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躍の報告

暗躍の報告

「大小姐，您休息得可好？第五钟就快响了，您若想再休息一会儿，应该也无妨……」

黎希达说完，我思索了一会儿。虽然还想再睡，但心情非常舒畅。与其睡回笼觉，还是起床比较好吧。

「我要起来了……斐迪南大人回来了吗？」

「他在这里用过午餐后，便与奥伯讨论各种事情，还向各方送去奥多南兹。现在应该正与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在离宫里休息。斐迪南大人说了，大小姐不必担心亚伦斯伯罕那边的情况，醒来后记得通知他一声。」

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因为没有认证徽章，无法出入自领的宿舍。如果能使用离宫当休息场所，应该会比在贵族院露宿要来得好。但是，一想到离宫里头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不禁担心起斐迪南能否好好休息。

「那我先去准备茶水，再让人准备些轻食，让大小姐可以用来代替午餐。」

「麻烦你了。还有，能请人在一楼准备一间房间，让我可以喝茶吗？我想听听斐迪南大人的报告。」

「我先去问问奥伯，征得他的同意。」

黎希达说完，我眨了眨眼睛。因为说到后勤支援，我本以为会由擅长这方面事务的芙萝洛翠亚负责指挥。

「不只养母大人，养父大人也在这里吗？」

「因为现在让大小姐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怕会引发大骚动，所以后天的午餐会将邀请王族前往艾伦菲斯特的茶会室，届时再进行谈话。午餐期间，斐迪南大人也下达了指示，因此领主夫妇正忙着做准备。」

简单说明了现状后，黎希达接着朝布幔外唤道：

「奥黛丽，麻烦你联络男士近侍。布伦希尔德、贝儿朵黛，麻烦你们为大小姐更衣。克拉丽莎，请去通知斐迪南大人的近侍，说大小姐已经醒了。」

虽然隔着布幔看不见，但近侍们开始动作后，我便听见了声响。

布伦希尔德与贝儿朵黛姐妹为我更衣。她们准备的服装我从没见过。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时，布伦希尔德露出了为难的微笑。

「因为艾伦菲斯特的裁缝师们正在赶工，想尽快完成试装用的服装。这件并不是奇尔博塔商会制作的服装，而是芙萝洛翠亚大人的专属缝制的。为了能尽早完成，设计上稍微有些差异时，会用绳子加以调整。听说试装时就已经使用了正装的布料，好让服装能提早完成。明天应该还有一件奇尔博塔商会制作的服装会送来。」

我发现帮我整理头发的手有些颤抖，于是隔着镜子注视布伦希尔德。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布伦希尔德稍微别开视线，手托着脸颊思索该怎么说明。

「……我想这应该就是女神的神力，但若想直视罗洁梅茵大人，需要非常强大的意志力。越是靠近，越会强烈地感到惶恐不安，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稍微拉开距离后，甚至会觉得罗洁梅茵大人全身都散发着微光呢。」

「姐姐大人说得没错，罗洁梅茵大人看起来真的非常神圣庄严。能够像这样在近距离下服侍您，我真是太高兴了。」

……贝儿朵黛，你虽然双眼发亮，崇拜地看着我，但什么女神的神力、神圣庄严、敬畏之情……这些形容听起来，我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哈特姆特的赞美太过夸张，我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看到至今为止都很正常的近侍们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再加上我的内在其实一点也没变，这让我感到非常坐立难安。

「要是葳玛看到罗洁梅茵大人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想画下来吧。孤儿院里的大家也会和哈特姆特一样，向您献上祈祷。」

站在不远处的菲里妮看着我，像是觉得我很耀眼，咯咯笑了起来。

「一般魔力量相差太多的话，就会感受不到对方的魔力，但女神的神力似乎谁都能感受到。从艾伦菲斯特一起过来的人，都对罗洁梅茵大人的房间感到好奇。后来在斐迪南大人的指示下，我们在棉被上盖了银布，才没那么引人注意……」

