也是札恩斯子爵领地，还是学一下怎么花钱比较好。我们领地最想要的是金属制的道具和武器。」

其实精灵族腰上的山刀和箭头，都是用栖息在世界树的动物骨头加工而成。

「这把山刀是用大松鼠的大腿骨削成，箭头则是用其他骨头削成。」

原来山刀和箭头的材料是动物的骨头啊……

那当然会想要金属制的武器和道具。

在树上很难精炼金属。

树上没有矿山，所以光是把矿石运上去就很辛苦，更别说要是引发火灾就惨了。

「边境伯大人！」

「鲍麦斯特边境伯！你一定有带一些金属制品吧！」

这两个大叔，以为我的魔法袋里装满了金属制品……

虽然他们催促我拿出来，但我确实有带。

菜刀、刀子、锅子、平底锅等厨具。

剑、柴刀、小型斧头、金属制箭头等武器。

除此之外，我还拿出许多这个村子应该没有的金属制品。

「哦哦！好厉害！」

「我想要这把剑！」

「这把斧头很适合用来砍树枝。」

「金属制的锅子真好。用树叶加工的纸锅用一次就坏了。」

许多村民聚集到我从魔法袋里拿出的金属制品周围，转眼间就发完了。

因为都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就当作是滞留费吧。

「谢谢您提供这么贵重的物品。」

「应该没那么贵重吧？这部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之后应该会有商人从外地过来，我提醒爱夏小姐要小心别被他们骗了。

「在王都和鲍尔柏格，这些东西大概就是这种价值。」

「谢谢您特地告诉我。」

我将写有大概行情的纸交给爱夏小姐，她看起来非常高兴。

要是精灵族被奇怪的商人坑钱，会对加托尔大陆的开发造成重大影响。

「我们精灵族不会忘记恩情。就用猿酒来交换您提供的金属制品吧。」

「呀呼——！」

「太好了！」

总算获得梦寐以求的猿酒，让两位大叔开心到异常的程度。

这幅景象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艾莉丝她们都傻眼了。

「我来带路。」

爱夏小姐带我们来到一个比普通巨树还要大的树枝树洞。

虽然说是树洞，但大小相当于一个小湖，周围还飘散着一股甜甜的酒香。

我们虽然不怎么喝酒，但还是能理解这酒香有多好闻。

猿酒原来这么香啊。

「难道这个树洞里的水全都是猿酒吗？」

「是的，这些全都是猿酒。这个池子的酒已经熟成了一年，所以并不算特别贵重。」

「原来如此。」

「快点试喝吧！」

「说得也是。比起说明，还是实际喝过比较容易理解。」

两个大叔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

爱夏小姐见状，就用放在树洞旁边的木杓舀酒给大家喝。

「噗哈——！我就是为了这一杯酒而活！」

「香味很棒！味道也很棒！不会太甜！是会留下舒适余韵的好酒！」

两个爱喝酒的大叔，对猿酒赞不绝口。

大家也以不会喝醉的程度——特别是艾莉丝比较危险——少量试喝，这酒真是美味到前所未见。

感觉不管多少都喝得下。

「酒精度数很高，所以要小心点……」

要是喝得太开心，应该很快就会醉倒。

「真好喝。」

就连不擅长喝酒的薇尔玛也能正常喝。

某种意义上，这酒或许很危险。

「我们会用木桶装这种酒送过去。」

「送这么多给我们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们在世界树的各个地方，管理着大大小小数千个像这样的树洞。」

