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診断 と 聖典 作り

健康診断と聖典作り

「既然除了莱昂齐奥以外还有兰翠奈维的王族在，那最好加快脚步。罗洁梅茵，我们去工坊吧。」

「咦？但今天接下来不是要听取留在亚伦斯伯罕的人报告吗……？」

「之后再说。帮我通知大家，要报告的话就先向尤修塔斯与哈特姆特说吧。」

就和艾伦菲斯特的转移阵是设置在城堡的骑士训练场一样，亚伦斯伯罕的转移阵也设置在城堡占地内的训练场，但离本馆有段距离。斐迪南似乎十分着急，送出几封奥多南兹后，便让我坐上他的骑兽，自己也跨上骑兽。

「我们要去哪里呢？」

「去我工坊所在的西边别馆。动作快的话，晚餐前应该就能完成。」

斐迪南的工坊是他房间里的秘密房间。而他房间里的门扉虽然与工坊相连，但因为遭到兰翠奈维的袭击，房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有破损，毁坏的物品也散落一地。环顾屋内后，我皱起脸庞。

「真是惨不忍睹呢。」

「因为我只让人把剩下的行李搬去客房。」

「为了能让斐迪南大人在其他房间休息，完好无损的行李已经由赛吉乌斯搬过去了，从艾伦菲斯特带来的行李也已经整理好放在那边的房间里。只是没想到您会这么急着使用工坊。」

尤修塔斯一边把从艾伦菲斯特送来、装有从图书室工坊里带出来的原料的木箱搬上推车，一边无奈地耸肩。跟在我身后的柯尼留斯扬声喊道：

「斐迪南大人，请等一下！您打算与罗洁梅茵大人两人单独待在秘密房间里吗？再怎么说，我无法赞同只有两个人。至少也该有护卫骑士或帮忙调合的文官在场。」

「想进来的人就自己进来吧。现在时间紧迫，别来碍事。」

斐迪南从尤修塔斯手中接过推车，迅速进入秘密房间。艾克哈特在秘密房间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负责守卫，扬起下巴示意我快点进去。我点点头，走进秘密房间。

……我记得斐迪南大人的秘密房间，魔力量有设限吧？

神殿的秘密房间就是这样。亚伦斯伯罕这里因为需要时时警戒，我很难相信斐迪南不会在秘密房间里设下同样的限制。我走进秘密房间后，等着柯尼留斯等护卫骑士进来，但果然谁也没有进来。

「……斐迪南大人，柯尼留斯哥哥大人好像被弹开了呢。」

「我想也是。」

我们正说着，秘密房间外用来联络的魔导具开始发光，柯尼留斯的声音从中传来。

「斐迪南大人，请您马上解除限制！」

「我拒绝。你们自己想办法提升魔力，才能进来这里。艾克哈特，他们要是太吵，就绑起来。晚餐前别让他们进来。」

斐迪南对着可以听见外头声音的魔导具说完，就此切断联系，然后重新转向我。

「罗洁梅茵，你过来。趁着没人打扰，我先为你进行检查。掌握你的身体状况是首要之务。」

斐迪南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出非常过分的话，一边触碰我的额头与手腕，开始进行一如既往的健康检查。他一边检查一边不满地嘀咕：「你变得很会掩饰了嘛。」

「哎呀，应该要称赞我变得很有贵族的样子了吧？」

我噘起嘴唇抗议，斐迪南竟然还抱怨我变得很会掩饰，真是岂有此理。斐迪南轻捏了下我的脸颊，瞪着我说：「做得很好。」

「我一点也没有被称赞的感觉呢……」

「你的魔力比我预期的还要不稳定。祈祷时魔力会失控，也是因为魔力太不稳定的关系吧？但不管是悼念死者还是治愈士兵，都不需要规模大到足以笼罩住整个城市。」

「我只是想悼念敌我双方的死者而已，至于治愈士兵，是因为我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该释放多少魔力。」

闻言，斐迪南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有必要悼念敌人吗？」

「……就算尤根施密特没有这样的常识，我还是想这么做。」

「是那边的习惯吗……」

不愧是斐迪南，理解得好快。

「我不会说你这些圣女般的举动不好，但你得小心自己的魔力量。你若对没有魔力的平民释出过多魔力，反而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以后别再闭上眼睛施展治愈了。」