我完全没有自觉，但看来对周遭人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个女神的神力有办法消除吗？感觉日常生活会变得非常不方便。

「罗洁梅茵大人休息的时候，其他护卫骑士也都在休息，所以是由我与达穆尔负责守卫哦。听说那场战斗非常惊人，一般人根本没机会体验。劳伦斯还说他差点在大礼堂里溺死呢。我完全无法想象，真希望我也能一起体验。」

在我昏睡的时候，优蒂特与达穆尔似乎也抵达了宿舍。居然想参加在大礼堂里宛如巨大洗衣机的战斗，这感想也太惊人了。

「在大礼堂里战斗的时候，我本来很希望优蒂特能来投掷武器呢。优蒂特因为还未成年，不能一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我告诉优蒂特，要是她能来，说不定就能掷到劳布隆托了。闻言，优蒂特露出自豪的笑容。

边聊边换好衣服后，我披上银布，像面纱一样遮住女神的神力。接着，我移动到喝茶用的房间。负责抱着我移动的，是擅长身体强化的安洁莉卡。

……这块银布的遮光性太强了，唯一能看见的脚边也一片漆黑，走路好危险！

可以的话，我真想骑着小熊猫巴士移动，但莱欧诺蕾冷静地吐槽：「就算奥伯允许您使用骑兽，披着银布看不见前方的您，要怎么操控骑兽呢？」我只好放弃。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还被人抱着移动！

披着银布的我独自在布内羞耻得浑身发抖，很快便被抱到了名为茶会室的报告会场。

「你睡得好吗？」

听见斐迪南的声音，我掀开银布。艾克哈特与尤修塔斯有些吃惊地睁大双眼，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确实……」在房内成排站开的近侍当中，也包括了达穆尔。

「我很感谢斐迪南大人让我睡了这么久，但您休息过了吗？」

「我用了点药水，所以睡得很熟。」

这句话让我感到有些奇怪，不由得轻睨向斐迪南。

「您该不会是喝了那个会让人从恶梦中惊醒的药水吧？」

「反正待在这种地方，不管睡多久都只会作恶梦，还不如喝药水，更能好好休息。」

……也就是说，其实您根本没休息到嘛。

我「唔」地噘起嘴唇时，侍从们开始准备茶水。随后，轻食端到了我与斐迪南面前。看来斐迪南并没有好好用午餐。

「我听说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会轮流使用离宫休息。那么被关起来的人们呢？」

「目前还关在离宫里。中央骑士团完全派不上用场。至于他们的罪状，将与王族一同商议决定。女神曾说过，希望尽量不要夺走他们的性命，所以得讨论一下该如何处置。」

……也就是想把这件事全丢给王族处理吧。

「由于领主夫妇正忙着准备王族的邀请，所以支援亚伦斯伯罕骑士们的工作，便交由夏绿蒂负责指挥。之后得向她好好道谢才行。」

听说前阵子的艾伦菲斯特保卫战上，夏绿蒂代替芙萝洛翠亚，以后方支援负责人的身份大展身手。这次她也发挥了本领。真是可靠。

「她很适合当第一夫人。感觉她很擅长支持他人。」

「哎呀，斐迪南大人竟然会这样称赞别人，真是难得呢。我会在道谢的时候顺便转告夏绿蒂。」

「嗯。记得要盛大一点，顺便宣传艾伦菲斯特。」

夏绿蒂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指定范围的防止窃听魔导具开始运作。近侍们离开指定范围后，我喝着布伦希尔德泡的茶，开口问道：

