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流

合流

与戴肯弗尔格谈完事情后，我也与齐尔维斯特讨论了要如何迎接尤修塔斯他们，接着离开领主办公室，与柯尼留斯、哈特姆特以及莉瑟蕾塔会合。由于要像贵族千金那样优雅且迅速地移动，我还有些不太放心，所以变出骑兽坐了进去。现在情况紧急，更是不能浪费时间。

「我成功得到戴肯弗尔格的协助了。今晚就要出发。对了，领主一族的会议怎么样了？」

我一边往自己的房间移动一边问道，柯尼留斯便为我说明。

「会议由芙萝洛翠亚大人主导，她正与近侍还有骑士们签订魔法契约，禁止他们泄露罗洁梅茵大人在情绪激动下说出的重要情报。正好在签约到一半的时候，奥伯捎来奥多南兹，说您已经取得了戴肯弗尔格的协助，还说您会在深夜前往克伦伯格，然后赶往贵族院。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详细情况我之后再说，但不是什么坏消息哦。」

现在正走在回房的半路上，不能在走廊上泄露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的情报。我微微一笑，制止了柯尼留斯的追问，看向走在另一侧的哈特姆特。

「哈特姆特，麻烦你马上召集护卫骑士们到我房间来。」

「是要讨论攻打亚伦斯伯罕一事吧？我已经通知大家要集合了。我还说了此事十万火急，所以留在神殿的人应该也差不多都到齐了吧。罗德里希与菲里妮则留下来维持现状。」

哈特姆特一派从容自若地这么回答，我吃惊得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做、做得太好了。」

「能帮上罗洁梅茵大人的忙是我的荣幸。」

哈特姆特说得没错，一回到房间，护卫骑士们已经到齐。我环顾众人。负责守卫神殿的骑士们大概是被催得太急，看起来都还没调整好呼吸。

「那个，罗洁梅茵大人。哈特姆特说是有紧急要事……」

「是啊。这件事确实紧急又突然，我们今晚就要去夺取亚伦斯伯罕的基础。」

「……什么？」

因为上午与下午的情况实在相差太大，这我也没办法预测，所以也是无可奈何。接着我向并未出席领主会议、完全不清楚现况的近侍们说明，斐迪南在亚伦斯伯罕的供给室里晕倒了；乔琪娜很可能攻打艾伦菲斯特；我们今晚将前往亚伦斯伯罕救人；借着领主的力量，已经取得了戴肯弗尔格的协助；还有从亚伦斯伯罕来到贵族院的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稍后会与我们会合。

眼看情况紧急，大家想必也感受到了吧。只见近侍们的表情都紧张得僵硬。我开始向大家下达指示。距离出发真的没剩多少时间了。

「首先，关于侍从的分配，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请前往图书馆，奥黛丽与贝儿朵黛留在城堡。奥黛丽，你们先去准备我的骑兽服与鞋子，还有房里的魔石与魔导具等物品。还有，稍后预计在图书馆用晚餐与小睡一会儿，所以也麻烦你们安排专属厨师过去。」

「罗洁梅茵大人，届时会有多少人前往图书馆用晚餐呢？不光是厨师，食材也得准备才行……」

我环顾近侍们，正要开始计算人数时，莉瑟蕾塔制止了我。

「奥黛丽，请你尽可能把城堡里的食材都搬过去吧。我到了图书馆后会先与厨师确认，若不够的话再由我联络艾薇拉大人。艾克哈特大人似乎已经回来了，相信她会爽快地提供协助吧。」

奥黛丽与莉瑟蕾塔很快地讨论好工作分配。

「我们出发以后，留在城堡的两人请小心留意乔琪娜大人的动静，继续搜集情报，也要与养母大人、夏绿蒂以及布伦希尔德保持联系。」

「遵命。」

「这次真的好突然呢。」奥黛丽微笑说完，马上开始动作。至于贝儿朵黛，她显然完全不习惯我这么临时的指示，慌张无措地跟在奥黛丽身后。

「罗洁梅茵大人，那么我与谷丽媞亚前往图书馆后，与拉塞法姆一起做好迎接的准备即可吗？」

「是的。莉瑟蕾塔真是观察入微。艾克哈特哥哥大人与尤修塔斯也会在晚餐过后小睡一会儿，那就麻烦你了。」

「遵命。由于时间紧迫，恕我先行告退。罗洁梅茵大人，您移动至图书馆时，请一定要带着护卫骑士。」

莉瑟蕾塔不忘提醒我：「您不能接连对近侍们下令，最后却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哦。」然后带着谷丽媞亚离开。

