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

救出

「菲里妮、罗德里希，你们两人负责抄写书籍，留在神殿长室待命。吉鲁应该快回来了，也会有来自平民区的消息，你们要负责整理情报。法蓝，你和两人一起留在这里待命，萨姆与莫妮卡则去向青衣神官的侍从们搜集情报吧。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一些没向哈特姆特报告的消息。」

菲里妮与罗德里希无法成为战力，所以我无意带他们同行，便指示两人与神殿的侍从们一起搜集情报。菲里妮与罗德里希点点头，萨姆与莫妮卡则离开房间去搜集情报。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看向排作一排的护卫骑士。我想在神殿长室里留一名护卫骑士。安洁莉卡是骑士团长，达穆尔能感应到身蚀士兵的魔力，柯尼留斯则是护卫骑士中魔力最高的人，所以这三个人确定要同行。至于优蒂特与莱欧诺蕾，要留下谁呢？

「优蒂特，麻烦你与我共乘骑兽，负责护卫与准备射击。莱欧诺蕾，请你留在这里，负责接收平民区、哈特姆特与我们传回来的所有消息，并且守住神殿长室。一旦情况有变，或是得到了什么新消息，再向我们送去奥多南兹。」

「遵命。」

「达穆尔、安洁莉卡、柯尼留斯，你们三人请听从神官长的指示。」

「是！」

向护卫骑士们下达完指示时，做好了出击准备的斐迪南、艾克哈特与尤修塔斯也回来了。看见回来的人数，莱欧诺蕾不安地沉下脸。

「骑士的人数会不会太少了呢？要不要联络奥伯・艾伦菲斯特，请他出动骑士团？」

「莱欧诺蕾，你有什么理由能出动骑士团？」

「因为我们要去夺回艾伦菲斯特的圣典，这应该足以构成理由……」

斐迪南摇头打断莱欧诺蕾。

「我们只是因为偶然从平民区那里得到了消息，说有辆马车带走了灰衣神官他们，所以要去救出灰衣神官。此外，我们也只是推测灰衣神官他们可能就在那辆离开南门的可疑马车里，但是否真的在车上，要去了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想救的对象是灰衣神官他们，这并不是能委托骑士团去做的事情。」

我们没有理由能动员骑士团——斐迪南断然说道。莱欧诺蕾垂下蓝色眼眸，接着扬起下巴，仰头看向斐迪南。

「但是，我们可以委托骑士团保护罗洁梅茵大人与斐迪南大人。因为骑士团本就是为领主一族而存在。」

「的确，我们能透过奥伯，委托骑士团增加领主一族的护卫人数。但是，若用奥多南兹紧急联络，奥伯的近侍当中若有旧薇罗妮卡派贵族，消息很可能泄露出去。倘若情况允许，我本想派人前往，但现在没有时间。更何况，我并不打算公开圣典遗失一事，以免再有负面观感。」

为了不让旁人知道圣典遗失，避免扣分，这件事必须只靠在场的这些人解决。

「希望接下来要前往的马车里，能同时找到灰衣神官他们与圣典，但我想概率并不高。对方可是想得到多重好处，想必会把灰衣神官他们与圣典分开运送。此外，贵族女性都看不起灰衣神官，我不认为她们会与灰衣神官同乘一辆马车，多半会使用骑兽移动。还有，目前达道夫子爵夫人与此事有关，都还只是推测，我们并没有证据。这点千万别忘了。」

斐迪南说完，大家点了点头。这次的第一目的，是找到并救出灰衣神官他们。可能的话，也想取得与贵族有关的证据。

柯尼留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

「斐迪南大人，您有办法阻止身蚀士兵自爆吗？」

听说青衣巫女时期祈福仪式遇袭，以及夏绿蒂遭掳时，袭击者都连同戒指一起爆炸，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次要是对方也自爆，一样不会留下证据，而且灰衣神官他们很可能被卷进爆炸当中。

……自爆对策确实很重要呢。

有什么办法吗？我仰头看向斐迪南。大家也一样想知道答案，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斐迪南瞥了一眼在场的护卫骑士与我，然后缓缓吐气。