「斐迪南大人，我居然悠哉地睡了这么久，这样真的好吗？等国境门的魔力供给结束后，不是得前往创始之庭吗？」

「无妨。对方的时间感异于常人，就算等上十年也不以为意。你若能带新任君腾过去，或是向她报告新任君腾已经选出，她会很高兴吧。」

艾尔维洛米的时间感确实异于常人，甚至觉得十年前的政变与这次的骚动几乎同时发生，所以就算多等一两天，大概也没什么差别吧。

「可是，杰瓦吉欧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一回来就抓住他了吗？」

「不，预计之后再回收。」

「……回收吗？」

听起来真教人不舒服。

「斐迪南大人，你对杰瓦吉欧做了什么？」

「首先，我在自己的转移阵完成后，便射穿了杰瓦吉欧的手，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借此消除他画到一半的魔法阵，争取时间。」

「在艾尔维洛米大人面前这么做吗！？」

明明国王才刚说过要珍惜人命，斐迪南竟然在那种地方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争取时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而且，我也没想到斐迪南出现在我所在的库拉森博克国境门时，就已经先去妨碍过兰翠奈维的船只了。

「但毕竟国王才刚说过要珍惜人命，我又是为了争取时间才攻击他，所以事后还是给了他可以治愈伤口的药水吧？」

……这种事不应该说得这么得意洋洋吧！？

「您刚才说了『首先』对吧？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事情对吗？我听说您去了中央神殿……」

近侍们告诉过我，斐迪南在贵族院做了哪些事情，所以大致上我都知道；但关于中央神殿，我却是一无所知。

「我去拿了神殿长的圣典与钥匙，还有以国王身份前往兰翠奈维之人的牌子。当时伊曼纽实在太过吵闹，我就让他闭嘴了，但人还活着。我让他死不了。」

……等一下。刚才那些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我忍不住隔着衣服，按住自己身上其中一个护身符。难不成斐迪南使用了护身符上刻有的、让人死不了的魔法阵吗？

「至于回收的圣典与钥匙，现在交由已向你献名的近侍，同时也是神官长的哈特姆特保管。他应该很适任吧？」

我往哈特姆特瞥了一眼，只见他正站在墙边，一脸肃穆地望着这边。那副正经八百的表情，让人不禁怀疑睡前听到的那些在大礼堂里的荒唐行径，会不会只是我听错了。

「呃……那牌子呢……？」

「牌子是领主候补生的管辖范围吧？杰鲁维西欧的牌子已经销毁，其余的则由我保管。至于要如何处置，我打算与王族商议。」

「咦？那个，请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你说销毁……」

明明刚才还说「不会取他性命」，现在却……我投去怀疑的眼光后，斐迪南一派若无其事地回道：

「我没有说谎。早在他出现在格里森迈亚的国境门时，我就已销毁他的牌子，所以并未取他性命，只是让他失去了思达普而已。为此我才会刻意争取时间，还让人看守转移阵。」

「啊……」

杰瓦吉欧的思达普突然被夺走后，当然也就无法取得梅斯缇欧若拉之书。这样一来，他既无法为国境门供给魔力，也无法使用转移阵离开国境门。我总算明白「回收」是什么意思了。

……我绝对不想与斐迪南大人为敌。太恐怖了。

斐迪南一边说着：「虽然在与王族谈话之前，先逮捕主犯会比较有效，但最好还是等对方虚弱到无力反击。」一边优雅地喝茶。看着这样的他，我打从心底这么想。

「……可是，斐迪南大人。面对杰瓦吉欧，有必要使出这么狠毒的手段吗？其实不用这么警戒，杰瓦吉欧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而且袭击亚伦斯伯罕贵族们的，好像是得到了蒂缇琳朵大人许可的其他人，只要好好沟通，应该可以互相理解……」

如果一开始的相处方式不同，说不定我与杰瓦吉欧可以互相理解。听完我的感想，斐迪南一脸担心地问：「难不成你连危机管理方面的记忆也消失了？」

「那个人的期望，是拯救兰瑟一族的人，还有回报那些背叛特罗克瓦尔大人、投靠自己的骑士们。对于攻击了尤根施密特的贵族们与兰翠奈维的人，他却只字未提。即便他想成为尤根施密特的君腾，但骨子里还是兰翠奈维的国王吧。」

