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囲の変化と春を寿ぐ宴

周囲の変化と春を寿ぐ宴

不知道是黎希达激励了齐尔维斯特，还是波尼法狄斯前往格拉罕以后，少了人监视的齐尔维斯特行动起来比较方便，抑或黎希达离开以后，与莱瑟冈古的贵族们交涉起来比较容易，总之齐尔维斯特似乎马上开始与基贝・葛雷修以及莱瑟冈古的贵族们展开交涉。

隔天傍晚，布伦希尔德便接到老家的传唤，柯尼留斯与兰普雷特也被艾薇拉叫去问话，我身边的人突然忙碌起来。

尽管身边的人忙成一团，但无法离开北边别馆的我倒是多了点空闲时间，便开始看起戴肯弗尔格的汉娜萝蕾借我的书。这本书里收录了许多圣典上没有的神话逸闻，看得我非常开心。圣典里收录的，几乎都是诸神大显身手的故事，但这本书里收录的，大多都是与神有关的轶闻趣事，而不是人类。

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为了打倒生命之神埃维里贝，会沐浴净身，并将力量分予眷属。这个故事在格林计划搜集到的资料里也曾出现过，所以我看得津津有味。据说芙琉朵蕾妮的治愈之力，也分给了莱登薛夫特与舒翠莉雅。

书中还提到，因为莱登薛夫特的眷属曾偷窥芙琉朵蕾妮沐浴，从此便设下了男性绝对无法进入的结界；另外女神的水浴场里，有种名为翠罗莱的魔树会在芙琉朵蕾妮沐浴时伸长枝桠，白色花瓣还会化作绿色水滴掉落下来。据说那些水滴具有强大的治愈效果，让我想起了在芙琉朵蕾妮之夜采集到的莱灵嫩花蜜。

……这么说来，斐迪南大人他们说过，他们进不去女神的水浴场吧？但他们好像有看见泉水，代表结界其实没什么效果吧？

撇开这些感想不说，戴肯弗尔格应该也有女神的水浴场吧。

我一边看书，一边在自己至今搜集到的各地故事中寻找类似的情节。这时，马提亚斯他们捎来奥多南兹说：「波尼法狄斯大人正靠着敏锐的直觉展开调查，请您放心。」我于是随口回道：「祖父大人真是厉害呢。请大家也帮忙，让调查能尽快结束吧。」

结果，不知为何波尼法狄斯开始频频送来奥多南兹，向我报告他有多么活跃。每次收到奥多南兹，都能强烈地感受到他希望我称赞他的心情。既然马提亚斯他们的工作是向我报告，那身为主人的我也该提供协助，所以我很努力地回信。

……可是，一天之内收到好几次奥多南兹，会妨碍我看书哦，祖父大人。

波尼法狄斯的活跃表现，我也会透过哈特姆特向奥伯报告。虽然骑士团应该也会直接向奥伯报告，但细节部分可能会有出入……我以此为借口，顺便请哈特姆特报告莱瑟冈古的消息与北边别馆的现况。

我以提供这些消息为条件，拜托齐尔维斯特，若在察看记忆后发现青衣神官没有问题，就让他们回到神殿。尤其是法瑞塔克，他现在对神殿的工作已经相当熟悉，我迫切希望他能回来。

布伦希尔德回到老家的两天后，我接到通知说：「有重要的消息要宣布，今日晚餐请在本馆用。」肯定是要宣布与布伦希尔德的婚约吧。我做好准备后，前往餐厅。黎希达站在齐尔维斯特身后忙进忙出地服侍他，这幅画面让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我决定迎娶基贝・葛雷修之女布伦希尔德为第二夫人。基贝已经欣然应允，莱瑟冈古的贵族们也对此表示赞同。」

用完晚餐，齐尔维斯特宣布他已决定迎娶莱瑟冈古的女性为第二夫人，并且会在庆春宴上公开此事。他接着表示，这是他身为奥伯所作的判断，也说明了他为何要亲自前往莱瑟冈古与葛雷修，最后主张他正努力与莱瑟冈古打好关系。

「布伦希尔德不是罗洁梅茵的见习侍从吗？」

韦非利特皱眉朝我看来。我点一点头。

「基贝・葛雷修曾要她尽快赶回来，所以她急急忙忙就回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要是能先找我商量，我也可以帮忙说情呢……」