「若想避免自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对方。只要没有魔力流往戒指，便无法引爆。倘若彻底夺走对方的性命，虽然能取得戒指，但也就无法探查记忆。如果想两者兼顾，只能砍下戴着戒指的手臂再施以治愈，然后绑住对方以免死亡，或是把对方丢进暂停时间的魔导具里。」

斐迪南用平淡的口吻说得一派轻松，但我光想象就觉得好血腥又恐怖。我忍不住倒吸口气。而且这还不是想象，而是接下来即将在眼前发生的事情。见我忍不住感到害怕，斐迪南微微蹙眉。

「我不希望你到了现场后，因为害怕而发出尖叫，或是陷入混乱导致骑士们的行动慢了一拍。罗洁梅茵，你留在这里也无妨。」

我明白优蒂特的意思，是不想让我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但是，我已经答应过康拉德，一定会去救灰衣神官他们。而且身为收容了灰衣神官的孤儿院长、身为神殿长，这时候我绝不能逃避。

「……不，我要去。」

我坐上骑兽，往南边飞去。骑兽的速度远比马车要快，如果只差一个钟的时间，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们越过外墙，飞过收割完后土壤裸露在外的田地上方，飞过树木已经掉光叶子的森林上方，沿着马车能行驶的道路一路前进。

「要是至少能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前进就好了……」

优蒂特坐在后座问道，我思索了一会儿。

「你说他们是在第四钟响后不久，从南门离开的吧？那他们不可能直接穿过直辖地，一定得找地方过夜。」

如果是我，可以不考虑住宿地点，直接载着灰衣神官他们飞往目的地。但是，几乎没有人拥有可以载人的骑兽，一般贵族也不会让灰衣神官他们坐上自己的骑兽。所以，他们势必需要找地方过夜。

「罗洁梅茵大人，您知道他们会往哪里去吗？」

「既然带着被绑起来的灰衣神官他们，应该不会靠近有冬之馆的城镇吧。现在收获祭已经结束，农民们都住在冬之馆里，所以农村里头应该有很多空屋，他们大概会借住在那里。」

现在冬天将近，夜晚十分寒冷。与夏天不同，他们应该没有时间慢慢移动到目的地，所以必然会尽可能移动到远处，擅闯农村里无人居住的空屋过夜。如果在空无一人的农村里看见马车，应该会很醒目。

「现在开始准备过夜还太早了，所以只要他们没有中途改变方向，或是改搭船只，应该差不多快看见了。只不过，再往前走有个岔路口，两边都能通往南边，所以我想在抵达岔路口前就抓到他们。」

我们正讨论着这些事情时，优蒂特忽然厉声大喊：

「有马车！」

我强化视力，定睛细看。正好就在我们刚才讨论到的岔路口，我看见了一辆载货马车与一辆马车。马车似乎正在追赶农民的载货马车。载货马车上的农民频频往后回头，一边闪避马车一边往左转，马车则像是在说「终于清空了视野」般地往右转，稍微加快速度。眼看马车已经驶远，载货马车像是松了口气，慢下速度继续前进。

……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奇怪。

我纳闷地歪过头，俯瞰着车斗上盖有大块布料的载货马车。这时，斐迪南厉声喊道：

「达穆尔！」

被叫到名字的达穆尔立即集中精神，定睛注视载货马车与马车。即便现在魔力已经提升，达穆尔依然是最擅长感知微弱魔力的人。波尼法狄斯说过，达穆尔借由操控自己的魔力，磨练出了敏锐的感知能力，能够看出对方的魔力量。

「马车那边有几道微弱的魔力，应该是身蚀士兵。至于那辆载货马车，我只感应到了非常微弱的魔力，但还不到身蚀士兵的程度，所以我想应该是农民没错。」

「知道了。那就照着刚才说的行动。」

「是！」

……现在正在进行救援行动，我得集中精神才行。

听着大家简短交谈、确认作战计划的声音，我再看向众人。

「请以救出灰衣神官他们为最优先。证据事后还能取得，但人死就无法复生了。」

见大家都点头回应，我变出思达普。向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献上祈祷，是我重要的工作。

