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談

相談

由于不能在书库里讨论艾格兰缇娜想商量的事情，她便邀请我前往离宫举办茶会。而且情况似乎相当紧急，最好能订在明天上午。反正我除了去地下书库以外没有其他行程，再加上是艾格兰缇娜的邀请，所以随时都可以。

「你到底要找罗洁梅茵商量什么事情？」

「这个……等与罗洁梅茵大人谈过以后，我再向亚纳索塔琼斯大人说明。」

「艾格兰缇娜，你这样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拒绝我一同出席。」

即便丈夫用带着怒气的低沉嗓音这么问，艾格兰缇娜似乎也无意改变主意。她静静注视亚纳索塔琼斯。

「我想与罗洁梅茵大人单独谈话。明天的茶会，还请亚纳索塔琼斯大人回避。」

「不行。每次只要与罗洁梅茵有关，几乎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必须掌握情况，所以绝不退让。」

艾格兰缇娜与亚纳索塔琼斯持续着一来一往。其实亚纳索塔琼斯在不在场我都没关系，只是不想事后被他瞪，所以希望他能回避。

……我倒比较担心艾格兰缇娜大人，她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呢。

重要的妻子都脸色苍白了，比起争论，亚纳索塔琼斯应该更该担心艾格兰缇娜的身体状况吧。但他似乎坚持要出席茶会。要是我随便插嘴，只会让两人吵得没完没了，所以直到他们决定好怎么做之前，我决定先去书库翻阅文献。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嫉妒心那么重，又很难搞，我还是先去地下书库吧。

我火速决定置身事外，但奥黛丽显然不习惯面对王族，无法这么轻易就转换心情。她叫住正要前往地下书库的我，小声问道：

「罗洁梅茵大人，明天的行程该怎么办呢？领主会议期间，我们并未安排王族来访，所以需要向奥伯报告，也得作好准备。」

既然王族要来访，就得准备服装与礼物等东西。但根据两人争论的结果，明天的行程还不晓得会有什么变化，侍从根本无法做事前准备。尤其这次领主会议期间，我们还被吩咐过不能露面，所以本来并没有预计要接待王族。奥黛丽的脑袋想必一片混乱吧。

「这我也不晓得呢。除非两人能达成共识，否则我也不清楚。」

我看着两人，手托着脸颊表示自己也很为难。这时，喝着茶的玛格达莉娜放下茶杯，站起来后慢慢走到两人面前，动作夸张地大叹口气。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艾格兰缇娜大人，两位这样子太难看了。」

「玛格达莉娜大人……」

我打从心底尊敬能够直接开口劝阻的玛格达莉娜。无论是我，还是正与两人保持距离、观察情况的汉娜萝蕾，都绝对做不来。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您是否不知道，为何土之女神盖朵莉希会向周遭寻求救赎，想要与生命之神埃维里贝保持距离呢？您是否该回到学生时期，重新学习神话比较好呢？」

玛格达莉娜用傻眼至极的语气这么斥责后，亚纳索塔琼斯吓得一震。生命之神被土之女神拒绝时，肯定就是这样的表情吧。

「有些事情，女性之间才方便讨论。艾格兰缇娜大人平常总是宽容地接纳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的意见，这次却拒绝了您，想必有她的理由。身为丈夫，您应该要试着去理解她的心情吧？倘若您像生命之神那样过度束缚她，只会惹来她的反感唷。」

玛格达莉娜这么威胁后，亚纳索塔琼斯便不再说话。接着她那双红色眼眸转向艾格兰缇娜。

「艾格兰缇娜大人，您也有些思虑不周呢。既然要屏除亚纳索塔琼斯王子，您应该要先向他说明清楚吧？若不先与丈夫好好沟通，便找罗洁梅茵大人商量此事，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的不满只会发泄在罗洁梅茵大人身上唷。」