我投去视线，主张自己什么也没做。齐尔维斯特无奈地耸耸肩。

「有你的帮忙，这件事或许能更简单地谈成，但重要的是要让莱瑟冈古看到我们释出的善意。莱瑟冈古那边适龄的女性不多，所以才要从罗洁梅茵的侍从中挑选，对此我也感到过意不去。」

虽然也是因为已经成年的女性会妨碍到芙萝洛翠亚怀孕，但这个年纪的女性几乎都和莱欧诺蕾一样已经订婚。总不能为了成为奥伯的第二夫人，就让她们解除婚约。从各方面来看，布伦希尔德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布伦希尔德愿意接受奥伯的求婚，我非常高兴。毕竟现在因为肃清的关系，领内一片混乱，很难再迎娶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他领贵族为第二夫人。而且在我生产之前，布伦希尔德还会代替罗洁梅茵，帮忙与艾伦菲斯特的女性贵族们进行社交往来。她说她与夏绿蒂在贵族院时曾互相合作，所以希望今后也能继续合作。」

我最担心的就是芙萝洛翠亚的反应，所以看到她笑容满面地欢迎布伦希尔德，我如释重负。我正为她沉稳的表情感到安心时，夏绿蒂也露出安心的微笑。

「布伦希尔德因为尚未成年，所以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举行星结仪式呢。而且她是基贝・葛雷修的女儿，我想对奥伯・艾伦菲斯特来说是非常理想的对象。父亲大人，恭喜您。」

麦西欧尔似乎也跟着夏绿蒂一起道贺，但脸上还是一副不太明白的表情。只有韦非利特看着大家，表情五味杂陈，但没有特别发表感想，晚餐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庆春宴当天，齐尔维斯特吩咐我们「尽可能等到最后一刻再进场」，因此我们待在离大礼堂最近的房间里等候。近侍们也进来了。

「明明才五天而已，却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呢。马提亚斯、劳伦斯、缪芮拉，欢迎你们回来。这次的任务很辛苦吧？明天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今天的宴会就加油吧。」

「感谢罗洁梅茵大人。」

由于庆春宴基本上所有贵族都会出席，所以要等前往调查的骑士团回来后才会举行。骑士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调查完了向乔琪娜献名的基贝们的宅邸，想必非常辛苦。除了波尼法狄斯的活跃表现外，我并没有收到详细的报告，但听说有所斩获。

七钟响后，骑士团便骑着骑兽火速赶回城堡，几乎没有休息就来参加庆春宴。缪芮拉脸上难掩疲倦，但马提亚斯与劳伦斯看来精神不错。只不过，马提亚斯的表情十分严肃。

「既然详细情况已经禀报给奥伯了，那之后再向我报告也没关系，你稍微放松一点吧，马提亚斯。你的表情很恐怖哦。」

从马提亚斯的表情来看，基贝・格拉罕确实还活着。只要知道这件事，之后再慢慢报告也没关系。至少不需要在庆春宴开始前就告诉我。

奥黛丽在旁观察着我们的互动，然后领着我们前往大礼堂。大概是肃清了旧薇罗妮卡派一事已经传开，再加上布伦希尔德将成为第二夫人的消息也传了出去，莱瑟冈古的贵族们脸上都带着非常开心的微笑。

站在中心的，是穿着春装、衬托出一头红发的布伦希尔德。她挺直了背，神色凛然地与老一辈的贵族们有说有笑。一旁是负责辅佐她的艾薇拉，以及认真注视着姐姐的贝儿朵黛。

……看来莱瑟冈古的贵族们可以放心交给布伦希尔德了。不过，还是得想办法拉拢他们才行呢。

莱瑟冈古的贵族们皆是喜形于色，但也有不少贵族一脸沉痛，或是不想加入谈话般地站在角落。他们多半是受到轻微处分的旧薇罗妮卡派贵族吧。

「是因为被处刑的人不多吗？还是因为有很多贵族受罚后又回来了呢？感觉贵族的人数好像没有我预期的少。」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没什么变化，才会这么觉得。即便免于连坐遭到处刑，也不代表完全没受到处分。我的近侍当中，也有几个人因为连坐而被解任。明明本人无罪，却要与一路走来一同扶持自己的人分开，这很难受哦。」

