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表彰式

第一次表彰式

「接下来将举行表扬仪式。第五钟一响，学生们便前往竞技场。」

洛飞使用扩音魔导具，让声音可以传到因戴肯弗尔格的仪式而兴奋不已、吵吵嚷嚷的看台上，下达接下来的指示。

「那得开始收拾了呢。」

和去年一样，趁着第五钟响起前的短暂时间，大家简单地收拾场地。见习文官们负责收回发表研究成果时使用的重要魔导具，见习侍从们负责收拾招待客人时端出的茶具与点心。大家忙碌地开始动作时，我则是坐在椅子上稍事休息。因为刚才一直站着观看迪塔，脚已经很痛了。

……不过，身体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我变得真的很健康呢。

第五钟的钟声「当啷当啷」响起后，大家停止收拾，开始往竞技场移动，准备参加表扬仪式。五颜六色的披风在空中翻飞，大家接连骑着骑兽下降的画面十分壮观。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夏绿蒂，麻烦你们引导大家了。」

由于所有领地的学生都要同时下降到竞技场，听说有时还会因为人太多而发生小规模的争执。我请韦非利特和去年一样引导大家，他爽快地答应了。

「嗯，那你和父亲大人一起坐在那里吧。等一下叔父大人会训你一顿，你需要休息。」

「请说是称赞！……我要在斐迪南大人开始训话前，先让他称赞我。」

虽然我下定了决心，但一想起斐迪南在重逢时就捏了我脸颊一把，我实在不太有信心。既然连韦非利特也觉得斐迪南一定会训我一顿，那我可能需要想些对策。

……比如斐迪南大人一开口要训话，我就把法式清汤塞进他嘴里，或是我也和唠叨苏弥鲁一起开始说教，不知道这些方法有没有用呢？

我正陷入沉思时，齐尔维斯特轻戳了戳我的脸颊。我抬起头，发现他露出了有些怀念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

「罗洁梅茵，你不用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养父大人？」

「你只要在台上接受国王的表扬就好。他若因此感到骄傲，我也无法斥责他。毕竟你可是连续三年都获选为最优秀者，却因为我们的关系，第一次的表扬仪式无法出席。」

齐尔维斯特说完，我想起了斐迪南在贵族院时说过的话。记得他曾说，只有在获选为最优秀者的时候，才能得到父亲的称赞。

「虽然你经常做得太过火，但你确实很努力。今天一天，斐迪南就称赞你吧。他应该还没看过报告书，所以不清楚你又做了哪些事情。」

至于说教，等你回领以后再说也不迟——齐尔维斯特这么说道，但他的体贴反而让我有些心痛。

「那个，养父大人。我在信上写了很多事情，这样没关系吗？」

「你只写了经过检查也没关系的内容吧？只要你别自己多嘴，应该不会有问题。」

其实我好像用发光墨水在背面写了大量多余的事情——但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不语。齐尔维斯特似乎从我的反应看出了端倪。

「是嘛。那么，这是你的责任。好好接受他的斥责吧。」

「啊呜……」

「不说这个了，你快去吧。王族的问候只要回答『这是我们的荣幸』就好，千万别多嘴多话，也别乱来。知道了吗？」

齐尔维斯特再三叮嘱后，送我离开。在近侍们的包围下，我骑着骑兽降落在竞技场上。从上空往下看，可以借着披风的颜色一眼看出自己该往哪里去，这点真是太棒了。

降落到竞技场上后，我走到艾伦菲斯特的队伍里排队。我与先下来的韦菲利特以及夏绿蒂，正聊着「希望今年艾伦菲斯特也有许多人能获选为优秀者」，这时所有学生似乎都到齐了。王族入场。

披着黑色披风的骑士团在四周警戒，王族的骑兽张着偌大翅膀，接连降落在场上，然后走上台阶。首先是国王与第一夫人，接着是席格斯瓦德、阿道芬妮、娜叶拉耶、亚纳索塔琼斯与艾格兰缇娜。