艾格兰缇娜恍然醒悟后，一脸为难地来回看着自己的丈夫与我。玛格达莉娜注视着她的双眼，眼神变得有些温柔，接着又说：

「突然要与王族会面，不光是接到邀请的当事人，也会对领地与近侍造成很大的负担。虽然你身体不适，但还是有些思虑不周呢。」

「……我似乎太慌乱了。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艾格兰缇娜向玛格达莉娜与我道歉。

「罗洁梅茵大人，真是非常抱歉。虽然我也很想马上与你谈话，但还是改日再议吧。」

居然得先安抚好丈夫的情绪才能举办茶会，艾格兰缇娜也真是辛苦。我回答：「还请您别放在心上。」然后向帮忙打圆场的玛格达莉娜道谢，接着走进书库。眼角余光中，我看见奥黛丽因为谈话延期而松了口气。

我便在书库里翻译资料，直到齐尔维斯特来接我为止，然后与他一同返回宿舍。半路上，我告诉齐尔维斯特自己预计要与艾格兰缇娜举办茶会后，他的脸颊一阵抽搐。

「为何不是找我这个奥伯，而是未成年的你被邀请前往王族的离宫？不能在图书馆里谈话吗？感觉你去了只会惹来麻烦，我也想一同出席。」

「因为艾格兰缇娜大人说有事想与我商量。虽然我什么都还不知道，但应该与仪式有关吧。因为之前她也问过我有关神殿的事情。」

我说完，齐尔维斯特用一脸无法苟同的表情低头看我。

「有事找你商量吗……嗯，既然中央神殿与王族的关系不佳，关于仪式你确实是最好商量的对象……但我还是感到不安。」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也说了，他想一同出席的理由就和养父大人一样哦。但因为艾格兰缇娜大人拒绝了，所以还没决定日期。」

「……既然艾格兰缇娜大人拒绝了亚纳索塔琼斯王子，那我若想出席，她也会拒绝吧。」

「只有艾格兰缇娜大人的话，还算安全吗？」齐尔维斯特叹气说道。总觉得他的表情非常苦恼。

「等详细日期决定了，我再通知您。因为现在什么都还不确定。」

「嗯，一定要通知我。」

最终似乎是玛格达莉娜提醒了亚纳索塔琼斯后，他才说：「总比被妻子讨厌好……」然后妥协。回到宿舍后不久，奥多南兹便捎来通知，说与艾格兰缇娜的茶会订在两天后。在那之前，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去地下书库翻译资料、用午餐，然后齐尔维斯特再带着我回宿舍，根本没有时间能去寻找祠堂。

……虽然腾出时间来行动也很重要，但还是得先做好事前调查呢。

如果想迅速地前往各个祠堂，得先知道祠堂的位置才行。

「安洁莉卡、达穆尔，你们两人平常是怎么度过一天的呢？」

晚餐过后，我开口询问。因为两人无法进入地下书库，所以都在图书馆外守着。

「我们负责守在通往图书馆的回廊。」

「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还提醒我们，蒂缇琳朵大人有可能再度出现，所以要提高警觉。」

听完安洁莉卡与达穆尔的回答，我思索了一会儿。

「那能请你们其中一人看着这张地图，帮忙寻找祠堂吗？以中央楼为中心，应该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和图书馆南边一样的祠堂。只要知道大概的位置，要找到应该不难吧。你们可以轮流。」

我一边展示地图一边说明后，两人爽快答应。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似乎也累了，两人说好上午与下午轮流守门与寻找祠堂。

「罗洁梅茵大人，您找到祠堂以后要做什么呢？」

本该与文官们一起为明天做准备的克拉丽莎忽然加入对话。我微微一笑，回答：「我要去净化。」

「因为神祇所在的祠堂不能脏兮兮的吧？我前几天才去净化过祠堂，克拉丽莎研究过的广域魔法辅助魔法阵非常有用哦。为了也能净化其他祠堂，我想要再多准备一些辅助魔法阵……」