「……我释出的魔力量有这么夸张吗？」

「几乎要扩散到整个城市了。」

可能是因为我想治愈所有在艾伦菲斯特参与过战斗的人，但看在旁人眼里，确实会觉得我释出的魔力太多了。

「现在你又无法用魔石吸走过多的魔力，所以用祈祷的方式释出魔力是比较安全……」

但斐迪南说现在我体内的魔力凝聚块已经因为尤列汾而消失，身体也长大了，所以魔力一旦变得不稳定，对周遭造成的危险也会比以前要高。他眉头深锁，面色凝重地低头看我。

「失眠、食欲不振、对魔石感到恐惧……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症状？」

「目前没有其他症状了。不过，对魔石感到恐惧很不方便，希望可以改善……」

斐迪南依然面色凝重，接连问了我哪些魔石会让我感到恐惧、在什么情况下最感到恐惧、思达普似乎没问题，那还有其他能用的魔导具吗？等等。

「完全未经加工的原石最让我感到害怕，再来就是奥多南兹。看到奥多南兹从生物变成魔石，那时候战斗时的情景就会一下子涌上脑海……」

「嗯。思达普因为看起来不像魔石，所以你才不害怕吗？这么说来，你使用芙琉朵蕾妮之杖时也是闭着眼睛。那么即便是思达普变成的物品，你也不喜欢上头有魔石吗？」

「……因为想象着变化过程时会有些不舒服，所以我才刻意不去看。」

「原来如此。只要不进入视野，你就能使用魔导具吧。那这个如何？」

斐迪南递来一颗果实，我歪过头。掌心上的果实，应该是沙露岚卜吧。

「看来原料本身没有问题。你试着往果实注入魔力吧。我想确认一下，只要知道原料是什么，你是否就能触碰。」

听到斐迪南要我自己做出魔石，我的手开始发抖。斐迪南执起我的手，要我坐在长椅上。我握着沙露岚卜的果实，坐上久违的坚硬长椅。掌心上的果实，仿佛正主张着自己奇异的存在感。

「那个，斐迪南大人，我……」

斐迪南在我旁边坐下，鼓励我说：「若觉得不行了，你可以丢开沙露岚卜的果实，或是闭上眼睛。」同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由于我长高了，斐迪南的脸庞也变得比以前要近。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正担心地望着我。

「斐迪南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呢。如果是以前，您一定会骂我动作太慢吧？」

以前就算我身体不舒服，或是失眠了好几天，只要斐迪南判定有必要，他就会像魔鬼一样逼我做事。真不敢相信现在会是同一个人。我老实说出自己的感想后，斐迪南瞪着我说：「你比较喜欢我严厉一点吗？」当然没有。

「明知你对鲜血与生命的消逝没有抵抗力，我却选择了从中央突破，优先救出格拉罕的骑士团。结果就是让你背负了身为贵族致命性的弱点，也就是对魔石感到恐惧……倘若我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能恢复原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斐迪南有些迟疑地摸了摸我的头。笨拙的动作让我稍微放松下来。

「格拉罕的骑士团之所以能够得救，是因为你下定决心与他们一起行动，也因为能够施展广域治愈魔法的你，成功从中央突破与他们会合。这点你别忘了。」

「……是。」

我开始灌注魔力后，沙露岚卜的果实便慢慢变作黄色魔石。身体不由自主僵硬起来。

「罗洁梅茵，这是魔树的果实，是沙露岚卜的果实，并不是魔石。」

斐迪南这么安抚我，但在我眼里看来就是魔石。虽然成功让原料变成了魔石，但握着魔石的这个状态让我感到害怕，于是我把魔力一股脑地灌注进去。转眼间，沙露岚卜的果实就变成了金粉。

「我、我好像成功变出金粉了，那应该可以提供给养父大人，用来修缮格拉罕的宅邸吧。」

「在秘密房间里，你不必勉强自己挤出那种僵硬的假笑。抱歉让你感到害怕了，但我想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完毕。在我做好准备之前，你先喝下药水休息吧。」

斐迪南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药水秤重后递给我，接着窸窸窣窣地拿出某些东西摆好，开始准备调合。看来他刚才确实对柯尼留斯说过没时间了，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我看着斐迪南拿出一叠纸张，闻了闻他给我的药水。味道与平常喝的回复药水不太一样。

「这是什么药水呢？」

「这是在你不想吃东西，但又非吃不可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的药水。等一下你得吃些亚伦斯伯罕的食物吧？先喝下这个。」

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要吃亚伦斯伯罕那些使用了大量辛香料的餐点，恐怕会很痛苦。想起昏睡了两天后，他们端出的「有益健康的餐点」，我决定乖乖喝下药水。

