ツェントの責任

ツェントの責任

大概是打算从我们抵达贵族院时进出的那扇窗户再次入侵，斐迪南一边走向中央楼附近的树木，一边吩咐我送出奥多南兹。

「中央楼的转移厅附近有中央骑士团的人在。为免与他们对峙，首先要确保有能够立即行动的战力。海斯赫崔，麻烦你联络戴肯弗尔格；柯尼留斯，你联络艾克哈特，让他们与我们会合。」

接着，斐迪南要我闭上眼睛，自己也送出奥多南兹。一个是给修特拉尔。他负责率领一队人马，调查中央骑士团的动向，所以奥多南兹的内容十分简洁，只交代了要与我们会合。

另一个是给君腾特罗克瓦尔。这封奥多南兹则使用了贵族特有的委婉措辞。尽管用字遣词非常迂回，但内容其实就是报告现况，以及「若你身为君腾仍有尊严，不愿看到他国的人抢走尤根施密特的基础，就快点收拾残局，带着值得信任的中央骑士团与戴肯弗尔格前来」，所以一点也不温和。

「那个，斐迪南大人。万一君腾与亚纳索塔琼斯王子都不在，那该怎么办呢？」

「……虽然会多花点时间，但只要改用其他方法即可。我想知道王族是如何看待现在的危机，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斐迪南说话时，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快。其实我也明白他不高兴的理由。因为奥伯若发现有人想夺取自领的基础，便会守在基础之间里保护基础。由于只有奥伯能保护基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行动。同样的，君腾也必须保护国家的基础。这既是君腾的义务，也是他该采取的行动。

「……斐迪南大人，我想您不高兴的原因，应该是君腾并没有守在基础之间里，而是躲到了其他地方去吧。但会不会是君腾没有古得里斯海得，所以并不晓得基础的所在？」

倘若不晓得所在位置，自然也无法守在基础之间里。我试着为君腾说话，但一点用也没有。斐迪南只是哼笑一声，回道：「那又如何？」

「既然不晓得基础的所在，那只要在被夺走之前率领骑士团讨伐敌人即可。至少也该表现出自己有心讨伐吧。明明身为未成年女性的你都站上了自己不擅长的战场，率领骑士团讨伐敌人，自称君腾的人怎能躲起来呢？」

「您太高估我了。我之所以能待在这里，是因为有斐迪南大人与护卫骑士们陪着我，而且他们也保证绝对会保护我，让我感到非常安心。但特罗克瓦尔大人遭到骑士团长背叛，恐怕很难办到吧。」

在我要去救斐迪南之前，要是柯尼留斯与哈特姆特背叛了我，我根本不可能前往亚伦斯伯罕。

「近侍的背叛并不稀奇吧。与敌人沆瀣一气的奸细会混进自己人当中，这种事更是家常便饭。那么，时时刻刻留意近侍的动向，尽早发现背叛的征兆；或是努力让近侍对自己保持忠心；再不然就是不信任近侍，时时保持警戒，这些不都是自保的手段吗？」

「可是，我平常的生活并不是这样子的哦……？」

我不由得倒吸口气。这和我所知道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成为领主的养女以后，我从未经历过这么杀气腾腾的生活。

「那当然。因为能接近你的人，都是经过我、卡斯泰德、艾薇拉与黎希达的严格把关。你明明有太多秘密必须隐瞒，却视野狭隘、粗心又少根筋，所以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排除了所有接近你的危险。况且，对你来说，现在并没有像维罗妮卡那样难以排除的明确敌人，这点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虽然讲话方式还是一样很过分……

但我总算明白，原来自己与平民区的接触会受到限制，会面对象也由监护人决定，工作又多到必须往来神殿与城堡，过得这么不自由又辛苦，其实都是为了让我远离危险，才细心地为我整顿好了生活环境。我简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也对自己先前的无知感到失望。

「……原来我受到的保护，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密呢。」

「你不仅发展了制纸与印刷业，还借由仪式增加收成量、提升孩子们的成绩，更救了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一命，所以你确实具有这样的价值。至于君腾为何会遭到骑士团的反叛，多半是因为他们不认为君腾具有这样的价值吧。但是，这种评价并不重要。对尤根施密特的国民来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行动。」

斐迪南一边说着，一边降落在树林间。

「明明下达王命要求他人行动，自己却在攸关国家命运的时候，没有采取君腾该有的行动，而是不负责任地逃之夭夭。这种人我不认为他有资格站在上位。届时不管他是否拥有古得里斯海得，我都会判定他没有资格成为君腾，应该把尤根施密特的王位让给兰翠奈维。」