……这样看来，几乎所有王族都来参加过奉献仪式呢。

除了国王的妻子外，王族几乎都来参加过奉献仪式了吧。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参加了非常不得了的仪式。

「在生命之神埃维里贝进行严选的冬季，你们也历经了重重遴选，最终齐聚于此。」

国王的致词与去年一样，表扬仪式就此开始。国王的声音透过扩音魔导具，响亮地传遍整个竞技场。感觉声音比奉献仪式那时候还要有精神，希望不是我的错觉。

「那么，接下来为今年的迪塔比赛进行表扬。前三名的代表请上前来。」

一名披着黑色披风的男性这么说明道，应该是中央的贵族吧。随后，前三名的领地被叫到。

「第一名，上位领地戴肯弗尔格。」

戴肯弗尔格不只懂得自己给予祝福，也勤于研究魔物，所以稳稳地拿下了第一名。他们的速度之快，让人无从挑剔，周遭众人也一致认为戴肯弗尔格果然厉害。

「第二名，库拉森博克。」

库拉森博克似乎也对魔物知之甚详，攻击时没有半点迟疑。果然长年累积下来的知识量就是不一样。再加上这次的魔兽不像古米摩伽那么难缠，所以很快就打倒了。我觉得库拉森博克的运气很好。

「第三名，艾伦菲斯特……以上，请上前！」

艾伦菲斯特被叫到的瞬间，竞技场内一阵哗然。因为艾伦菲斯特在模拟战中是第六名，这次却得到了第三名。而且综观艾伦菲斯特的历史，我们从没在领地对抗战上得过前三名。

「因为艾伦菲斯特刚好知道那种魔物吧。毕竟他们与多雷凡赫一起研究过魔树。」

「肯定是事前就拜托贾铎夫老师，要他指定这种魔物吧。」

前方传来了这样的对话。充满恶意的窃笑声在嘈杂的气氛中蔓延开来。听到这些毫不留情的嘲讽，莱欧诺蕾与马提亚斯等人的表情都变得僵硬。

其实我很想反驳说：「要是我们这么会耍小聪明，才不会被人说不擅长社交呢。这次的迪塔是靠实力。」但既然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代表对方是上位领地。我正犹豫着该忍气吞声还是该反驳时，又有其他领地的人开口说话了。

「明明是比赛前才决定由哪位老师负责哪块领地的魔物，怎么可能事前就拜托好呢。只因为自己领地的见习骑士表现不佳，就贬低他领的战果，这样不太好吧。」

「谁会遇到哪种魔物完全是靠运气，艾伦菲斯特去年也遇上了很难应付的魔兽。有眼光的人自然看得出艾伦菲斯特的实力。」

……没错！我也想这么说！

一起上过课、还仔细观看了迪塔比赛的见习骑士们，似乎也明白要打倒古米摩伽有多么不容易。有好几个领地的见习骑士都开口帮忙说话，批判声很快变小。

「……原来也有人能够明白呢。」

莱欧诺蕾绽开笑容后，艾伦菲斯特的见习骑士们也高兴地点点头。接着，莱欧诺蕾与亚历克斯作为代表，往前站了一步。

……我一年级的时候，大家的团队合作根本漏洞百出，对上戴肯弗尔格时还输得一塌糊涂。大家真的进步了很多呢。

见习骑士们当然非常努力。他们互相教导彼此不足之处、跨越派系隔阂同心协力、忍受着严格的训练。但是，也不能忘了波尼法狄斯与卡斯泰德的奋斗。因为有他们优先训练领主一族的护卫骑士，骑士们才能变强。也因为他们认为教育课程的改变将导致骑士们实力下降，危险性太高了，所以愿意帮忙训练，骑士们才能成长。

「各位的战斗表现非常出色。希望你们今后也能继续精进自己，考虑加入中央骑士团。」

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隆托这么表扬见习骑士们。见习骑士们拿着像是牌子的纪念品回来。看起来像是透明的蓝色魔石。