「有那么多吗？」

「是的。因为猿猴们很努力，所以其实猿酒只会愈积愈多。我带各位去看猿酒的制作过程吧。刚好附近的树洞里，有猿猴正在酿酒。」

爱夏小姐带我们去另一个附近的树洞。

在那里，有一群体毛呈彩虹色，体型和人类差不多的猿猴，正在树洞边缘吃着世界树上结的红色果实，但它们似乎不吃果肉。

「它们只吃种子啊……」

「是的。因为果肉很涩。不过，红色果实的种子很小。彩虹猿的体型很大，所以必须吃很多种子。」

猿猴们咬着红色果实，只吃里面的种子，然后将果肉丢进树洞里。

「它们将不需要的果实丢进树洞里啊……」

「是的。不知为何，彩虹猿们会将自己不吃掉的红色果实果肉丢进树洞里。彩虹猿们会集体行动，一起在同一个地方吃红色果实的种子，然后将吃剩的果肉丢进树洞里。」

然后果肉就会发酵成猿酒吗？

「光是这样就能变成酒啊。」

「彩虹猿的唾液似乎能促进红色果实的果肉发酵。」

在以前的地球，也有将人类咬过的谷物、薯类或树果吐出来，然后使其发酵制成的「口嚼酒」，所以这应该就是猿猴版的口嚼酒吧。

猿酒的味道之所以会好到令人惊讶，是因为猿猴是彩虹色的，还是因为猿猴的唾液很特殊呢？

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觉得猿猴的唾液很脏，但反正猿酒的酒精会杀菌。

味道好，而且又稀有。

在琳盖亚大陆应该能卖到好价钱，札恩斯子爵领地应该能因此安泰吧。

「这么多的猿猴一起吃饭，然后将吃剩的红色果实果肉丢进树洞里，就算只是偶然，也未免太巧了。」

「伊娜小姐，当然一开始是有人诱导它们。」

爱夏小姐说明一开始是有人将大量的红色果实收集起来，放进之后要用来酿造猿酒的树洞里。

「不过，那也是因为这个树洞里已经装满了彩虹猴吐出来的果肉。我们每天都会照顾装了果肉的树洞。如果不这么做，就会失败，导致果肉腐烂或发酵过度而变酸。」

「这个分寸，就是精灵族的秘传吗？」

「是的。」

我想也是。

毕竟这是酿造猿酒这种稀有酒类的方法。

虽然就算想教别人，也因为没有和别人接触的机会而无法实现。

「也有老酒吗？」

「当然有。因为非常纤细，所以会移到小树洞里，或是装进木桶里特别管理。」

「不能试喝吧？」

「不能吗？」

「……舅舅，只要买下来不就好了吗？」

琳盖亚大陆也有老酒。

不用说也知道非常昂贵，所以艾莉丝劝告这两个神经大条到直接要求试喝的人。

的确，这两个人都是有钱人，所以只要直接买下来就好。

「说得也是。我要买。」

「在下也是！」

「请往这边走。」

在爱夏小姐的带领下，我们爬到世界树相当高的地方。

因为海拔高，所以气温也低，这样的低温或许不容易让酒变质。

因为世界树的叶子长得非常茂密，所以阳光无法直射。

我们前往某个大树枝干的方向，那里站着几名守卫。

守卫身后有几个小树洞，里面装满了猿酒。

「这是十年酒，这是三十年酒，五十年酒，百年酒，三百年酒，五百年酒，正如招牌上所写的。」

「居然有两千年酒！」

「那是目前最古老的猿酒老酒。因为是稀有酒类，所以像这样轮流派人看守。」

两千年前的酒啊……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哦哦！这个琥珀色真是漂亮！芳醇的香气！味道也很深奥！高酒精度数仿佛灼烧喉咙和胃一般刺激！」

「这个好喝……超过十年的老酒真是太棒了。」

有钱的大叔们，将至今人生中赚到的钱堆起来，买下所有猿酒老酒。

我原本以为他们买这么多是要转卖，结果全部都是自己喝的，真是厉害。

根据两人的说法，这种美味卖给他人都嫌可惜。

他们堆起足以吓到大家的金币，尽可能买下好几桶老酒。

两人立刻试喝了刚买的古酒，变成了单纯的醉酒大叔。

「感觉能成为特产呢，亲爱的」

「应该没问题吧」

既稀有又美味的酒，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艾莉丝虽然这么想，但看到自己的伯父变成醉酒大叔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是喜欢酒的人，只要是有美味又稀奇的酒，无论多少钱都会掏出来。