斐迪南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与比平常还要多话的毒舌，让我直打哆嗦。他对于那些仗着身份地位，却不尽到应有责任的人，就和要求废除韦菲利特的继承权时一样厌恶。再这样下去，君腾说不定会被拉下台。

……呜哇，君腾，加油啊！

我在心里为君腾加油打气。

在树林里待命的时候，奥伯・戴肯弗尔格捎来奥多南兹给海斯赫崔。

「奥伯・戴肯弗尔格传来消息，说是戴肯弗尔格正顺利地逮捕中央骑士团的团员。他还说守护基础一事，就交给拥有古得里斯海得的罗洁梅茵大人了。」

「真是愚蠢。告诉他守护基础是王族的职责，不是奥伯・亚伦斯伯罕的工作。别把不必要的责任推给我们。」

由于中央骑士团内还在自相残杀，奥伯・戴肯弗尔格似乎也正陷入苦战。他说尤其现在很难辨别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又不能把所有人都杀掉，所以只能见一个抓一个。

……见一个抓一个，真像是戴肯弗尔格的作风呢。

此刻在君腾所在的王宫里，戴肯弗尔格与中央骑士团肯定正打得如火如荼吧。由于目前还看不到结束的迹象，奥伯・戴肯弗尔格似乎无法前来支援。听完这些，斐迪南的脸色十分难看。

「斐迪南大人，让您久等了。」

艾克哈特与修特拉尔等人也前来会合。他们分别奉斐迪南之命在图书馆前待命，以及去察看中央楼的情况。一到齐，他们立即开始报告。艾克哈特说，他在可以看见图书馆的地方安排了两名骑士负责监视，一旦有人靠近图书馆，便会捎来通知。修特拉尔则报告了中央楼的情况。

「中央骑士团的骑士们守在回廊上，那里有通往各宿舍的转移阵。收到从南方飞来的奥多南兹后，他们便进入大礼堂。我们确认到的人数共有八名。但是，从大礼堂的门是从内侧打开这点来看，里头的人数恐怕不只这些。」

通往最奥之间的大门就在大礼堂里。这表示有人守在大礼堂里等着。

「负责守门的中央骑士团骑士们进入大礼堂后，奥伯・戴肯弗尔格率领的骑士团便穿过通往王宫的大门。由此可知，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了。」

修特拉尔这么说道。他说因为担心阿妲姬莎离宫的守卫一变薄弱，俘虏们便有可能逃脱，所以不能让太多人离开有兰翠奈维人在的离宫。斐迪南也同意他的看法。

「兰翠奈维的那些人只是还不习惯如何使用思达普，但魔力量几乎都比在场半数的骑士还要高。一旦他们被释放，使用了陌生的道具与武器，将对我们造成威胁。绝不能让他们重获自由。」

「是！」

修特拉尔开始向离宫送去奥多南兹，下达指示。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有奥多南兹朝着中央楼飞去。

「艾克哈特，你戴上这个魔导具，去寻找监视着这里的人。虽然对方似乎已经知道我们大致上的行动，但万一连我们闯入的时机与奇袭也全被看穿，那就麻烦了。你别使用骑兽，用身体强化的方式靠近。」

「斐迪南大人，安洁莉卡也有份吗？为了节省时间，最好派几名能够强化身体的人一起过去。」

艾克哈特接过斐迪南递来的某个魔导具后这么说完，再接过另一个魔导具，便与安洁莉卡一起冲进树林。两人在空中滑行般地飞着，转眼间消失在树林间。

「好快……那是什么魔导具呢？」

「主要效果是减轻体重与消音。那两人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密探，回到这里。在那之前，你先学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斐迪南接连下达指示，众人也一一做好准备。就在这时，中央楼飞来了奥多南兹。

「我是特罗克瓦尔。」

奥多南兹报上名字后，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因为除了中央的贵族与正在参加领主会议的领主夫妇外，一般根本不会收到君腾直接寄来的奥多南兹。由此可知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特殊。在场众人都注视着白鸟。

奥多南兹以有些迂回的贵族用语重复了三次：「未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我并非君腾。尤根施密特需要的，是真正的君腾。我期望正当的君腾出现。」特罗克瓦尔的回复，表示他无意率先排除杰瓦季欧与兰翠奈维的人。枉费我还为他加油打气，希望他能加油，看来是白费力气了。