「哈特姆特、克拉丽莎，你们到了图书馆以后，先将至今做好的魔导具与回复药水分给大家，然后……」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都能出发，还请您放心。分发完后，我与哈特姆特会轮流小睡片刻。」

克拉丽莎干劲十足地回道。克拉丽莎是戴肯弗尔格出身的文官，又比较偏向武官，所以她会参加并不意外。但看到哈特姆特也理所当然地被列在了出战成员当中，我惊讶地注视他。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可能有时间管理骑兽里头装载的大量魔导具与药水吧。更何况还要分给戴肯弗尔格的人。为了能让您专心营救斐迪南大人，请带我一同前往。」

「……哈特姆特，你愿意同行我当然很高兴，但文官一般不会兴高采烈地跑去参加迪塔哦。」

你明明没有参加过迪塔，真的没问题吗？我盘起手臂，歪过头问。哈特姆特轻笑一声。

「哎呀，真不像是既是领主候补生，也是文官的罗洁梅茵大人会说的话呢。」

「唔唔……这次因为要以速度取胜，要是你太慢，我可要丢下你哦！」

我因为无法反驳而心有不甘地这么回嘴后，哈特姆特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

「请放心，我会与您共乘骑兽，负责管理魔导具。」

「包在我身上吧。当初我可是从戴肯弗尔格一口气飞到了艾伦菲斯特，现在正是我发挥本领的时候。」

……不——！居然有这种讨厌的实绩！

由于哈特姆特与克拉丽莎都说，希望出发前能再多做出一点解毒药水，我便决定随他们去，让他们前往图书馆。接着，我再看向要带去亚伦斯伯罕的护卫骑士们。

「劳伦斯，你尚未成年，所以有选择权。看你要与我一同前往，还是留下来。」

「我已向罗洁梅茵大人献名，还请您别把我留下来。」

劳伦斯面带苦笑说完，优蒂特像是燃起了对抗意识，也举起手说：「我也不想留下来。」

但是，我无法答应她的要求。原本未成年的见习护卫骑士，是不被允许离开贵族区。后来是与齐尔维斯特谈过，为了出入神殿的我，才把神殿也纳入了行动范围；另外在前往各自故乡工作的时候，也能顺便返乡探亲。但是，攻打他领并不包含在行动范围里。

「优蒂特，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你必须先征得父亲大人的同意。我不能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就带未成年的你前往他领的战场。」

「怎么这样！呜呜……那我马上用奥多南兹征得同意！」

优蒂特泪眼汪汪地冲出去后，我接着命令在场的骑士们轮流休息。

「要前往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请轮流回骑士宿舍用晚餐、小睡片刻，做好出发的准备。留在艾伦菲斯特的成年骑士，就只有达穆尔一人。」

护卫骑士们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达穆尔后，聚在一起讨论起来。我走向无所适从地独自留下的达穆尔，轻轻拉住他的披风，递给他防止窃听魔导具。

「我有只有达穆尔能完成的任务。」

「罗洁梅茵大人？」

「请保护我留在艾伦菲斯特的家人，因为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乔琪娜大人他们与前任神殿长有往来，有可能知道我家人与平民区住家的所在位置。而且，他们说不定也已经察觉到，最能让我受到打击的攻击方式，就是伤害我的家人。」

只要仔细搜集情报，比如我进入神殿的原委、救了夏绿蒂、与平民区的往来、专属们因此出人头地、流行在领内蔓延开来等等，就能明确知道哪些人对我非常重要。对于想潜入艾伦菲斯特的神殿、夺取基础的她们来说，最碍事的便是对外仍是神殿长的我吧。为了有效率地排除我，或是让我无法抵抗，把我的家人与古腾堡伙伴们抓来当人质是最有效的方法。

「这件事只能拜托了解当时情况的达穆尔了。麻烦你了。」

「遵命……况且我也答应过斐迪南大人。」

「斐迪南大人吗？」

我反问后，达穆尔看向亚伦斯伯罕所在的方向，仿佛在遥望远方。

「斐迪南大人在出发去亚伦斯伯罕之前曾对我说过，因为只有我直接认识还是青衣见习巫女时的罗洁梅茵大人。」

齐尔维斯特与卡斯泰德虽然都知道我曾是平民，但在我还是青衣见习巫女的时候，他们只与我有过几次接触，平常并没有往来。斐迪南再怎么向他们报告我在神殿的生活，他们也很难切身感受到我与家人是如何相处、有多么重视家人吧。

