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讨伐军出阵

第四话　讨伐军出征

「因为收成已经结束了，所以讨伐纽伦贝尔格公爵的军队终于要出征了。」

「好像是这样。」

彼得他们来到沙卡特后，已经过了几个月。

季节进入秋天，现在是农作物的收成季节。

皇帝在收成与征税结束后，终于率领准备好的大军进攻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

讨伐军包含后方支援人员在内，规模多达五十万人。因为是压倒性的大军，所以皇帝应该也充满自信。听说先遣队几乎每天都会从帝都出征。

「哥哥他们好像已经先出发了。他们穿着闪闪发亮的装备，和那些大贵族的跟班一起在大批民众的目送下离开，他们应该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吧。」

看见每天都有打扮华丽的贵族率领军队出征，帝都的民众应该也觉得讨伐军一定会赢。实际上，战争中最确实的胜利方法，就是集结比敌人更多的大军。

外行人看见五十万帝国军，通常都会觉得不可能会输。

「虽然集结大军能提升胜率，但光是这样还是赢不了。纽伦贝尔格公爵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在等我们，不晓得最后会有多少人平安回来。艾莉丝小姐，再来一碗。」

「请用。」

「艾莉丝小姐很会做菜呢。虽然艾梅拉也很会做菜，但她现在很忙，所以不会为我做爱妻料理。」

「我想她以后也不会做。而且我本来就不是殿下的妻子。」

「我是指将来的事情。」

「将来也不可能。」

彼得带艾梅拉和马克来这里吃饭，但艾梅拉对彼得的态度还是一样。即使如此，彼得身为君主，应该还是很满意马克这个勤奋的家臣吧。另一方面，马克则是静静地用餐。

明明只是用汤匙舀炖菜送进嘴里，看起来却非常能干，真是不可思议。难怪连武臣先生都赢不了他。

「马克先生，要再来一碗吗？」

「……不好意思。」

艾莉丝一问，他就静静地递出空盘子。话说我好像很久没听见这个人说话了……在我心里，他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月只会说一次话。

「哦，真难得。马克居然会再来一碗。」

「是这样吗？」

「因为马克对味道很挑剔。」

「味道很重要。五感敏锐的人，剑术也会比较厉害。」

「没错，马克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彼得赞同遥的发言，马克也静静点头。

「只要有一点不满意，马克就几乎不会吃。他唯一会乖乖吃下去的，大概就只有妻子做的料理。」

居然有妻子能满足对味道很挑剔的丈夫的要求，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很多人都想早点回到家人身边，但只要再忍耐一下就行了。」

「皇帝命令你们保护帝都吗？」

「这部分有点微妙。帝都本来就有专门的守备队。我们被命令驻扎在帝都郊外，维持帝都周边的治安，以及防范紧急状况。」

彼得他们今天之所以会来我家，是因为被皇帝传唤。

皇帝似乎给了他们什么任务，所以他们才来找我们商量。

「大概是担心瑞穗驻守军和威德林的王国军在你们不在时进入帝都吧？所以我才被命令组织军队。」

看来皇帝无论如何都想压制我的行动。既然如此，直接叫我回王国不就好了。

彼得原本就是为了监视我们才被派到沙卡特，但皇帝允许他组织军队。

在这几个月内，他召集了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因为皇帝忙着准备讨伐纽伦贝尔格公爵军，所以几乎没有提供资金和物资，不知为何最后变成由我来借他。

此外，彼得也召集了人才。干部方面，他请原本是帝国军人的波佩克担任参谋长，透过他的关系，有许多前军人加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为了继承领地而离开帝国军的吉伯特・卡耶坦・冯・邦贺夫准男爵。

他是个优秀的军人，甚至被冠上「刚力将军」的外号，但因为是准男爵家出身，爵位不高，所以大贵族家出身的将校们都不太喜欢他。他老家的哥哥和家人刚好在这时候因为传染病去世，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才离开帝国军。

