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定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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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拿回圣典后，秋天的成年礼也平安落幕。我本来还心想会有贵族来检查圣典，结果负责检查的人似乎是艾格蒙。因为老家寄了信给他，问他我在成年礼上是否真的有打开圣典。

「神官长，这封信该怎么办呢？」

「只要以艾格蒙的名义回信，告诉他你只是把圣典带进仪式厅，但没有打开即可。真期待冬季的社交界上，究竟会有多少贵族上钩。」

斐迪南扬起嘴角，看起来非常愉快。哈特姆特也点点头说：「必须把对罗洁梅茵大人有危险的贵族一网打尽才行。」

……就某方面而言，最危险的贵族应该是哈特姆特吧？

我请莫妮卡假扮成艾格蒙的侍从，帮忙写了回信。这封信似乎是魔导具，我检查完内容，放进信封里后，信纸便化作白鸟往外飞去。

「等冬季的洗礼仪式一结束，就得马上前往城堡为社交界做准备，但一想到可能还有贵族会偷偷跑来神殿……我就很担心呢。」

我们离开后，仍会有贵族从南边过来神殿，准备参加冬季的社交界。说不定会有人故意找碴。所以这次直到冬季的社交界开始之前，我都会让达穆尔留在神殿。因为我和斐迪南被叫去参加领主一族的会议，冬季的洗礼仪式一结束，就得马上前往城堡。

这次的领主一族会议，是要把从达道夫子爵那里得到的消息分享给骑士团高层，然后讨论冬季的肃清计划。由于会议内容极度机密，同行的近侍也只有一名文官、一名侍从、一名护卫骑士，而且必须是口风最紧、最值得信赖的人。我带来的近侍有哈特姆特、黎希达与柯尼留斯。

齐尔维斯特说明了冬季肃清的计划与预计逮捕的贵族后，韦菲利特、夏绿蒂与麦西欧尔都一脸惊讶，脸色大变，近侍们也明显绷紧全身。接着，齐尔维斯特也说明了旧薇罗妮卡派贵族的献名情况。韦菲利特神色紧张地开口。

「父亲大人，您打算如何处置已经献名的贵族？」

想到至今旧薇罗妮卡派的贵族们有多么难以拉拢，不难想象已经献名的人数，肯定多到以艾伦菲斯特的常识来看难以想象。

「只要没有参与不法勾当，我打算让献名给前任领主第一夫人的薇罗妮卡的那些人，继续留在领内。」

由于薇罗妮卡并未把献名石带进白塔，所以无法下达新命令。齐尔维斯特似乎认为，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与并未献名的其他贵族差不多。

「请问，不能请薇罗妮卡大人归还名字吗？」

我听说斐迪南进入神殿时，曾想把名字还给艾克哈特他们。那请薇罗妮卡归还名字不就好了吗？然而，斐迪南否决了我的提议。

「罗洁梅茵，你认为她会轻易放走已经献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下属吗？倘若提出请求，希望她归还名字，她却下达了奇怪的命令或提出交易，那才麻烦吧。」

「再者，这么重要的东西，多半是保管在秘密房间里。倘若母亲大人前往遥远高处，便能用那颗魔石打开秘密房间，但届时向她献名的贵族们也会一同前往遥远高处。目前我还不想无谓地增加死者人数，只要他们愿意发誓为艾伦菲斯特效忠即可。」

齐尔维斯特说到这里停下来，「但是——」接着深绿色的双眼亮起冷冽光芒。

「向姐姐大人献名的人另当别论。姐姐大人是亚伦斯伯罕的第一夫人，必须为他领采取行动。无法违抗她命令的贵族，只会对艾伦菲斯特造成危险。对于无法自己选择派系的孩子，我虽想尽可能地拯救他们，但对于已经向姐姐大人献名的人，我绝不留情。」

我听说达道夫子爵是奉父母之命献名。那么，这次来访后，说不定也有孩子被要求向乔琪娜献名。旧薇罗妮卡派孩子们的脸庞一一浮现至脑海。

……大家不会有事吧？

「去年表扬仪式遇袭时，所有人都进入了罗洁梅茵变出的风盾里，由此可知孩子们对领主一族并无敌意与恶意。虽然依照往例，有些孩子预计连坐受罚，但我希望尽可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你们要努力说服孩子们向领主一族献名，免于连坐受罚。」

在贵族院，大家都是同心协力，一起顺利地完成工作。我希望能尽量避免肃清破坏了这种和谐的关系。齐尔维斯特说完，韦菲利特与夏绿蒂都以充满决心的眼神对彼此点头。

「我也想尽可能拯救大家。」

「父亲大人，我也会努力的。」

「养父大人，贵族院里的孩子们可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但还没就读贵族院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我询问后，芙萝洛翠亚微微一笑。