「我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种纪念品。」

「回去以后，拿给训练我们的祖父大人看看吧。他一定会很高兴。」

「是啊。」

喧哗声渐渐变小后，接着是表扬文官们的研究成果。这部分也是由影响力最大、中央贵族认为最优秀的研究获得表扬。

「第一名，戴肯弗尔格与艾伦菲斯特的仪式与加护研究。」

「第二名，格里森迈亚的魔力增幅魔导具。」

「第三名，亚伦斯伯罕与艾伦菲斯特的魔导具省魔力化。」

听到要代表领地上前，我一时不知所措。因为两个研究的代表都是我。

「那个，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能请您代表戴肯弗尔格上台吗？我得代表艾伦菲斯特与亚伦斯伯罕上台。」

「不不不，等一下。与戴肯弗尔格的共同研究，也是由你为中心在进行吧？既然一个是第一名，一个是第三名，那你要不就以第一名的代表身份上台，要不就两边都上台。」

韦菲利特表示他不想抢走妹妹的成果，所以我只好与护卫骑士莱欧诺蕾一起上前。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不上台没关系吗？」

「因为这个研究的负责人是罗洁梅茵大人。」

戴肯弗尔格的代表是蓝斯特劳德。说不定是中午的时候被齐格琳德狠狠训了一顿，他虽然努力面无表情，整个人却有些消沉，也不肯与我对上视线。但总不能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站在台上。

「蓝斯特劳德大人，真没想到我们能拿到第一名呢。」

「……我早就料到了。」

蓝斯特劳德瞥了我一眼后，叹着气这么说道，稍微挺直腰杆。瞬间，他身上那种阴沉的感觉完全消失无踪，变回了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该有的样子。

「罗洁梅茵，你……」

「真没想到我们的研究会得到第三名呢。对吧，罗洁梅茵大人？」

「……咦？蒂缇琳朵大人？」

蒂缇琳朵打断了蓝斯特劳德。为什么蒂缇琳朵会一脸神采飞扬地以代表的身份站出来呢？我茫然不解，看向蒂缇琳朵身后，寻找雷蒙特的身影。然而，到处都没看见雷蒙特。

「那个，亚伦斯伯罕的代表不是雷蒙特吗？除了他以外，我完全没看到其他人有参与研究……」

对于我的疑惑，蒂缇琳朵「呵呵呵」地笑着带过。

「因为雷蒙特不想出来抛头露面嘛。这也没办法。而且这是未婚夫的研究，由我代表发表也没问题吧。」

我看只是雷蒙特拗不过她的气势，没能拒绝到底吧。

……真是的！这种时候应该要趁机好好宣传自己才对吧。

我对抢走他人功劳的蒂缇琳朵感到火大，站到蓝斯特劳德旁边。

「蓝斯特劳德大人，您刚才有话要说吧？」

「不，没事。」

这时，站在王族旁边的一名男性往前走出队伍。刚才向见习骑士们攀谈的是骑士团长，所以这名男性应该是中央的文官代表吧。

「首先，戴肯弗尔格、艾伦菲斯特，你们的研究是重新检视了如今已无人知晓的古老仪式，并且查出了取得诸神加护的条件。而取得加护后，魔力的消耗量将有所改变，这点更是教人感到好奇。再加上王族也参加了这项研究，可说是今后尤根施密特非常重要的研究课题。」

文官代表开始讲述他对于研究的感想。最让他感到佩服的，似乎是我们查出了取得越多神祇的加护，魔力的消耗量就会越少。他还希望我们能继续研究，让今后的学生们都能取得大量加护。

……可是，这方面的研究还能继续吗？

「此乃本日的纪念。今后也为了尤根施密特继续努力吧。」

与莱欧诺蕾刚才收到的迪塔牌子不同，这次的牌子是淡黄色魔石。沉甸甸的牌子拿在手上十分有分量。我请莱欧诺蕾帮忙保管牌子，趁着中央的文官代表向第二名格里森迈亚宣布表扬内容时，重新站到蒂缇琳朵旁边。