……呜呜，好怕看到斐迪南大人的反应……

我战战兢兢地偷看一眼，只见斐迪南正半眯起眼，紧握着某个魔导具。仔细一看，他的双眼还微微泛着蓝光。

「哦？也就是说，自己是未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假君腾，所以无意为了守护基础而战。只要有人持有古得里斯海得，即便让杰瓦季欧成为君腾也无所谓……这是他的回答吗？海斯赫崔，你怎么看？」

「是、是！……是啊。我也觉得是这个意思。只要有人取得了古得里斯海得，他便会把君腾之位让给对方。不管对方是谁……」

「原来如此。既然你也这么认为，代表我的解读没有错吧。」

……好恐怖。斐迪南大人，你太恐怖了。你的眼神好可怕。而且身体四周好像还隐隐约约冒出了什么东西。

随着怒火的熊熊燃烧，斐迪南的魔力也微微外泄。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看起来就像是他本身在发光一样。面对这可以直视的怒火，周遭的骑士们全都咽了咽口水。虽然非常轻微，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无意识间释出的威慑。空气中的压力变大后，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斐迪南大人，你冷静一点。你看，你正微微地释出魔力，还处在威慑状态哦。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特罗克瓦尔国王说的没错，只有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人才能成为君腾。因为其他工作他几乎都做不来。」

斐迪南凶狠地瞪向我。虽然眼睛已经恢复原样，但看得出来他内心仍怒火翻涌。

「特罗克瓦尔大人可是说过，只要能得到古得里斯海得，他甚至愿意把君腾之位让给蒂缇琳朵大人哦。既然特罗克瓦尔大人在让出君腾之位时，就已经做好觉悟自己与一族的人往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那他的决定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你是笨蛋吗？你的脑袋到底有多么天真？」

斐迪南的怒火矛头转向了我。怎么办？我好像说错话了。早知道就不要多嘴，让他继续对君腾发火就好了。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王族要为此牺牲那倒也罢，但一个没有古得里斯海得的愚蠢君腾，却要让尤根施密特整体都因为他的决定，而受到兰翠奈维的支配。这哪里合情合理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根本不配当尤根施密特的君腾。」

斐迪南说着，环顾四周的骑士。

「他们曾企图对不服从自己的人下即死剧毒，还把魔石与年轻女性贵族送往兰翠奈维，这些事情应该都报告过了。实际上也有人的家人因此受害吧。倘若杰鲁维西欧夺走了基础，结果会是如何？相信各位在听完他在亚伦斯伯罕的所作所为后，不可能还说不明白。而且同样的事情不只会发生在亚伦斯伯罕，极有可能会蔓延至整个尤根施密特。然而特罗克瓦尔大人却无意保护尤根施密特，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君腾。我说错了吗？」

在场的有亲眼目睹过兰翠奈维所作所为的亚伦斯伯罕骑士们，以及为了平定这场骚动而四处奔走的我的护卫骑士与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闻言，众人都点一点头。

「梅斯缇欧若拉的化身就在这里，能够授予古得里斯海得、任命新君腾。即便排除了杰鲁维西欧，拥有古得里斯海得的君腾依然会诞生。这件事我也已经告知奥伯・戴肯弗尔格。明知如此，却还做出这般愚蠢判断的人，我绝不允许他自称君腾。」

听到我彻底否定君腾・特罗克瓦尔的发言，骑士们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

「你们希望尤根施密特再次发生亚伦斯伯罕那样的悲剧吗？」

「不！」

「你们认为杰鲁维西欧适合成为尤根施密特的君腾吗？」

「不！」

「你们愿意尊重君腾的判断，眼睁睁看着尤根施密特陷入危险与混乱吗？」

「不！」

「既然如此，我们便无视他的回答，无论他是否拥有古得里斯海得，都要全力排除杰鲁维西欧。」

「是！」

这时艾克哈特他们回来了。看来是顺利地解决了负责监视的骑士。

「我们已成功排除监视的骑士，内侧也没有骑士的踪影。现在可以经由大礼堂进入。那边的窗户恐怕很难骑着骑兽直接进入。」

艾克哈特向我报告，说他们可以经由中央骑士团与戴肯弗尔格出入的大礼堂大门进入。虽然要一边下降一边变出骑兽很简单，但要一边从骑兽跳到窗户上，一边再收起骑兽，即便是骑士也相当困难。