身材魁梧到不输导师的他，在前辈波佩克的推荐下，被彼得任命为军队的指挥官。

彼得军的编组和训练都进行得很顺利，为了测试成果，他们前几天和王国军与瑞穗驻军，共同执行了解放沙卡特近郊魔物领域的作战。

薇尔玛用特殊的魔枪打倒了拥有能防御所有攻击的彩虹色甲壳的头目「彩虹突击」，彼得军也在扫荡沙卡特领域内的魔物时大为活跃，成功让帝国的民众知道他们的存在。

彼得报告完战果后，皇帝似乎露出了非常不悦的表情。

大概是彼得抢在血统纯正又备受疼爱的哥哥们前面立下战功，让皇帝感到不悦吧。即使如此，皇帝也不能贬低彼得，所以只能板着脸称赞他。

听说皇帝还说等讨伐完纽伦贝尔格公爵后，要把解放的领域赐给彼得当领地。

让混有平民血统的彼得以贵族身份独立。对皇帝来说，光是这样就已经算是很有温情了。

「露营啊。我是无所谓啦，但总觉得有点……」

艾尔在沙卡特郊外的阵地准备前往帝都时如此抱怨，我也和他有相同的心情。那个皇帝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

「忍耐一下吧。反正我们之后就回不来了。」

「彼得殿下，皇帝真的不会逃走吗？」

「应该不会。毕竟那个纽伦贝尔格公爵，可是特地亲自将臭老爸拖到自己的领地。」

纽伦贝尔格公爵将杀害皇帝与其儿子们当成第一目标，所以才会进行防卫战。其他士兵就算逃走也没关系。不如说只要之后重新编组，就能当成自己的士兵使用，所以没必要勉强杀害他们。

「他有这么有自信吗？」

「纽伦贝尔格公爵是个优秀的军人，反观臭老爸在军事方面则是毫无才能。对方有时间能好好准备，所以应该不会有任何疏漏。威德林，快点准备出发吧。」

「说得也是。」

于是隔天，我们率领军队前往帝都。

彼得的军队，是由现在大多被人称作吉伯特的邦贺夫准男爵指挥，王国军则是由菲利普指挥，艾尔也率领其中的一千人。

瑞穗驻军，是由瑞穗一族的重臣宗胜・立花・瑞穗指挥。

导师、布兰塔克先生和艾莉丝她们也和我同行，所以沙卡特就交给潘崔和修尔翠伯爵管理。至于残存的兵力，只要交给波佩克和他招揽的人才统率就没问题了。

「反正所有人都马上就会来到帝都……」

彼得在帝都近郊的本阵独自低喃。

「臭老爸在特制的轿子完成后，应该就一直兴奋不已吧。为了表现出最后出阵的大人物风范，他可真是辛苦呢。」

「殿下，您讲话真不留情面呢。」

「导师，上位者需要有与其身份相符的资格。」

「唉，说得也是……」

我们无法进入帝都，只能远远眺望皇帝和他的军队搭乘豪华的轿子出阵。

「那豪华的轿子，马上就会变成棺材了！」

「导师，别讲得这么直接啦。」

布兰塔克先生劝导师别讲得这么直接。

我因为讨厌皇帝，所以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只瞥了一眼就走进本阵。

豪华的军队接连出阵，内乱后帝都的居民们没什么好消息，所以他们就像在看祭典的游行般兴奋不已。虽然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因为收到皇帝大败的消息而陷入骚动，但也不能事先告诉他们。