「第三名，亚伦斯伯罕、艾伦菲斯特。你们的研究成功让原本需要大量魔力才能运作的魔导具，可以只用少许魔力便能发动。比起至今已有的魔力压缩方法，你们的研究有着许多更出色的地方，不光是展示的魔导具，也非常具有应用价值。希望你们今后能继续改良。」

比起魔导具本身，中央的文官们似乎更看重雷蒙特研究的根本，也就是如何节省魔力。仔细想想，今天获选的研究，全都是在减少魔导具的魔力消耗量，不然就是如何增加自己的魔力。由此可以看出，对于现在的尤根施密特来说，魔力不足是多严重的问题。

我拿着两块牌子走回去后，接着表扬的是接待访客的数量与质量。很可惜，艾伦菲斯特在这项的排名与领地的顺位一样，也就是倒数第二。第一名是库拉森博克，第二名是戴肯弗尔格，第三名是多雷凡赫。

「我本来还以为今年艾伦菲斯特的表现很不错呢……」

听完结果，我噘起嘴唇。布伦希尔德一脸无奈地摇头。

「因为艾伦菲斯特能接待访客的侍从与领主候补生人数不多，势必会让客人等候，满意度自然会下降吧。想在这一项取得好成绩恐怕很难。」

明明我们推出了点心与各种新流行，还有贸易商人的前哨战，有这么多吸引访客的要素，却因为接待的人手不足而无法发挥。布伦希尔德说，除非是原本人数就多的大领地，否则很难应付得过来。听到她还说「况且也不可能突然增加见习侍从的人数」，我也只能同意。

……明明是中领地，艾伦菲斯特的人数却很少呢。

看来得想想办法，增加贵族的人数才行。

领地对抗战的表扬结束后，接着终于要表扬贵族院的成绩优秀者。先前的表扬都是颁给领地，这次则是颁给个人。

「接下来将发表今年的成绩优秀者。被叫到名字的人请上前来。」

随着这句话，从最高年级开始发表成绩优秀者。最高年级的最优秀者是多雷凡赫的上级文官。我正惊讶怎么不是领主候补生时，紧接着被叫到的，竟然是本该忙着画迪塔故事插图的蓝斯特劳德，而且还是领主候补生课程的最优秀者。

……原来蓝斯特劳德大人的成绩优秀到足以成为领主候补生课程的最优秀者啊。我第一次听说。

要是他别忙着画画，再认真一点的话，说不定也能成为年级的最优秀者呢。我正想着这些事情时，莱欧诺蕾与亚历克斯也因为获选为优秀者而被叫到名字。

「亚历克斯，你做得很好。」

「莱欧诺蕾，恭喜你。」

「这都多亏了罗洁梅茵大人。」

莱欧诺蕾与亚历克斯接受大家的祝贺，走上前去。我看着他们移动时，接着开始叫到五年级生。首先是最优秀者，然后是依照领地排名来唱名。

「艾伦菲斯特……布伦希尔德、娜塔莉、马提亚斯。」

「布伦希尔德、马提亚斯，恭喜你们。」

马提亚斯去年也获选为优秀者，但布伦希尔德是第一次。她那双蜜糖色眼睛惊讶地微微睁大，接着眼眶泛泪，露出微笑。

「……这是我第一次获选为优秀者。」

「是啊。因为面对上位领地，布伦希尔德非常努力。看到你的努力得到认可，我也很高兴。」

「罗洁梅茵大人，谢谢您。」

布伦希尔德高兴得脸颊有些泛红，微笑说道。她的笑容多了几分娇艳，非常美丽。

「优秀者吗……」

听到这句低语，我仰头看向马提亚斯。与布伦希尔德不同，马提亚斯即使获选为优秀者，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也许他本来的目标是更高的名次，但中级贵族很少能获选为优秀者。我觉得他应该要更高兴一点。

「马提亚斯，你应该要更高兴、更自豪哦。因为身为主人的我可是很骄傲呢。」

闻言，马提亚斯眨了几下眼睛后，当场跪下来。他那双蓝色眼睛笔直地注视着我，执起我的手后，将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这是贵族最高级的感谢方式。