「因为能酿造的量有限，所以不能毫无计划地卖，而是要控制数量，以长远的眼光来看，这样赚取利益才是上策」

「可是，要怎么开拓销路呢……就算不考虑这个，我们也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别说是做生意了，精灵族至今为止都没用过钱，所以有很多需要担心的地方。

「我们既没有认识的商人，也不知道商人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如果能做生意，商人应该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但世界树周边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

商人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来。

要选御用商人，应该还要更久。

因为没有运输路线，所以就算有好酒，也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卖到外面。

「希望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能帮忙介绍商人。」

「我们虽然以札恩斯子爵家的身份成为赫尔穆特王国的贵族，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寻找宗主。」

爱夏小姐说完后，札恩斯子爵本人也现身继续说道。

「的确是这样……」

「话虽如此，也不能突然拜托不认识的贵族，坦白讲我们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办……」

札恩斯家是新兴贵族——刚当上贵族当然会这样——而且还是子爵家，所以需要宗主。

我和札恩斯子爵一起去王城时，虽然有贵族对他抛媚眼，但就算让住在王城的名誉贵族当宗主，也无法帮助住在加托尔大陆的札恩斯子爵。

明明是自己爱慕虚荣当上宗主，却无法帮助遇到困难的附庸。

因为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放弃当札恩斯子爵的宗主。

但也因此导致没有人愿意当札恩斯子爵的宗主。

「所以希望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能成为我们的宗主，并帮忙介绍商人。」

「我是能帮忙介绍商人……」

「既然有人拜托，而且你也有能力帮忙，那接受委托就是贵族的义务！」

导师难得说出符合贵族身份的正论。

「反正无论是鄙人还是哥哥，都无法照顾加托尔大陆的贵族！不过，猿酒太可惜了！因此，让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成为札恩斯子爵的宗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

导师毫无虚假的真心话，让我大受打击。

他居然光明正大地只考虑自己的事情。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也有认识的商人。」

虽然我介绍的商人是艾特里欧，但猿酒的利润应该很高，所以他应该会好好处理吧。

我将札恩斯子爵家收为附庸，用「瞬间移动」带艾特里欧过来介绍。

＊＊＊

「猿酒是什么样的酒？」

「虽然王国目前正积极地探索与开拓遥远南方的大陆，但那里住着一群以被称为世界树的巨树为家的人。他们利用世界树的果实和栖息在那里的猴子制作特别的酒。请问要试喝看看吗？」

