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鲍迈斯特伯爵

第七话　鲍麦斯特伯爵

「和我想的一样呢！」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科特的怨念残渣，将卢克纳男爵以下的八十多人大量屠杀后过了四天。

我们因为有事要商量而前往位于王都的卢克纳侯爵家，结果发现那里聚集了许多人。

因为人实在太多，让我庆幸自己只有带导师同行。

原本的护卫保罗哥哥他们，因为忙着视察和调查新领地而被我留在家里。

保罗哥哥下次来王都，应该是被陛下授予准男爵爵位的时候。

「这孩子是去世的布鲁门索准男爵的孩子！请认领他！」

「卢克纳财务卿！我才是最适合接替布鲁赫卿的人选！」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超过十个贵族家的中枢，几乎都全灭了。」

包含当家在内，卢克纳男爵家的家人、家臣和佣人都全灭了，所以包含姻亲在内的许多人都跑来主张「自己才适合成为下一任卢克纳男爵」，其他家也都是当家和正妻全灭，甚至有些家连继承人和其他孩子也全灭了，所以有许多人跑来争夺爵位和职位的继承权。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跑去找卢克纳财务卿？」

「因为身为派阀首领的弟弟，连同家人一起全灭了。既然如此，即使两人平常对立，还是应该由哥哥来全权处理吧！」

而且那位哥哥还是财务卿兼侯爵。

与其直接跑去死者本人的宅第找负责警备的警备兵们理论，不如取得身为天之声的卢克纳财务卿的许可还比较有用。

「那果然还是交给财务卿阁下处理比较好。」

「我想也是。」

话虽如此，我们这边也因为随时有可能收到赐予新领地和开发命令，所以根本没空闲着。

必须快点取得关于亚美莉大嫂和侄子们的承诺。

当然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和其他大贵族们打过招呼了。

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立刻答应，约好会陪我一起谒见陛下。

艾德格军务卿则是对我说「薇尔玛是我的养女！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吧？」，我只能立刻点头。