「儿童室预计由我负责。我会保护他们，让他们在城堡的骑士宿舍里生活。然后向他们说明父母的罪行与危险性，再让他们选择要连坐受罚，还是与其他人在宿舍里生活。」

尚未就读贵族院的年幼孩子因为无法准备献名石，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献名。此外，由于已经受洗过了，所以他们也持有贵族生活所需的最基本魔导具与戒指。芙萝洛翠亚说了，只要保障他们几年内能好好生活，直到进入贵族院就读，之后他们就能透过见习工作赚取薪水，勉强维持贵族的生活。

她说若有其他亲人，也许会愿意收养他们；就算没有，也会有人负责照顾他们，让他们能以贵族的身份自力更生。但才刚松一口气，我马上又在意起那些不在计划名单里的孩子。

「那么，尚未受洗的孩子们呢？虽然在受洗之前，他们还不算是艾伦菲斯特的孩子，但根据我们如何处置，几年后贵族的人数会有很大的差异哦。」

「嗯……因为没有算在人数内，所以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如果是魔力高的孩子，或许会有贵族想收养，但罪犯的孩子应该很少有人愿意收养吧。况且年纪太小的孩子，若没有母亲在身边，很难养育长大吧？」

未受洗的孩子不会正式登记为贵族。贵族宅邸里还有像康拉德那样，魔导具被抢走或根本没得到魔导具的孩子，所以无法推算出确切的人数。齐尔维斯特说，就算救了他们的性命，城堡也不需要无法成为贵族的人。

「在无法掌握实际情况的情况下，我们既不知道要花多少人力与预算才能抚养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全都有足以成为贵族的魔力量。关于尚未受洗的孩子，我认为应该当作他们从未出生过。」

「那么，可以由孤儿院收留受洗前的孩子们吗？即便是没有魔导具的孩子，只要能向神具奉献魔力，便能延长寿命，而且拥有魔力的孩子变多，也能减轻神殿的负担。因为冬季的肃清过后，青衣神官的人数很可能会减少。」

「青衣神官吗……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多半是因为对多数贵族来说，青衣神官并不算是贵族吧。

「这是神殿长的意见。倘若青衣神官的人数再减少，神殿在金钱与魔力上都会十分吃不消。至少拥有魔力的孩子，我希望可以由神殿收留。」

政变过后，青衣神官与青衣巫女的人数减少，是由我与韦菲利特填补了空缺。但是，今后斐迪南将离开神殿。必须先想好，届时该如何填补他奉献的魔力。所以，青衣神官的人数若再减少，神殿会很伤脑筋。

「但养育孩子的钱要从哪里来？贵族的孩子可是很花钱的，不可能全部由神殿收留。」

齐尔维斯特指出这一点后，我微微一笑。养育孩子的钱当然是向父母要。

「请从遭到处分的父母的资产中，拨出一部分作为养育费吧。反正他们为孩子存下来的东西，本来就要搬到孤儿院去，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吧？」

「……嗯，也是。反正罗洁梅茵看起来也不会乱花钱，那好吧。」

齐尔维斯特露出苦笑，答应了我的请求。

「只要在孤儿院抚养长大，直到受洗之前，都能接受到与中级贵族孩童同等的教育……但若没有一出生就得到孩童用的魔导具，还是很难以贵族的身份生活吧。不过，如果是拥有魔导具的优秀孩童，可以提供奖学金，让他们以贵族之子的身份受洗。」

我提议可以让这些孩子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受洗，由领主或孤儿院长担任监护人，受洗后住在城堡的宿舍里，学习贵族的常识。

「那无法成为贵族的孩子怎么办？」

「拥有魔力的孩子可以操控魔导具。就算无法以贵族的身份生活，也可以在神殿里工作，为神具提供魔力。只要奥伯提供和给予青衣神官们一样的补助金，让他们可以为神具提供魔力，生活上便没有问题。」

其实不需要过着和青衣神官们一样的生活。就像前任神殿长想让我做的那样，可以住在孤儿院里，负责为神具提供魔力。再利用城堡提供的补助金，准备马车和厨师，就能前往各地举行祈福仪式和收获祭。

「就算以后青衣神官增加，不再需要奉献魔力，他们还是可以利用转移阵帮我送书，或是写些需要魔力的信件。而且，我打算将来让平民区的商人雇用孤儿们。」

只要准备需要魔力的工作，他们就能以平民的身份生活。没有必要让什么也不知道的年幼孩子连坐受罚，也不一定要以贵族的身份抚养长大。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经大脑。」

