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散布祈念式

魔力散布祈念式

「这里空荡荡的，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呢。」

以前来宾德瓦德的时候，我还曾听到「天呀！」的惊呼大合唱，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也在这里举办宴会、比迪塔，但现在只看得见荒芜又绿意稀少的土地。

「因为我彻底封锁了宅邸，也把下人们都遣回了附近的城镇。在你任命新的基贝之前，都会维持现状。」

直到领主会议正式成为奥伯为止，我都无法任命新的基贝，所以宾德瓦德的夏之馆依然紧闭。正确地说，其实可以任命，但因为看起来像是在轻视新任君腾，所以最好还是别这么做。

「不快点任命的话，住在这块土地上的平民会很辛苦吧。」

没有贵族会举行祈福仪式与收获祭、征税，平民们便无法缴税。就算没有贵族会统整，但要是不缴税，受罚的还是平民。

「我会在领主会议之前，先物色几名候补人选，好让你能尽快任命，所以你快点变出骑兽，让侍从与厨师能活动吧。」

「是。」

我变出虹色小熊猫巴士，一边想象着露营车的内部装潢，一边让它越变越大。不光是我，要让大家都睡得下才行。

「怎么样？这样大家就能安全地睡觉了。」

我让小熊猫巴士变得和双层巴士一样大，斐迪南看了后，敲着太阳穴又提出更多要求。比如要男女分开、下人要有自己的休息室、空间太小、天花板太低等等，要求的宽敞程度远比露营车还要大，最终变成了两层楼的住家。

「斐迪南大人，小熊猫巴士已经完全看不出是『车』了……」

我真想问骑兽到底是什么？但斐迪南只是满意地连连点头：「你的骑兽还是一样超乎常理，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我才不想被斐迪南大人说超乎常理！哼！

「你们可以使用这里的水井，准备餐点与床铺。罗洁梅茵与我要带着护卫骑士去治愈土地。」

留下侍从与厨师们，再放好防止骑兽消失的魔石后，我抱着圣杯与斐迪南共乘骑兽。听说上午要以宾德瓦德的夏之馆为中心，治愈东北方的土地，下午再往南边移动。

「那我们马上出发去农村吧。」

骑着白狮飞上天空后，我这么对斐迪南说，但他摇摇头，从农村上空飞了过去。

「不，我打算先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注入魔力。」

「为什么？现在是祈福仪式，应该要去农村吧？」

为了增加收成，应该要去农村才对。这块土地的魔力已经变得这么稀薄了，更该优先前往农村。

「不行。现在领地内的魔力都枯竭了，如果只往农村注入魔力，魔兽很可能会往农村移动。必须先往魔兽较多栖息的地带注入魔力，再往农村分配魔力，否则农民会遭到攻击。」

他说魔兽也一样因为领地内魔力不足而渴求着魔力，所以必须先治愈山林，让魔兽不会攻击魔力变得丰富的农村。

「那得快点移动到山林那里才行呢。圣杯开始溢出魔力了。」

看见我怀中的圣杯开始溢出虹色液体，斐迪南的骑兽速度加快。

虹色液体从圣杯中流出后，洒落在地面上，土地的颜色开始变黑，绿色的部分也突然增加，景色明显地恢复成了原本的色彩，变得鲜艳明亮。

单靠我原本的魔力，若不祈祷，根本无法像这样治愈土地本身。顶多只会让想要魔力的魔兽和魔树变得巨大化。

……诸神的力量真的好厉害哦。

但是，我也没能感叹多久，很快就无法再低头看着山林的景色。因为我的手臂开始发抖了。

「斐迪南大人，不好了。我抱着圣杯的手臂开始发抖了……」

「再忍耐一下，直到第四钟为止。」

「我会尽量忍耐，但好像快要拿不住圣杯了。」

神具圣杯相当大，高度约有八十公分，形状则像葡萄酒杯。用我的魔力染上自己的颜色以后，虽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要一直捧着它还是非常吃力。

我请斐迪南帮忙，一起捧着圣杯，努力坚持到第四钟响为止。但老实说，我好想大喊：「我不行了！」手臂不停颤抖，感觉原本就没什么的握力更是快要消失殆尽。魔力也一点一点在减少，虽然土地确实得到了治愈，但得重新思考洒圣杯里液体的方法。

回到小熊猫巴士吃午餐时，我看见比我们早一步回来的哈特姆特，正滔滔不绝地向留下来待命的侍从们讲述着。

「那幕光景非常神秘又美丽，就算说女神降临了也不为过。得到诸神之力后，女神的化身绽放着耀眼光芒，从她那纤纤玉手中捧着的圣杯洒下全属性的光芒，盖朵莉希便得到了治愈与滋润，布璐安法到来的同时嫩芽也接连冒出，安瓦克斯更指引着叶子成长茁壮……」