「好啊。哦哦！好香的味道。这酒真棒！我要买！话说这酒这么贵，是从哪里进货的？」

「这是古猿酒。虽然这里没有，但也有超过一千年的猿酒。」

「那一定很贵吧。」

「是的。不过，这是值得那个价格的好酒。更重要的是非常稀有……」

我在鲍尔伯格的酒行设置了猿酒专区，只要让客人试喝少量的酒，就会卖得非常好。

艾特里欧以桶为单位进货，然后重新装进用来装高级酒的瓶子，因为古猿酒也有库存和生产量的问题，所以是限量贩售。

为了促销，艾特里欧在卖场安排了人手，让有兴趣的客人试喝一年的猿酒。

然后，喜欢这种香味和味道的客人们接连购买。

装在豪华瓶子和木箱里的古猿酒，被喜欢稀有物品的有钱人和贵族争相购买。

然后他们迷上了古猿酒的深奥味道，因为其稀有性而花更多的钱购买。

虽然这方面的建议其实是我给的。

「我每次都很佩服你。」

「在王都做面向有钱人的嗜好品生意，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吧？」

免费试喝的一年酒也有其他酒无法比拟的美味，古猿酒的味道更是深奥，但价格昂贵且数量稀少。

以高附加价值贩卖限量商品。

即使不是地球，应该也会有人这么做。

「虽然商人应该会想到，但我经常在想为什么主公大人也会想到。」

「只是偶然想到而已。比起这个，别赚太多钱哦。」

札恩斯子爵家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的附庸。

要是艾特里欧商会从猿酒的贩卖中赚太多钱，我就会被当成批判的对象。

「这部分的拿捏，我们艾特里欧商会已经习惯了。和新兴的无名商人可不一样。」

大贵族的御用商人也不好当。

如果赚太多钱，也会被大贵族批判。

偶尔也会有因为是御用商人就摆架子，结果被各方人士嫌弃而被解任的家伙……

虽然我不觉得艾特里欧会犯这种错。

「原来如此。是像这样获得高额的利益啊。」

「这也是因为猿酒是只有札恩斯子爵领地才有的特产。」

如果其他地方也生产相同的东西，导致供给量增加，价格就会下降。

我向和我同行视察的爱夏小姐说明，需要和供给之间必须保持平衡。

她的女婿是下一任的札恩斯子爵，所以必须让他理解这方面的事情。

「主公大人，我也视察过札恩斯子爵领地内的猿酒酿造现场，但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容易模仿。」

「是这样没错，但还是以防万一。」

关于猿酒的酿造原理，红色果实除了糖分以外，似乎还含有大量的淀粉，这些淀粉会因为虹色猿唾液中的淀粉酶而糖化，然后在世界树本身附着的天然酵母作用下变成酒精。

但光是这样，无法解释猿酒独特的香味和美味，所以世界树本身应该有什么秘密……根据传说，世界树是在很久以前被创造出来的，而且世界树本身也蕴含着相当多的魔力，或许这就是原因。

虽然世界树不会动，但性质非常接近魔物。

因为是树，所以当然不会危害人类，反而是住在世界树上的人类和动物们的保护者。

「酒的运输暂时要依靠主公大人了。目前还无法将魔导飞行船送到那里。」

世界树是刚从魔物领域解放出来的最前线，只有获得王国许可的魔导飞行船能去，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由我将猿酒装进魔法袋，用「瞬间移动」运到鲍尔柏格了。

「也要批发给王都的酒行吗？」

「虽然价格会很高，但应该很快就会卖光。王都有很多喜欢稀奇物品的贵族和有钱人。」

虽然因为帝国内乱而暂时停滞，但赫尔穆特王国的经济基本上还是因为开发热潮而持续成长。

所以购买昂贵奢侈品的阶层也增加了。

「要小心控制销售量，别让价格下跌了。那我们回去吧。」

「交给我吧。」

我带着爱夏小姐回到世界树。

阿姆斯特朗军务卿率领的王国军，目前正在世界树以南的地区，一面驱逐许多长得像恐龙的魔物，一面让魔导师们组成飞行侦察部队。

「在下发现魔物领域的头目了！」

「导师不用去侦察吗？」

「在下还有和鲍麦斯特边境伯与布兰塔克大人一起消灭头目这个重要的工作！」

我们基本上就是不断重复寻找邻近魔物领域的头目，然后将其打倒的作业，在找到头目前都必须在世界树待命。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是札恩斯子爵家的宗主，所以也协助他们贩卖猿酒。