斐迪南说，他完全猜不透杰瓦吉欧在想什么。他说贵族本来就会在女神降临的仪式上避免争执，表面上装作一团和气。从女神的图书馆回来时，我还以为斐迪南与杰瓦吉欧变得非常要好，但看来并非如此。

「那个男人可是曾在离宫里苟延残喘，一边接受成为兰翠奈维国王的教育，一边却又厌恶兰翠奈维，一心只想成为尤根施密特的君腾。我实在不认为他的本性会有多正直。他的成长经历你根本无法想象，所以无法理解也无妨，但你别这么轻易就对他卸下心防。你这笨蛋。」

「真是非常对不起。」

都怪我多嘴，结果挨了顿说教。我得反省才行。

「那除了杰瓦吉欧以外，兰翠奈维的人们要如何处置呢？」

「这得看后天的谈话结果。」

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后天感觉起来真是无比遥远。我心急如焚地问斐迪南：

「与王族的谈话似乎还有好几天的时间，但这件事不是很急吗？」

「最该优先处理的，是逮捕兰翠奈维一行人，以及排除拥有君腾资格的杰瓦吉欧。只要这两件事都已解决，那么就算让察觉到国境门发光、正集结而来的奥伯们，以及正为了选出新任君腾而吵得不可开交的王族们再等上几天，也完全不成问题。现在该优先考虑的，是我们自己的身体状况。」

明明艾伦菲斯特与戴肯弗尔格都紧急联络了王族，却还是得到了「三天后」这样的回复，所以斐迪南断然表示，我们没有必要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与他们打交道。但由于亚纳索塔琼斯与玛格达莉娜曾协助过我们，所以还是听取了他们的意见，火速安排好场地，最终定在后天中午。

「而且我听说你的服装得等到后天才能完成。既然要出席王族齐聚一堂的场合，没有服装怎么可以。」

「服装确实很重要呢。而且我现在好像变得很不得体……」

都怪斐迪南的态度始终如一，害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得到了女神的祝福。我这么抱怨后，斐迪南瞪着我说：「内在改变的时候，我的态度也变了吧。」

……这样啊。原来斐迪南大人在女神面前也会改变态度吗？我还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么无礼呢。真是新发现。不过，就算有新发现，他也不会因此改变对我的态度吧。

「那么在与王族谈话之前，我该做什么才好呢？」

「我不是说了，你要练习奉献舞吗？」

「……为什么呢？虽然现在我已经可以走路了，但跳舞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好好跳奉献舞。」

我委婉地表示自己不想练习，斐迪南却反驳说：「所以才要练习。」

「为了带着新任君腾回到创始之庭，与其重新取得加护，跳奉献舞更有效果。因为其他人无法轻易模仿。你现在的外表说是女神的化身也不为过，总不能像某人一样跌得东倒西歪吧？」

「我第一次听说要跳奉献舞才能回到创始之庭哦！？」

我可没听说要为了这么重要的任务跳奉献舞。然而，斐迪南一派若无其事地忽略我的抗议。

「是吗？但为了带着新任君腾前往创始之庭，也为了让那些爱乱吠的闲杂人等知道真正的君腾候补跳起舞来是什么模样，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了。」

「才不是已经演变成这样，是斐迪南大人故意演变成这样吧！」

哼！我怒目瞪向元凶，只见斐迪南露出了他非常不高兴时的灿烂笑容。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会努力练习奉献舞。」

「很好。」

……哪里好啊！斐迪南大人这个大笨蛋！

但就算我再怎么瞪斐迪南，他也无动于衷，更不可能撤回前言。

「现在的你因为受到女神力量的影响太大，会为周遭的人造成困扰，所以别再到处乱晃了。奉献舞的练习就在自己房里进行吧。你以前的舞艺好到能在贵族院的术科课上一次过关，所以只要学会怎么操控现在的身体，应该就能跳得还可以。」

