アドルフィーネの相談

アドルフィーネの相談

我内心正雀跃不已，想着要帮图书馆都市想个好名字时，阿道芬妮轻轻举手。

「既然关于各位的奖励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那我可以发言吗？」

「嗯，当然。」

阿道芬妮先以琥珀色眼眸看向特罗克瓦尔与席格斯瓦德，然后对我投以微笑。

「我非常清楚，这件事本该由王族内部讨论。但是，我是为了联系下任君腾与多雷凡赫，才嫁予席格斯瓦德王子。如今席格斯瓦德王子若失去了下任君腾的资格，有可能会违反契约。」

「违反契约吗？」

「是的。倘若席格斯瓦德王子成为奥伯，多雷凡赫与我将不再有任何好处，这便违反了当初订婚时的契约。虽然这不光是席格斯瓦德王子一个人的责任，但违反契约就是违反契约。为了不触怒光之女神，还望各位能向睿智女神寻求一些智慧。」

我完全听不懂阿道芬妮想要表达什么，只能歪过头。察觉到我一脸不解，斐迪南敲着太阳穴帮忙翻译。

「您的意思是，倘若席格斯瓦德王子成为奥伯，那阿道芬妮大人若能嫁给下任君腾，便能保障多雷凡赫本该得到的利益吗？」

「是的。或者也可以说，希望罗洁梅茵大人能同意，与我以及席格斯瓦德王子举行星结仪式后，便与我离婚。」

阿道芬妮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与推动共同研究时的贾铎夫十分相似。

「罗洁梅茵没有义务要保障多雷凡赫在席格斯瓦德王子与阿道芬妮大人成婚之后的利益。此事请与王族内部自行商议。」

斐迪南一口回绝后，阿道芬妮微笑道：

「这我明白。但是，这件事的前提也与罗洁梅茵大人有关。先前政变过后，库拉森博克与戴肯弗尔格分别得到了相邻土地的奖励。而多雷凡赫因为没有相邻土地可得，便借由向中央送去更多上级贵族，来增加影响力。」

库拉森博克与戴肯弗尔格因为要管理被划为边界的土地，处境固然艰难，但多雷凡赫为了填补中央贵族减少后的空缺，提供了大量上级贵族，听说内部的情况也十分严峻。

「如今库拉森博克与戴肯弗尔格已经重新划分了边界，决定将管理至今的土地纳为自领。那么，中央土地减少后，中央神殿又将迁往贵族院，届时中央贵族的待遇会是如何呢？」

多雷凡赫在政变中属于赢家，那与库拉森博克以及戴肯弗尔格一样，所得到的利益是否也会受到保障？阿道芬妮这么询问后，斐迪南的表情有些凝重。

「君腾将迁往贵族院，王族也将担任奥伯，因此除了王族的近侍外，其他中央贵族预计会暂时返回各自所属的领地。之后，虽然各领仍会向中央派遣贵族，但是否要采用为中央贵族，将交由艾格兰缇娜大人与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决定。此外，今后中央贵族将住在各领的宿舍里。」

听完斐迪南的说明，阿道芬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发展，缓缓点头。

「既然青衣神官们都要返回领地，我便猜想中央贵族可能也会暂时回去。对于新任君腾会重新挑选自己身边的人，以及为了减轻负担，让中央贵族住在各领的宿舍里，我都没有异议。但是这样一来，多雷凡赫与库拉森博克以及戴肯弗尔格不同，不只无法借由我的联姻得到好处，还会失去政变时本该得到的好处。」

我会以此为依据与多雷凡赫好好商议——阿道芬妮点了几下头说。见状，我忍不住开口：

「……阿道芬妮大人，我明白您的处境了。艾格兰缇娜大人、特罗克瓦尔大人、席格斯瓦德王子，请各位也考虑一下多雷凡赫的利益吧。」

「罗洁梅茵，这不是你该插嘴的事情。」

现在的你若插嘴，就等同于命令——斐迪南轻睨了我一眼说。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知道自己这样是多管闲事，但阿道芬妮大人焦急与拼命的模样，让我产生了共鸣。请容许我为她帮腔几句。因为阿道芬妮大人现在的处境，就和我明明与特罗克瓦尔大人结了养父女契约，本该得到的好处却全部泡汤了一样。」

明明成了君腾的养女，却被降级为奥伯的养女，还被迫管理一堆废领地，本该得到的好处也全都付诸流水。换作是我，绝对会生气地抗议：「这根本是违反契约！」不仅如此，她还无法为自领带来好处，反而为了整顿新领地，往后还得仰赖自领的协助，造成自领的负担。这种情况下，会想解除养父女关系也很正常吧。

……不过，离婚与解除养父女关系不同，还会关系到女性的名誉，所以情况又不一样了……

「阿道芬妮大人，我明白您是政治联姻，也了解您的处境。但是，您是否该马上决定离婚呢？毕竟这不仅关系到领地的意图，也关系到您自己的未来，我认为不该这么快就下决定……」

席格斯瓦德与阿道芬妮的联姻，应该是考虑到多雷凡赫与王族在尤根施密特的影响力，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我认为不能只听阿道芬妮的意见，就决定要离婚。