简单来讲，就是我绝对要娶薇尔玛。

只要答应，他就会帮忙。

虽然薇尔玛很可爱，让我很想立刻答应，但这么一来，妻子们的顺位就会产生变化。

薇尔玛原本就是准男爵家的女儿，所以顺位必须排在艾莉丝后面。

尽管她们说不在意，但还是必须顾虑露易丝和伊娜。

我在心里咒骂外表和导师差不多的肌肉军务卿，居然不是个单纯的肌肉笨蛋。

虽然我也有去向其他阁僚们打招呼，但他们都没说什么，就直接答应帮忙。

大概是打算在我获得未开发地后，再向我邀功吧。

「总而言之，得先去见卢克纳财务卿一面。」

虽然和我听说的一样聚集了许多人，但也不能因为嫌麻烦就回去。我打算先和导师一起穿过人群前往正门，然后和那里的警卫说话。

「这次又是谁的亲戚？还是谁的私生子？」

虽然我觉得这个门卫的态度很傲慢，但他这几天应该都是在应付这种人，所以才这么累吧。

即使看见我和导师，他似乎也没马上发现我们的身份。

「我是王宫首席魔导师阿姆斯壮子爵，这位是鲍麦斯特男爵。请帮我们通报卢克纳财务卿。」

「咦！阿姆斯壮子爵大人和鲍麦斯特男爵大人！真是非常抱歉！」

大概是事先有收到主人的通知吧。

门卫突然变得毕恭毕敬，让我们进到屋内。

「鲍麦斯特男爵大人！这孩子真的是布鲁门索准男爵的孩子！请您务必帮忙说情！」

「我和王都的鲍麦斯特卿感情很好！请帮我向卢克纳财务卿阁下转达，希望他能将克利斯坦收为马特恩斯坦骑士爵位的继承人！」

知道我和导师是能轻易进入这栋房子的名人后，那些人开始拜托我们帮忙处理各种麻烦事。

「如果一一理会，会没完没了！」

只要贵族一死，就一定会出现这种人。

例如原本在当贵族情妇的女性，或是原本在贵族家工作的女仆，她们会主张自己和贵族之间有小孩，希望贵族能认领。

这个世界没有DNA鉴定，所以如果没有生前的贵族写的证明，通常不会被认领。

而且原本能被认领的人，应该在出生后就会被认领。

再来就是主张自己和死掉的贵族有亲戚关系或交情，想抢夺职位的无职贵族。

他们基本上都很闲，所以每天都会跑来。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特地跑一趟……」

一进到屋内，身为屋主的卢克纳财务卿就顶着黑眼圈出来迎接我们。

「那个，你没事吧？」

「唉，从事件隔天开始，我家前面就一直是那个样子，光是填补那些死掉的家伙的空缺就让我忙得不可开交。再来就是……」

负责管理贵族籍和处理贵族家继承手续的贝克内务卿，以及他底下的事务长家前面，也都是类似的情况，卢克纳财务卿昨天似乎也在王城收到了类似挖苦的抱怨。

「真是辛苦你了。虽然我们也有事想拜托你，但应该没问题吧？」

「是关于暗杀未遂事件的长男的孩子们吧？我会想办法处理。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卢克纳财务卿愧疚地告诉我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啊？让罗德里希成为下一任卢克纳男爵？」

虽然这也很令人惊讶，但科特引发暗杀未遂事件后，卢克纳男爵居然若无其事地提供科特使用的魔法道具的情报，最后还承认罗德里希是自己的孩子，并要求透过这层关系分配特权，这点更让我惊讶。

而且卢克纳财务卿居然还答应了，这让我更加惊讶。

「为什么要答应这种要求！」

「因为他不像之前和你决斗的海特公爵那样，是个愚蠢的现行犯。没有值得逮捕他的证据……」

明明毫无疑问是共犯，却若无其事地出卖科特，假装是善意的情报提供者。

而且即使被周围的人白眼，他也毫不在意，擅自承认罗德里西是自己的孩子，并要求透过这层关系分配特权。

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么厚脸皮的人物。

「然后他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召集派阀的成员们举办了一场派对。」

之后他就从绝顶迈向了灭亡。

而且原因还是被他当成笨蛋并抛弃的科特，这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这正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将老鼠逼到绝境的猫，最后居然被那只老鼠咬住脖子失血而死。」

「话说回来，他有取得罗德里西本人的许可吗？」

「就法律上来说，没有那个必要。」

在贵族家，当家的权限是绝对的。

当家要承认孩子，完全不需要经过孩子的许可。

「难得当家要承认自己，如果这时候还要求许可，那孩子就会被当成无可救药的家伙。」

站在卢克纳男爵的立场，只要承认罗德里西并建立关系，就能要求特权。因为已经有继承人了，所以爵位姑且不论，他应该连一毛钱都不打算给罗德里西吧。

某方面来说，他是个差劲到让人觉得爽快的家伙。

虽然这也可以说很有贵族的风格。

「不过也因为这样，事情变得有点麻烦。」

派对是在卢克纳男爵的宅第举办，所以他的家人一个也不剩地全灭了。

「长男和长女都死了。正妻也没有其他幸存的孩子。这么一来……」

被承认的次男罗德里西，就成了最有希望的继承者候选人。

不过这么一来，开发未开发地的计划可能会产生很大的障碍。

「请别抢走我的首席家臣兼代理官。」

因为罗德里西是未开发地开发的代理人，所以当然会成为首席家臣并获得世袭的资格。要是他继承卢克纳男爵家，这件事就会完全泡汤。

「又要重新选代理官了。」

当然开发的延迟，会让大家的怒气都指向卢克纳财务卿。

陛下和所有内阁官员，也会开始挖苦他。

「我知道……我知道……」

我被赐予的未开发地将成为鲍麦斯特伯爵领地。因此要是罗德里西继承了名誉男爵家，就无法继续当我的家臣。

「原来如此，会受到强烈的谴责呢！」

「从昨天开始，主要的阁僚、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甚至连陛下都来向我抱怨！那个混账！居然连死的时候都要给我添麻烦！」

卢克纳财务卿难得激动地破口大骂，说出不符合贵族身份的粗俗话语。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解散卢克纳男爵家了。至于其他跟班，就个别处理吧。真是的，居然给我增加这种无聊的工作……」