「哈特姆特，这件事非得现在马上问清楚不可吗？如果不是的话，等罗洁梅茵大人歇息之后再告诉我们吧。」

「虽然主人的活跃表现让人非常好奇，但我的首要之务是服侍罗洁梅茵大人用餐，所以先失陪了。」

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都习以为常地把哈特姆特的赞美当耳边风，简单应付几句后便优先去做自己的工作。然而，斐迪南的侍从赛吉乌斯却是慌了手脚，努力附和哈特姆特。

「斐迪南大人，您不去帮帮赛吉乌斯吗？」

「尤修塔斯已经过去了，没问题。」

然而，尤修塔斯走向赛吉乌斯后，却从他手中拿走本要服侍斐迪南用餐的盘子，然后往我们这边走来。

「……这不叫帮忙，根本是把人推出来当牺牲品。」

「对侍从来说，服侍主人是首要之务。没问题。」

……赛吉乌斯，加油。

我在心里为赛吉乌斯加油打气，看向莉瑟蕾塔为我摆好的盘子。看着盘子上飘起的温暖热气，莉瑟蕾塔微微倾身，凑过来观察我的脸色。

「罗洁梅茵大人，您看起来好像有些疲倦呢。」

「因为捧着圣杯其实很辛苦。下午可能该用绳子还是什么东西把圣杯固定在肚子附近，我再用手扶着会比较好吧。」

「用绳子固定在肚子上……吗？」

莉瑟蕾塔仰起头，稍微想象了那个画面后，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斐迪南。我则向陷入沉思的斐迪南抗议。

「就算大家说我这样一点也不像女神的化身，但我实在没办法优雅地捧着圣杯。」

「上午我已经明白了。不过，魔力的消耗量如何？有严重到必须采取把圣杯固定在肚子上的难看举动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连图书馆都市这个称号都往后延宕了，难道只有我觉得这种时候还讲究什么优雅根本没意义吗？

「魔力的消耗量很理想哦。照这样子每天释出魔力，再考虑到睡一觉就能恢复的量……我想大概五天就会枯竭了。」

「五天吗……但你上午就已经感到疲倦，你完全没考虑过自己的体力吧？」

「考虑我的体力，是斐迪南大人的职责吧？」

就算你用那么不耐烦的眼神瞪我也没用啊。是主治医师斐迪南判断这么做最有效率，我只是照着他的指示去做而已。

「……也就是说，需要更有效率的方法吗？」

斐迪南一边吃着午餐一边沉思，但最后还是决定下午要把圣杯绑在肚子上，继续释出魔力。

「好累哦……」

下午我先往宾德瓦德的整个领地，再往南边的卡纳碧丝释出魔力，回到小熊猫巴士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软地倒在骑兽上。我甚至无法自己挺直腰杆，斐迪南还必须扶着我的身体。

「都怪你在卡纳碧丝玩得太开心，白白浪费了体力。」

「我也没办法啊。因为卡纳碧丝有宾德瓦德没有的大海嘛。」

「大海这种东西，你来到亚伦斯伯罕以后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了吗？」

「城堡里的确可以看见大海，但因为诸神的力量，卡纳碧丝那片原本又暗又浊的大海变得湛蓝清澈，最终还能看见鱼儿在海里闪闪发亮地跳跃，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色吧？」

出海捕鱼的渔夫们看着不断改变颜色的大海，一边发出欢呼一边从船上朝我们挥手。我不仅挥手回应，还多注入了一些魔力当作是额外服务，所以累得要命。虽然若有人说我是在浪费体力，我完全无法反驳，但看到鱼儿天堂诞生的瞬间，会感到有些兴奋也是无可厚非。

抵达虹色小熊猫巴士后，便要吃晚餐。同行的近侍们正在把鱼交给雨果与艾拉。这是他们向渔夫们买来要当礼物的鱼。鱼都放进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里，希望回程路上可以慢慢享用。

「罗洁梅茵大人，请往这边走。斐迪南大人，请往这边。」

身为领主一族的我与斐迪南先吃晚餐。用餐过后，负责护卫的骑士们会在其他房间用餐，但其余近侍们则是一边服侍我们，一边等着我们用完餐。我努力加快速度，好让近侍们也能早点用餐。

用完餐后，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悠哉地等着近侍们用餐完毕。这段时间的护卫工作，由先吃完晚餐的艾克哈特与劳伦斯负责。侍从们为我们泡好茶后，也退下去用餐。