「当然，我不会现在马上做出决定。我打算与多雷凡赫的父母以及王族们好好商议，然后在特罗克瓦尔大人与席格斯瓦德王子就任为奥伯的领主会议之前得出结论……只不过，我的星结仪式是遵循了古老仪式。那么，我想离婚时是否也需要遵循古老仪式呢？」

如果能照着一般方式离婚，那当然没问题，但阿道芬妮想问的是，若两人是遵循了至今从未有人见过的古老仪式结为夫妻，那能否以同样的方式离婚。明明两人应该才刚结婚一年，但不管怎么听，她都是以离婚为前提。

……嗯～这算是正常情况吗……

政略联姻一旦前提不成立，就到此为止了吗？既然都结为夫妻了，难道不能互相扶持、携手共进吗？虽然我这么心想，但我不晓得两人是基于怎样的契约才结婚，所以不该多嘴。

「请稍等一下，我查查看……古得里斯海得。」

我唤来梅斯缇欧若拉之书，调查起离婚的相关资料。在我搜寻的时候，可以听见席格斯瓦德在对提出离婚的阿道芬妮说话。看来他并不想离婚。

「阿道芬妮，我没想到你对王族的这个身份竟如此执着。我们不是已经以夫妻的身份相处了将近一年吗？」

席格斯瓦德的语气中带着谴责，指责阿道芬妮只想要地位，对他却没有半点情分。对此，阿道芬妮只是纳闷地眨了眨琥珀色眼睛。

「我当初答应的，是与下任国王的政略联姻，所以前提当然是要得到王族的身份吧？况且，我们真的曾是夫妻吗？」

「我们不是得到了最高神祇的祝福吗？况且，你才刚成年就离婚，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你将无法再婚，只能留在多雷凡赫。」

席格斯瓦德这么说完，阿道芬妮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我想他们大概是在鸡同鸭讲。但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与现况，不适合在这种公开场合上讨论。

阿道芬妮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死心的笑容，放弃向席格斯瓦德说明。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改变要离婚的决定。

「席格斯瓦德王子，时之女神德蕾梵库亚的丝线若在眼前，任谁都会伸手去拿。就连黎蓓思可赫菲也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从阿道芬妮的宣言，可以知道她有多么不想放过这个可以离婚的宝贵机会。

……「我们曾是夫妻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很好奇，但既然是两家人要商量的事情，我就不该插嘴。我从梅斯缇欧若拉之书上抬起头，看向阿道芬妮与席格斯瓦德。

「阿道芬妮大人，根据我的调查，只要照着以往的流程办理离婚手续，应该就能顺利离婚……只不过，今后席格斯瓦德王子与阿道芬妮大人，都会很难再取得最高神祇的祝福。」

听说会比平常祈祷的时候少掉一半。

「罗洁梅茵大人，真是感激不尽。太好了。也感谢您为了我拨出时间。」

阿道芬妮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即便听到今后会很难取得最高神祇的祝福，她琥珀色的双眸也没有任何变化。紧接着，她马上与艾格兰缇娜以及特罗克瓦尔约好时间，要与多雷凡赫的人们一起讨论。真是优秀。

阿道芬妮问完问题后，斐迪南接着开口。

「那么，既然三天就能做好献名石，再预留一些时间，古得里斯海得的继承仪式与新君腾的亮相仪式就订在四天后举行，没问题吧？与其他仪式一样，从第三钟开始。」

「四天后吗！？」

艾格兰缇娜惊讶地大叫，但我同意斐迪南的安排。这样的行程安排十分从容，以斐迪南来说算是相当体贴。

「因为只要备好原料，对身为王族的艾格兰缇娜大人来说，制作献名石并不难吧。而且之前领主会议时，我已经教过您治愈采集场所的祷词与方法，采集原料应该也不难，两天的时间就够了。」

「若只是制作献名石，两天确实就够了，但这样仪式的准备会来不及。艾格兰缇娜大人也需要练习奉献舞……」

「啊，跟艾格兰缇娜大人比起来，我确实三天或四天的练习时间根本不够呢。」

虽然现在跳舞时终于不会跌倒了，但还是常常踩得歪歪斜斜。一想到会被拿来与艾格兰缇娜比较，我就觉得压力好大。我试着央求斐迪南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练习，却被他一口回绝。

「练习时间不够的话，你自己想办法。你必须尽快结束仪式返回亚伦斯伯罕，否则会赶不上祈福仪式。今年的收成会因此减少哦。」

「知道了……啊，斐迪南大人，那服装该怎么办呢？」

我询问后，斐迪南轻挑起眉。我仿佛听见他在说：「穿什么都好。」但是，若不问清楚的话，现在的我能穿的服装并不多。

「艾格兰缇娜大人已经成年，有成年礼与星结仪式时穿过的正装，所以不用担心。但你毕竟是要将古得里斯海得交给新任君腾，应该可以穿神殿长的仪式服吧？」

神殿长的仪式服我早就穿习惯了，也不用担心赶不上，这下子我就放心了。不过，得拜托莉瑟蕾塔她们从亚伦斯伯罕带过来才行。

「仪式当天，艾格兰缇娜大人请穿上魔石做的鞋子跳奉献舞。因为若不注入魔力，光柱便无法升起。」

「我也要穿魔石做的鞋子吗？」

「你现在的状态，魔力正源源不绝地向外释出，所以无论鞋子用什么材质制作，结果都一样。随你高兴吧。」

……咦？我现在的状态有这么严重吗？

虽然我完全没有自觉，但就算不特别在鞋子上做处理，光柱也有可能自行升起，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