因为关于侄子们的待遇已经获得许可，详细的处分内容也将在明天于陛下面前发表，所以我当天就回到自己位于王都的家，准备明天进城。

隔天，我和来自王城的使者一起进城，然后不是前往谒见厅，而是被带到一个经常用来开会的房间。

「首先，要发表对那个不肖之徒的处分。谒见厅晚点再用。」

「那么，就立刻发表处分内容……」

在室内等候的陛下催促卢克纳财务卿发表处分内容。

首先是卢克纳男爵，他因为暗杀我的未遂事件被当成共犯，所以被剥夺爵位和没收所有财产。反正他也没有其他家人，那些原本想抢夺爵位和职位的亲戚们，在知道这个处分后应该也会沉默下来。

「有找到证据吗？」

「布雷希洛德藩侯似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准备逮捕那些证据。」

将魔法道具交给科特的自由冒险者，目前仍在山脉的山道上朝布雷希柏格移动，卢克纳财务卿似乎已经察觉到布雷希洛德藩侯打算逮捕他。

「卢克纳男爵的几名家臣目前下落不明。大概是去收拾那个冒险者了。只要能抓到其中一方，应该就能找到证据。」

如果卢克纳男爵还活着，或许会慎重一点处理，但遗憾的是他已经不在人世。

既然如此，还是早点处分掉比较好。

「至于其他贵族，就剥夺他们的职位吧。」

十二名贵族，全都是精通自己职务的老手。

就算当家突然去世，也不能马上让他的孩子接任，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让底下优秀的人晋升，让新人进来累积经验。」

像这样进来的新手，通常是靠父母的关系进来的继承人。

然后他们通常都能晋升到和父母相同的职位。

虽然有官职的名誉贵族家会重复这样的循环，但因为当家突然去世，所以有许多孩子的年纪都还太小，连想进官府都很难。

因此，这次才会开放给十二名没有官职的贵族。

当然这应该会掀起激烈的争夺战，但那不关我的事。

「如果有孩子还算好，因为能让他们继承爵位。问题是……」

其中一个准男爵家和三个骑士爵家都没有孩子，所以亲戚和姻亲们现在都争先恐后地想抢。

「这只能按照贵族法处理了。不过……」

「详情就等到了谒见厅再说吧。」

处分在会议室，奖赏则是在谒见厅进行。这在赫尔穆特王国似乎是惯例。

我遵照陛下的命令前往谒见厅，然后在那里遇见了意外的人物。

「赫尔穆特哥哥？埃里希哥哥？」

「是威尔啊……科特哥哥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大概能猜到哥哥们被叫来的理由。

应该说，他们应该也只有因为科特的事情被叫来。

科特悲惨的结局，以及他那异常的执念所引发的大屠杀剧，都为人们带来了冲击。

不过根据净化了实际进行虐杀的怨念集合体的神官们的说法，那个不死族身上似乎完全没有科特身体的特征。

那是个直径约三米，由黑色烟雾构成，脸上有对发出红光眼睛的球体，那个球体在被僵尸啃食到几乎只剩下骨头的卢克纳男爵的遗体前，持续发出诡异的笑声。

之后那个球体就毫不抵抗地被神官们净化了。

虽然没能成功杀掉我，但成功杀掉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卢克纳男爵，让他感到满足了吗？

我不是科特，所以无法理解他的真意。

「官方的见解，似乎是卢克纳男爵没有好好确认过那个被诅咒的魔法道具就交给科特哥哥，然后因为反作用力而死。」

埃里希哥哥他们从王国那里听说，我被暗杀未遂的事件是科特干的，之后卢克纳男爵被残忍杀害的事件，是因为男爵本人没有好好确认魔法道具的效果，就将那个道具不负责任地转让给别人。

之所以在官方的见解上减轻卢克纳男爵的罪行，是为了顾虑舆论吧。无论如何，他都会被当成共犯，受到断绝家门的处罚。

「那么，我之所以请你们三人过来，是有理由的。」

首先，陛下说要将赫尔穆特哥哥和埃里希哥哥的爵位晋升为准男爵。

「为什么？」

「陛下，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功绩……」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们每天都有在努力完成被赋予的工作吧。」