「咦？马提亚斯，你这是……」

「若不是罗洁梅茵大人愿意拯救我们，我绝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荣誉。我将我的荣誉与感谢献给主人。」

……拜托快停下来！这种感谢方式对心脏太不好了！而且好引人注目！超级引人注目！

「我、我知道了，马提亚斯快点往前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我急忙抽回手，催促马提亚斯快点往前。布伦希尔德、马提亚斯与娜塔莉三人往前走去时，接着发表四年级的优秀者。劳伦斯与伊格纳兹被叫到了名字。

「我也想向罗洁梅茵大人表达感谢，可以跪下来吗？」

劳伦斯用有些促狭的语气这么问道，我睨了他一眼，催促他快点往前。

「晚餐我会帮你盛一大盘肉当作奖励，感谢就留到人少的时候再说吧。」

「遵命。」

劳伦斯捂着嘴角忍笑，与韦非利特道贺过的伊格纳兹一起上前。

「三年级，最优秀者。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罗洁梅茵。」

随后，领主候补生的最优秀者与文官的最优秀者也叫到了我的名字。听到同样的名字一再被叫到，周遭的人们发出「噢噢」的赞叹声，也开始有人说着：「又来了。」接着是优秀者被叫到名字，「艾伦菲斯特的韦非利特。」

「恭喜您，这是您第一次参加表扬仪式吧。罗洁梅茵大人，您请上前。」

菲里妮与莉瑟蕾塔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罗洁梅茵，手给我吧。」

在近侍们的笑容目送下，我由韦非利特护送着走到前方。听着周遭的窃窃私语，我感觉得到自己备受瞩目。

「她就是艾伦菲斯特的……在奉献仪式上邀请了王族的领主候补生吗？」

「就是连续两年都缺席表扬仪式的领主候补生吧？」

……大家好像都在奇怪的地方注意到了我！？

大家在议论纷纷的，应该不是成绩，而是其他事情吧。听到旁人这样窃窃私语，我开始觉得今年也缺席好像比较好。

「挺直背脊。接下来你得自己过去。」

韦菲利特在优秀者们列队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松开手后，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优雅从容，慢慢走上前去。站在台上环顾四周，不管是底下排成队伍的学生们，还是上层观众席上的监护人们，都注视着我。尽管觉得众人的目光好沉重，我还是努力挺直背脊，不让脑袋往下低垂，尽可能挤出笑容。

……呜啊，好紧张。果然还是该缺席才对。

我走在成排的王族前方，艾格兰缇娜对我投来微笑。她的笑容让我稍微打起精神，接着在国王面前跪下来。低头看着我的国王，脸色似乎比奉献仪式那时候要好多了。低头看过来的双眼十分温柔，对我说话的声音也沉稳又和善。

「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罗洁梅茵。你连续三年皆取得了优秀的成绩。尤其是今年，你与戴肯弗尔格、多雷凡赫以及亚伦斯伯罕进行共同研究，其成果为尤根施密特带来了莫大贡献。你的努力与贡献值得嘉许。」

大概是因为我经常惹出麻烦，多半都是挨骂，所以听到国王称赞我说「贡献良多」、「帮了大忙」，我感到非常开心。而且感觉得出这不是客套话，国王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真的帮上忙了呢。

「能为君腾尽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如雷的掌声响起，我得到国王的许可后站起来。回头一看，不只是一排排的学生，就连坐在观众席上的大人们也在拍手。艾伦菲斯特的观众席上，齐尔维斯特、骑士们与监护人们也在拍手。

接着我再转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亚伦斯伯罕的淡紫色披风中，有块明亮的土黄色披风。凝神细看后，只见斐迪南、艾克哈特与尤修塔斯都在拍手。

……啊，养父大人与斐迪南大人也都很高兴呢。

有这么多人为我在贵族院取得的成果感到高兴，还予以表扬，这还是我至今从未有过的感觉。比起紧张，喜悦更是占据了心头，胸口深处变得暖洋洋的，内心也涌起了非常开心又幸福的感觉。

……嗯，明年也要加油。

这场表扬仪式，让我自然而然地涌现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