虽然只能以斐迪南口中的「还可以」为目标，但时间所剩不多。难道不能稍微偷点懒吗？

「如果在跳奉献舞的时候使用身体强化……」

「看来你的记忆真的中断了。你难道不记得在神殿举行奉献仪式时，强化身体的魔力也流进了小圣杯，导致你无法动弹吗？况且若在魔法阵上强化身体，你就会和某个笨蛋一样被吸走所有魔力，当场倒地不起。」

……本来还想稍微作弊一下，结果不行啊。呿。

斐迪南用非常冷淡的眼神看我。看来只能乖乖死心，认真练习，让自己能靠自己的力量跳舞了。

「还有，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来艾伦菲斯特舍领取餐点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露面，慰劳与鼓励他们。」

「为什么？」

「因为你是拥有女神神力的人，必须向众人展示自己对亚伦斯伯罕并无恶意，也愿意以奥伯・亚伦斯伯罕的身份行事。」

听说有人认为，我之所以在与王族谈话之前都要待在艾伦菲斯特休养，是因为我不信任亚伦斯伯罕的人。

「况且你若能带着女神的神力，面带笑容慰劳骑士们，要封住那些蠢蛋的嘴可说是易如反掌。我们也会比较方便行事。」

「如果能让斐迪南大人你们方便行事，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哦。」

于是，慰劳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成了我每天的例行工作之一。

「还有，这个也麻烦你过目。我想使用连结阿妲姬莎离宫与兰翠奈维之馆的转移阵，从领地运送物资过来。」

「我知道了。」

我爽快地答应后，斐迪南又「啪沙」一声把一叠资料放在我眼前。

「还有，这些资料你也要看过。我整理了要向王族提出的要求，以及谈话时的流程。你要背下来，当天就算不看资料也能侃侃而谈。身为女神的化身，该争取的事情你一定要争取到，这是最低限度的要求。」

我一边叹气，一边伸手拿取资料。斐迪南的要求还是一样既困难又多，但因为他本人揽下的工作量比我还要多，所以我根本没资格抱怨。

「我会加油。」

「还有，我以后会留在宿舍与领主一族一起用餐。表面上是说我会向你报告离宫与亚伦斯伯罕人们的情况，但其实也是为了与齐尔维斯特他们交换情报。」

对此我没有异议。能有更多时间讨论事情，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我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讨论完事情后，茶会也就结束了。斐迪南似乎非常忙碌，很快便返回离宫。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该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罗洁梅茵大人，那我们去用晚餐吧。我来为您带路。」

第六钟一响，布伦希尔德便向我唤道，为我盖上银布。安洁莉卡立即把我抱起来，开始移动。

「但方向与餐厅不一样，我们要去哪里呢？」

「为了方便交换情报，领主一族用餐时不会与其他贵族一起在餐厅，而是另外准备了房间。负责安排的人是夏绿蒂大人哦。她非常担心罗洁梅茵大人。」

安洁莉卡抱着我，来到用餐用的会议室时，其他人已经到了。我看见齐尔维斯特、芙萝洛翠亚、夏绿蒂与斐迪南。房门关上后，我才脱下银布。

「罗洁梅茵。」

「姐姐大人。」

芙萝洛翠亚与夏绿蒂近距离地望着我，似乎因为女神的神力而显得闪闪发亮，有些畏缩地垂下目光。齐尔维斯特只是瞪大了眼，说：「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身光芒是怎么回事？」

齐尔维斯特开始打量我，脸上满是好奇。尽管芙萝洛翠亚斥责道：「快停下来。」但看到他在面对女神的神力时，态度还是和往常一样，我感到非常安心。

「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光，所以也不清楚。真的有那么不一样吗？」

「一开始听斐迪南说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看到你这样，确实会让人相信你是女神的化身哪。」