我坐在小熊猫巴士里的沙发上喝茶。斐迪南坐在我旁边，等他喝完茶后，我开口说了：

「斐迪南大人，那我们来讨论有关图书馆都市的计划吧。」

「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很累吗？今天最好别再讨论会让人情绪激动的话题。」

「艾拉刚才急忙烤了盐烧烤鱼，所以我恢复精神了。而且斐迪南大人不是说过，晚上再讨论吗？我一直很期待呢。」

斐迪南摸了摸我的额头与手腕，检查过后，才无奈地重新坐好，拿出防止窃听的魔导具。

「候补的名字是亚历山大和威尼斯吗？以你取的名字来说，这两个名字还算正常，但由来是什么？和梦中的世界有关吗？」

「居然说这两个名字还算正常，斐迪南大人未免太失礼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举不出几个像样的候补，你还好意思说？」

斐迪南哼笑一声，我用力别过头。我想起了为了成为贵族，要从梅茵改名的时候，我曾举出几个名字，想要表现出自己变强后重新登场的感觉，结果斐迪南却说：「再怎么糟糕也该有个限度。」但是，我却想不太起来当时的情况和细节。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说到底，我为什么会成为贵族呢？

戴莉雅、戴尔克、宾德瓦德伯爵、前任神殿长的脸庞一一浮现。我明明记得有人保护了我，却想不起来是谁，感觉非常心痒。

……我又是为什么要去神殿？对了对了。是为了看圣典和进入神殿图书室。

我试着回想前往神殿之前的事情，记忆却有太多空白，想不太起来。只记得和丽乃那时候不一样，过着没有书的生活时，我有多么渴望得到书。

「罗洁梅茵？」

斐迪南的话声让我回过神来。消失的记忆就先放一边吧。现在正被诸神的力量左右着，最好别去想那些会让人感到不安的事情。

「啊，您问名字的由来吗？亚历山大是古代都市的名字，当时在巨大的图书馆旁边还设有药草园。那座图书馆都市搜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书籍。而威尼斯则是古腾堡开始印刷以后，有许多书店的贸易都市。我希望新城市能像威尼斯一样，有很多书，也能借由贸易搜集到很多书。」

听完我的说明，斐迪南思索了一会儿后，难以启齿似的开口：

「还是别用威尼斯吧。发音与兰翠奈维太像了。即便声称是取自诸神的世界，恐怕还是有人会胡乱揣测。」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发音太像兰翠奈维确实不太好呢。那亚历山大可以吗？」

「亚历山大吗？但真要说的话，我比较希望名字能让人联想到艾伦菲斯特……」

斐迪南说，最好取个名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艾伦菲斯特的领主一族取得了这块土地。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了「艾伦多利亚」这个地名。但听起来好像食物的名字，我急忙打消这个念头。

……不能把两个地名组合起来！

「我觉得亚历山大不错哦。因为古腾堡他们要在这里用印刷机印制书籍，还有斐迪南大人的研究所与我的图书馆，所以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这座图书馆都市。而且亚历山大的药草园里有大量标本与研究资料，图书馆也很大，还有旅行者……」

我拼命地想要说服斐迪南，他却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你虽然问我意见，但其实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吧？也罢，反正这是你取得的领地，只要名字不会太奇怪，我都没有意见。」

「谢谢斐迪南大人。那我们就直接以亚历山大为名，开始进行规划吧。」

我高兴得眉开眼笑，斐迪南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话说回来，现在的你对梦想世界还真是执着……」

「嗯……大概是因为记忆没有连贯吧。我偶尔会突然想起一些片段，像是自己曾经当过商人，还有在神殿生活过，但几乎想不起平民时期的事情。每次我想回忆往事，记忆就会跳回到丽乃那时候，觉得看书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好像都是丽乃那时候的记忆比较鲜明。」

现在的我，几乎没有梅茵时期的记忆。反倒是成为罗洁梅茵以后，我几乎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如果相信斐迪南说的，我失去了比看书更重要的记忆，那表示梅茵时期我有过很多重要的事物。虽然斐迪南说过，我失去了发饰工匠与染色工匠的记忆，但她们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虽然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

「不，这都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中最为根本的存在吧。我好几次都发现你的言行举止与我认识的你不一样，所以有可能会发生问题。」

哪里不一样呢？——我总觉得问不出口。因为我不想从斐迪南口中听到他否定任何一边的我。我微微一笑，改变话题。

「如果想恢复记忆，就得消除诸神的加护吧？那现在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更重要的是领地的颜色要怎么办呢？以前都是配合国境门的贵色吧？既然如此，亚历山大应该要选接近黑色的颜色。」

但因为现在黑色给人王族的印象太过强烈，考虑到周遭贵族们的反应，最好还是避开黑色。我这么表示后，斐迪南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边开口说了。