……虽然我连一边下降一边变出骑兽也做不到。

「虽然因为容易被发现、容易遭受攻击，让人不太想走那里，但既然修特拉尔与艾克哈特都这么报告了，走那边的负担确实会比较小吧。」

我们一边小心地察看四周，确认有无来袭的中央骑士团，一边冲进中央楼。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担心会不会有中央的骑士突然从某处冒出来，或是遭到攻击，但就和报告说的一样，中央骑士团似乎都去了大礼堂，大礼堂附近不见半个人影。

我们警戒着通往宿舍的回廊与转移门，斐迪南只是动动手，骑士们便依着指示各就各位。虽然他也告诉了我大致的作战计划，但我的任务就只是在门前变出舒翠莉娅之盾，还有为受伤的人施展治愈。至于大礼堂内的详细作战计划，以及战斗时的暗号，我一概不知。

忽然间，远处传来好几道脚步声。转移厅的回廊尽头有人。骑士们立即拿起武器，摆出警戒姿态。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身边跟着护卫骑士的亚纳索塔琼斯。看到他比预期要早抵达，我大吃一惊，斐迪南却是向骑士们打了个「别出声」的手势。亚纳索塔琼斯看了看大礼堂，再看向我们，蹙起眉头小声问道：

「明明奥多南兹要我立即前往最奥之间，你们怎么还在大礼堂前面？」

「若不先清除掉大礼堂里的敌人，我们无法前往最奥之间。还请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在此稍候，直到我们清除完毕。」

「斐迪南，你到底知道多少……嗯？你是谁？」

亚纳索塔琼斯目不转睛地打量起站在斐迪南身旁的我，歪过头问。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好久不见了。我是罗洁梅茵。」

「罗……」

大概是想起了斐迪南要他别出声，亚纳索塔琼斯差点大叫出声，但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左右摇了摇头后，无力地垂下脑袋。

「王兄与锡尔布兰德都说你成长了许多，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成长了这么多……」

「罗洁梅茵的成长与现在这场战斗无关，请稍后再谈。」

斐迪南说着举起武器。虽然我们看不见，但修特拉尔他们应该已经展开行动了。几秒钟后，大礼堂内传来好几道爆炸声响，门外也传来有人遭到偷袭的惊叫声。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哈特姆特制作的攻击用魔导具，正由别动队从最高处的窗户往里头丢。」

「攻击贵族院就等同于攻击君腾！你们想被问以反叛罪吗！？」

亚纳索塔琼斯厉声喝斥，斐迪南却一派从容自若，还说：

「这不成问题。我已向君腾送去奥多南兹，希望他能率领骑士团，为了守护尤根施密特的基础而战。结果他却回道，他愿意将古得里斯海得让给异国人，只要对方能成为真正的君腾。这就是证据。」

录音魔导具里，传出了刚才君腾送来的奥多南兹的留言。听到君腾暗示他有意让出古得里斯海得，亚纳索塔琼斯脸色大变。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如今尤根施密特并没有能够守护基础的君腾。既然没有君腾，自然也不构成反叛与不敬之罪。」

由于斐迪南的态度实在太过恶劣，我急忙挡在两人中间。

「斐迪南大人是因为讨厌不履行自己职责的懒惰无能之人，所以听到君腾的回复后才会这么生气。但我倒觉得特罗克瓦尔大人是个明事理的人呢。」

亚纳索塔琼斯用狐疑的眼神看我。看得出来他正警戒着我，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话来。我微微一笑。

「因为特罗克瓦尔大人已经做好觉悟，即便自己与一族不再是王族，也要把君腾之位让给外国人。」

亚纳索塔琼斯瞪大双眼看着我，我再接着说道：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您刚才说过，我们若为了守护基础而采取行动，会被问以反叛罪吧。也就是说，您愿意接受特罗克瓦尔大人的决定吧？在亚伦斯伯罕，他们曾对不服从自己的人施予即死剧毒，还打算把魔石与年轻女性贵族送往兰翠奈维，而这样的事情将在尤根施密特境内全面发生。」

君腾的觉悟若造成反效果，艾格兰缇娜大人也会有危险吧？我微笑说完，亚纳索塔琼斯的脸颊一阵抽搐。

「罗洁梅茵，你……」

「罗洁梅茵，在废话之前先变出盾牌。」

斐迪南断然将我与亚纳索塔琼斯的对话视为废话，接着环顾举着武器的骑士们，迅速放下举起的手。大门一打开，骑士们立即冲进大礼堂。我无视还想说些什么的亚纳索塔琼斯，变出舒翠莉娅之盾，带着自己的护卫骑士们进入大礼堂，确保周遭安全。