韦非利特稍微移动目光，看向曾是他首席侍从的奥斯华德。听说他从贵族院回来的两天后，便主动请辞说：「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莱瑟冈古的贵族趁隙而入，给韦非利特大人造成麻烦。」

……不只养父大人，韦非利特哥哥大人的近侍也减少了呢。

「希望哥哥大人能一边与莱瑟冈古的贵族们步调一致，一边提拔旧薇罗妮卡派的优秀贵族，然后尽快让那些人回到自己身边呢。」

现在已成功让未成年者免于连坐，我也提出了建议，希望能尽早进行世代交替，提拔那些本人并无过错的贵族。至于城堡里的人事该如何安排，又该让贵族们往哪个方向发展，这些都要由齐尔维斯特与韦非利特来思考并付诸实行。为了能找回自己的近侍，希望他们好好努力。

「……你讲得好像事不关己。」

「因为这件事我不能当作是自己的事情啊。因为大家都说我不该太出风头，要交给身为下任领主的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而且，女性的社交活动我也都交给夏绿蒂与布伦希尔德了。我打算待在神殿，尽可能不干涉这些事情。」

韦非利特表情僵硬地护送我走到最前排后，领主夫妇也从后方走了进来。

在贵族们的包围下，还来不及与大家寒暄几句，齐尔维斯特便宣布春季的宴会就此开始。

「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清澄水流，冲去了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赤裸身躯，土之女神盖朵莉希则伸出援手。为融雪献上祝福！」

首先发表的是贵族院的成绩。最优秀者只有我一人，但优秀者人数众多。领主候补生们与各自的近侍们上台后，和往年一样接受表扬与纪念品。

「艾伦菲斯特的未来栋梁有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实在教人高兴。希望你们能继续切磋砥砺，维持这样的成绩。」

齐尔维斯特面向聚集在大礼堂内的贵族们，讲述今年在贵族院发生的事情。包括我们取得了数量多到惊人的加护、因此与戴肯弗尔格展开共同研究、王族参加了贵族院的奉献仪式，以及学生们认真向神献上祈祷后，有几名毕业生再次举行加护仪式时取得了新的加护等等。这些事情来参观领地对抗战的父兄多少知道，但其他贵族几乎毫不知情。

「为了尽可能取得更多神祇的加护，中央已开始重新检视仪式。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们皆会参加仪式，因此可说是走在最前头。罗洁梅茵将在成年的同时卸下神殿长一职，而麦西欧尔将接任成为下任神殿长，以青衣见习神官的身份进入神殿，并且有三年的交接时间。」

听到王族会参加仪式，以及中央有意重新检视仪式流程后，聚集在莱瑟冈古贵族所在的那一带，传来了惊讶的叫嚷声。此外，不光是我，其他领主候补生也会以见习神官的身份进入神殿，对此大家似乎也马上就接受了。贵族们的脸色都明亮起来。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您何时要前往神殿呢？」

「我打算先与儿童室里的孩子们说一声，然后一起过去。因为得先看过神殿里的房间，确认大小与需要哪些东西，还要挑选在神殿里服侍我的侍从。」

我与麦西欧尔交谈的时候，话题也转到了人事安排上。齐尔维斯特宣布，今后将把莱瑟冈古的贵族派往因肃清而空出来的基贝土地，观察他们三年的工作表现后，再正式任命为基贝。对此，众人也是一阵欢声雷动。

「今年冬天，我们也一口气举发了犯下罪行的人。当中有些人虽是无辜的，却因为遵循惯例而自行请辞，也有人是连坐遭到解任，还有人因为罪行轻微，早已接受完处罚。我预计根据他们的能力，尽快重新起用这些人。希望各位不要因为受到处分就自暴自弃，要继续努力。」

感觉得出大礼堂内弥漫着些许松了口气的氛围。但紧接着，齐尔维斯特又提起肃清一事，让大家重新绷紧神经。他说虽然已经排除了向他领第一夫人献名的危险贵族，但似乎也有人逃往他领，所以威胁尚未完全解除。

「为了对抗威胁，今后将由莱瑟冈古的贵族担任基贝，填补空缺。若有任何可疑或异状，还请立即通知骑士团。」

齐尔维斯特拐着弯暗示，若不认真做事就要追究责任，莱瑟冈古贵族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看来多少让他们明白，现在不是因为排除了旧薇罗妮卡派贵族，就该高兴的时候了。