「愿火神莱登薛夫特的眷属，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给予众人庇佑。」

思达普释出了蓝光。确认大家都得到了祝福后，我操控着小熊猫巴士稍微拉开距离。接下来优蒂特必须移动到方便攻击的位置。

「优蒂特，是这一带吗？」

「罗洁梅茵大人，请再下降一些……差不多了。请您在这里待命。」

我当场停下，看向后座。优蒂特正举着武器，瞄准车夫。首先得让马车停下来，让车夫与马匹与马车分开。负责打头阵的优蒂特，侧脸紧张得僵硬，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优蒂特，就算失败了，还有下一个作战计划。我们还有可靠的同伴。所以请你别在意失败与否，尽管发动攻击吧。」

「罗洁梅茵大人，要是这次攻击失败了，我将失去存在意义，也会被提供魔导具的哈特姆特骂得狗血淋头。」

优蒂特这么说完，似乎稍微放松下来。她重新举起武器，堇紫色双眼绽放着充满自信的光芒。

「难得有表现的机会，没问题的。我一定不会失手。」

听到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优蒂特这么说，我也紧张地变出思达普。等优蒂特发动攻击，我再往天空释放路德红光，其他人的救援行动就会开始。

「喝！」

优蒂特厉声大喝，同时掷出魔石。那是哈特姆特制作的，可以用来攻击远处的魔导具。虽然我看不到魔石命中的瞬间，但车夫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

「路德。」

我立即往天空释放红光。紧接着「咻」的一声，一道庞大魔力拖着光尾飞过小熊猫巴士，往前疾奔而去。是柯尼留斯用来阻止马车的魔力攻击。

从后方飞出的光束在撞上地面后，「咚」地发出巨响，四周扬起漫天尘土。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与尘土让马匹受到惊吓，高高扬起前脚。大概是优蒂特的攻击确实命中了，车夫从驾驶座上摔了下来。这时一头骑兽飞扑上去，但骑兽在中途忽然消失。原来是强化了身体的安洁莉卡在跳下去后，消除了骑兽。

「喝啊！」

安洁莉卡在往下坠落的同时，使出犀利的攻击。我只看见了微微闪烁的蓝光。修汀路克发出蓝白光芒，描绘出安洁莉卡的动作轨迹。安洁莉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着斗篷往前冲去，瞬间斩断了缰绳与车辕。马车先是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重获自由的马匹则是兴奋地往某处狂奔。

安洁莉卡看起来是轻而易举地斩断了车辕，但其实并不简单。至少我就办不到。如果想斩断车辕，得灌注多到连马匹也会消失不见的魔力才有可能。

「不愧是安洁莉卡。这样一来，就算马匹再怎么失控乱跑，马车也不会动了。」

完成了自己任务的优蒂特用开朗的嗓音说道。我操控着小熊猫巴士，往无法动弹的马车下降。

与此同时，大家仍继续对马车发动攻击。柯尼留斯与艾克哈特砍向马车的侧面，想把身蚀士兵拖出来。然而，他们没能如愿。

「你们再靠近，他就会死哦。」

马车里只有身蚀士兵一个人，另外还有两名被绳索绑起的灰衣神官。其中一人侧腹被武器刺中，正痛苦呻吟，另一人则被身蚀士兵抱在怀里，脖子上架着刀。

「神、神殿长，请救救我们！」

灰衣神官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吓得倒抽口气。我们还没靠近，他就会先没命。艾克哈特与柯尼留斯面露迟疑，停在原地不动，斐迪南趁着身蚀士兵的注意力被两人引开时，绕到马车的另外一边。

……咦？

我正偏头纳闷，小熊猫巴士也降落在地，几乎同一时间，达穆尔说着「失礼了」，推开艾克哈特与柯尼留斯，往马车靠近。

「请、请别再靠近了。你们想让这个男人死掉吗？难道要在慈悲为怀的圣女面前，眼睁睁看着灰衣神官被杀吗？」

身蚀士兵焦急大喊。大概是刀子陷进肉里了，灰衣神官发出惨叫。但是，达穆尔没有回答半句话，只是静静举高武器，然后毫不迟疑地刺向灰衣神官，再一把揪起身蚀士兵的衣领，将他从马车里头拖出来。