「蒂缇琳朵大人现在在哪里呢？她既不能进入宿舍，也不能回兰翠奈维之馆吧？」

「……兰翠奈维之馆里，有着公主前往离宫时，以及孩子成为国王时所用的转移阵。倘若蒂缇琳朵大人在兰翠奈维之馆使用了转移阵，那她很可能正待在阿妲姬莎离宫。那座离宫就位在贵族院内，正好适合取得古得里斯海得。」

他说是当时的君腾在接纳阿妲姬莎之民时，不愿在自己居住的中央土地上为他们准备住所。

「斐迪南大人，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只是无意间流入我脑海里的知识。既然你的圣典上没有这些记述，那便无妨。因为那种存在，你没有必要知道。」

看来是斐迪南在取得梅斯缇欧若拉之书时，流入他脑海里的知识。我试着确认自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发现几乎没有与阿妲姬莎之民有关的记述。

「我打算把这些知识写进你的书里。」

斐迪南把矮桌移到长椅前方，然后把大量的纸张放在桌上。我送过去的魔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一想到接下来要制作书籍，我有些兴奋起来。

「古得里斯海得。」

斐迪南在我旁边坐下后，变出自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然后翻开。由于书本很大，我往旁边倾身，探头看向斐迪南的书。书上浮现出了文字，但到处都有空白。

「罗洁梅茵，你从自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里找出这部分的记述。」

斐迪南指着书上的空白处，要我找出关于国境门的记述。我于是变出自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开始搜寻。与此同时，斐迪南也把手伸向桌子，拿起几张纸察看，最后拿起一张有空白记述的纸张。

「就是这个吧。」

我一边比对斐迪南翻开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一边检查自己找到的记述是否正确。确认无误后，斐迪南便看着我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开始往手上的魔纸抄写，填补上空白的记述。虽然他的手很快，但要把所有记述抄写下来还是很辛苦吧。

「斐迪南大人，不如用复制贴上把记述复制到魔纸上如何？全部抄写下来太辛苦了吧？」

「……能缩短时间固然值得感激，但你办得到吗？」

「哼哼，那请看吧。」

我用指尖点向自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指定起点与终点。

「复制后贴上！」

「罗洁梅茵，文字的大小不一致。」

「咦、咦？」

至今我从来没有在已经写有文字的地方，用复制贴上填补空白。所以，我无法让文字的大小刚好一致。

「虽、虽然不一致，但还是看得懂吧？」

「一点也不美。」

「……也是呢。我也觉得不太好看。」

因为文字的大小突然改变，看起来一点也不美观，坦白说我也觉得很难阅读。

「虽然非常不美观，但幸好这部分只有文字，即便大小不一还是勉强能看懂。但是，魔法阵若大小不一，就无法连结起来，无法完成。这样就麻烦了。你的新魔法无法使用。」

「请、请等一下。我再挑战看看能不能放大或缩小。」

「我不是说了没时间吗？我直接抄写还比较快。」

斐迪南果断地放弃复制贴上。

「这应该很有用哦，请别这么轻易就放弃。」

「我并没有舍弃这个方法。只要之后再研究即可。现在是时间不够。」

「我就是想节省时间，才开发了这个功能哦！」

要是现在派不上用场，未免太可悲了。我极力主张这个功能有多么有用后，斐迪南一脸厌烦地把他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转向我。

「既然如此，你试着把圣典里的内容复制到我的圣典上吧。每次都要麻烦你打开给我看太麻烦了，如果你能办到，对我帮助非常大。但要是办不到，这次就只能放弃。」

「知道了，我试试看。复制后贴上！」

我把内容复制到斐迪南的圣典上，试着把刚才的空白处填满。魔力与文字一起咻地被吸了进去。

「成功了！斐迪南大人，我成功了！文字的大小也完美无缺，感觉知识完全填满了呢。」

这下子应该派上用场了吧？我满怀期待地注视斐迪南，他却盘起手臂，面色凝重地陷入沉思。

「方便是方便，但是……」

「有什么问题吗？」

斐迪南沉思了一会儿后，慢慢站起来，拿来两个试管般的瓶子。

「虽然我觉得这方法非常方便，也能缩短时间，十分合理……但你先喝下这个和这个吧。」

「这是什么？」

「你之前也喝过，喝下去就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地喝下。第一瓶比回复药水要甜，喝起来也顺口，但却是我从未喝过的味道。老实说我完全喝不出来。不过，第二瓶我就知道了。是魔力枯竭时，斐迪南让我喝的应急药水。

