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舒尔与加护的话题

希尔舒尔与加护的话题

到了晚餐时间，赫辛尔老师来到了宿舍。她一脸头痛的样子，但出来迎接的我也一样头痛。

「老师，因为昨天的仪式，我现在变得很难控制魔力。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消耗了多少魔力，音乐课上还无法停止给予祝福。请问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反正就算祝福溢出，也不会造成什么困扰，你就尽管洒出去吧。详细情况请去问斐迪南大人。」

赫辛尔老师表示她无法解决魔力过多所造成的烦恼，马上把问题丢回给我。

「韦非利特大人，方便等用完餐再讨论吗？」

「嗯。为了不造成混乱，我已经吩咐侍从准备了房间，只让当事人进入讨论。用完餐后就去那里吧。」

在其他宿舍，舍监与学生一起用餐是再正常不过的光景，但在艾伦菲斯特却是非常罕见。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观察赫辛尔老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赫思尔完全没有提及艾伦菲斯特的三年级生在加护仪式上闯的祸，反而称赞我们连续两天全员都是一次就通过考试。

「艾伦菲斯特的学科成绩真是优秀呢。你们至今都还保持着全员一次通过考试的纪录吧？由于每年的成绩都在进步，老师们对你们的评价也相当高哦。」

她说不光是学科，自从知道了罗洁梅茵式魔力压缩法，进而增加魔力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整体来看，术科的成绩也每年都在进步。

「本来我还以为安洁莉卡、柯尼留斯与哈特姆特毕业以后，你们在术科方面的成绩会大幅下降，但莱欧诺蕾、马提亚斯与劳伦斯等人的成绩都有所提升，领主候补生们的表现也十分出色。今年我同样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最近可能是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每次都能在第一堂课就通过考试，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很少再有人为此感到惊讶。就算我们全员第一堂课就通过考试，大家也只会说：「我就知道。」所以听到老师说，他们对我们的评价变高了，整体成绩也每年都在进步，这种来自第三者的评价让我非常高兴。

「是斐迪南大人太强人所难了。为了在第一堂课就通过考试，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哦。」

而且现在如果不订定目标，让大家集中精神，精神不安定的学生会越来越多。目前尚未收到有关肃清行动的后续消息。但是，我还不打算把肃清的消息告诉赫思尔。

赫思尔一脸陶醉地吃着餐点，这些餐点在艾伦菲斯特舍内已经逐渐成为大家习惯的味道。虽然我们已经在领主会议上慢慢贩售食谱，但光看食谱要重现餐点，似乎还是非常困难。听说他领目前还只是勉强能重现食谱，但尚未达到可以自行研发新菜色的程度。

「我想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吧。因为我的厨师也是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不再只是照着食谱做菜，而是能自行研发出新菜色。」

首先，重点在于要能忠实地重现与过往常识截然不同的调理方式与备料。之后再活用各领的特产，配合当地居民的口味，开始进行让人不禁纳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魔改造。