现在还是先按照皇帝的命令，努力维持帝都周边的治安吧。

「轻伤的人请来这里。」

「骨头已经接好了，但请再静养几天。」

「没有要接受在下的治疗吗？」

在维持治安的同时，卡特琳娜、艾莉丝和导师也巡回各地的农村进行治疗。

「不可以偷农作物，要自己买。啊，想抵抗吗？那就让你昏倒吧。」

「在我的心里，偷农作物的人都是大坏蛋。」

「为什么我们得被两个小姑娘这么说啊？」

因为许多帝国军都出征了，所以开始出现一些不肖之徒。

露易丝和薇尔玛努力取缔犯罪者。

「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呢。」

「是啊，艾尔先生。」

艾尔和遥在菲利普底下努力训练部队。

「艾尔，这份申请粮食的文件，计算有错哦。」

「咦？真的吗？」

「最后的合计有错，所以整份文件都白写了。你看这里。」

「真的耶……」

伊娜协助军队的营运。

「然后我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在暗中活跃。」

彼得将家臣们派到帝都的各个地方担任使者。

「你是在和谁交涉？」

「和正常的帝国军人们。」

虽然有许多优秀的帝国军人跟随纽伦贝尔格公爵，但讨厌他的优秀军人也不少。

他们都很优秀，所以对皇帝那种只要凑齐人数就能获胜的作战提出异议，因此有许多人都被贬到负责留守或补给的后方部队。彼得就是和他们取得联系。

「是你唆使他们对皇帝提出异议，让他们被贬职吗？」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不想白白送死。因为大多是下级贵族和平民出身，所以不会说什么『光荣战死！』之类的话。话虽如此，他们也不喜欢纽伦贝尔格公爵，所以我到处宣传自己是他们的同伴。再加上有波佩克和吉伯特在，所以连系也很完美。」

他打算趁现在和优秀的现场负责人合作吗？

「再来就是……差不多该来了吧？」

「好久不见了，殿下。」

「这不是鲍麦斯特伯爵大人吗？您总算从泰蕾丝那里解脱了。」

彼得的另一位协助者现身了。他是帝都西部贫民窟的老大，同时也是优秀的治愈魔法师，通称「男爵大人」。虽然有一种说法是这个外号是因为他出身于某个贵族家，但真相不明。

他在贫民窟经营治疗院，深受贫民窟居民的支持。

彼得底下有个为了保护他而组织了自警团，名叫兰德尔夫的中年男性，他其实也是兰族。泰蕾莎和她的哥哥们争夺权力时，他因为跟随哥哥们而被逐出菲利浦公爵领地。

兰德尔夫连同家人一起被放逐后，流落到贫民窟，在过着贫困的生活时，他的孩子生病了。男爵大人拯救了他们，因此他觉得欠了男爵大人恩情，组织了自警团。兰德尔夫以前似乎是相当重要的重臣，他将贫民窟的居民锻炼到不输一般诸侯军的程度。

虽然皇帝完全不晓得这件事，但他们的战力规模不容小觑。

男爵大人和帝国人有三成是信徒的正教徒教会关系密切，彼得成功让他臣服了。虽然一开始交涉时，对方表示「跟随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交涉以失败告终，但后来彼得以解放魔物领域的土地作为交换条件，成功让他加入。

「嗨，男爵大人。西侧的城墙状况如何？」

「感谢您提供资材、资金、粮食和武器的援助。目前修复得很顺利。」

贫民窟所在的西侧城墙原本就到处都是破洞。因为贫民窟的居民必须从那里外出务农或狩猎才能生活。即使修复也会马上被破坏，所以帝国就放着不管了。纽伦贝尔格公爵攻打帝都时，这里一定会成为弱点，彼得以支援贫民窟为条件，委托男爵大人修缮城墙。

「殿下真有钱呢。」

「哈哈哈，因为我的赞助者很有钱啊。」

没错，提供给贫民窟的资金、粮食、武器和物资，都是彼得熟识的商人提供的，但付钱的人是我。

除此之外，彼得还因为其他事情欠了我一大笔钱。

彼得向皇帝报告「我哄骗鲍麦斯特伯爵借了他很多钱，削弱了他的资金力。他原本是下级贵族，所以只要知道我是皇子，就会开心地借钱给我」，让皇帝放心。真是个厉害的策士。

「现在的帝国，应该没有比我欠更多钱的男人吧。」

「既然能借到那么多钱，应该没问题吧。」

即使知道彼得欠了男爵大人一大笔钱，男爵大人依然毫不在意。

「这表示他能借到这么多钱。」

「如果只借了十万分，或许还会觉得紧张，但借了一亿分以上后，反而会变得无所谓。毕竟再怎么慌张也没用。」

「最坏的情况，就是赖账吧。」

「兰多路夫，这可不行。」

彼得否定了兰多路夫的意见。

「因为这是我向威德林个人借的钱。」

帝国的皇子向王国的伯爵借钱，会让未来的帝国在王国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彼得是用个人名义向威德林借钱。