「此外，仪式当天我预计让哈特姆特以神官长的身份在旁协助。从明天开始直到仪式当天为止，要我把哈特姆特借给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让他担任指导者吗？」

「慢着，斐迪南！你要让哈特姆特指导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吗！？」

听到要让隶属艾伦菲斯特的上级贵族指导王族，齐尔维斯特发出惊呼。斐迪南瞥了他一眼后，再看向亚纳索塔琼斯。

「在我能借出的人才当中，最了解仪式流程的人就是哈特姆特。」

「最了解仪式流程的人，不是你吗？」

大概是觉得与其向他领的上级贵族讨教，不如向领主候补生请教更方便吧。亚纳索塔琼斯指名了斐迪南。然而，斐迪南立即回绝。

「我的确比罗洁梅茵更了解仪式流程，但我现在必须代替她向亚伦斯伯罕的贵族们下达指示，没有余力再指导您。倘若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不愿向哈特姆特讨教，或是您有信心就算没有指导者，也能在四天后为艾格兰缇娜大人的继任仪式做好准备，那恕我无法出借。还请您与中央神殿的人们一起准备，迎接仪式的到来吧。」

斐迪南曾说过，中央神殿长伊马内利的神殿是「不会让人丧命」。在那种神殿里，亚纳索塔琼斯就算率领着青衣神官，又能做些什么呢？怎么想都需要哈特姆特的协助吧。

……斐迪南大人居然一边断了王族的退路，一边卖人情给他们，根本是魔王。

但是，我可不能输给斐迪南的魔王气势。现在讨论的可是要把我的近侍借给王族，应该要先问过我这个主人吧。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您若要借走我的近侍长达四天的时间，那我可是要收取费用的哦。还请王族支付出差费用。」

周遭的齐尔维斯特等人全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我绝不退让。因为若想赢过魔王，就只有在做生意这方面了。

「还有，我已经答应过汉娜萝蕾大人，会邀请她出席授予新君腾古得里斯海得的仪式。奥伯・戴肯弗尔格，还请您带汉娜萝蕾大人一同出席。」

「我定会带她前往。」

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爽快应允后，我正感到心满意足时，特罗克瓦尔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举起手来，请求发言。

「罗洁梅茵大人，我有一个提议。」

「特罗克瓦尔大人，您请说。」

「不如也邀请在贵族院就读的各地领主候补生前来参观如何？我认为这是让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君腾的人们，了解仪式的重要性与古得里斯海得的神秘性的好机会。」

特罗克瓦尔说，今后大家都要向神献上祈祷，增加自己的属性。若能让他们看见成为君腾的这条路，或许也能成为神殿改革的一步。

齐尔维斯特思索了一会儿后，同意特罗克瓦尔的提议。

「我也赞成。但是，我希望邀请的对象不只限于已经就读贵族院的人，也包括已经受洗过的孩童。因为可以的话，我也想让在领内担任神殿长的麦西欧尔，看看罗洁梅茵是如何举行仪式。」

闻言，我轻笑起来。既然齐尔维斯特都这么说了，那我得努力当好麦西欧尔的榜样才行。

「由于还要准备前往贵族院时需要的胸针等物品，是否要让尚未就读贵族院的孩子们参加，就交由各奥伯自行判断吧。不过，我认为从小便接触仪式是件好事，所以我也赞成。」

「罗洁梅茵，若让年幼的孩子们参加，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斐迪南目光凶狠地瞪过来，但我只是轻轻耸肩。

「在艾伦菲斯特的神殿，刚受洗完的青衣见习神官们都会来参观仪式，但除了对仪式变得认真以外，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哦。领主候补生应该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可能惹出麻烦吗？况且万一真的出了问题，就由父母负起责任就好了吧。毕竟是否要让孩子参加，是由奥伯来决定。」

倘若孩子真的惹出了麻烦，就代表他的教育并不完善，这件事也会在众人面前曝光。所以奥伯们只会带那些可以放心带到外头来的孩子来参加。从结果来看，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这次的仪式与往年在领主会议上举行的星结仪式不同，是突发性的。而且只要下任君腾能自行取得梅斯缇欧若拉之书，这个仪式便没有必要再举行。既然不会成为惯例，那我想只有这次特别开放给已经受洗的孩子参加也没关系。」

我挺起胸膛说完，斐迪南敲了敲太阳穴说：「依你的个性，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但其实只是想在弟弟妹妹面前表现一下吧。」

……不愧是斐迪南大人，真了解我。

后来也允许了已经举行过洗礼仪式的领主候补生们参加，确认过一遍仪式流程后，讨论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