「所以斐迪南大人吩咐过我，要保护罗洁梅茵大人的内心。也嘱咐过我，要看好搜集到了情报的哈特姆特，别让他做出逾矩的行为……斐迪南大人真的老是把不可能的任务丢给我呢。」

达穆尔露出苦笑，微微低头看我。我忽然发现，彼此的脸庞变得好近。视线的高度也和那时候截然不同。

……一开始我的头还只到达穆尔的腹部而已，他若不跪下来，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我正这么心想时，达穆尔在我面前跪下。现在不只视线的高度一样，我甚至只能看见他的褐色发丝。

「身为护卫骑士，我应该要告诉您，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吧。」

达穆尔说到这里停下来，然后抬起头，直视我的双眼。

「罗洁梅茵大人，一路小心慢走。为了守护自己的内心，请您不要伪装自己的心愿，一定要救出斐迪南大人。愿诸神的加护永远与您同在。」

「达穆尔，谢谢你。你果然是我最棒的骑士。」

达穆尔归还了防止窃听魔导具后，转身离开。柯尼留斯一脸纳闷地看着我。

「达穆尔去哪了？」

「他去守护我重要的事物了。因为达穆尔是护卫骑士嘛。不说这个了，大家已经决定好小睡的顺序了吗？」

确认了骑士们的轮班顺序后，我前往图书馆。

「罗洁梅茵大人，恭迎您的归来。斐迪南大人他……」

大概是已经从先抵达的近侍们口中听说了，拉塞法姆在说完迎接的问候语后，立刻快步走来。听到献名的主人在遥远的土地上陷入濒死状态，他一定很不安吧。至今拉塞法姆的表情几乎不曾有过变化，此刻却僵硬紧绷，绿色双眼也流露出明显的慌乱。

「拉塞法姆，我明白你内心的不安。但是，我们已经取得了领主一族的许可，也得到了戴肯弗尔格的协助。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哥哥大人应该会在第六钟响前经由贵族院回来。」

我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询问拉塞法姆准备进度。

「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哥哥大人要小睡的客房准备好了吗？现在要在这里用晚餐的人数大幅增加，食材还足够吗？厨师们到了吗？」

我接连说出该做的事情，拉塞法姆也明确地回答我。看来准备正顺利进行。

「我想在两人抵达前做好准备。因为晚餐时必须询问亚伦斯伯罕的现况，若有需要追加的物品，也需要时间准备。」

「遵命。第六钟之前一定完成。」

拉塞法姆的语气不再慌乱。我接着又下达指示。

「还有，可以的话，请联络两人的老家，问问看有没有多的替换衣物。因为两人多半是急急忙忙赶来。」

「那么，也准备斐迪南大人的替换衣物吧。也许会用到。」

拉塞法姆决定好该做的事情后，动作俐落地开始行动。我将后续工作交给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近侍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我再到处乱晃只会妨碍到大家。我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首先，我向人在伊库那的布丽姬娣送去奥多南兹。我告诉她，亚伦斯伯罕趁着斐迪南现在无法动弹，很可能发动攻击，乔琪娜也很有可能采取隐密行动，然后也把银布的事情告诉她，拜托她向平民搜集情报，再提醒她要与周边的基贝们互相合作。

「祖父大人率领的骑士团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出征的准备。如果在领地边界察觉到任何异样，请立即与我们联系。」

布丽姬娣很快便捎来奥多南兹回复我。

「芙萝洛翠亚大人也向各基贝下达了通知，但非常感谢您提供了更详细且贵重的情报。不只周边的基贝，我也会通知平民，让大家提高警觉。」

由此可知，基贝们收到的指示并不详细，于是我向芙萝洛翠亚送去奥多南兹，告诉她：「请再提供更详细的情报，并且拜托基贝・格拉罕与基贝・嘉尔敦，让基贝的骑士们加强守卫。」

送出奥多南兹后，我进入秘密房间，使用梅斯缇欧若拉之书搜寻亚伦斯伯罕的地图。因为我想知道国境门与神殿的位置。搜寻后，我找到了城市在施展因特维库仑时使用过的地图与平面图，因此对神殿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虽然很痛，但幸好有得到梅斯缇欧若拉之书。真的超级有用！感谢神明！

我把城市地图与神殿的平面图复制贴到克拉丽莎为我做的魔纸上后，沉浸在满满的成就感中。我因为不擅长看地图，就算把地图转来转去，也搞不清楚现在位置与目的地，但骑士当中一定有人能派上用场。