「亚、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如果您愿意接受君腾的决定，那为了不被问以反叛罪，最好还是回到自己的离宫去吧……还是说，您愿意为了保护艾格兰缇娜大人，排除异国的人，与我们一同行动呢？斐迪南大人说了，我是能够任命新君腾的梅斯缇欧若拉的化身唷。」

我微微一笑说完，亚纳索塔琼斯立刻扬声大喊：「你说什么！？」他的护卫骑士们则是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既然你拥有他人无法取得的古得里斯海得，那你才是真正的君腾吧！」

亚纳索塔琼斯的指控让周遭众人一阵哗然。这种反应让我很想反问：「现在才问这个做什么？」真想质问王族的情报传递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的。如今我已将亚伦斯伯罕的基础染色，所以我是奥伯・亚伦斯伯罕。由于无法将尤根施密特的基础染色，所以我无法成为君腾。我……」

我正想接着问：「您没收到我曾在亚伦斯伯罕做过什么的报告吗？」但亚纳索塔琼斯的灰色双眼亮起凌厉光芒，打断了我。

「既然如此，你马上把古得里斯海得让给父王，让他成为真正的君腾吧。这样一来，父王也不会像刚才那样自暴自弃，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父王为了能多少符合君腾的身份，每天处理公务时都得饮用大量回复药水，也尽可能前往各个祠堂献上祈祷！」

……我也觉得君腾应该要像斐迪南大人一样，浑身散发出回复药水的气味，拼命地支撑着国家才对。可是，把古得里斯海得交给一个已经心灰意冷的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会不会反而把他逼上绝路？

既然特罗克瓦尔已经病入膏肓，连自己身边的人也想一起带去，那我更觉得不该把古得里斯海得交给他。因为把古得里斯海得交给他，就等同强迫他处理君腾的公务。我不认为现在的特罗克瓦尔能够承担这份责任。

斐迪南制作的古得里斯海得只能使用一代。而且刚才斐迪南已经判定他没有资格，再加上特罗克瓦尔又有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选择死亡，我无法答应把古得里斯海得交给他。

「我并不清楚特罗克瓦尔国王平常的生活作息，刚才也只收到了奥多南兹而已。」

「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冷漠无情，但你身为艾格兰缇娜的朋友，难道对她今后的处境没有任何想法吗？」

亚纳索塔琼斯不快地眯起双眼说道。我微微侧过脸庞。在被迫去各个祠堂献上祈祷的时候，我就领悟到了，自己不可能与艾格兰缇娜建立起「我会好好思考」的普通朋友关系。明明这在他们看来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却觉得奇怪。

「我当然不是完全没有想法，但真是不可思议呢。我从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与艾格兰缇娜大人身上学到，王族一向会以交涉对象重要的人为人质，逼迫对方做出无可避免的选择。难道是我哪里误会了吗？」

……不光是我被迫去各个祠堂献上祈祷，逼斐迪南大人选择要让养父大人垮台、自己成为奥伯・艾伦菲斯特，还是与蒂缇琳朵大人结婚的也是王族，所以我应该没有误会吧。

贵族的常识果然很难懂呢。我正这么心想时，亚纳索塔琼斯一脸愕然。他沉下脸来，垂下目光。

「……但是，若要以尤根施密特为最优先考量，你应该马上取得古得里斯海得，成为真正的君腾吧？」

「那么，明明说过比起个人因素，尤根施密特才是最该优先考量之事的王族，在兰翠奈维的人们已经攻进来的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明明我都请求王族一同战斗了，却连自国的基础也不愿守护，更不站在最前方排除敌人，这样的人若要我奉为真正的君腾，恕我难以从命。」

既然王族为了维持尤根施密特，要求我优先前往亚伦斯伯罕而不是艾伦菲斯特，还要求我成为国王的养女取得古得里斯海得，那在非常时期至少该有所行动，以维持尤根施密特的运作吧。

「我明白了。既然父王无法行动，那就由我代替他。」

亚纳索塔琼斯拿着武器，看向自己的护卫骑士们。由于他是王族，愿意站在最前方确实帮了大忙，以王族的行动来说也没有错。但是，既然特罗克瓦尔无法行动，席格斯瓦德曾说过要代替他，那现在应该由他出面才对吧？让亚纳索塔琼斯这么引人注目没关系吗？

……算了，不管是谁出面，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请您一定要用布掩住口鼻。因为对方很可能拥有兰翠奈维的即死剧毒。」

他与他的护卫骑士们用布掩住口鼻，冲进大礼堂后，大礼堂的门随即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