齐尔维斯特身后的卡斯泰德也点头附和。

「可是内在并没有改变哦。」

「这点只要开口说话就知道了。你如果想表现出女神化身的样子，最好尽量别说话。」

「父亲大人，我们快点用餐吧。看到姐姐大人即使得到了女神的神力也没有改变，我总算放心了。您的身体没有异样吧？」

夏绿蒂催促齐尔维斯特就座后，担心地注视我。果然和布伦希尔德说的一样，我轻笑起来。

「是的，我休息得很好，身体状况也恢复了。夏绿蒂才是，你代替忙着准备谈话场地的领主夫妇，努力在安排送往离宫的餐点吧？我能好好休息，都是多亏了夏绿蒂的帮忙。谢谢你。」

与夏绿蒂交谈的同时，我往安排好的位置坐下。看到端上来的不是亚伦斯伯罕那种加了大量辛香料的餐点，而是熟悉的艾伦菲斯特料理，我松了口气。

用餐期间，便是报告与交换情报的时间。斐迪南向我报告了离宫与领内亚伦斯伯罕人们的情况。

「由于得到了你的许可与魔石，刚才我已发动了离宫的转移阵。」

这下子阿妲姬莎离宫便与兰翠奈维之馆相通了。只不过宿舍还不能使用，加上又不是直接与领内的城堡相通，所以要搬运物品还是得费一番工夫。但与完全无法转移至领内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我已经派人传话，最快一个钟头后，你的近侍就会带着行李过来。」

顺便说明，离宫的使用许可已经得到了。听说斐迪南向王族询问后，席格斯瓦德便告诉他，离宫本就是该赐给我的，所以想怎么使用都没关系。斐迪南在转告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高兴到了极点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斐迪南大人，谢谢您。除了我的行李，一同前往亚伦斯伯罕的近侍们多半也把行李送去了亚伦斯伯罕，所以有些东西若不送回来就麻烦了。而且，只有亚伦斯伯罕不能在领地与贵族院之间往返，也会造成困扰……养父大人，怎么了吗？」

察觉到奇怪的视线，我纳闷地歪过头，却发现不只齐尔维斯特，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古怪。总觉得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齐尔维斯特与芙萝洛翠亚的举止都十分可疑，还与卡斯泰德互相对望；夏绿蒂也显得欲言又止，整个人坐立难安。

卡斯泰德一脸苦涩，不知道在暗示什么地对齐尔维斯特使了个眼色。齐尔维斯特显得坐立难安，清了清喉咙后开口：

「啊～咳咳。罗洁梅茵，斐迪南说他发动了离宫的转移阵……」

「是的。因为斐迪南大人的魔力已经在供给室里登记过了。我没想到女神降临以后，我的魔力会产生变化，所以幸好有斐迪南大人帮忙登记。」

由于在魔力供给室里登记过了，斐迪南被视为领主一族，现在正以亚伦斯伯罕唯一领主一族的身份，代替我到处奔走。当初只是因为要救出斐迪南时需要，才登记了他的魔力，人生真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然而，我的回答似乎与齐尔维斯特他们的预期有所出入。他们像是在说「你这丫头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一致看向斐迪南。

「斐迪南，所以……那个，你的意思是这样吗？你还没向最高神祇问好，就让冬天在秋天之前到来？」

「你在说什么啊？冷静一点。」

「你才冷静过头了！简直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是我吧。

我正愣在原地时，芙萝洛翠亚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插嘴道：

「齐尔维斯特大人，详细情况请男士们之后再讨论吧。现在是用餐时间。」

被芙萝洛翠亚这么斥责后，齐尔维斯特一脸没出息地闭上嘴巴，装作安分下来的样子，但还是轻睨向身后的卡斯泰德，像在说：「都是你害的。」斐迪南只是无言地继续用餐，用无奈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与小声说着「父亲大人真是的」的夏绿蒂对上视线后，我呵呵笑了起来。

这幅光景让我仿佛回到了斐迪南去亚伦斯伯罕之前，感觉非常怀念。虽然还有与王族的谈话等事情等着处理，但有种回到了艾伦菲斯特日常生活的感觉。我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绽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