「如果还不了钱，即使当上皇帝，也会被当成连王国的一介伯爵借的钱都还不起的软弱皇帝，变得比臭老爸还不如。」

这种没有威严的皇帝，未来实在令人担忧。彼得必须确实还钱。

「那还真是辛苦。所以，大概还要多久？」

「虽然要看臭老爸的状况，但我想『那个时刻』应该会在一个月内来临。」

二十天后的晚上，彼得的预言成真了。

彼得派去讨伐军当密探的密探，骑着快马赶回彼得身边。

「我军惨败！皇帝陛下战死了！」

「果然……那详细状况呢？」

主要成员紧急聚集在帐篷内，气喘吁吁的密探开始详细报告。

「那个，请用这个……」

「谢谢您，夫人。」

密探喝完艾莉丝紧急泡的玛黛茶后，开始报告。

虽然只是小事，但艾莉丝居然能刻意在这种时候泡出温茶，只能说真不愧是她。

「敌军数量不多，我军全军发动突击……」

纽伦贝尔格公爵将全军撤回自己的根据地附近集结，让跟随自己的贵族暂时舍弃领地。

讨伐军进入空荡荡的南部贵族领地，但那里只有毫无抵抗的领民，所以讨伐军在没流一滴血的情况下占领那里并继续前进。讨伐军之间逐渐流传「不战而逃的纽伦贝尔格公爵真是个卑鄙的家伙，看来他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军事天才，只有逃跑的速度是天才」的评价，再加上人数优势，让讨伐军变得越来越松懈。

等他们终于逼近纽伦贝尔格公爵的根据地时，才发现敌军全军都在那里严阵以待。

「虽然也有意见认为纽伦贝尔格公爵可能是想引诱我军，但皇帝陛下认为只要再加把劲，纽伦贝尔格公爵的军队就会立刻崩溃……」

因为之前都进行得很顺利，所以皇帝也完全大意了。

结果就是全军勇猛突击，然后被做好万全准备的纽伦贝尔格公爵击败。

「不过就算再怎么大意，讨伐军的人数还是比纽伦贝尔格公爵多一倍以上。真的有那么容易被击败吗？」

的确，讨伐军总共有五十万人。即使将二十万人左右分配给补给和维持占领地，人数还是比纽伦贝尔格公爵指挥的军队多一倍以上。

艾尔说得没错，我不认为讨伐军会这么轻易就被击败。

「纽伦贝尔格公爵还使出了其他各种策略。」

纽伦贝尔格公爵为什么坚持要守在根据地？

这个答案，在皇帝对全军下达突击命令后就揭晓了。

「会爆炸的魔像和金属制的龙？是发掘品吗？」

「没错。」

纽伦贝尔格公爵那家伙，果然藏了大量的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发掘品。

纽伦贝尔格公爵背对根据地布阵，确信数量占优势的讨伐军下令全军突击，但巧妙隐藏起来的金属制龙魔像，用吐息烧死了许多士兵，即使如此，皇帝还是再次下令突击，但这次换动物形状的魔像冲了过来。

一旦攻击那些魔像，它们就会爆炸，将碎片散布到广范围的区域。许多指挥官因此死伤，全军也跟着崩溃。这次换纽伦贝尔格公爵下令全军突击。

结果纽伦贝尔格公爵军几乎没受到损害，反倒是讨伐军陷入溃败状态。

「王国也会从地下遗迹发掘出物品，所以帝国就算有类似的发掘品也不奇怪。」

尤其是金属制的龙，根据密探的报告，它展现了惊人的威力，只用几发吐息，就让攻过来的几千名讨伐军士兵瞬间蒸发。

「是之前在地下遗迹遇到的那个吧？」

「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伊娜似乎想起了之前战斗过的金属制龙，那大概就是同一种东西吧。