「什么！？」

「达穆尔！？」

达穆尔似乎完全没听见周遭的惊叫声，动作流畅地拔出武器，刺向了倒在地上呻吟的灰衣神官，然后用那把武器给予致命一击。

「我从青衣巫女时期开始，便一直是罗洁梅茵大人的护卫骑士，所以孤儿院里的灰衣神官我全都认得。你们不是灰衣神官，真正的灰衣神官在哪里？」

……我也觉得他们的长相很陌生呢。

看来身蚀士兵是抢走了灰衣神官的衣服，乔装成灰衣神官。大概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认得所有灰衣神官的长相，唯一还活着的身蚀士兵脸色大变。

「杀了我，你们就永远不晓得灰衣神官在哪里了。」

身蚀士兵开始交涉，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坐在小熊猫巴士里看着他，轻叹口气。

「不用问我也知道。因为在岔路口往左走的那辆载货马车，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收获祭结束以后，农民都会待在冬之馆里。他们必须加工大量采收回来的食材、制作蜡烛，所有人一起为过冬做准备。在这么重要的准备时期，除非有什么重大原因，否则农民不会驾着载货马车，远离冬之馆所在的城镇。而且，那附近虽然有座空无一人的农村，却没有冬之馆。」

与贵族签约、靠着贵族才能存活的身蚀士兵，肯定不知道农民的生活。为了尽量避人耳目，他们刻意远离了有冬之馆的城镇，却也因此更突显出他们使用载货马车的不自然。

「我们去救灰衣神官他们吧。」

我操控着小熊猫巴士开始狂奔，护卫骑士们急忙追上来。

「罗洁梅茵大人，请等一下！」

「我和艾克哈特负责问出这人的口供，处理这边的情况。尤修塔斯，快去！别让罗洁梅茵乱跑。」

「是！」

斐迪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居然说我乱跑，真是失礼。

回到刚才的岔路口后，我们很快就发现了那辆载货马车。马车和刚才一样，正慢吞吞地前进着。如果现在是夏天，这会是农民正要回家的寻常光景吧。车夫看起来也真的只是普通的农民。

「罗洁梅茵大人，要和刚才一样发动攻击吗？」

柯尼留斯问道，我缓缓点头。

「刚才的身蚀士兵没有戴戒指吧？那辆马车上说不定有。他们通过大门时肯定使用了戒指，我想取得证据。」

艾克哈特刚才捉到身蚀士兵后，马上想砍下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却因为找不到戒指而感到困惑。既然如此，那辆马车上应该会有戒指。

我挥手下令后，柯尼留斯立即释出魔力攻击。和刚才一样，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尘土飞扬，马匹陷入恐慌。安洁莉卡冲上前去，砍断缰绳与车辕，这些也和刚才一样。

「呜哇！怎么回事！？」

车夫发出了窝囊的叫声，完全不像是受过训练的身蚀士兵。看见安洁莉卡跳下车夫座，举起修汀路克，坐在车夫座上的男人吓得口吐白沫，往后倒退。

「我什么也没听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受人之托，帮忙载这些家伙而已。我根本不知道这是这么危险的工作……」

我无法马上分辨出身蚀士兵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只是个农民。

「是谁拜托你的？」

安洁莉卡举起修汀路克，保持警戒地问道。被剑尖指着的男人瑟瑟发抖，大声求饶：「不要，救命啊！」

「我问你，是谁拜托你的？」

「拜托我的是……咕啊！」

男人话才说到一半，身体忽然浮出像是荆棘的发光藤蔓。发光藤蔓紧紧缠住男人的身体，然后变成金色火焰。与此同时，男人用绳子挂在胸前的戒指也发出亮光。

「安洁莉卡！」

察觉到爆炸的征兆，我立即大喊，安洁莉卡马上抓起绣有护身魔法阵的披风保护自己，同时往后飞退。

男人胸前发生爆炸，嘴巴张成大喊的形状。

「呜啊啊啊啊！」

紧接着，金色火焰连同他的叫声一起消失。等到金色火焰完全消失，男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那是……？」