「倘若要像从前一样，配合国境门的颜色，那我们也该建议中央在前往贵族院时，改披白色披风吧。毕竟君腾原本披的都是白色披风。」

「只要公开原本的由来，我们也会改披白色披风哦。」

为了不让人误以为获赐梅斯缇欧若拉之书的君腾候补是梅斯缇欧若拉，进而遭到埃维里贝的攻击，君腾候补才会披上白布。因为从前的君腾与奥伯都是白色。这就是神殿长服的由来。

「若要完全配合原本的由来，能披上白布的只有你而已。艾格兰缇娜大人并未获赐梅斯缇欧若拉之书，而我则是对外声称并未持有。」

「那只要中央统一披白布就好了。」

尤根施密特境内只有我一个人披白布，感觉好像被排挤一样，我才不要。我只想埋没在人群里看书。

「若想披近黑色的颜色，亚历山大的颜色就用你的发色吧。梅斯缇欧若拉赐予了你暗之神的发色，正好适合由女神化身所治理的新领地。虽然与你的发色并不相衬……」

斐迪南一脸遗憾地说着，伸手摸向我的头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我忽然有些疑惑。

……斐迪南大人会这样摸我的头发吗？

「罗洁梅茵，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领地的颜色是领内所有贵族都要穿戴的颜色，所以有人适合，也有人不适合吧？现在是不是适合我的发色，我觉得并不重要。」

老实说，领地的颜色要什么颜色我都无所谓。我一边以眼角余光看着斐迪南摸着我头发的手指，一边主张：「那徽章就用小熊猫吧。」

瞬间，斐迪南的手指倏地抽离。

「不行。今后亚历山大的奥伯每一代都要使用这个徽章，不能依你的喜好决定窟伦。况且窟伦与领地名称又没有关联，若想彰显与艾伦菲斯特的关系，不如沿用狮子徽章；再不然就是你那间图书馆里，有更多魔导具会比窟伦更常运作，不如采用苏弥鲁。」

我本来还心想，苏弥鲁的徽章很符合我们领地的特色，却马上遭到否决，还提出了其他建议。从斐迪南的态度，可以看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采用小熊猫。

「但您不是说过，苏弥鲁太弱了，没有领地会采用吗？」

「虽然图书馆里的苏弥鲁魔导具很弱，但至少比一般的苏弥鲁强。只要在设计时一定要加上额头上的魔石，就能与一般的苏弥鲁做出区别了吧。」

明明斐迪南之前还说不可能以苏弥鲁为徽章，真没想到他现在会把苏弥鲁列为候补选项。

「您就这么讨厌小熊猫吗！？」

「必须使用古怪窟伦徽章的人可不只有你。既然你这么坚持己见，不如问问身边的人吧。但我想不会有人赞同你。」

我放下防止窃听的魔导具，看向站在一旁担任护卫的艾克哈特与劳伦斯。正好莉瑟蕾塔她们也用完餐，过来看情况。

「大家觉得新领地亚历山大的徽章，应该采用我的骑兽还是图书馆的魔导具呢？」

大家互相对看后，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是图书馆的魔导具吧。」

「苏弥鲁的徽章非常可爱呢。」

「斐迪南大人，您以前说过徽章的设计必须强大才行哦。」

我对莉瑟蕾塔说完，谷丽媞亚听了也微微一笑。

「优蒂特还说，那个拿着大镰刀的魔导具非常厉害哦。不如在苏弥鲁的造型上再加上镰刀吧？」

……我才不要！

「与其拿镰刀，我更希望苏弥鲁拿书！」

「不愧是罗洁梅茵大人，真是好主意。倘若设计成拿着书本的图书馆魔导具，确实能成为罗洁梅茵大人专属的图书馆都市徽章。」

劳伦斯露出爽朗的笑容，拍向掌心。

「图书馆的魔导具与书本……那么为了符合女神化身的身份，是否该以古得里斯海得为图案呢？」

谷丽媞亚提议后，艾克哈特与劳伦斯立即否决。

「要是设计得太复杂，往后会很麻烦吧？」

「我们又不是君腾，只是领地的徽章而已，不该使用古得里斯海得……」

「罗洁梅茵工坊的徽章是由书本、墨水与植物所构成，或许可以加入其中。」

莉瑟蕾塔以手托腮说完，斐迪南轻轻颔首。

「嗯，这主意不错。」

咦？咦？我还一头雾水时，近侍们与斐迪南已经很快地决定了徽章的图案。小熊猫巴士完全没被采用。「……小熊猫巴士真的那么不行吗？」我这么问后，却没人要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