我本来想接着看城堡的平面图，确认魔力供给室的位置，却找不到城堡的平面图。因为若非有什么大事，否则不会重新检视城堡的平面图，所以只有在施展因特维库仑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城堡整体的平面图。斐迪南持有的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里会有吗？

「啊呜呜，偏偏最重要的东西找不到！」

但再怎么哀叹，找不到的东西就是找不到。反正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应该知道，所以没关系吧。我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复制贴上感觉很方便的魔法阵。

复制了几个魔法阵后，呼叫用的魔导具发出亮光。我走出秘密房间，优蒂特一脸消沉地向我报告：「他们要我留在艾伦菲斯特。」考虑到父母的心情，这也是当然的吧。

「护卫骑士的工作并不是只有前往亚伦斯伯罕。保护我那些无法离开艾伦菲斯特、但对我来说又非常重要的人，也是你们的工作哦。」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对骑士来说，攻打他领是光鲜亮丽的工作吧。我一边感觉到优蒂特与愿意认真做好不起眼工作的达穆尔之间的差异，一边向她下令。

「达穆尔已经答应过我，会保护我重视的人，以守护我的心灵。所以优蒂特，请你与达穆尔一起守护神殿与平民区吧。今后古腾堡成员们若想推广印刷业，他们还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请你一定要抱着绝不让乔琪娜大人踏进神殿一步的决心，守护神殿，还有艾伦菲斯特。」

优蒂特视力极佳，又擅长远距攻击，所以我决定把她安排在神殿。只要使用银布无法防御的虫型炸弹等魔导具，从小到大都是贵族的乔琪娜肯定会感到害怕吧。

「是，我会负责守卫神殿。」

我一边思考一边做着准备，不久第六钟响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尤修塔斯与艾克哈特抵达。接到通知的我，立即上前迎接。

「尤修塔斯、艾克哈特哥哥大人！」

「……大、大小姐？」

看到长大的我，尤修塔斯哑然失声地呆立在原地。齐尔维斯特似乎没有向两人说明过。但是，艾克哈特与尤修塔斯不同，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确认似地低声问道：「你是罗洁梅茵吗？」接着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马上开始确认目前的准备进度。

……比起我突然长大，艾克哈特哥哥大人更在意能否成功救出斐迪南大人，以及准备进度到哪里了吧。我知道。

他毫不动摇的反应反而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也让人感到安心。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刚才说的东西，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也得到了戴肯弗尔格的协助，预计今晚出发去救斐迪南大人。」

「你的手腕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受过斐迪南大人指导的妹妹。」

发现艾克哈特眼中有着坦率的赞赏与希望，我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只有在我帮上斐迪南大忙的时候，艾克哈特才会称赞我。也就是说，这次我帮上了大忙。

「……奥伯说你似乎有胜算。这是真的吗？」

「是的。现在艾克哈特哥哥大人与尤修塔斯也加入我们了，成功概率又更高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供给室的位置，但有这两个人在，应该可以毫不迟疑地抵达。听了我的回答，艾克哈特点一点头说：「好。」

「艾克哈特，为什么你面对变得这么陌生的大小姐，还能用平常心与她对话？」

「不管外表变得再怎么陌生，只要她依然是重视斐迪南大人的妹妹，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艾克哈特一派若无其事地这么回道，大步走向拉塞法姆。他手上拿着装有献名石的金属笼子，里头多半是拉塞法姆的献名石吧。

「就算没有问题，还是会在意吧。」

与艾克哈特不同，尤修塔斯似乎非常在意我为何突然长大。他显然很想得到情报，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又不知道可以问到什么程度，所以身体开始微微晃动。褐色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大小姐，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长大，还变得如此美丽，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尤修塔斯慢慢朝我逼近。哈特姆特像要阻止他般，说着「这个问题问得好」，然后滑进我与尤修塔斯之间。他那双橙色眼眸也闪着愉快的光彩，让人有些害怕。

「除了深受诸神宠爱的罗洁梅茵大人，我不认为还有人能引发这样的奇迹。这一定是培育之神安瓦库斯带来的神迹！罗洁梅茵大人究竟成长了多少呢？请容我向您说明这美好的奇迹与感动吧。」

「尤修塔斯，你可要听到腻为止哦。」

哈特姆特的说明总是过度美化，还老是重复说着类似的赞美，就连尤修塔斯也会马上听腻吧。事实上，我的近侍们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说「这些话我已经听过了」。

……但因为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哈特姆特反而认真起来，说着「我第一次用这种形容」，结果赞美的话反而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