……但在这段期间，我们也要开发出新的口味才行呢。

「罗洁梅茵大人，这款点心是什么呢？」

「这款点心在艾伦菲斯特，我们称作『慕斯』。」

这款甜点相当费工，海绵蛋糕之间夹了蜂蜜优格慕斯。顺便说，今年的奖励食谱就是这款慕斯。因为渥多摩尔商会开始制作吉利丁了，所以这款点心的食谱才能公开。

……为了在意大利餐厅努力工作的芙丽妲，我要帮忙推广吉利丁。

并不是因为芙丽妲给了我很多吉利丁，希望我在贵族之间推广吉利丁料理，我才这么做哦。我只是觉得如果美味的食物能流行起来就好了。

因为之前已经有过惨痛经验，发现大家都不太能接受布丁与果冻那种软嫩的口感，所以公开奖励食谱的时候，我先做了科黛慕斯塔，让大家知道可以搭配去年的奖励食谱。

为了观察中央的反应，我特别请人准备了今天的蛋糕。目前海绵蛋糕还不太容易成功，很难在大规模的茶会上大量准备，所以我预计在只有王族出席的小型茶会上端出这款蛋糕。

「由于口感可能不太熟悉，我试着用蜂蜜与优格调味，让味道更接近大家平常吃惯的口味。不知您觉得如何呢？」

蜂蜜慕斯缓和了优格强烈的酸味。再加上蛋糕体切得薄薄的，夹在慕斯之间，口感应该不会让人太过排斥。

「这种口感确实是前所未见呢。仿佛在嘴里融化开来，非常美味。」

「……请问这款蛋糕端给王族品尝也没问题吗？」

「外观最好能再精致一点，但味道应该没问题。」

既然赫辛老师判定合格了，那外观再想想看该怎么改进吧。如果用科黛与露得乐沛的红色果酱点缀，应该能呈现出冬天特有的红白配色。

试吃兼茶会的甜点结束后，我们移动到另一个房间。这次要谈话的，只有当事人与有义务向领主报告的领主候补生。也就是属性增加的菲里妮与罗德里希，以及领主候补生的我、韦菲利特与夏绿蒂，还有舍监赫辛。房内准备了六张椅子，侍从们也备好了茶水后，赫辛指示侍从与护卫骑士稍微退下。

「虽然不需屏退其他人，但请使用防止窃听魔导具吧。罗洁梅茵大人，请你发动这个魔导具。」

「咦？……由我来吗？」

赫辛递来指定范围型的防止窃听魔导具，我忍不住注视她。这种魔导具一般都是由持有者发动。

「罗洁梅茵大人，你不是还有余力能在音乐课上持续一整首曲子给予祝福吗？倘若魔力少到会有生命危险，祝福根本不会自己溢出来。就是因为还有余力，才会发生那种情况。」

赫辛说完，我往指定范围用的防止窃听魔导具注入魔力，然后照着指示放好。果然消耗的魔力变少了许多，几乎没有消耗到魔力的感觉。

……简直就像刚泡完尤列汾药水，还无法精密地操控魔力时一样。今年为了协助举行奉献仪式与讨伐冬之主，也许我该多释放点魔力比较好？

我一边叹气一边设置好魔导具后，坐回位置上。赫辛看向在场众人。

「那么，先从分享情报开始吧。因为夏绿蒂大人并未参加加护仪式，所以也要向她说明。而且虽然贾铎夫已经告诉过我了，但当时我负责监督仪式，所以并不晓得在大礼堂内发生过哪些事情。」

赫辛开始向夏绿蒂说明昨天的仪式。但是，完全没有提及我的仪式。如果三人的仪式已经不寻常了，那我的仪式更是异常才对。我偷偷观察赫辛的反应，却觉得她仿佛把我的仪式当成了没发生过的事情。

「菲里妮增加属性后回到大礼堂以后，你们与贾铎夫又聊了哪些事情呢？」

我们一边回想在大礼堂的对话，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说明。大致说明完后，夏绿蒂纳闷地歪过头。

「既然是举行取得神祇加护的仪式，那取得眷属神的加护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夏绿蒂的看法也代表了我们的想法。除非像罗德里希那样突然变成了全属性，否则取得眷属神的加护应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听完我们的看法，赫辛叹了口气说：「那我来说明一下，除了见习骑士与戴肯弗尔格以外，一般贵族在取得战斗系眷属神的加护时，会是什么情况吧。」

「一般而言，只会取得适性属性的大神的加护。除非有舍监刻意隐瞒，否则除了战斗系的眷属神以外，已经十几年没有人取得其他眷属神的加护了。」

虽然大家一直说取得眷属神的加护很罕见，但我没想到竟然罕见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不由得眨眨眼睛，面面相觑。赫辛接着又说：