札恩斯子爵非常热情地招待我们。

因为是这种状态，所以有空的我们正在享受难得的树上生活。

「这个茶喝起来很清爽，真好喝。爱夏小姐，这个茶该不会是用世界树的叶子泡的吧？」

「是的。每年都会采收一次新芽和新叶，用手揉过后稍微晒干，再蒸过之后彻底干燥。」

爱夏小姐替露易丝倒茶，同时回答她的问题。

制作方法和日本茶很像。

「虽然和瑞穗的瑞穗茶很像，但这个茶喝起来更加清爽呢。」

卡特琳娜说得没错，世界树的茶叶虽然和日本茶很像，但喝起来比较像薄荷等香草茶。

话说回来，世界树真是多才多艺。

「世界树真是厉害。除了金属以外，什么都能提供。」

「毕竟它是我们的母亲树。」

因为是让精灵族得以延续一万年以上的树，所以爱夏小姐她们称其为『母亲之树』也不奇怪。

「树上结了很多红色的果实，不能用这些种子来增加世界树的数量吗？」

「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但种子就是没有发芽」

「真是不可思议」

艾尔说用红色果实的种子来增加世界树的数量，但爱夏小姐说就算播种，种子也不会发芽。

世界树可能是用太古的遗传基因技术创造出来的一代种。

在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以前就有这种技术……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这样的话，精灵族有必要为世界树发生什么意外时做准备吗……」

「是的。所以父亲才会执着于世界树周边的领地」

为了预防世界树枯萎，确保可以移居的土地吗？

「既然无齿翼龙王和许多魔物都消失了，我们今后也想开发世界树周边的土地」

「为此，我们需要钱」

必须采购开发所需的物资。

尤其是金属类，现在的札恩斯子爵领无法精炼和加工。

「感觉会很花时间」

「需要很长的时间呢」

因此札恩斯子爵领地只能成为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的附庸。

「话说威尔，你到底在收集什么？」

「我在收集世界树的嫩叶和嫩芽。我已经取得札恩斯子爵的许可了。」

下午茶时间结束后，就是自由时间。

难得休假的我，用「飞翔」飞到平常没人会去的树枝前端，收集世界树的嫩叶和嫩芽。

「可惜已经不能拿来泡茶了。」

「是啊。颜色太深，而且已经开始变硬了。」

现在已经过了采茶的时期，明明是嫩叶和嫩芽，颜色却有点深和硬。

「威德林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哦，又是奇怪的料理吗？」

卡特琳娜和艾尔好奇地看着我收集的世界树叶子。

他们应该是在好奇我打算怎么使用吧。

「和瑞穗茶的茶叶一样，我想拿来用在料理上。」

难得休假。

就来试做料理吧。

「这些是泡过茶的世界树叶子。」

我将水分去除，用搅拌机将从亮的店里买来的「小鱼干」、「干燥海带」、「红紫苏粉」、「柴鱼片」、「岩盐」和「砂糖」混合在一起……不过今天我用魔法将壳弄干后，直接用魔法将它们磨成粉。

这是将「风刃」和「龙卷」改良后，变成「搅拌机」的魔法。

除此之外，还能将小鱼干磨成粉、将大蒜磨成泥，或是用来制作鱼浆和汉堡肉，是非常方便的魔法。

「世界树叶子的紫苏粉完成了。」

只要有这个，就能让人多吃几碗饭。

掺进饭里捏成饭团也不错。

「再来是煮佃煮。」

将切碎的世界树叶子，用魔法袋里库存的藤林干货店的「酱油」、「瑞穗酒」和「味醂」，以及鲍麦斯特伯爵领地产的砂糖炖煮，去除水分后就完成了。

「和用瑞穗茶茶叶做的料理很像呢。不过还是有明显的差异。余味更加清爽。」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请再给我一份。」