「我马上准备。自己的研究能帮上罗洁梅茵大人的忙，是我的荣幸！不过，您是如何使用那个魔法阵的呢？」

克拉丽莎一脸讶异地看着我，似乎无法把洗净魔法与广域魔法联想在一起。达穆尔于是说明，我使用了辅助魔法阵后，是如何将整座祠堂清洗干净。

「罗洁梅茵大人竟然使用了我的研究成果，施展大规模的洗净魔法。飞溅的水花还闪耀着虹色光彩，祠堂也重新绽放出神圣的光芒……我居然没能亲眼目睹这一幕……」

克拉丽莎难过地红了眼眶，我决定先让她闭上嘴巴。

「当时汉娜萝蕾大人也在，所以戴肯弗尔格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吧。不过，这毕竟是在协助王族时发生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哈特姆特，你也在旁边偷听到了吧？那你也一样不能说出去哦。」

「遵命。」

我们讨论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奥黛丽与莉瑟蕾塔正忙碌地为与王族会面做准备。在贵族院与上位领地以及王族往来时，一直以来都是交由曾是首席侍从的黎希达与布伦希尔德负责。幸好黎希达这次也以齐尔维斯特侍从的身份同行，得请她也来帮忙，准备服装与见面礼。

「看来与罗洁梅茵大人一同前往贵族院后，每天都会是这种状态呢。难怪谷丽媞亚才刚成为近侍，就受到了超乎预期的磨练。」

奥黛丽苦笑着说，她因为没有在贵族院与王族接触过，所以才会有这种感想。

「罗洁梅茵大人，感谢你今日前来。」

打完招呼后，艾格兰缇娜先喝了口茶、吃了口点心，然后招呼我享用。现在真的只有艾格兰缇娜一个人，亚纳索塔琼斯不在这里，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艾格兰缇娜大人，您的气色看来好多了呢。您从祠堂回来时脸色非常苍白，我还很担心呢。」

「让你担心了呢。我只是魔力消耗过度，现在已经没事了。」

「艾格兰缇娜大人，您也在祠堂里施展了洗净魔法吗？」

我想不到其他在祠堂里会消耗大量魔力的事情，于是这么问道。艾格兰缇娜睁大了亮橙色眼睛，咯咯轻笑起来。

「罗洁梅茵大人已经帮忙洗净过了，所以我并不需要再施展洗净魔法哦。」

由于两人是夫妻，艾格兰缇娜的离宫与亚纳索塔琼斯的离宫是同一栋。听说今天亚纳索塔琼斯一个人去了地下书库。艾格兰缇娜屏退了其他人后，房内便只有我们两人。尽管如此，她还是谨慎地递来防止窃听的魔导具。

「我没想到艾格兰缇娜大人会这么强硬地要求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回避，吓了一跳呢。」

我边喝茶边说，艾格兰缇娜微笑道：

「因为我想等与罗洁梅茵大人商量过后，再告诉亚纳索塔琼斯大人……您想商量什么事情呢？希望我能帮上忙……」

「在我提出请求的那天，您去确认了祠堂吧？」

艾格兰缇娜注视着我，开始说明。她说那天在锡尔布兰德的带领下前往祠堂后，一碰到门扉，她便感觉到魔力被吸走、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里头，回过神时已经身在祠堂里了。

……跟我那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呢。

虽然我没有感觉到魔力被吸走，但艾格兰缇娜说她有种魔力从思达普被吸走了一点的感觉。

……该不会是因为被吸走的魔力量不多，所以才没有发现吧？

我平常总是全身上下都戴着魔石，所以魔力经常被某处的魔石吸走。因此，就算被吸走了一点魔力，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可以说我对自己的魔力流出有些迟钝。

「那座祠堂里头，供奉着火神及其眷属神。仰望莱登薛夫特的神像时，我忽然觉得必须献上祈祷……于是跳起了奉献舞。」

……我则是向神祈祷，希望自己能和一般人一样长大。

看来在神像面前，每个人采取的行动都不一样。我完全没有想到要跳奉献舞。对艾格兰缇娜来说，向神献上祈祷就是跳奉献舞吧。

「我就像在大礼堂的舞台上戴着魔石跳舞时一样，魔力自己就往外释出，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继续跳着舞。然后，随着我奉献了魔力，莱登薛夫特手中的蓝色魔石便慢慢成形。」