斐迪南的发言太失礼了，我噘起嘴唇，但基本上我确实什么也没想，所以无法反驳。

「我明白了。既然孤儿院有能力照顾年幼的孩子，那留在孤儿院也无妨。」

「谢谢奥伯。」

齐尔维斯特下达许可后，孩子们的处置方式也大致有了结论。就在这时候，文官请求入内。全员闭上嘴巴，停止发言，注视着走进来的文官。

「奥伯・艾伦菲斯特，奥伯・亚伦斯伯罕送来了紧急信函。」

我们正好在讨论要如何处置亚伦斯伯罕派的贵族，时机之巧让人一阵紧张。想必所有人都有不祥的预感吧。

「奥伯・亚伦斯伯罕表示，希望尽快收到回复。」

齐尔维斯特面色凝重地接过信函，当场看完。只见他眉头深锁，脸色丕变，缓缓抬起目光后，为难地看向斐迪南。

「奥伯，倘若这封信与我有关，能否让我也看看内容？」

「……嗯。」

斐迪南看完信后，轻敲着太阳穴缓缓吐气。看到他面对麻烦事时的反应，我内心一阵发凉。明明来自亚伦斯伯罕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吗？

齐尔维斯特先是用力闭上眼睛，然后撇去情绪，面无表情地看向斐迪南。

「斐迪南，三天内要回复……我个人是希望你能拒绝，但最终还是交由你决定。」

「感激不尽，我会审慎考虑。」

「斐迪南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会议结束后，我抓住斐迪南的袖子叫住他。斐迪南环顾四周，沉默半晌后低声说道：「这件事与你们也并非毫无关系。」然后要我前往他的办公室。我带着哈特姆特、柯尼留斯与黎希达，一同前往斐迪南的办公室。

「……信上说奥伯・亚伦斯伯罕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所以希望我能在冬季期间尽量与那边的贵族打好关系，最好能尽快过去。」

「斐迪南大人在亚伦斯伯罕能停留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了，现在还要再缩短吗？」

从一般的订婚时间来看，因为亚伦斯伯罕的关系，斐迪南能停留的时间已经缩短了不少。现在居然还要再缩短吗？

「信上是说最好尽快，所以我想应该不至于无法拒绝。但是，我个人是打算前往亚伦斯伯罕。」

「为什么？」

「首先，关于向乔琪娜献名的贵族，我已搜集到了所有情报、肃清理由与证据等，冬季期间的肃清行动需要的资料已经全部备齐。接下来就算我不在，只要有骑士团与奥伯在，应该就能顺利解决。再者，神殿的交接也已经差不多了。」

斐迪南说他离开以后，虽然战力会减弱，但已经做好了能勉强应付的准备。

「再来，我感觉得出乔琪娜是想赶在追查到格拉罕之前，先让我离开艾伦菲斯特。如今达道夫子爵夫人下落不明的消息已经传遍贵族社会，掳走的灰衣神官也没有抵达预计的目的地，他们应该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意外。」

既然在神殿采取了行动却失败，对方想必会认为是斐迪南在背后搞鬼吧。实际上不管是搜查艾格蒙的记忆，还是前往达道夫子爵的宅邸，都是斐迪南大张旗鼓地采取了行动，而不是我。

「对方行事向来小心谨慎。虽然不晓得他们掌握了哪些情报，但多半是想趁着计划还来得及挽救的时候，先排除掉有可能破坏计划的我吧。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破坏了计划的人其实是你……」

他们多半以为只要斐迪南不在，一切就能轻易得手吧。但其实也未必有错。因为我只是察觉到了异样，之后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斐迪南在处理。

「对方可是会设下这么多圈套的棘手人物哦。我一点也不想让斐迪南大人前往亚伦斯伯罕。」

「若只是袖手旁观，只会任由对方为所欲为。我们也必须采取行动。待在艾伦菲斯特，只能一味防守，但若前往亚伦斯伯罕，便能了解乔琪娜的动向，再视情况提供情报、加以牵制。」

面对与自己没什么交情的大领地，我们确实无法主动采取任何行动。斐迪南说只能一味防守，或许真是如此吧。

「……可是，也不用马上出发，等到春天再过去不行吗？」

「恐怕到了春天就太迟了。奥伯・亚伦斯伯罕的处境十分危险，他一定是想让我与领内的贵族多少有些交集。」

若想与贵族们建立交情，趁着冬季社交界时所有贵族都会聚集在城堡的这个时期，待在亚伦斯伯罕确实更有机会。奥伯还活着的时候，还能在他的主导下与贵族们建立交情，但等奥伯前往遥远高处后，乔琪娜的权力就会变大。届时，来自他领的新人能做的事情也会变少吧。