「其他贵族们也都是这样……」

虽然陛下笑着回答埃里希哥哥的疑问，但他的表情也透露出「别再反驳了，乖乖接受吧」的意思，察觉这点的埃里希哥哥他们，坦率地接受了晋升爵位的奖赏。

「再来是鲍麦斯特男爵。」

虽然在科特死后，我将近一个星期都被搁置不管，但总算要被赐予未开发地了。

「由于继承人引发的丑闻，鲍麦斯特骑士领地的未开发地将被没收。详细的没收范围之后会再通知，至于剩下的未开发地，将全部赐给晋升为伯爵的威德林・冯・班诺・鲍麦斯特。」

「臣领命。」

我从陛下那里获得了伯爵的爵位和未开发地，这样与老家有关的麻烦事，总算解决了一大半。

「简单来讲，就是补偿金吧！」

在我晋升为伯爵后，导师邀请我、赫尔穆特哥哥和埃里希哥哥到他家，然后针对今天的授勋仪式阐述自己的见解。

话虽如此，他和陛下是好友。

导师的见解，就等于是陛下的想法。

「虽然陛下是为了开发未开发地，才将废除科特继承权的事情交给鲍麦斯特伯爵处理，但最后却演变成那样的惨剧，甚至还牵连到中央的要职！所以陛下才会赏赐两位哥哥，借此讨好鲍麦斯特伯爵！目前正在调查预定将成为领地的地区，保罗大人也很快就会被授予准男爵的爵位和领地吧！」

「的确，我也不好拒绝。」

由于给我的奖赏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所以陛下似乎认为如果给得太多，我可能会拒绝。不过如果只是哥哥们升爵，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才急忙把他们叫去升爵，导师是这样说明的。

「呃……突然升爵，周围的视线让我觉得好痛。」

「赫尔穆特哥哥平常就在警备水源地，所以还好。我的话，还有职场的问题……」

突然被叫去然后突然升爵。

这两人周围的视线，应该都变得非常刺人吧。

「而且老家的继承人还出了大丑。这样就算升爵，别人也会觉得奇怪。」

「反正不管怎样，都会因为那件事而暂时留下不愉快的回忆，所以陛下才决定升爵！」

贵族们也不是笨蛋，应该很清楚卢克纳男爵是暗杀未遂事件的共犯，以及之后我将开始开发未开发地的事情。

因此导师预测，他们反而会立刻跑来巴结我们。

「虽然那样也很讨厌……而且实际上也已经造成损害了。」

住在王都的贵族们，似乎已经在讨论开发未开发地的事情。

埃里希哥哥似乎马上就收到了职场的上司和同事拜托他「请雇用我家的孩子当您弟弟的家臣」。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我已经全部推给卢克纳财务卿了。」

埃里希哥哥似乎巧妙地用「这种事情的决定权，几乎都在大人物手上。我实在无能为力……」这句话推掉了。

结果再加上之前的卢克纳男爵家灭门事件，似乎让卢克纳财务卿的宅第变得非常热闹。

虽然蒙杰拉子爵也因为被波及而收到了大量陈情者。

不过身为卢克纳财务卿的附庸，或许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么说来，我们家也一样呢。」