「从前也是，几乎只有王族与领主候补生会从复数眷属神那里取得加护，中级贵族与下级贵族从眷属神那里取得加护的情况非常罕见，甚至要回溯到约莫一百年前才有纪录。」

「菲里妮与罗德里希真是太厉害了。」

「……我就是希望你们能明白，艾伦菲斯特这次的情况有多么异常。」

赫辛瞪着我说。我点点头。放心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也知道这次的情况不太寻常。还有，我也知道「故意隐瞒的舍监」就在眼前。

「戴肯弗尔格的学生与见习骑士，确实会从战斗系眷属神那里取得加护，但原因至今不明，除此之外的人也极少从眷属神那里取得加护。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前例，所以韦菲利特大人从众多眷属神那里取得了加护时，大家虽然惊讶，但也只是称赞几句而已。」

赫辛又说：「因为戴肯弗尔格的汉娜萝蕾大人也从复数眷属神那里取得了加护。」

「但是，菲里妮的情况不一样。菲里妮是下级贵族，既没有风适性，也没有舒翠莉娅的加护，却只因为得到了眷属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的加护，就增加了属性。这种情况非常罕见，甚至无法马上察觉。至于得到了全属性的罗德里希，自然更不用说。」

菲里妮与罗德里希的表情都变得阴郁。他们大概只是一味地为增加了属性感到高兴，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吧。

「赫思尔老师，那我呢？」

我也得到了许多眷属神的加护，神像还动了起来，这究竟有多么罕见呢？我提出这个问题后，赫思尔轻轻摆手。

「罗洁梅茵大人，你本来就是异于常人，这点大家早就知道了，所以你的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不对，这很重要吧！？这可是最大的问题，不能放着不管！」

韦非利特立即反驳。由于我在贵族院惹出的麻烦总是会波及到他，所以他非常认真。然而，赫思尔只是把他的抗议当耳边风，露出彻底放弃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还是去问斐迪南大人吧，同样异于常人的两人自己解决。既然有人能理解你遇到的状况，那罗洁梅茵大人惹出的麻烦就不归我管。」

「您明明是艾伦菲斯特的舍监，居然说不归您管，太过分了！」

请好好负起责任——我这么抗议后，赫思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恕我拒绝。因为斐迪南大人那时候的经验已经告诉我，我若认真以对，只会让自己吃亏。既然斐迪南大人拜托过我，我当然会帮忙隐瞒麻烦，也会在上课时尽量给予通融，但事后处理还是请老师们自己解决。」

……都是斐迪南大人害的，赫思尔老师要弃我于不顾了！太过分了！

赫思尔无视于我的哀叹，接着又说：

「对我来说，问题并不在于从一开始就知道异于常人的罗洁梅茵大人，而是她身边的人开始受到她的影响。」

赫思尔边说边轮流看向菲里妮与罗德里希。

「昨天举行加护仪式时，艾伦菲斯特的学生共有八人。其中四人很普通地只取得了适性相符的加护，仪式顺利结束。发生异常情况的，只有罗洁梅茵大人、韦菲利特大人、菲里妮与罗德里希。你们发现共通点了吗？」

经赫思尔这么一说，我拼命地寻找共通点。但四个人的性别各不相同，身份也不一样。还有什么共通点吗？

「……完全看不出来。除了都是艾伦菲斯特的人以外，还有什么共通点吗？」

「罗洁梅茵大人本人、罗洁梅茵大人的近侍，以及罗洁梅茵大人的未婚夫，全都是与罗洁梅茵大人有关的人。」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

韦非利特一脸恍然大悟地拍向掌心，但我只想极力否认。

「请不要突然就断定是我的关系！」

然而，没有半个人赞同我的主张。不知为何，就连夏绿蒂与菲里妮也接受了赫思尔的危险假设。

「每当艾伦菲斯特发生出乎预料的变化，通常都是以罗洁梅茵大人为中心。所以，我非常肯定。」

「唔唔……」

我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下来。赫思尔一脸认真地注视我。

「除了取得神的加护外，你们一定还做了其他贵族不会做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有的，我确实有头绪。」