「第一夫人若拥有过多权力，到了关键时刻有可能无法采取行动。最重要的是，冬季期间蒂缇琳朵会去贵族院，不在城堡。我行动起来不会受到阻挠，这点至关重要。」

夏季的时候，明明想观察乔琪娜的动向，却始终被蒂缇琳朵缠着不放。若在亚伦斯伯罕也遇到一样的情况，他将无法采取行动。因此，蒂缇琳朵不在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非常宝贵——斐迪南如此断然说道。

「斐迪南大人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是啊……虽然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挂心，但只要这件事没有问题，我就该前往。」

既然斐迪南已经下定决心，那再怎么挽留也没用。至少我想帮忙消除他的担忧。我仰头看向斐迪南。

「您在担心什么事情呢？」

「我若前往亚伦斯伯罕，奉献仪式时便不得不唤你回来。明明今年已经说好你不用回来，可以待在贵族院，这样岂不是违背了约定吗？」

斐迪南面色凝重地说。真希望他别为这种事烦恼。就算奉献仪式时得叫他回来，也和往年一样啊。现在情况这么危急，他不该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斐迪南大人，您放心吧。因为往年都是这样，所以我……」

「斐迪南大人，请您放心吧。今年预计会搜集到大量魔力丰富的罪犯，而且还有许多充满干劲的青衣神官愿意协助我。只要让所有人带着魔石与回复药水举行仪式，一切便没有问题。倘若还是不够，我也已经找好了帮手。」

我与哈特姆特的话声完美地重叠了。只不过，只有第一句话一样，接下来的内容完全相反。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在贵族院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吧。奉献仪式我一定会让青衣神官们自己举行。」

哈特姆特露出了爽朗至极的笑容。我忽然间非常担心青衣神官他们。

「我开始觉得还是回来比较好呢……」

「不，你不必回来。哈特姆特既然说了会为你办好，就一定会做到。」

斐迪南轻轻摆手，把神殿的奉献仪式交给哈特姆特。感觉他对哈特姆特的信任程度，比我还要高上许多。明明我一定不会被交办这种任务。

「罗洁梅茵，既然神殿与你都没有问题，那我便前往亚伦斯伯罕。但是，就算对方说生活所需已经准备妥当，我也不能全然相信。虽然很抱歉在你忙碌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但能麻烦你载我去境界门吗？在回复之前还有三天时间，移动时若不搭乘马车而是你的骑兽，还能再争取到几天时间。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准备药水与魔导具。」

既然斐迪南已经下定决心要前往亚伦斯伯罕，我也想尽可能提供协助。

「……我知道了。我也会尽己所能帮忙。」

「太好了。」

斐迪南一旦下定决心，行动便非常迅速。他写信给宅邸里的侍从，吩咐他们准备衣物与日常用品。接着他再发动奥多南兹，向齐尔维斯特送去信息：「我将前往亚伦斯伯罕，回复请在三天后。」

齐尔维斯特捎来奥多南兹表示明白后，斐迪南便联络我，说他预计要让我载着行李前往境界门，也请我陪同他前往神殿做准备。与此同时，哈特姆特也向神殿的侍从们送去奥多南兹，通知他们自己即将返回。

「我允许罗洁梅茵同行。这等同是前往敌人的阵地，绝不能有任何疏漏。」

「我明白。」

斐迪南回道，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然后他站起来，这时又有奥多南兹飞来。这次是寄给我的。

「罗洁梅茵，你让黎希达与艾薇拉检查斐迪南的行李，看看有没有遗漏。他太缺乏女性的观点了。」

齐尔维斯特的奥多南兹一送来，斐迪南立刻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我也跟着微微噘嘴。

「养父大人，您的意思是只有我同行，还是不够提供女性的观点吗？」

「原来如此，确实不够。」

……好过分！

齐尔维斯特断然认定只有我还不够，斐迪南再看向我身后的黎希达。

「黎希达，就是这样。能麻烦你帮忙挑选要带去亚伦斯伯罕的礼物吗？虽然骑兽载不了多少东西，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带。这边有整理好了适合赠送的高级物品，以及适合赠送的对象。麻烦你参考这份清单。」

斐迪南拿出之前整理好的礼物清单，交给黎希达说：「人手不够的话，可以使用我的文官。」

「斐迪南小少爷，包在我身上吧……不对，既然您已经决定要结婚，往后得改口称呼您为斐迪南大人了呢。」

闻言，斐迪南微微瞠目。黎希达发出轻笑声，显得有些落寞。

「我本来还以为在改变称呼的时候，心情会更高兴呢。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在如此不安的情况下，匆忙地送您离开。」

「我也没想到，黎希达改口叫我大人后，我竟然会觉得有些落寞。」

斐迪南露出苦笑后，转身背对黎希达。

「我必须去关闭神殿的工坊，之后再回宅邸整理行李。抱歉，城堡这边的礼物就麻烦你挑选了。」

「遵命，斐迪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