平常都在警备作为水源地的森林的赫尔穆特哥哥，似乎在前几天因为警备人手不足，而招募了一名人员。

「明明只打算录取一个人，结果报名者居然超过三百人。」

报名者当中，似乎也有许多让人觉得「为什么这种人会来报名」的人，例如侯爵家的三男或伯爵家的次男。

「他们大概是觉得就算没被录取，也能被威尔推荐为家臣吧。也有可能单纯只是来露个脸。」

「对不起。」

「我们平常都窝在森林里警备。所以不太在意世间的传闻。而且我也当上准男爵了。」

不过在升爵的同时，我似乎又多了一座森林要管理。

「因为是邻接的森林，所以没想象中那么麻烦，但又得重新招募人手了……不晓得这次会来多少人？」

因为是在骑士爵家或准男爵家警备的森林工作，所以对象通常是前冒险者、平民的孩子或骑士爵家的三男以下，要是伯爵家的孩子来应征，应该会很困扰吧。

「就算录取那种人，也很难命令他们吧。」

「对吧？」

而且要是不小心和那个人起争执，他的父亲伯爵就会跑出来，这样也很麻烦。

按照贵族的常识，通常不会录取地位比自己高的贵族的孩子。

「我好像也要升官了。」

「恭喜您。」

「不过，只是预算执行委员的末席啊……明显是要我担任和威尔联络的窗口。」

虽然开发是由我用自己的资金开始，但王国也不能完全不提供援助。

因为伯爵家是从零开始起步，所以对那些多余的贵族子弟来说，也是个有力的就职选择。

王国似乎会针对雇用方面提供补助金，而管理那些补助金，就是埃里希哥哥的工作。

「他们说等未开发地的开发有一定程度的进展后，就会再帮我升爵。」

「意思是？」

「毫无疑问，是要让他接替那个人的职位吧。」

虽然可能不是接会计监察长的职位，但因为财务相关的名誉男爵少了一个，所以埃里希哥哥应该会接替那个人的职位。然后王国再卖我一个人情。

「话说回来，威尔也有追加的奖赏吧。」

「嗯。」

除了过去的功绩以外，我还在未开发地和魔之森的探索，以及新领地的开发方面做出了贡献，因此获得了追加的奖赏。

首先是被没收的卢克纳男爵家的所有资产。

虽然也包含了那栋发生惨剧的宅第，但因为我不需要，所以似乎会直接卖给不动产商换成现金。

那个不动产商，应该就是里涅海姆先生吧。

教会的神官们在赶来那栋旧卢克纳男爵官邸时，已经顺便净化了残留的怨念。

不过，应该不会有人突然就想住进发生过那种惨剧的房子，所以暂时应该会是空屋吧。

对那个可疑的里涅海姆先生来说，这应该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我听卢克纳财务卿说，那栋房子的仓库里找到了相当多的资产。」

「我记得总额大约是五千万分。」

其中约有一半是金币，剩下的则是美术品和魔法道具。

「就算是有官职，以名誉男爵来说还是太多了。」

「毕竟是那个男人！从美术品和魔法道具很多这点来看，他应该有在黑市图利吧。」

虽然规模不大，但他不仅反抗身为侯爵兼财务卿的哥哥，甚至还拥有自己的派阀。

要养那些小弟，应该很花钱吧。

「那些钱可以用来开发，所以倒是无所谓。」

不管是谁用什么手段得到的，钱就是钱。只要能当成开发资金，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我还被硬塞了一个令人困扰的东西。

「居然还有人会用爵位当奖赏？」

「虽然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因为卢克纳男爵的事件而死的贵族们，其中有一个准男爵家和三个骑士爵家的直系没有留下继承人。而我获得了能够自由将这些爵位赐予他人的权利。

「以前王国曾经顾虑过拥有大领地的贵族！」

获得这项权利的大贵族，能够将自己领地的一部分分封给次男以下的儿子，让他们成为准男爵或骑士爵。

「表面上是为了避免继承问题产生混乱！实际上……」

王国似乎也曾经为了削弱大贵族的力量，而将这项权利交给他们。

期待他们的领地会随着世代交替变得越来越小。

「不过鲍麦斯特伯爵应该会需要吧？」

「的确，我是需要。」

其实我原本打算让亚美莉大嫂和侄子们在王都生活，但因为那起虐杀事件给人的印象太强烈，所以变得不可能那么做。

因此我打算让他们暂时在鲍麦斯特领地内生活，直到事件的热度消退，然后再让他们去王都念书。

「科特哥哥的孩子啊……」

「是的。等他们成年后，我会分封爵位和领地，将他们当成分家看待。」

虽然我对科特没什么好感，甚至还被他盯上性命，但我并不恨亚美莉大嫂和侄子们。虽然他们将来或许会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陛下也因为未开发地的开发终于开始而松了口气！那么，既然事情已经谈完，就来吃午餐吧！」