「第一瓶我喝不出来，但第二瓶我知道是什么药水哦。可是，我现在魔力很充足……」

「喝不出来吗？这样啊。嗯，好吧。那你把接下来我指示的部分全部填满。」

斐迪南轻轻甩了甩头，像在为自己打气，然后「呼」地吐出一大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翻页。我看完那一页的内容，便搜寻自己的圣典，把内容复制贴上。然后不断重复这个动作。

「……斐迪南大人，您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没事吧？」

我照着指示复制贴上，同时观察起坐在旁边的斐迪南。他一下抱头，一下又搓揉上臂，样子不太对劲。

「你不必在意我。」

「怎么可能不在意！您看起来明显不太对劲……啊！是因为中毒以后，您都没有好好休息吧？比起制作圣典，您应该先休息……」

「柯尼留斯都那个样子了，下次有可能进不了秘密房间。只要把业务上需要的部分抄写完，之后我一个人也能完成。现在优先处理这边。」

距离晚餐只剩没多少时间了——斐迪南瞪着我说，我只好照着他的指示继续复制贴上。复制后贴上，复制后贴上。

「总之先抄写完这些，之后我一个人也能完成。因为还有要使用魔石的步骤，你先离开工坊吧。」

等到复制完所有内容，斐迪南明显已经精疲力竭。

「您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还是您先出去吧。在晚餐之前，您最好还是休息一下。」

「我没事。别管我了，你快出去。」

斐迪南一脸厌烦地说，轻轻摆手。明明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他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坚持「我没事」，让人有些火大。但是，斐迪南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身体不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既然斐迪南大人身体无恙，那接下来换您把内容复制到我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里吧。」

「你在说什么？我拒绝。」

斐迪南用看着大笨蛋的眼神看我，我立刻不高兴起来。

「我才想说您在说什么呢。斐迪南大人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都用复制贴贴增加了内容，却不愿意增加我这边的内容，这样太过分了吧。」

我也想看啊，居然只有斐迪南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增加了可以阅读的部分，太狡猾了。我这么抗议后，斐迪南老大不高兴地皱起脸庞。

「你新创造的魔法发音与原理都十分奇特，我得花点时间才能记住，所以恕我拒绝。」

「斐迪南大人一定没问题的。您不也很快就记住了水枪的咒语吗？」

波尼法狄斯他们虽然学得很辛苦，但斐迪南应该很快就学会了。我非常肯定他一定没问题，斐迪南却摆出坚决反对的姿态。

「既然斐迪南大人不愿意学复制后贴上，那我就从您那里复制内容吧。请把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借给我。」

「你有办法自己复制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触碰斐迪南摊开的圣典，设定起点后，再移动手指指定终点。瞬间，斐迪南倒吸口气，拍开我的手，立即阖上梅斯缇欧若拉之书使其消失。

「啊！明明好像可以成功，您为什么要消除！？」

「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至少等你成年以后再说。」

「咦？成年以后还要再等两年吧？那也太久了。刚才您明明……」

刚才斐迪南明明还说可以试试看，现在态度却突然大转变，我瞪大眼睛。然而，斐迪南只是瞪着我，摇了摇头。

「我也有我的苦衷，现在绝对不行。」

「这是为什么？是足以让我接受的理由吗？」

斐迪南完全不打算说明，只是一味地坚持「不行」。我探头看向他的脸，要求他说明，他却按住我的额头说：「你离我远一点。」

「况且我刚才也说了，现在没有时间。与其增加你圣典里的内容，应该先完成圣典魔导具吧。为了你自己着想，最好在我拿出调合用的魔石前离开。」

「……斐迪南大人，那位杰瓦锡欧是威胁吗？」

斐迪南开始频繁地强调「没有时间了」，还表现出必须马上完成古得里斯海得魔导具的焦急，感觉都是从莱蒂希雅说出杰瓦锡欧这个名字以后。

「既然杰瓦锡欧是为了成为兰翠奈维之王而被养大，代表他是斐迪南大人的兄长吗？」

瞬间，斐迪南脸上的表情消失了。既没有怒意，也看不出任何焦急。他只是用淡金色的双眼打量我几秒。随后他注视着自己的手，像在斟酌用词般缓缓开口。

「他不是我哥哥，我也不记得自己曾见过杰瓦西欧。但是，我知道他是谁。」

是透过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得来的知识吧。斐迪南注视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看着早已消失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