「看来他被相当强大的契约魔法束缚住了。大概是签了契约，不能说出委托人与目的地吧。」

达穆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马车车斗。第一次看到违反契约魔法的人有什么下场，我瞪大了眼睛，但其他人只是「原来如此」地表示理解，看起来并不惊讶。

「……违反了契约魔法，就会变成那样吗？」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但已经自取灭亡的人，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现在更重要的是，灰衣神官们是否平安无事。」

达穆尔举着武器，警戒地掀开覆盖着车斗的布。

「……啊。」

达穆尔的表情像是在说「糟了」，重新把布盖回去。见他这么做，所有人一致举起了武器。眼看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达穆尔消除自己的武器，轻轻摆手，露出苦笑。

「没事。车斗里只有灰衣神官，而且四个人都在。只不过，女性最好别靠近。因为他们的衣服都被脱掉了，不是适合女性观看的景象。」

掀开布一看，灰衣神官们似乎都是一丝不挂。这确实不妙。天气这么冷，会感冒的。

「神官长，我们救出灰衣神官了。可是，他们的衣服都被脱掉了，请你回收身蚀士兵身上的衣服给他们。就算沾有血迹，我也会用洗净魔法洗干净。」

我送出奥多南兹，拜托神官长帮忙准备衣服。就算有些地方被割破了，总比没有衣服穿要好。

尤修塔斯为了回收衣服，走向马车；柯尼留斯与达穆尔则是用布盖住灰衣神官们，一边解开他们的束缚，一边问话。安洁莉卡负责警戒四周，我与优蒂特则坐在小熊猫巴士里待命。

「……罗洁梅茵大人，我还未成年，却离开了贵族区。这算是违反规定吗？」

救完灰衣神官们后，优蒂特似乎才想起自己尚未成年，不能因为任务离开贵族区。但是，这完全不用担心。

「优蒂特，你并没有离开贵族区哦。你在说什么呢？」

「咦？咦？」

「神官长不是说了吗？这件事绝不能对外公开。所以灰衣神官并没有被掳走，我们也没有离开过神殿。」

包括圣典遭窃一事在内，一切都不会留下纪录。既然我们没有离开过神殿，自然也不会受到处罚。

「不说这个了，快向神殿送去奥多南兹吧。得通知大家我们平安无事。」

「是！」

「我是优蒂特。莱欧诺蕾，我们成功救出了灰衣神官他们。」

白鸟振翅飞起。这样一来，法蓝就会再向孤儿院里的所有人告知灰衣神官他们平安无事吧。

「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但幸好大家都平安。」

尤修塔斯送来的灰衣神官衣服，听说是因为要从身蚀士兵身上脱下来非常困难，有两件前面干脆地被割开了。另外两件不知道是原本就脱下来了，还是为了今后的替换而准备，听说被揉成一团放在马车里。

被迫穿上破烂衣服的两人，正拼了命地把前面的破洞拉拢起来，但总比没有衣服穿要好。等回到孤儿院，再拜托葳玛为他们准备新衣吧。

「我完全没想到罗洁梅茵大人会率领骑士们来救我们，真是太感动了。」

「因为康拉德从孤儿院的窗户看见守门士兵把你们掳走，我们才能马上赶来救人。回去以后，记得让康拉德看看你们平安无事的样子哦。」

「是。」

虽然中途还发生了违反魔法契约者会有什么下场的恐怖画面，但最终平安救出了灰衣神官他们。让灰衣神官们坐上小熊猫巴士的后座，优蒂特坐上副驾驶座后，我们正准备返回神殿，这时却有奥多南兹飞来。

「罗洁梅茵大人，我是莱欧诺蕾。实在万分抱歉，但若您已经平安救出了灰衣神官他们，请尽快返回神殿。因为我阻止不了哈特姆特。」

……咦？哈特姆特！？