在阿姆斯壮子爵家吃完午餐后，赫尔穆特哥哥回去森林警备，埃里希哥哥也回去工作。

我和导师预定用「瞬间移动」返回鲍麦斯特领地……

「导师，我的肚子快撑破了。」

「年轻人要多吃一点才行！」

「胃的容量是固定的！」

「那有什么！就算肚子已经很饱，只要稍微等一下，还是能再装一些！」

「你是哪来的大胃王冠军啊！」

虽然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没有端出炸鸡块，但导师家的午餐分量非常惊人，而且按照导师家的规矩，每道菜都一定要再添一次。

尽管味道不错，但姑且不论平常就在森林警备的赫尔穆特哥哥，这对事务性质的埃里希哥哥来说，应该是一场试炼。

而且导师有四个妻子和十八个孩子。

虽然因为是贵族，所以孩子们在吃饭时都很安静，但在吃饭前，他们都会缠着导师要礼物或有趣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这幅光景的赫尔穆特哥哥和埃里希哥哥，似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家根本没得比。」

「虽然我有听说过传闻……」

不过导师家的孩子们全都穿着漂亮的衣服，而且也处于能够接受最高教育的环境。

虽然已经成年的几个孩子不在，但这是因为继承人去当军人，其他孩子不是成为冒险者，就是开始新的生意。

「咦！他们居然在做生意！」

赫尔穆特哥哥似乎很惊讶，但这才是这个家的教育方针。

既然爵位只能传给身为继承人的长男，那其他孩子就必须自己寻找生存之道。

相对地，他们能够平等地接受教育，而且以贵族家来说，他们也难得能够平分财产。

「居然能平分财产！」

「因为导师的状况有点特殊。」

导师在当冒险者时，赚的钱甚至不输我的师傅，此外还有法衣子爵家的年金、王宫首席魔导师的职位津贴、双龙勋章的年金、讨伐古雷德古兰多获得的奖赏，以及几个名誉职位附带的津贴。而且他现在只要一有空就会去狩猎。

他最近特别喜欢去的地方，是和利库大山脉一样有飞龙栖息，离王都有段距离的「空龙山脉」。

他每个月都会从那里抓两、三只飞龙回来。

对一般人来说只是威胁的飞龙，对导师来说只是效率不错的摇钱树。

「咦？导师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冒险者的退休宣言其实没什么意义……」

冒险者之所以会发表退休宣言，通常都是因为到了某个年龄后实力衰退，所以想拒绝来自公会或王国的强制委托。

因此即使偶尔去狩猎一下，也不会被追究。

不如说因为魔物的素材总是供不应求，所以公会那边反而希望他能多努力一点。

「会在空闲时间狩猎飞龙的冒险者，应该也只有导师了。」

「是啊。如果是我，不管有多少时间都不可能办到。」

拜此之赐，导师家在名誉子爵中也算是财政状况特别好的。

就连霍恩海姆枢机主教都说过「虽然我们家也是教会干部，所以比其他名誉子爵家还要富裕，但根本就无法和导师家比」。

「这个阿姆斯特朗子爵家，是靠在下的魔法建立起来的家门！因此在下死后，这里就只会变回普通的名誉子爵家！」

所以导师打算将财产全部分给孩子们，让这里变回普通的名誉子爵家。

即使如此，还是比其他名誉子爵家富裕许多。换句话说，导师赚的钱就是这么多。

「唯一遗憾的，就是在下没有女儿……」

阿姆斯特朗家原本就是比较容易生男孩的家系。

而导师的孩子们也全都是男孩。

「如果在下有女儿，就能让她嫁给鲍麦斯特伯爵，真是太遗憾了！」

「是啊……（得救了……）」

对我来说，不用称呼导师为岳父真的是帮了大忙。

因为女儿通常会像父亲……说到这里，应该就不用再多说了。

「不过鲍麦斯特伯爵接下来应该会很辛苦吧！」

「不，因为一切都交给代理官罗德里西处理了。」

关于开发未开发地的事情，我打算维持出钱后就全部丢给别人处理的立场。

因此我总算能回到原本的冒险者生活，让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