「当时阿妲姬莎的女性共有三人，她们所生的儿子当中，杰瓦西欧是魔力最高、属性也全的那一个，所以被选为兰翠奈维之王。」

「也就是说，他的魔力比斐迪南大人还高咯？」

居然有这种人存在吗？我歪过头后，斐迪南缓缓点头。

「听说他受洗前的检测，魔力量比其他人高出了一截……顺便说明，我是他被送出兰翠奈维成为国王之后才出生的。母亲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魔石才生下我，所以她寻找的对象不是魔力更高的人，而是能填补自己属性不足的人。我在阿妲姬莎当中魔力虽是最低的，但因为属性值平均，又是全属性，所以是最适合成为魔石的孩子。」

斐迪南面无表情地淡淡诉说着过往，脸上的表情仿佛正看着绝望深渊，让我背脊发寒。看着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侧脸，我反而想哭。他肯定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吧。斐迪南恐怕是在就读贵族院时取得了梅斯缇欧若拉之书。一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孩子，要了解这些事情未免太过残酷。

我忍不住抬起腰，伸出手去。然后跪在长椅上，挺直背脊抱住斐迪南。

「斐迪南大人，你并不是为了成为魔石才出生的。你是要成为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才出生的。所以，你一定是受到了神的指引。」

「罗洁梅茵，你快放手。」

斐迪南带着焦急的话声从背后传来，还拍了拍我的背，但我拒绝说「不行」，更是用力抱紧他。

「你一定不知道，你不能成为魔石，一定要活下去才行吧？前任奥伯是因为需要你，才把你接回去当养子，养父大人和我也一样，现在都需要斐迪南大人哦。在你说出『我知道了』之前，我不会放开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放手。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虽然你好像没什么自觉，但你的外表已经成长到这个年纪了，言行举止要更有女性的矜持。」

其实我多少也懂得矜持了，所以已经不会央求斐迪南「抱抱」，但看来我的矜持还是不够。明明是想安慰他，不知为何却挨骂了。

「总之，你快点出去吧。我要继续制作魔导具。你去告诉近侍，自己现在出现了无法触碰魔石的症状，然后与他们讨论如何生活才能尽量避免看到魔石。也可以讨论领主会议时，要如何调合魔石胸针。这件事不能让其他贵族知道，所以记得屏除亚伦斯伯罕的贵族再讨论。」

快点出去——斐迪南这么说着把我赶走。事情办完了就把我赶走。虽然有点过分，但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斐迪南大人好像恢复精神了，我也没关系啦。

「罗洁梅茵。」

一走出秘密房间，柯尼留斯立刻冲过来，确认我有没有异样。

「你那么强硬地赶走近侍，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您不用这么担心，斐迪南大人什么也没做哦。他只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帮我做了健康检查而已。」

「什么也没做也不行。你们又不是夫妻，绝对不能单独进入秘密房间。」

柯尼留斯再三向我说明，这有多么不知羞耻。他说这简直教人怀疑我们有婚前性行为，是绝对不能有的行为。可是，我不认为斐迪南会公开自己持有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况且他刚才还摊开了两本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进来。而且在进行诊断的时候，斐迪南还提到了我的前世，虽然说得非常简略，但也稍微提到了阿妲姬莎。要是有其他人在，他绝对不会告诉我这些事情吧。

「对斐迪南大人来说，屏退近侍是有必要的。」

「罗洁梅茵，你应该更爱惜自己……」

「至于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还有斐迪南大人现在在调合什么东西，这些我不能告诉您。但是，我们一做完检查，斐迪南大人就马上让我离开秘密房间了。所以柯尼留斯哥哥大人，您不用担心。」

反而是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被斐迪南骂说太不检点。现在我有些后悔。

「不说这个了，关于斐迪南大人帮我做的身体检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请把所有近侍都叫来吧。」

柯尼留斯来回看了看秘密房间的门扉与我，然后冲了出去。我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艾克哈特问我：「斐迪南大人不一起出来吗？」

「他说他已经没事要找我了，但好像还要继续在秘密房间里头调合。不过，我看他的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可能是想调合自己要用的药水吧。」

「是嘛，我知道了。」

向艾克哈特说明了斐迪南的现况后，我再向在场的近侍下达指示，然后往莉瑟蕾塔他们整理好的客房移动。才刚踏出几步，柯尼留斯便神色慌张地跑回来。

「哈特姆特捎来奥多南兹，说文官正在找奥伯。好像是艾伦菲斯特送来了紧急通知。」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请帮我转告斐迪南大人，那我先过去了。」

反正我走路速度慢，应该在抵达领主办公室之前，就能与斐迪南会合。我尽可能加快脚步。不出所料，我在抵达领主办公室之前便与斐迪南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