卡特琳娜毫不在意减肥的事情，又多要了一份，看来应该能商品化。

因为是叶子，所以热量不高，或许也是我喜欢的理由之一。

「接下来，把刚摘下来的叶子和嫩芽烫过后做成凉拌菜。」

烫好后，再撒上柴鱼片和酱油。

我试吃了一下，发现是有点苦又有点甜的成熟味道。

「发现不错的下酒菜了。」

「感觉很适合配酒喝！」

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马上就吃掉了我刚做好的凉拌世界树叶子。

他们两人一起喝着之前取得的猿酒，搭配凉拌菜。

「除此之外，还能做成天妇罗、和蔬菜一起炸成什锦炸物、炊饭，或是像抹茶那样加进点心里。」

「唔哇，听起来好好吃。」

「完全看不出来是用叶子做的料理。」

「要告诉哥哥吗？」

我最近经常待在加特尔大陆，所以领地内的开发工作大多是由艾格妮丝、贝缇和辛蒂负责。

这证明她们三人的实力已经提升到这个程度，我今天也用「瞬间移动」带她们三人过来慰劳。

「老师，这棵树真的好大。」

「好厉害。」

「好像童话故事。」

艾格尼丝她们在吃世界树叶子做的料理时，也抬头仰望世界树，对它的巨大感到惊讶。

这三人即使成了我的妻子，也依然称呼我为老师。

按照她们的说法，只有她们能称呼我为「老师」，这是她们的特权。

虽然我不太懂，但也没什么关系吧？

「外面的世界还有这种料理啊。」

爱夏小姐她们也喜欢上了「世界树叶子料理瑞穗版」。

「外面世界的酒啊……真不错。」

此外，瑞穗酒在男性精灵之间也很受欢迎。

除此之外，王国的葡萄酒、帝国的白兰地、菲利浦公爵领的阿夸维特、瑞穗的烧酒等各种酒类，也经常被拿来和猿酒交换。

「料理和甜点都很好吃。」

「是啊。我想在札恩斯子爵领重现这些料理。至于材料和调味料……要和猿酒交换吗？」

「努力增加猿酒的生产量吧。」

「说得也是。到头来，猿酒还是像货币一样。」

领民们如此说道，这么说确实没错……

札恩斯子爵家意外地强悍，开始用猿酒储备货币。

这是为了在发生什么状况时，不让领民挨饿。

「甜点就用红色果实切片来吃吧。」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这个还没去涩哦。」

爱夏小姐阻止了想直接切红色果实的我。

直接吃的话，会因为太涩而无法入口。

「如果需要去涩过的红色果实，我马上去拿过来。」

「啊，那我用魔法来处理吧。」

我确信红色果实的涩味是来自于单宁。

去涩柿子时之所以会用烧酒，是因为酒里的乙醛会将单宁的涩味变成无涩味的不溶性单宁。

我还真清楚呢。

此外，绿茶里也含有单宁，吃下去也不会有害。

不如说它有抗氧化和整肠的效果，是种对身体有益的成分。

虽然也能当成药材，但因为不好吃，所以我不会主动去吃。

「（红色果实的涩味确实是来自于单宁。实际上精灵族也是用猿酒去涩，所以应该没错。不过，如果是我的话。）」

虽然平常不会这么做，但今天是假日，所以我对刚摘下来的红色果实施展魔法去涩。

瑞穗人偶尔也会用瑞穗的涩柿子做这件事，所以应该差不多。

「涩味去得掉吗？嗯，没问题。」

如果是用魔法，连需要酒精和时间去除的水果涩味，也能瞬间去除。

「去涩」的魔法对红色果实也有效果，我是在这个瞬间发现的。

「虽然用魔法去除柿子的涩味时，我就已经很惊讶了，但主公大人真的很灵巧呢。」

「这也是至今的锻炼成果。」

我比较擅长这种魔法。

「虽然很厉害，但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招式了吗？」

艾尔这家伙……攻击魔法只能用来破坏，去除水果涩味的魔法却能让许多人获得幸福，他居然无法理解这点。

「去除涩味后，红色果实就变成普通的美味水果了。带一些回去给腓特烈他们吧。」

「真是个好主意。」

在世界树度过假日，就不用怕遇到麻烦的贵族了。

等腓特烈他们再长大一点，就带他们来观光吧。

顺带一提，腓特烈他们都很喜欢我带回去当土产的红色果实。

不过，因为只是普通的水果，所以很难作为特产运输。不过，后来用红色果实泡的猿酒，成为了札恩斯子爵领的新特产，非常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