我一回答，众人不约而同往前倾身，双眼瞪得老大。

「有吗！？」

「咦？咦？除了夏绿蒂以外，大家应该都知道吧？之前在大礼堂不就讨论过了吗？我反而不明白，赫思尔老师与贾铎夫老师怎么会想不到呢？参考书上也都有写到啊。」

「罗洁梅茵大人，你为了取得神的加护，究竟做了哪些事情？」

赫思尔咄咄逼人地追问，我稍微往后缩起身子。

「就是祈祷啊。因为我是神殿长，平常都会向诸神献上祈祷，也会奉献魔力。」

说完，我再看向在场众人。

「菲里妮与罗德里希因为是我的近侍，平常会出入神殿，所以也会献上祈祷。而我教了哈特姆特他们如何变出神具后，他们便借由触摸神具，无意间也奉献了魔力。」

虽然因为需要的魔力太多，不适合在战斗中使用，但哈特姆特与柯尼留斯现在都能变出埃维里贝之剑了。达穆尔则因为魔力不足，几乎无法维持剑的外形，为此还非常沮丧。

「……艾伦菲斯特的神殿真是变了不少呢。与我所知的神殿大不相同。」

「因为我们做了很多努力。」

我「哼哼」地挺起胸膛后，看向韦非利特与夏绿蒂。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与夏绿蒂也会帮忙我举行仪式，所以会前往各个直辖地，举行祈福仪式与收获祭，也会献上祈祷。此外，艾伦菲斯特在为基础供给魔力的时候，领主一族也会向神献上祈祷。他领不会这么做吧？」

「这么说来，你确实提过这件事呢。」

赫思尔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无论是参考书还是圣典，都写着向神献上祈祷便能得到加护。倘若他领的贵族都对神殿敬而远之，也不曾诚心祈祷，那得不到加护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就好比安洁莉卡因为记不住诸神的名字，所以没能取得加护；我认为不诚心祈祷的人，也只会得到最低限度的加护。

「原来是我们理解错误了。参考书上说的『向神献上祈祷』，指的并不是取得加护仪式的方法，而是日常生活中的习惯吗？」

赫思尔疲惫地长叹口气。

「是的。昨天我取得加护的眷属神，几乎都是我平常就会献上祈祷的神祇，从未献上过祈祷的神祇就没有取得加护。」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托腮。

「如果能问问汉娜萝蕾大人，她平常是否会对德蕾梵库亚与安格利夫献上祈祷，或是见习骑士与戴肯弗尔格的人们在战斗前是否都会献上祈祷，也许就能稍微证实我的假设。」

戴肯弗尔格的人取得复数眷属神加护的人最多，就去问问他们吧——赫思尔说完，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韦菲利特大人与菲里妮的情况我明白了。菲里妮是因为在神殿这个向神献上祈祷的地方进行过知性活动，祈求了梅斯缇欧若拉的加护吧。但是，罗德里希的全属性加护就无法这么解释了。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赫思尔说完，罗德里希握起拳头低下头去。