……嗯？但我进去的时候，莱登薛夫特手中就已经有块蓝色石板了吧？

我进去的时候，莱登薛夫特手中的蓝色石板还微微发光，上头刻有文字，所以应该不是蓝色魔石，而是蓝色石板。

……难道是因为奉献的魔力量不同吗？

得到蓝色石板时，我感觉到是自己至今献上的祈祷魔力与「神的意志」融合在了一起，所以我想应该没错。

「由于奉献舞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魔力，我便喝下了平常随身携带的回复药水。虽然效果没有罗洁梅茵大人提供的药水那么好，但还是能恢复不少魔力。」

艾格兰缇娜说她喝了王族在用的回复药水，恢复了魔力。结果，她又觉得必须再献上祈祷。

「咦？恢复了魔力以后，您又献上祈祷了吗？」

「是的。因为我觉得自己非做不可。」

结果，艾格兰缇娜说她一直奉献魔力，直到回复药水全部喝完为止。

「奉献完魔力后，蓝色魔石变得相当大颗。但是，上头还是刻着『祈祷尚且不足』。」

……莱登薛夫特大人，您到底想榨取多少魔力啊！？

「魔力耗尽后，我就像被赶出来一样，人出现在祠堂外。虽然我感觉在祠堂里待了很久，但出来一看却发现时间完全没有流逝，其他人好像也进不去。」

艾格兰缇娜说亚纳索塔琼斯当时一边推着门，一边还说：「门真的锁上了。」所以她判定他没能进去。玛格达莉娜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

「罗洁梅茵大人，那座祠堂是不是下任君腾候补要献上祈祷的地方呢？地下书库里头的石板上，不是也刻有要来回走动、献上祈祷的句子吗？如果祈祷足够了，那颗蓝色魔石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艾格兰缇娜这么询问后，我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歪过头说：「不知道呢。」既然王族当中出现了下任君腾候补，那我最好别多嘴。要是我傻傻地老实回答：「我已经得到了蓝色石板。」那比起因为出现选人魔法阵，就自称是下任君腾候补的蒂缇琳朵，我这样更是在挑衅王族。

「……可是，罗洁梅茵大人也进得去吧？」

「您为何这么认为呢？」

「因为罗洁梅茵大人曾在神殿里献上祈祷、取得更多加护，我想您应该进得去。而且，您听完我的说明也没有感到惊讶。」

由于我正思考着自己与艾格兰缇娜的差异，所以确实没有感到惊讶。真是失策。早知道该表现得更惊讶一点。

「哎呀，我可是非常惊讶哦，惊讶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最让我惊讶的，是您竟然在大礼堂的舞台上戴着魔石跳舞。王族也挑战了让魔法阵发光吗？」

我赶紧转移话题。艾格兰缇娜微笑回答：

「是的。罗洁梅茵大人与斐迪南大人不是告诉过我们，那个魔法阵是用来选出下任君腾候补吗？所以毕业生们在尝试过重新举行加护仪式后，王族也进行了重新取得加护的仪式，并且挑战了让魔法阵发光。」

既然能让蒂缇琳朵发光，王族也决定要佩戴魔石、释出魔力跳舞。结果，特罗克瓦尔、席格斯瓦德、亚纳索塔琼斯与艾格兰缇娜四人，都成功让选出君腾的魔法阵发光了。

「重新举行加护仪式后，变成了全属性的君腾、席格斯瓦德王子与亚纳索塔琼斯大人，也都让魔法阵发光了。然而，能够进入祠堂的却只有我而已。亚纳索塔琼斯大人与我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是思达普哦。」

我回答后，艾格兰缇娜「咦？」地眨眨眼睛。

「玛格达莉娜大人没有向您报告吗？昨天快结束的时候，我翻译了石板上的内容，上面写着大祠堂与小祠堂的使用方式……」

她说小祠堂里供奉着眷属神，只要献上祈祷，就会和刚才艾格兰缇娜说的一样，出现魔石。得到魔石以后，便能强化属性。由于只要得到所有眷属神的魔石，再举行加护仪式，便能得到大神的加护，所以王族说过，他们学生时期都曾拼命献上祈祷。