「此外，葛雷修的因特维库仑将在我的主导下于秋天举行。届时会召集葛雷修周边的基贝，再讨论细节。为了不被造访艾伦菲斯特的他领商人看轻，我需要周边基贝的协助，才能进行改革。」

如果这时候说「为了不被上位领地的贵族看轻」，大人们多半会因为还是低领地时的思维，认为「被看轻也是当然」。但若说是「他领商人」，他们就会觉得「绝不能被平民看轻」，因而奋发图强。布伦希尔德说过，光是换个说法，效果就会截然不同。

「……就像这样，我打算与莱瑟冈古的贵族们携手合作，一同治理艾伦菲斯特。与此同时，我也想积极地在城堡里提拔已经习惯与他领往来的年轻人。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将迎娶基贝・葛雷修的女儿为第二夫人。她身为罗洁梅茵的见习侍从，一直以来在与王族以及上位领地的往来上，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闻言，莱瑟冈古的贵族们纷纷拍手表示欢迎。虽然也有贵族惊讶得瞠大双眼，但因为齐尔维斯特早就说过他该迎娶第二夫人，所以没有人出声指责他的判断。

「布伦希尔德，上台吧。」

在齐尔维斯特的催促下，布伦希尔德先是往我看来一眼，然后与自己的侍从一同走上台。她微微扬着下巴，表情比平常还要坚毅。侍从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看来婚约魔石已经准备好了。

布伦希尔德在台上缓缓跪下后，侍从也跟着跪下来，垂首不语。拿着齐尔维斯特的魔石在一旁待命的，是黎希达。确认布伦希尔德已经准备就绪后，黎希达轻轻打开盒子，递给齐尔维斯特。齐尔维斯特从盒子里拿出魔石，再递给布伦希尔德。

「基贝・葛雷修之女布伦希尔德，你乃是由引导之神艾尔瓦克列廉所选中。你愿意成为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治愈并支持这个荒芜的艾伦菲斯特吗？」

齐尔维斯特接着说，他希望布伦希尔德能成为支持光之女神、治愈土之女神的水之女神。他说与第一夫人不同，第二夫人不会在公开场合被比喻为光之女神。奥黛丽还说，通常都是比喻为更不重要的眷属神。而布伦希尔德被齐尔维斯特比喻为芙琉朵蕾妮，由此可知他非常看重她。

「谨遵奥伯之命。」布伦希尔德说完，接过齐尔维斯特递来的魔石，再递出自己的魔石。

「引导之神艾尔瓦克列廉指引我来到此处。倘若奥伯・艾伦菲斯特希望我成为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那我便成为艾伦菲斯特的芙琉朵蕾妮吧。一切如艾尔瓦克列廉所指引。」

布伦希尔德微笑说完，齐尔维斯特接过她的魔石，朝她伸出手。布伦希尔德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在此宣布两人正式订下婚约。」

台上的两人接受大家的祝福，思达普发出亮光。我也和大家一起变出思达普，使其发光。

……希望幸福可以降临在布伦希尔德身上。

「啊！」

结果我送出的祝福光芒有点多。可能是因为太认真祈祷了。

「罗洁梅茵！」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没事的。我送出的祝福没有多到很引人注目。」

「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我急忙收起思达普，装作若无其事，但想到周遭贵族们的目光都往我这里集中，韦菲利特说的显然才是对的。

我垮下肩膀，在心里头辩解：「明明是因为思达普越来越难控制了……」菲里妮却安慰我说：「没关系的。」然后微微一笑。

「因为是自己的近侍布伦希尔德的喜事，罗洁梅茵大人会给予祝福也是预料中的事。这点程度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哦。」

「是啊。这里又不像贵族院，不会突然出现光柱，跟上课时突然有祝福从天而降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大家很快就会忘了。」

优蒂特也跟着安慰我，但我总觉得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两人的接受范围与常识好像都有点偏差。

「难得有这个机会，您不如给予足以笼罩整个大礼堂的祝福吧。等我与克拉丽莎举行星结仪式时，还请您尽情给予祝福，我与克拉丽莎都会非常高兴。」

……哈特姆特与克拉丽莎的星结仪式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