「我确实心里有底。但是，我无法判断这件事是否可以告诉他人。我会先与奥伯商量，再回答您的问题。」

「……你昨天没有先找奥伯商量吗？他是不是太忙了？」

赫思尔依序看向领主候补生们问道。没错，齐尔维斯特现在正忙着整顿领内的旧薇罗妮卡派，还要决定如何处分，忙得要命。尤其现在少了斐迪南这个主要战力，更是分身乏术。

「因为冬季的社交界期间，每个领地的奥伯都很忙嘛。」

「等他稍微有空的时候，我想找他谈谈。」

真要说的话，我还以为赫思尔是在刻意避开奥伯，所以听到她说想与奥伯谈谈，不由得「咦？」地眨眨眼睛。

「您想与奥伯谈什么呢？」

赫思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头看向韦菲利特。

「取得更多神祇的加护后，会有什么好处呢？韦菲利特大人，请回答。」

「消耗的魔力会减少，也比较容易施展该属性的魔法。」

「正确答案。那么菲里妮，可使用魔力增加后，又会有什么好处呢？」

「可以施展大型魔法，或是长时间施展魔法。」

赫思尔说了「正确答案」后，接着定睛注视我。

「罗洁梅茵大人，您说过您想出了魔力压缩法。事实上，艾伦菲斯特的学生有一半都比他领学生更有效率地在增加魔力。不仅如此，今年还发现了可以取得更多加护的方法。倘若罗洁梅茵大人所言属实，今后只有艾伦菲斯特的学生能取得复数眷属神的加护吧。」

借由魔力压缩法，魔力本身会增加，再借由取得更多加护，魔力的使用效率也会提升。顺利的话，甚至能施展比以往多好几倍的魔法。

「能够取得眷属神的加护，这对尤根施密特来说是非常重大的发现。我建议罗洁梅茵大人，应该要在领地对抗战上发表如何取得更多加护，当作您今年的研究成果。」

「……但增加魔力与加护的方法，不是应该保密吗？」

「本来是这样没错。」赫思尔先是肯定，接着紫色双眼亮起精光。

「……各位知道现在他领对艾伦菲斯特有什么观感吗？」

我们转述了领主会议结束后，听到的那些报告。赫思尔听完，小声嘀咕说：「奥伯・艾伦菲斯特真是个不会隐瞒对自己不利消息的人呢。」

「坦白说，艾伦菲斯特在政变时保持中立，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波及，领地的成绩却不断上升，还接连推出新流行，眼看就要挤进上位领地，因此他领对艾伦菲斯特的观感并不好。不仅如此，奥伯・艾伦菲斯特还流传着许多负面传闻。这些传闻的数量，就和领地的成绩一样，近几年来突然暴增。」

赫思尔告诉我们，他领对艾伦菲斯特的观感，远比领主会议时听到的报告还要糟糕。

「不光是魔力，就连加护也以独占状态持续增加，这对魔力不足的中央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这点你们应该明白吧？所以，要不要试着借由发表如何取得加护，来缓和周遭领地的情绪呢？这也能为中央带来贡献。」

「这件事我无法自己决定，必须与奥伯商量才行呢。」

「是呀。请好好讨论，再作决定吧。」

赫思尔有些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后，唤道：

「罗洁梅茵大人，你身为斐迪南大人的爱徒，现在备受瞩目。」

听说中央有人认为，圣女传说之所以会流传开来，背后多半有斐迪南在操控。如今他已离开，那些人便怀疑我是否从斐迪南那里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有很多人都想了解你，但你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所以他们能搜集到的情报非常少。我也被叫出去过好几次，问了各种问题。都是关于斐迪南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口气。

「而新来的领主候补生课程的讲师艾格兰缇娜大人，因为与罗洁梅茵大人最是交好，所以被选为王族的代表。」

「艾格兰缇娜大人吗？」

「她已经不是库拉森博克的领主一族，而是与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结了婚的中央王族。只要是为了尤根施密特，国王一声令下她便无法违抗。你一定要小心。虽然我会协助你隐瞒，但可不会帮你收拾残局哦。」

明明知道这么多内幕，赫思尔的态度却还是和往常一样，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疑心病很重的斐迪南会这么信任她了。

「……看来最好也别去图书馆。新来的上级馆员奥丹希雅是中央骑士团长的第一夫人，似乎对罗洁梅茵大人与斐迪南大人十分好奇。」

中央骑士团长劳布隆托，就是曾说斐迪南是「阿妲姬莎之实」的人。总觉得奥丹希雅那张温柔可人的笑脸后头，劳布隆托正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我，我不由得用力握紧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