「思达普一生只能取得一次吧？所以，王族在毕业前取得思达普之前，都会拼命取得大神的加护。据说成为君腾候补的思达普，必须在创始之庭取得。艾格兰缇娜大人从一开始就是全属性，所以您是在创始之庭取得思达普的吧？」

「……我第一次听说那里叫创始之庭，但确实是在一个很适合这么称呼的地方取得了思达普。那里有棵白色的树木，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艾格兰缇娜一脸茫然地这么说完后，失望地垮下肩膀。

「这么说来，席格斯瓦德王子在取得思达普时因为属性不足，无法进入火神的祠堂，也就无法成为下任君腾候补了吧……」

亚纳索塔琼斯在重新取得思达普后，虽然变成了全属性，但还是无法进入祠堂，那我想席格斯瓦德也一样。

「锡尔布兰德王子的话，应该还有机会。只要把取得思达普的时间点调回毕业前，再前往小祠堂献上祈祷、增加属性，然后在加护仪式上取得所有大神的加护，我想他便能成为下任君腾候补。」

锡尔布兰德才刚受洗而已，既然有毅力努力压缩魔力，应该没问题吧。艾格兰缇娜若不想抛头露面，只要锡尔布兰德好好努力就好了。现在都知道了如何取得大神的加护，一定有办法的吧。

……问题在于，现在的君腾能否撑到锡尔布兰德王子成年呢。

眼看王族有可能出现下任君腾候补，我松了口气。但与我不同，艾格兰缇娜的表情十分阴郁。

「……罗洁梅茵大人，席格斯瓦德王子已经宣布自己是下任君腾了。倘若我与锡尔布兰德王子成为下任君腾候补，尤根施密特只怕又会动荡不安。」

席格斯瓦德不仅能让魔法阵发光，星结仪式上也给予了前所未见的大量祝福。听说中央正慢慢团结起来，要拥戴席格斯瓦德为下任国王。艾格兰缇娜说她与锡尔布兰德不能在这时候再掀起波澜。

「艾格兰缇娜大人，我明白您不想再引发纷争，但尤根施密特会陷入混乱，就是因为没有古得里斯海得吧？为了能够开关国境门、划分领地的边界等，不是该尽快取得古得里斯海得吗？况且，与其让王族以外的人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由艾格兰缇娜大人或锡尔布兰德王子持有，应该更能减少混乱吧。」

「话是如此没错……」

明明是王族，艾格兰缇娜却似乎对于自己取得古得里斯海得一事感到抗拒。我想是因为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手足被杀，所以留下了阴影吧。

嗯……还是我取得古得里斯海得以后，再让给席格斯瓦德王子，然后以此为条件，要求他让斐迪南大人回到艾伦菲斯特？

眼看亚纳索塔琼斯因为无法进入祠堂，也无法找他商量，艾格兰缇娜显得十分苦恼。我看着她，思索起来。

但是，我并没有把想法说出口。

现在我应该是最有机会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的人。大概是因为我在贵族院里头不停祈祷吧。进入祠堂的时候，蓝色石板就已经完成了。其他祠堂应该也不用花太多力气，就能取得石板。

……可是，之前斐迪南大人说过，古得里斯海得就在「只有王族能进入的打不开的书库」里。

而我还没有看完地下书库里的所有资料。即便在大神的祠堂里取得了所有石板，我仍有可能无法取得古得里斯海得。还是别让王族对我抱有无谓的期待吧。

……而且……

一旦进入祠堂，发现下任君腾候补有可能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王族不可能放任我不管。倘若王族还是想让席格斯瓦德成为下任君腾，那我就会被纳为他的妻子，最糟糕的情况是古得里斯海得被抢走后，我还会被杀掉。所以，最好还是别说些多余的话。因为我并不想离开有家人的艾伦菲斯特。

「只要调查地下书库里的资料，说不定就能找到有助于席格斯瓦德王子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的线索呢。」

我面带贵族特有的优雅笑容，说出了一番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艾格兰缇娜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后，静静垂下目光。

「罗洁梅茵大人，感谢你愿意与我商量。」

离开艾格兰缇娜的离宫，我回到宿舍。安洁莉卡与达穆尔前来报告，说地图上标示的大神祠堂位置已经全部调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