虽说是三十万人的大军，但既然受到那样的损害，之后就只能等着崩溃了。

全军崩溃后，纽伦贝尔格公爵一口气发动攻势，皇帝乘坐的轿子也被打翻。

浑身是泥的皇帝向举剑的纽伦贝尔格公爵求饶，但对方只说了一句「真难看」，就一剑砍下了他的头。

「真亏你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待在后方，所以有个脸色苍白的跟班逃了过来。」

那个跟班是贵族，所以为了统率失去皇帝后逐渐崩溃的军队，他选择留在现场。密探则是直接骑马逃到这里。

「真是精彩的逃跑。加特拉的快马技术值得称赞。」

密探的名字似乎叫加特拉。当然，他也是彼得的家臣之一。

「哥哥们怎么样了？」

「他们似乎分别以副将的身份指挥军队，但应该和皇帝一样吧。」

「我想也是。他们没有扭转战况的才能和经验。」

没什么好惊讶的。纽伦贝尔格公爵之所以暂时从帝都撤退，是因为他有自信只要将讨伐军引到自己的地盘，就能靠地下遗迹的遗物取胜。

金属龙……龙魔像非常重，所以纽伦贝尔格公爵才会选择在能够动员人力施工的自己地盘设置。

「居然保留到和皇帝战斗时才使用……真是被摆了一道！」

「这种新兵器通常都是在第一次使用时，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如果泰蕾莎大人或我们事先有所警戒，或许就无法发挥预期的效果。用在皇帝身上非常有效呢。」

布兰塔克先生说得没错。

结果皇帝亲自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因此崩溃，皇帝本人也战死。

没有比这更震撼的冲击了，纽伦贝尔格公爵将王牌用在最有效的地方。

「虽然结果和预期的一样，但同伴还是大败了。感觉真差。」

彼得果然也是人。即使平常再怎么贬低父亲和哥哥们，还是会因为他们的死而受到打击吧？不对，他应该是觉得那些被愚蠢的哥哥们牵连而死的人很可怜吧。

「那么，多亏了加特拉，我们是最早获得情报的人。菲利浦公爵回到领地后，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收到臭老爸战败和死亡的消息。然后帝都马上就会陷入大混乱。我们再来温柔地协助他们。」

话虽如此，彼得果然还是彼得，他立刻向大家宣布自己也要行动。

或许没有这种程度的胆识，就无法成为皇帝。

「虽然输了，但没必要这么悲观。军队还能重新编制。」

五十万大军不可能全灭，尤其是负责后方支援的二十万人，应该几乎都平安无事。应该不会有人为了替皇帝报仇，留在当地继续战斗吧。

「纽伦贝尔格公爵很可能因为获胜而得意忘形，直接进军帝都。不如说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攻陷帝都。」

纽伦贝尔格公爵领地原本就比菲利浦公爵领地更接近帝都。泰蕾莎接下来必须召集所有军队，所以她应该来不及救援帝都。

「因为对这次讨伐纽伦贝尔格公爵的行动抱持危机感，所以帝国军里有许多优秀的人才都被调去留守或担任后方支援部队。然后……」

彼得将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你的王国军，和我在沙卡特召集的军队，以及瑞穗伯国军，都是我的依靠。虽然应该会有许多笨蛋抗议外国军队介入，但现在必须以速度为优先。我要公开臭老爸的死讯，一口气掌握政权。」

果然还是无法睡到早上。

彼得向全军下达出动命令，阵地内变得吵杂起来。

「加特拉。」

「是！」

「你先进帝都，向拜尔莱因和蓝兹贝尔格伯爵报告相同的事情。」

「了解。」

「威德林，你很在意吗？因为是我的同志，所以他们一定会帮忙打开帝都的正门。」

虽然帝国军的那些人也是如此，但波佩克、吉伯特、艾梅拉和其他家臣似乎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行动，所以应该有和他们交涉过吧。作战内容是在帝都的正门开启的同时，全军一起入城接收皇宫和帝国军的设施，然后彼得直接掌握帝国的实权。

虽然这也算是一种政变，但这种时候也没办法。既然皇帝已经去世，就必须有人继承他的权力，否则纽伦贝尔格公爵会再次夺回帝都。

「威德林只要待在我身边看就行了。这种工作果然还是得由我们主导。」

「话虽如此，你根本就满心想着要利用我吧。」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有我在就能当成招牌。

「实际开始行动后，果然还是会想多准备几张牌。所谓有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彼得毫不愧疚地宣告要利用我。

「为了实现互不相欠，我可是会收钱哦。」

「那当然。我们走吧。」

我们只留下少数人看守，全军一起前往帝都正门。

「（真是可怜……臭老爸。）」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没事。来吧！接下来是我的时间！」

在政变后，直到死前都被纽伦贝尔格公爵操控的可怜皇帝阿卡特十七世，在位期间只有短短半年。

我后来查过书，发现他的在位期间只有短短的一百七十八天。

在历代皇帝中，是第二短的。

至于在位期间最短的皇帝，是在约一千一百年前，在位十七天就突然去世的阿卡特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